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魔戒同人)漫漫归》作者:未知【完结】 > 漫漫归 .txt

文章简介

作者:未知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4:11

人物是托老的,写的不好的都是我的。

复活的人皇和回归中土的叶子在现代相遇。

0.楔子

勃朗峰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雪花伴着凛冽的朔风呼啸而下。

人迹罕至之地,一个金发的身影漫步在白雪之上,暴雪不曾压弯他挺直的脊背,只为他眉梢眼角染上一丝白霜。

他轻声哼唱着古老的曲调,歌词明显是某种不为人知的语言。

终于站到峰顶俯瞰四方之时,他温柔地呢喃出一个名字。

“阿拉贡。”

大概是4月份,意外的在央视电影频道重温了指环王三部曲,之后我就开始翻看过去存下的许多AL老文。

受到豆芽砧板的《Angel of Darkness》和Hopping点儿的《幸福?快乐!》所启发,我有了一些念头,并且经过1个多月的酝酿终于开始动笔。

先放个楔子出来,晚一点开始正文。

文笔渣,流水账预警。

1.远行

11月底,巴塞罗那的某条小巷,阿拉贡打开店铺的卷帘门,让明媚的阳光得以照进屋中。

给自己泡上一杯咖啡,阿拉贡坐到那个洒满阳光的收银台位置上,拿出今早刚从信箱中取出的杂志,悠闲的翻看起来。

千年前的刚铎及亚尔诺重联王国国王、人皇伊力萨没有想到,千年后的他会如此悠闲的经营一家小店。他把这家小店定义为杂货铺,因为店铺里明面上卖的都是些常见的旅游纪念品,只有真正懂行的客人才会从展示柜里发现那些历经时间磨砺的珍藏。

千年前,在知道自己行将就木之时,阿拉贡将王位交给了儿子艾达瑞安,之后在王后阿尔温的陪伴下于幽街迎接死亡。重新苏醒绝对是个意外,更别提苏醒在一个连刚铎都已不复存在的世界。

阿拉贡不知道自己在“死亡”状态下度过了多久的岁月,只是尽可能的融入新世界。身为人皇的责任感让他每次都站在战争的风口浪尖上,保护弱者,守护正义,居然磕磕绊绊的从中世纪一路走到现在。

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阿拉贡终于对持续不断的战斗感到了厌倦。他决定抛开过去所有的牵绊,在西班牙的巴塞罗那落脚,开了一家小小的店铺,卖一些对他来说随手收集到的老物件。事实上,多年的积累仅靠利息就能让他不愁吃喝,所以阿拉贡只把开店当做消遣,用来打发他漫长的时间。

虽然努美诺尔的血统让阿拉贡比一般人类寿命长的多,更能理解精灵与人类的区别,但在亲身经历过近千年的“永生”后,阿拉贡不得不佩服那些曾经的精灵好友。连他自己都因征战不休而倦怠,那些“高寿”的精灵们愿意在中州大陆陷入战火时出手相助,实在是令人感慨。

阿拉贡脑海里又浮现出莱戈拉斯的身影。这位幽暗密林的王子一直追随着他的脚步,陪他完成了魔戒圣战以及之后的执政岁月,他甚至不知道这位好友是否西渡至精灵的永生之地维林诺。

莱戈拉斯是坚韧的,作为他忠实的战友,即便在魔戒圣战之前,他也默默的陪伴着游侠,在自己迷惘时给予肯定,甚至试图分担自己身上背负的责任。同时,莱戈拉斯也是自由的,停留在他身畔总能让自己倍感轻松,如同置身密林所带来的惬意,又或者是被他洋溢的热情、快乐与生命力所感染。

在他的心里,一直有着某种隐秘的渴望,渴望能拥绿叶入怀。

阿拉贡当然知道这渴望与他人皇的责任相斥,因此选择了阿尔温作为终身伴侣。私心里,在他为暮星公主终将追随他陨落而自责后,也希望那片绿叶能够永葆鲜活。

阿拉贡摇摇头,把自己从遥远的回忆里解救出来,专注于面前的杂志。这是国家地理杂志为一位名为“Leaf”的摄影师出版的合订本,从阿拉贡偶然得见他拍摄的一张亚马逊雨林照片后,他就开始关注这位摄影师的作品。

这位摄影师拍摄自然的照片里都有种震撼人心的力量,拍摄人文景观时也有着独特的观察角度,只不过他的照片中很少出现人物,偶尔出现也只是作为照片中的配角。

阿拉贡总觉得,如果精灵还在,也会喜欢这位摄影师的作品。莱戈拉斯虽然是伊西利安的领主,但他把大部分时间都用于漫游中土大地,甚至跟着吉穆利去欣赏过一般精灵从不涉足的地下洞穴。每当莱戈拉斯回到米那斯提力斯,向阿拉贡讲起一路见闻,总是会被阿拉贡艳羡的目光所逗笑。

如果莱戈拉斯还在,知道自己能够见到这么多他未曾见过的美景,是否也会露出跟当初政务缠身的人皇一样的艳羡目光呢?

不知是不是冬天到来的原因,待在温暖舒适的室内,总是不自觉的溺于过去的回忆里。“还是我真的老了呢?”阿拉贡自嘲的轻笑一声,又翻过一页杂志。

叮铃铃。

店门上挂的小铃铛清脆的响起,阿拉贡抬起头来,一个喜欢收藏各式刀剑的老主顾走进店铺。

“嘿,泰尔康塔先生,你好啊。”

阿拉贡起身与老人打招呼,“费尔南德斯先生,好久不见。”

招呼老人坐下,阿拉贡随手拿起桌边的咖啡壶,“来点咖啡么?”

“不用了,”费尔南德斯先生笑着摆摆手,“咖啡对于我这个老头子来说太过刺激了。”

“好的。”阿拉贡倒了杯水放在费尔南德斯先生面前的小几上,“今天您过来是想找点什么物件呢?”

费尔南德斯先生从身旁的袋子里取出一把匕首递给阿拉贡,阿拉贡接过来仔细端详,匕首出鞘的那一刻,一道寒光映上他的脸庞。“这是一把出自德国索林根的匕首,纯手工制造,有年头了,保存的非常完好。”用手指感受了一下匕首的锋利,还刀入鞘,阿拉贡最后抚摸了一下刀鞘的护环,把刀放回到桌面上。“除了这里,护环碎了,虽然有人用胶把碎片粘回去,但是还能明显地看出上面的裂纹。”

“泰尔康塔先生果然非常专业。”老人笑着称赞阿拉贡,“这把匕首是我非常亲密的战友送给我的,他后来为了保护我而死。”

费尔南德斯先生略微沉默了一下,阿拉贡可以从他眼睛里看到翻滚而出的怀念与痛苦。“我曾发誓要珍惜这把匕首,没想到它前几天被我的小孙子摔坏了护环。我找了一些铁匠,但他们所能做的只是把碎片粘回去,没人会修复索林根的老手艺。”

“我最后只能想到你了,泰尔康塔先生,你能帮我修好它吗?我将不惜一切代价。”

阿拉贡皱了下眉头,修复的工艺他是会的,只不过......

似乎看出了阿拉贡的为难,费尔南德斯先生继续恳求道:“这把匕首,我想要把它带到我的坟墓里去。我希望它能够完整无缺的陪我走完人生历程,你可以帮帮我吗?泰尔康塔先生。”

把匕首带到坟墓里去。

阿拉贡被这个说法所打动了,他想起了陪伴自己进入幽街的那枚绿叶胸针,不管是身为人皇的时候还是苏醒后的漫长时光里,绿叶胸针一直陪伴在他的左右。

“费尔南德斯先生,我确实是会修复它的手艺,不过手头却没有匹配的材料和可以用于修复它的工具。如果想要修复它,我必须和它一起去一趟索林根。”

“这真是一个太惊喜的消息了!”费尔南德斯先生眼睛里放出光芒,“在发现它破碎以后,我的心也跟着碎了。我可以负担你全部的旅费,当然在修复完成后还有一笔丰厚的报酬,绝不讨价还价。”

送走千恩万谢的费尔南德斯先生,阿拉贡叹了口气,把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用包装盒小心包裹好等待修补的匕首,到店铺后面的住处开始收拾行李。

阿拉贡的家与店铺就隔着一个自家的小花园,他很快就收拾好一个背包。其实也没什么可带的东西,无非是几件换洗衣服,再加上他尚未看完的杂志。

路过花园的时候,他还记得浇了浇水,不知道他此番归来后花园会变成什么样子。可惜在照顾花草方面他完全没有学会精灵的本事,即使他不出远门,依旧会产生大量的枯枝败叶。

我可能只配拥有一个满是杂草的花园。

阿拉贡自嘲,或许他应该到旷野找点阿夕拉斯草来种。

在关好的卷帘门上挂起“店主有事外出,暂不开门”的牌子,阿拉贡踏上了前往德国的旅程。

2.相遇

阿拉贡坐在杜塞尔多夫的林谷医院急诊科时,整个人都还有点懵。

前几天他到达索林根,非常幸运地找到了适合的修补材料,还顺利地借到了可以使用的作坊。不是他夸大自己的手艺,但他觉得除非是经验老道的索林根铸剑人,其他人绝对看不出护环是修补过的。

电话联系过费尔南德斯先生后,老人非常高兴,大力的称赞他。阿拉贡知道这把匕首对于老人来说非常重要,于是准备尽快从杜塞尔多夫国际机场乘飞机回西班牙。

由于合适的航班要在几个小时以后才起飞,阿拉贡准备在杜塞尔多夫逛一逛打发点时间,却没想到偶遇了一场抢劫。

看着混混抢走了一个职员打扮的中年人的钱包,还用铁棒不住攻击对方的时候,阿拉贡忍不住上前制止这一暴行。把小混混交给赶来的警察之后,他把不停表达感谢的中年人送上救护车。举手挥别时他的袖子不慎滑落到手肘,露出替中年人挡住铁棒时留下的擦伤,于是他就这么被敬业的医务人员送到林谷医院,同时不得不取消他即将起飞的机票。

或许他是被林谷医院的名字所迷惑,一时失神没有来得及拒绝。

其实以他的体质,这点擦伤过两天就好了,都没有流多少血。但是现在,他不得不忍受护士为他消毒、抹药、包扎。

上一次这样被迫处理小伤是什么时候呢?

阿拉贡脑海里浮现的是自己被狼骑拖着坠落悬崖,万分狼狈地赶到圣盔谷之后的情景。他为即将来袭的强兽人军队而担忧,只顾着与希优顿国王讨论对策,根本无暇处理身上的几处磕碰。当他一身疲惫的从大殿中走出,莱戈拉斯就等在殿外,手里拿着沾湿的白绢,天知道精灵怎么能在长途奔袭后还能保持它的洁净,为他仔细擦拭伤口附近的血渍与污迹。

之后他们爆发了一场争执,关于胜利的可能性。为了不让惶恐不安的洛汗人更加六神无主,他用“那我会跟他们一起战死”这样的话气走了莱戈拉斯。但是他心底里明白,莱戈拉斯所说的那些丧气话,都出于对他安危的担心。最后,在他还没想好如何道歉的时候,还是莱戈拉斯主动与他和好的。

阿拉贡感觉自己又陷入过去的回忆里了,不然,他怎么会感觉刚刚从自己面前走过去的那位女士,像极了阿尔温呢。

“阿尔温。”阿拉贡轻唤了一声,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令人惊讶的是,那位女士顿住了脚步,并且转过身来,阿拉贡感觉自己重新沐浴在了精灵的光辉之下。

“梵拉在上,埃斯泰尔,是你么?”

有那么一瞬,阿拉贡感觉自己丧失了语言的能力,护士还在为他手臂上的绷带做最后的整理,而他只能坐在椅子上张口结舌。

当护士终于结束了她的工作,阿拉贡没顾得上跟她道谢,只是从椅子上站起来,两只手都不知道摆在哪里好。“阿尔温......”他以仅有的理智再度说出这个名字,换来的是阿尔温扑过来紧紧地抱住他。

阿尔温带着阿拉贡径直走到林谷医院的院长办公室,敲了敲门,那熟悉的睿智声音从门后响起,“请进,”埃尔隆德坐在办公桌后如是说道。

————————

直到坐在埃尔隆德家的客厅里时,阿拉贡才有点回过神来,客厅布置的很温馨,主调是白色与浅绿,抚慰了阿拉贡紧绷的神经。

谁能想到埃尔隆德竟然留存于世,甚至还开了一家名为“林谷”的医院呢。

重新见到养子的埃尔隆德也非常高兴,他知道医院并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于是果断地开车把阿尔温和阿拉贡带回了家。刚进家门,他就为阿拉贡介绍了他从未见过,实际在他出生以前就已经前往维林诺的“Nana”凯勒布里安。

“Ada,请恕我冒昧,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我记得您已经西渡前往永生之地维林诺了。”

“这是伊露维塔的恩赐。”埃尔隆德回答他的养子,“我与米斯兰达、盖拉德丽尔夫人、凯勒鹏国王以及霍比特人毕尔博、弗罗多一起西渡前往维林诺,在维林诺,我终于重见凯勒布里安。”说道这里,埃尔隆德握住了凯勒布里安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后来我们见到了霍比特人山姆,见到了伊莱丹和伊罗何。最后是莱戈拉斯和矮人吉穆利,他们把你和阿尔温的死讯带到了维林诺。”*

阿拉贡内心泛起涟漪,他对养父不得不接受阿尔温追随自己死去的消息感到抱歉,又对莱戈拉斯最终还是去往永生之地感到愉快,更为阿尔温的出现感到迷惑。“可阿尔温她就在这里啊。”

“是的,在你于幽街离去一年后,我也坠入永眠,”阿尔温主动解答阿拉贡的疑惑,“我到达了曼督斯神殿,在那里获得伊露维塔的恩赐,依旧以暮星的身份重新凝聚于维林诺。”

“在我们知晓阿尔温去世的消息千年之后,伊露维塔赐阿尔温以重生,我们受到梵拉的指引,重新登上灰船,回归中州大陆。”埃尔隆德继续向阿拉贡讲述他们的历程,“那时中州已经大变了模样,按现在人类记录的历史,应该是中世纪时期吧。”

阿拉贡吃了一惊,“我也是那个时候苏醒的,应该是在幽街,不过当时那里已经成为某个洞穴了,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模样。”

“噢,我的孩子。”埃尔隆德叹息,“看来我们当时并没有充分理解梵拉的指引,我们应该认真的搜寻过去的痕迹,以避免你多年来独自徘徊在这世上。”

共进晚餐的时候,埃尔隆德又恢复了长发的姿态,而并非阿拉贡在院长办公室所见到的齐肩黑发。埃尔隆德为养子解释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障眼法术,毕竟现代社会对于一个长发及腰的医院院长接受度并不高。

“只有伊莱丹和伊罗何才会把头发剪短。”埃尔隆德笑着谈起双生王子,“他们两个在新西兰开了马场,我已经通知他们关于你的消息,他们会乘最早的航班赶来。”

“哥哥们也回归中州了!”阿拉贡表示出惊喜,“还有谁和你们一同归来呢?”

“三位精灵王的家庭以及居住在维林诺的魔戒远征队成员一起乘船出发。如果加上你,魔戒远征队的成员共有六位现存于世。”

得到埃尔隆德的答复,阿拉贡想了一下,“六位......也就是说博罗米尔、梅里和皮平是真的逝去了。”

“我们曾经以为,这是由于他们没能前往永生之地造成的,”阿尔温握住阿拉贡的手,“我们都认为你也陷入永眠了,没想到还能重新见到你,感谢伊露维塔。”

阿拉贡的心脏为了自己与莱戈拉斯同存于世的想法颤抖了一下,继而感受到手上传来阿尔温的温度。他曾以为会随着死亡而结束的痛苦问题,再度向他袭来。

晚餐在宁静温暖的氛围中结束,凯勒布里安充分享受了她崭新的Nana的身份,向阿拉贡询问了许多魔戒圣战时的故事。阿拉贡依稀觉得应该关掉头顶的电灯,换上几根蜡烛,氛围就和当年霍比特人在夏尔举办的故事会一样了。

阿尔温为阿拉贡收拾好了客房的床铺,这让阿拉贡心头一松。说实话,虽然他们曾经做了百年的夫妻,但那也几乎是千年前的事情了。

阿尔温在阿拉贡的额头上留下一吻,“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埃斯泰尔,好好休息吧。”

“晚安。”

看着阿尔温关上房门离开,阿拉贡躺倒在柔软的床铺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注*:按照书中记载,莱戈拉斯于阿拉贡逝世同年和吉穆利一起乘船西渡,而阿尔温则去世于阿拉贡逝世次年的冬天,所以带去死讯什么的是我改的。双生王子伊莱丹、伊罗何和瑟兰督伊是否西渡并没有明确提出。

3.告白

伊莱丹和伊罗何在次日上午赶回了家中,他们两个接到消息就订了最早的航班,一路风尘仆仆,在飞机上睡觉时压出褶皱的外衣和支棱着的短发充分体现了两人的匆忙。

双生王子在见到阿拉贡的时候,热情的上前与他拥抱。他们似乎完全抛弃了精灵的礼仪,变得更像人类了。

“哈哈,是不是被我们吓了一跳?”伊莱丹拍着阿拉贡的肩膀笑道,“你要记得,见到其他精灵的时候,还是要按照精灵礼仪来打招呼的。”

“是的,特别是见到幽暗密林的莱戈拉斯时,千万要注意,”伊罗何接着伊莱丹的话头继续说道,“上次聚会的时候我跟他打招呼,他居然跳开了!要我说距离回归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总是要融入人类社会的。”

按下心中因听到那个名字而泛起的涟漪,阿拉贡开始听两位哥哥分享他们千年来的旅程。时间并没有拉开他们心灵的距离,阿拉贡仿佛又回到了在瑞文戴尔的孩提时代,跟两位哥哥亲密无间的玩耍一样。

享用完凯勒布里安准备的丰盛午餐后,阿拉贡意识到自己短期是不会回到西班牙的。他计划把已经修复的匕首寄给费尔南德斯先生,以免对方因长时间等待而焦急。

他讲了自己在西班牙的小店铺,还有因为修复匕首才来到德国的故事。阿尔温披上外套拿起车钥匙,她正好要去上班,自告奋勇送阿拉贡去邮局。

在阿尔温的指点之下,阿拉贡顺利的把仔细包裹的匕首寄回西班牙。之后,阿尔温邀请阿拉贡一起去她的工作地看一看。

“我在孤儿院工作,依托于林谷医院建立的,我可以算是孤儿院院长。”阿尔温一边开车一边向阿拉贡解释。

“那很不错啊,”阿拉贡坐在副驾驶,“比我的杂货铺听起来好多了。”

听到阿拉贡的自嘲,阿尔温忍不出笑了出来:“哈哈哈,人皇的杂货铺。抱歉,我实在忍不住。”阿拉贡摆摆手表示不在意,阿尔温又轻笑了几声才继续说:“昨天我去医院本来是想谈一些资金的问题,没想到能在急诊室遇到你。幸亏我选择了那条从急诊室通往院长办公室的路。”

“是的,幸好。”阿拉贡点头回应。

阿尔温的车停在孤儿院门前,这是一家规模不小的孤儿院,除了足够大的房子以外还有配套的院子,孩子们可以在里面玩耍。阿尔温一露面就被孩子们包围了,一旁的看护远远的与她打招呼。阿尔温一边摸着孩子们的头发一边示意阿拉贡在这里等她一会儿,之后“艰难”地走进楼道里。

阿拉贡看着在院子里嬉笑的孩子们,挑了个角落坐下,手指抚弄身边枯黄的草叶。他很自然的想起了儿子艾达瑞安,虽然没有人能告诉他艾达瑞安的故事,但他非常相信自己的儿子会是一个好国王,他是不会辜负自己与阿尔温的教导的。

阿尔温没过多久就出来了,她看见风吹动阿拉贡棕色的发丝,而他专注地看着孩子们玩闹。她走过去与他一起席地坐在草坪上,“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阿拉贡没有动,眼睛依旧盯着孩子们,但语调中带着浓浓的称赞,“这里非常棒,孩子们看起来都很快乐。”

“我重生于维林诺后不久就与大家一起回归中州了,在我重新拥有Ada和Nana之后,曾经一度非常想念艾达瑞安和女儿们。所以我最后选择在Ada的支持下开办了这家孤儿院。”即便距离分别之时已经过了很久,提起孩子,依旧让这对父母伤心不已,阿拉贡侧头,然后轻轻握住阿尔温的肩膀,换来阿尔温感激的微笑。

“你是一个好父亲,你教会了艾达瑞安所有他需要掌握的东西。”阿尔温抬手拍了拍阿拉贡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虽然我只比你多停留了一年,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艾达瑞安做的非常好,即便是以你严父的眼光来看都是无可挑剔的,更何况身为慈母的我了。”

两个人相对笑了起来,无论何时,谈起孩子的成功都会让父母感到骄傲。

“当我重生的时候,我明白自己再也不能见到艾达瑞安了,就在那个时候我才深刻的体会到,我的选择给Ada带来了多么巨大的痛苦。”阿尔温从衣袋里取出暮星吊坠,她曾经在魔戒圣战时将暮星吊坠赠与阿拉贡,又在辞世前将吊坠交给莱戈拉斯,请他带给维林诺的埃尔隆德。重生后,她再次从埃尔隆德手中拿回了自己的暮星吊坠。“但是埃斯泰尔,为你放弃永生这件事,我从不曾后悔过。”

暮星吊坠依旧闪烁着光芒,安静地躺在阿尔温莹白如玉的手掌中。

阿拉贡的表情从见到暮星吊坠的瞬间开始逐渐变得凝重,他曾许诺要忠于阿尔温,在有生之年照顾她、爱护她。虽然他们两人都已经历过死亡,但他无法拒绝重新收下暮星吊坠这件事。

我曾经许下誓言。

抱歉,莱戈拉斯......

就在阿拉贡要伸手接回暮星吊坠的时候,阿尔温却收拢手指,将暮星吊坠握于拳中。看着不解的阿拉贡,阿尔温狡黠地眨眨眼睛,解释道:“别急,埃斯泰尔,听我说完,你已经完成了对我的誓言。”

阿尔温将暮星吊坠重新放回衣袋里,对着阿拉贡粲然一笑,“在你作为人皇的生命中,你按照誓言对我照顾有加,不过我认为这个誓言,已经随着死亡的到来而结束。现在是时候去追寻属于你自己的幸福了,莱戈拉斯已经等了你太久太久。”

听到莱戈拉斯的名字,阿拉贡展现出前所未有的震惊表情。“阿尔温,你......你在说什么?这跟莱戈拉斯有什么关系?”

“当你于幽街进入永眠后,我的心就碎了,但心碎而死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阿尔温开始为阿拉贡讲述她多停留在中州大陆上那一年的事情,“莱戈拉斯很快就到了米那斯提力斯,我想他可能早就徘徊在城外,只是不忍亲眼见到你的离去。”

阿尔温想起当她缓步走出幽街的时候,每走一步,她的心就像多出一条裂纹一样疼痛。冷风刺骨,带来枯叶相互撞击的簌簌声,空气里弥漫着尘土与腐朽的气味,天空灰蒙蒙的,她感觉自己再也见不到阳光了。

就在那时,一道金光映入眼帘,那是莱戈拉斯阳光般的金色发丝。他的蓝眸就像澄空,斗篷也仿佛嫩叶的颜色。“安多米尔。”莱戈拉斯轻声呼唤她的名字,他们同享失去阿拉贡的悲伤,这一点给痛苦的阿尔温以支持。

“最初那段时间莱戈拉斯非常忙碌,不是在帮助初掌朝政的艾达瑞安,就是在陪伴心碎的我,他几乎没有休息过,可能他自己也不愿意闲下来,以免陷入忧伤之中。”

“等艾达瑞安完全掌握了朝政之事,莱戈拉斯就常伴我左右了,我的精神越来越差,他就在我清醒的时候,为我描述你们魔戒远征队的旅途、一起追捕咕噜姆的过程,还有他跟着登丹游侠漫游的故事。”想起莱戈拉斯坐在她的床边,生动的讲述冒险经历,时不时模仿一些动作帮助她理解,阿尔温不禁露出了笑容,“从他的描述里,我听到了一个完全不同于人皇伊力萨的你,现在想想,他一定是一直注视着你,才能那么清晰地用语言描绘出,你们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

阿拉贡艰难地扯了一下嘴角,他觉得自己应该对阿尔温的话有所回应,但想到两位精灵为了他而付出巨大的代价,他感到心都抽痛起来。

“到了第二年的冬天,我知道离别的时刻就要到了。我请莱戈拉斯来到我的床前,把暮星吊坠托付给他,拜托他西渡后交还给Ada。他郑重的收下了吊坠,并告诉我他即将在一切结束之后前往灰港,和吉穆利一起西渡。”

“之后他请求我的原谅,因为他不愿亲眼见证离别,希望能留在他自己的房间里等待一切结束。我与他告别,他在我额头留下一个吻,并且对我说‘你的一生幸福而美满,愿伊露维塔保佑你!’”

“我看到他蓝宝石样的双眸,突然明白了他是如何默默不言的爱着你!也是因为对你的爱,他才对终将离去的我照顾有加。”

阿拉贡望向阿尔温,发现阿尔温眼中充满了祝福。

“我想起你每每被政务缠身,身负重担,可是只要与莱戈拉斯一起去骑马、狩猎或者仅仅是闲谈一会儿,你眉宇间的压力就会一扫而空。”

阿尔温记得,阿拉贡陪伴她时总带着温柔的笑容,和艾达瑞安相处时是欣慰的笑容,面对朝臣时则面露和煦的笑容,只有和莱戈拉斯相处后,她才能窥见阿拉贡畅快而无拘无束的大笑。她曾以为那是因为人皇所必须的威仪,而莱戈拉斯能让他回忆起游侠的自由。

现在,她知道,莱戈拉斯才是他真正想拥有的自由。

“死亡让我的痛苦得以平息,但莱戈拉斯的忧伤却会一直跟随着他,永无止境。”

“所以,请你一定要把握住伊露维塔赐予你们的第二次机会,追寻属于阿拉贡而非人皇伊力萨的快乐。”阿尔温特意没有使用精灵语的名字,并且伸手点了点他的胸膛,“不要让幽暗密林的绿叶王子继续忧伤了。”

“噢,阿尔温......”阿拉贡握住阿尔温的双手,“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阿尔温轻柔地在阿拉贡额头上留下一吻,“吾爱,愿伊露维塔赐福于你。”

返程依旧是阿尔温开车载着阿拉贡回家,阿拉贡一路发愁自己该如何向埃尔隆德辞行,还要想办法打听出莱戈拉斯目前的行踪。出乎意料的是,打开房门,埃尔隆德正在客厅等着他。

“埃斯泰尔,阿尔温都跟你说清楚了吧?”

阿拉贡瞬间明白了,埃尔隆德早已知晓阿尔温的选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埃尔隆德,他曾带走他最宠爱的女儿,现今又迫切需要得到他的宽容。

似乎很是理解阿拉贡的踌躇,埃尔隆德用安抚的眼神看向他,“孩子,我想告诉你的是,即便你不再是我的女婿,但你依旧是我的养子。不管发生什么,我依旧是你的Ada。”

阿拉贡向埃尔隆德躬身行礼,“Ada,谢谢您。”

“我不太清楚莱戈拉斯王子现在的位置。”埃尔隆德非常清楚阿拉贡想问什么,“因为拥有的时间过于漫长,我们一般都是十年才聚会一次,下次聚会要到明年的夏天才会举行。”

看到阿拉贡略带失望的神情,埃尔隆德继续说道:“虽然我不知道莱戈拉斯王子的行程,不过矮人吉穆利应该是知道的,他在慕尼黑开了一家酒馆,你可以去找他问问。”

拍了拍阿拉贡的肩膀,埃尔隆德把他引向餐厅,“伊莱丹和伊罗何明天早晨的飞机回新西兰,你的Nana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多住一晚,明天再动身吧。”

“好的,Ada。”

4.西渡

来到地处慕尼黑的孤山酒馆门外时,阿拉贡颇为好笑的看着酒馆招牌。

孤山这个名字本身没什么问题,不过阿拉贡相信那个用矮人语“孤山”二字组成的图案一定让制作招牌的人绞尽了脑汁。

这是一门只有几个人还会使用的语言。

酒馆的装修非常有矮人风格,巨大的山石包裹整个外墙,让酒馆看起来仿佛置身于山洞之中。

推开门,阿拉贡直接看到店里点燃着的壁炉,在寒冷冬日之中显得格外温暖,不管是装潢还是桌椅都让阿拉贡有一种走进孤山的感觉。

大概因为是中午,酒馆里并没有什么人,正在擦着杯子的矮人一抬眼就看到了阿拉贡,激动的从吧台后面冲了过来。阿拉贡悄悄后撤半步做好了接受冲击的准备,还是差点被矮人的拥抱撞倒,努力平衡身体站稳后才顾得上打招呼。

“老朋友,好久不见啦!”

“阿拉贡!”吉穆利高兴坏了,“梵拉在上,你还活着!”

过了好一会儿矮人才稳定了情绪,把阿拉贡拉到吧台边,直接打了两大杯黑啤酒,与阿拉贡碰杯后痛饮起来。阿拉贡刚喝了一口,吉穆利已经干掉半杯了,他赶紧拦了一下。“嘿,吉穆利,你还在开店呢,别喝这么快。”

“嗯?哦!阿拉贡,还是你聪明!”吉穆利着急忙慌的放下杯子直奔大门而去,瞬间门口就挂上了“停业”的牌子。之后吉穆利对正在做各种准备的员工们大声宣布放假一天,当然工资还是会照常发的,今天他要独自招待老朋友。大概员工们早就熟悉了老板的不靠谱,都镇定的放下手里的东西,陆续离开了酒馆。

“呃,好吧。”吉穆利的一系列动作让阿拉贡目瞪口呆,而吉穆利则不以为然的回到吧台把剩下半杯酒一饮而尽,然后理所应当的又重新打了一满杯。“来来来,这样就没有顾忌了,咱们来好好聊聊天。”

“看样子你开酒馆的日子过得不错。”

“哈哈,每天都有酒喝,当然不错啦!”吉穆利豪爽的大笑,继而给阿拉贡讲起了这些年的经历。

耐着性子听完矮人冗长单调却自以为激情满满的酒馆故事后,阿拉贡终于趁着吉穆利喝酒的间隙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那个问题。

“那个,吉穆利,你知道莱戈拉斯在哪里吗?”

“疯精灵?”吉穆利放下啤酒杯,顺便用手抹了抹沾染酒液的胡须,“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在哪。”

“哦。”阿拉贡握紧了手中的酒杯,但身体却从紧绷的前倾姿势稍稍向后靠了一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撇了下嘴角,阿拉贡举起酒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不满情绪。

大概是感受到阿拉贡的失望,吉穆利补充说道:“我上次见他是在一年前,他突然出现在我的酒馆,就像今天的你一样。那天可真令人高兴,我们俩喝了好多酒。”

阿拉贡似乎被矮人愉快的口吻所刺激,他忍不住脱口而出:“都21世纪了,你们难道还不会用电话吗?”

话音刚落,阿拉贡所秉承的优良教养就让他感到自责,无论如何心焦,他也不应该向老朋友如此抱怨。

正想开口道歉,他却忽然听到矮人哈哈大笑起来,“噢,阿拉贡,我们当然会用电话啦。阿尔温小姐早就把你还活着的消息告诉我了,不然今天突然见到你出现,我肯定高兴地晕过去了,哪里还能跟你聊天呢。”又灌下去一大口啤酒以后,吉穆利继续说道:“甘道夫还让我带着身着正装的人皇去参加他的慈善晚宴呢。”

“那莱戈拉斯......”

看到阿拉贡满脸的不解,吉穆利解释道:“那个疯精灵总是满世界的跑,经常去一些人迹罕至的地方玩,总是收不到手机信号。”

说着,吉穆利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中莱戈拉斯的名字,用免提拨过去,电话里传出毫无感情的电子声“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挂掉电话,吉穆利拍拍阿拉贡的肩膀,“你别着急,我建议你先跟我去见甘道夫,巫师总是什么都知道的,你可以问问他莱戈拉斯到底在哪。”

阿拉贡无奈的点头,眼下也只有如此了。

吉穆利笑着用手肘捅了捅阿拉贡的胸膛,“说真的,你应该知道21世纪的正装是指西装而非铠甲吧?”

午餐被吉穆利的啤酒所取代了,幸好矮人准备了丰盛的晚餐,这才挽救了阿拉贡空空如野的胃。大块的烤肉冒着诱人的香气,油脂还响着加热后的滋滋声,配着壁炉里木料燃烧的哔啵声、啤酒泡沫溢出的声音,混合成温馨的背景乐。阿拉贡一边用着矮人风格餐具大口吞咽着烤肉,一边回忆自己上一次这样放肆的吃喝是在什么时候。

矮人不仅酒量不减,饭量也有增加的趋势,一大盘烤肉就这样在闲谈间被两个人消灭掉了。

“那个时候我在孤山,刚刚收到人皇去世的消息,紧接着就接到了莱戈拉斯的信。”吉穆利打了个饱嗝,开始向阿拉贡讲起他会前往维林诺的原因。“莱戈拉斯在信里邀请我与他一起西渡,我想着我们两个已经结伴走过森林和洞穴,也可以结伴去看看大海和永生之地的风景,就同意了。”

“大约一年以后,莱戈拉斯写信请我到灰港与他汇合,我赶到灰港的第二天他也到了。虽然那时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莱戈拉斯了,但还是能明显感觉到他跟过去有点不一样......”*

吉穆利觉得那种感受很难描述清楚,考虑了一下才说了出来,“大概就像秋天到了,叶子枯萎的感觉。”

阿拉贡感觉自己的心大概也到了秋天,被风沙刮得又冷又疼。

“莱戈拉斯告诉我阿尔温去世的消息,然后他就开始造船,没日没夜的造船,我睡觉的时候他还在那里锯木板,就连梦里都能听到他打磨木板和用铁锤敲打钉子的声音。他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做出了那艘西渡的船,感谢梵拉,我都快被折磨的神经衰弱了。”吉穆利又干掉半杯啤酒,这段回忆让他有点难过,说话的声音也低沉下来。

“踏上航程前一天晚上他终于睡了一觉,真的是狠狠的睡了一觉。我从没见过精灵那样闭着眼睛陷入沉睡的样子,就像......”为了表示更好地表示出自己当时的惊讶,吉穆利绞尽脑汁地试图想出一个合适的比喻。沉吟一会儿,就在阿拉贡快要等不及的时候,吉穆利猛地锤了一下桌子,“就像是五百个半兽人在他周围怒吼也吵不醒他的样子。嗯,至少五百个。”吉穆利点点头,为自己的描述感到满意。“我想,大概是之前造船太累了。他手上有好多擦伤,都是造船的时候留下的。”

抿了抿唇,阿拉贡支起右手捂住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能说些什么,这些创伤发生在千年以前,而他无力改变。

“说实话,真要出海时我还是有点舍不得中州的,突然觉得之前看烦了的沙滩、石头什么的特别好看。”吉穆利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已经因为饮酒而通红的脸庞无法变得更红了。“莱戈拉斯没有催我,他就一直站在港口,面向着那艘船和大海,完全没有回头再看一眼中土的意思。我至少朝着孤山方向做了最后的祷告,但莱戈拉斯没有看幽暗密林、伊西利安或者刚铎,他就一直盯着海看。”

“等我终于上了船,他一言不发的跳上船、起锚,把船驶离港口。”吉穆利声音停顿了一下,表情也凝重起来,不复之前谈笑时的自在,“虽然他没出声,但我知道他也是眷恋着中土的。因为就出海的那一刻,他本来就挺黯淡的光芒变得更微弱了。”

不知道是回忆起了在海上航行的情景,还是一整天痛饮的酒精作祟,吉穆利身体也微微摇晃起来,连带着他眼中阿拉贡的身影也有点模糊。“船越漂越远,中州大陆在我眼里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像是被一个浪花吞没,再也看不到了。莱戈拉斯猛地盘腿坐下,背靠在船尾。”

吉穆利把身体靠在椅背上,模仿当时的情境,继而用手指指向眼睛,再猛地向下比划,做出一个流泪的手势,“他突然就哭了,不是嚎啕大哭,而是特别安静地坐在那里,只有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掉下来,止不住,甚至打湿了他那条防水性特别好的精灵斗篷。虽然没有哭泣的声音,但我觉得他哭地撕心裂肺。”

阿拉贡觉得自己被矮人的描述扼住了咽喉,没有空气能够进到他的肺里。他的快乐、他的自由、他的绿叶王子,居然在精灵一族天生向往的大海里面失声痛哭。而他不仅仅不能抚慰莱戈拉斯,就连知晓也是在千年以后、通过别人的讲述才做到的,他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愤怒。

“我被他吓坏了,手足无措的,当时我就想,如果精灵不掌舵,别说维林诺了,连返回中土我都做不到。”或许是昏黄的灯光,又或许是足量的啤酒,吉穆利没有注意到阿拉贡苍白的脸色。“好在莱戈拉斯过了一会儿就平静下来,脸上还带着泪痕的跟我道歉,他说他非常抱歉带着我离开故土,但是在你去世以后,他不能忍受独自一个人远航至维林诺,所以不得不请我陪他同行。”

看着桌上的酒杯,阿拉贡迫切的觉得,自己需要痛饮一番来借酒浇愁。

“时机真好啊,”阿拉贡自嘲地想,“居然正好坐在酒馆里。”

注*:莱戈拉斯实际是在伊西利安建造了一条灰船,沿安都因河扬帆而下渡海西去的。

5.决心

阿拉贡从少有的宿醉中清醒过来。

头疼是最先产生的感觉,继而是浑身的酸痛感。

他从桌子上撑起上身,猛地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点,继而就看见了躺倒在地板上呼呼大睡的矮人。

已经九点多了,而他们两个订了今天下午飞伦敦的机票。“吉穆利,醒醒!”阿拉贡试图摇醒矮人,却被矮人挥手驱赶。

“走开!给我斧头,给我酒,我还能喝!”

阿拉贡想不明白斧头和酒有什么联系,也不愿为理解矮人的逻辑而费脑筋,继续试图唤醒他。在几次失败后,他只能蹲在吉穆利的耳边大喊了一声“奥克斯!”

吉穆利一直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了,同时猛地坐直身体,“在哪?奥克斯在哪?!”

片刻之后,环视熟悉的酒馆装潢,吉穆利才慢慢的回想起前夜的狂饮。“噢,阿拉贡,不好意思啊。”看了看时间,吉穆利让阿拉贡赶紧收拾一下,务必在上飞机之前换上一身得体的西装。

“甘道夫邀请我们参加他的晚宴!我可不想因为着装问题影响巫师的晚宴。”

阿拉贡明显听出了吉穆利的未尽之意,戏谑的打趣他,“看来你对破坏巫师晚宴的下场深有体会啊。”然后被气急败坏的矮人轰出了酒馆。

当阿拉贡再回到孤山酒馆时整个人感觉都不一样了,换上西装的他尽显人皇气质,可惜拿在手上的双肩背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吉穆利明显已经安排好外出期间的酒馆事宜,服务员们各尽其职。看起来多年的经营,他已经学会如何做一个好老板了。阿拉贡在酒馆里四处打量,却在看到吉穆利时大吃一惊,除了一身得体的西装外,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就连大胡子都被精心打理过,还编了几条小辫子。

“走......走吧,别误了飞机。”吉穆利被阿拉贡看得不自在,略带结巴的催促道。

————————

飞机降落在伦敦,吉穆利直接带着阿拉贡打车离开机场,最终在一座超大的古堡前停下来。两个人步行进入,甘道夫就站在大厅里面迎接他们。

“好久不见,阿拉松之子阿拉贡,人皇伊力萨·泰尔康塔!”

“甘道夫!”阿拉贡上前与甘道夫打招呼,他对于甘道夫白色短发、没有胡须、西装革履的造型还有点不适应。甘道夫手中握着一根英国贵族中常见的白色手杖,虽然与原来的魔杖相比明显纤细且短小,但阿拉贡绝不会怀疑其中蕴含着的强大力量。

甘道夫转而面向了吉穆利,“还有你,葛罗音之子吉穆利,不得不说,你这次对服装的品味还不错。”

吉穆利小声嘟囔了些什么,阿拉贡没有听清,然后看见甘道夫冲他眨眨眼,小声说了一句:“盖拉德丽尔夫人和凯勒鹏国王也会参加今天的晚宴。”阿拉贡回赠一个了然的笑容。

甘道夫安排侍者带两人简单的安顿一下,之后一起乘车前往晚宴的场地。跟着甘道夫往车库走的时候,阿拉贡莫名想起魔戒圣战之时,他们一起前往洛汗国拜见希优顿国王。

“还少一个精灵。”阿拉贡不自觉的笑了一下,即便只是想到他,都令阿拉贡感到愉悦。

晚宴场地布置的非常棒,在阿拉贡的坚持下,甘道夫把他安排在略偏的位置上,吉穆利自然跟阿拉贡坐在一起。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