等缓过劲来,她才认出,那张带点英伦味道的漂亮脸庞正是贺九韶。
“贺警官?”
我记得原书里贺九韶没来这次宴会?怎么会出现在这……
而且这是要闹哪样,勒那么紧,要窒息了!
“那个,贺警官,能不能松开点……”
不管怎么说,这个姿势过于亲密了,她们总共才见过几次面,有点怪怪的……
她求助似的望向厉云笺,后者的脸庞却阴沉万分,而且似乎在生气?
苏浅感觉十分奇怪:
“厉……厉总?”
厉云笺没说话,只是眯起狭长的凤眸,死死盯着贺九韶伸向女孩肩膀的手,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
贺九韶伸出修长的手,似乎要去牵苏浅的手。然后手腕上传来一阵痛感,被厉云笺无情扒拉开。
看到厉云笺那阴沉的脸色,那双细长的眸子深不见底,黑漆漆的,仿佛酝酿着恐怖的暴风雨。
“小浅浅,别那么生分嘛!咱俩也算是过命的姐妹,叫我韶韶就行!”
贺九韶露出个灿烂的笑来,脚却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
苏浅有片刻怅然,她想起了原书中那段关于贺九韶的吸睛无比的描写:
“贺九韶噗嗤笑出声来,她有一双瞳色偏浅的棕色眼睛,眉眼弯弯,配合着眼窝深陷鼻梁挺拔的英伦风面庞,和略显苍白的肤色,尤为迷人。”
果然和这话描写分文不差呢!
“啊?会不会太……”
“没关系,我朋友们、我哥都这么叫我!”
她嘻嘻哈哈还要再说些什么。
“那好吧,韶韶……”
此时厉云笺听她这么亲密的叫她,一脸不爽。甚至忘了旁边还站着个黄子岩,快步走到二人中间,手搭在苏浅肩膀上,把女孩搂过来贴着自己,一副宣示主权的样子。
一小老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站到黄子岩身边:
“呀,小贺也来了!欢迎欢迎,都到了,就别在外面傻站,带你们去舱里,演出快开始了!”
看见余明德似乎从平地里冒出来,苏浅疑惑:
“余爷爷,你不是去找你孙子了吗?”
余明德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掌拍脑门上,恍然大明白:
“哦,我刚想起来,那小兔崽子们今天没过来!”
“………”
他转向一旁笑容僵硬的黄子岩眨巴眼睛,黄子岩微微摇头,炽热的目光从厉云笺滑到贺九韶身上,笑里带着不明的意思。
“哎呀,走吧,我给你们准备了好票,第一场是《桥下俟》,可不能错过!”
余明德向黄子岩点头,黄子岩立刻迈步上前,露出故作绅士的笑容:
“我父亲可是听说各位要来,才来演出的呢,他也很想见见D城的商界精英,厉小姐呢!”
三人各怀心事跟在余明德和他身后。
厉云笺眉目冷冽阴沉,不复先前温柔;贺九韶饶有兴味地舔着嘴唇,不说话,只是笑;苏浅一脸懵,眼角余光瞟着身边俩人。
谁能跟我解释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
“浅浅,厉总,可算找到你们了!”
苏浅一回头,看见林薇薇手里抓着一张纸片,兴冲冲地跑过来。
“哟,是你,这是啥?”
贺九韶认识苏浅的这个朋友,看她捧着宝贝似的捧着那张纸,好奇道。
林薇薇显然高兴至极:
“我拿到蓝宝的签名了!”
苏浅看到那张纸上死蛇挂树一般的熟悉笔体,无语扶额:
“原来你刚刚就不见人影,是去找于蓝了呀。”
………
……
船舱内,布置的美轮美奂。
有雕栏画屏,长枝宫灯,锦绣云集的华帘垂下来,韵味十足。
戏台摆在最中央,前面摆着几排八仙椅和小方桌,二层还有半开放的包间。
“就是这啦!小厉子岩,你们的位置在前面,小贺和小苏,还有小苏的朋友一起来二楼!”
听余明德在前面高高兴兴的喊,贺九韶连忙跟过去,她的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拉住。
回头撞见厉云笺宛如万年不化的冰粒一样寒冷的眸子,向来放荡不羁的她也打了个哆嗦。
“小浅,你先逛逛,我们有事要说。”
厉云笺一边说着,脸上不带一丝感情,在苏浅和林薇薇疑惑的注视里,拽着瑟瑟发抖的贺九韶走到一边。
通道拐角处。
“为什么和她那么近?”
她眯起眼睛,周身弥漫着一股杀气。
贺九韶见事不妙,立即摆手求饶:
“眼下留情,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帮你啊!”
“帮我?帮我为什么和她靠那么近,还想搂她?”
厉云笺想到女孩刚刚还那么亲密的叫她“韶韶”,满脸都写着“你完蛋了”
“你看你俩都认识这么久了,她还是叫你‘厉总’这么生疏。所以你得主动让她改变称呼!”
“嗯……”
“难不成你还想一直当她的好老板?”
厉云笺忙摇头。
“那不就得了!传授给你经验,还不感谢我?”
厉云笺沉吟片刻,然后皮笑肉不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真是太感谢你了,你看余老爷子给我安排的座位是一等座,我可以把座位跟你换一下!”
“哦,真的吗?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
贺九韶当然是很高兴的,她就是过来听戏看演出,有个靠近戏台的位置当然不错。
要不是老哥忙着处理D城前局长杨为民勾结黑帮的事,也该一块来的。
厉云笺看她喜笑颜开走向戏台前的椅子,露出腹黑的笑容。
几分钟后。
坐在戏台最前面一排八仙椅上,贺九韶一脸呆滞。
左边是一直用余光偷瞄她,脸上带着虚假笑容的黄子岩;右边坐着五六个画着京剧脸谱,身披各色戏服,头戴五彩霞冠的京剧演员。
贺九韶不得不把身子死命往后靠,以避免那些演员转头时,他们头上的紫金鞭甩到自己脸上。
回头看见厉云笺和小美人坐在二楼翠竹画屏的包间里嗑着瓜子,有说有笑的谈着什么。
苏浅看她看过来,向她打了个招呼。
贺九韶一副受伤的样子,转过头去,忧郁地看着旁边演员戏服袖子上的青鸾绕翅图案。
想到接下来的晚宴,欲哭无泪。
我就不该相信大冰山,一次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