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 我也是服了我自己了，写到第5章还没有让两个主角碰面......
下一章叶子就出场啦~
6.重逢
在阿拉贡期待的眼光注视下，甘道夫说出了他所知的消息：“莱戈拉斯正在阿尔卑斯山上，你可以到附近找找。嗯，让我想想。”
甘道夫闭上眼睛，皱眉思考了一下，“法国伊泽尔省，嗯，格勒诺布尔，或许你能在那里遇到他。”
“非常感谢你，甘道夫。”阿拉贡的眉头终于不再皱着，笑容也恢复了光彩。
“好啦，早点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找人呢。”甘道夫站起身来绕过阿拉贡往书房外走，“你应该找得到你的房间吧，不记得路就顺着矮人的呼噜声找，他就住在你隔壁。”
甘道夫站在书房门口，向已经站起身的阿拉贡指了指墙上的开关，“记得帮我把书房的灯和门都关好。忙了一天，我这把老骨头已经感受到床榻的召唤了。”
阿拉贡目送甘道夫离开，然后重新站到了木雕前方，并且非常感谢巫师的体贴，让他有时间与莱戈拉斯的作品独处。
他仔细地凝视着木雕，观察每一条刻痕，在脑海里描绘精灵手执木工刀的模样。
不知道你所雕刻的我会是什么模样呢。
阿拉贡抬手轻轻抚摸木雕的衣袖，然后按照甘道夫的要求关灯关门，回房休息。
等着我，莱戈拉斯。
————————
站在格勒诺布尔机场外，阿拉贡的心情也由最初的激动变得沮丧。
之前在战场上的经历让他随时能够入睡，即使矮人在隔壁鼾声如雷也没能影响他的睡眠。
可当他真的面对行色匆匆的路人和柏油马路时，擅长追踪的游侠也只能望着茫茫人海徒生叹息。这毕竟是1813平方千米的城市，人口也有39万，他究竟该如何寻找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精灵呢？
阿拉贡找了一间旅馆暂时安置，之后就开始在城市里游走，期待能够与莱戈拉斯不期而遇。每天傍晚他都会拨打从吉穆利那里要来的号码，可惜只有电子声从手机里传来。
连续3天，阿拉贡在找到莱戈拉斯这件事上毫无进展。他有时候会想，莱戈拉斯会不会顺着山脉走到其他城市了呢。他是不是应该直接回到自己的小店，每天期待着电话能够接通，或者索性等到明年他们的十年聚会时，再直接去见那个精灵呢。
阿拉贡没有答案，他不知道如何做会更好，但他就是不想离开格勒诺布尔。
又一次，阿拉贡游荡在城市里，他似乎是走到了一个集市，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讨价还价的声音。
阿拉贡随意的看了看，这里有卖食物的，有卖衣服的，还有卖各种小玩意的。他无意添置东西，为了参加甘道夫晚宴而购置的西服也被他留在了爵士城堡里，他的背包现在只装着从西班牙出发时带的换洗衣物和那本影集。
就在阿拉贡打算离开时，他似乎被一丝金光晃了下眼睛，没想到12月的阳光还能如此灿烂。
又走了两步，阿拉贡突然停住。
一个念头从他心里滋生，他可以听见胸膛里心脏跳动的声音，期待与害怕同时撕扯着他。
回过头，他看见了那缕金光，来自于不远处一个背对着他的身影，那个人正在与面包摊主说着什么，如瀑的金发铺在他墨绿的毛毡斗篷上。
事实上，金发在欧洲并非罕见的发色，阿拉贡也曾认错过。仔细地看了一下，他确定那个留着金色长发的高挑身影应该是位男性，保险起见，他掏出了手机，拨打那个已经深深刻在脑海里的电话号码。
莱戈拉斯刚从荒无人烟的阿尔卑斯山脉上回到城市里，虽然在山上时他带了足够的干粮，但还是想寻觅一点美味的食物，让他更好地从独处的状态中重新融入人类社会。
面包的香气让他忍不住停步，询问价格、付钱，接过摊主装好的面包，莱戈拉斯正想离开，却被电话铃声打断。
掏出手机，显示屏上是一个来自西班牙的陌生的号码，他迟疑着按下了接通。
“您好？”
“莱戈拉斯！”
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如此熟悉，它曾经无数次的出现在莱戈拉斯的梦境里。
“莱戈拉斯！”
又是一声呼唤，莱戈拉斯这才感觉到，声音不仅仅是从话筒中传出，同时也真切的出现在自己身后。
缓缓转身，阿拉贡就隔着集市的人流站在不远处举着手机，露出灿烂的笑容。
“莱戈拉斯。”
阿拉贡又轻声唤了对方的名字，看到对方依旧怔忡着，于是带着微笑走向他日思夜想的精灵。
为了不吓到对方，阿拉贡努力克制了自己拥他入怀的冲动，依循过去的精灵礼仪，将手搭在对方肩膀上。
“阿拉贡。”
莱戈拉斯颤抖着叫出对方的名字，同时克制不住的上前一步，猛地抱住他。两滴泪水悄然划过脸庞，坠到阿拉贡的肩膀，在外套上晕染开两个颜色略深的圆形痕迹。
感受到对方温暖的体温，有力的心跳，莱戈拉斯终于结束了看到阿拉贡时无意识的屏息，缓缓呼出一口气。
阿拉贡完全被莱戈拉斯的热情吓懵了，他记得，除了前两天见到的双生王子外，自己上一次拥抱一个精灵还是在圣盔谷。他见到前来支援的哈尔达时非常激动，而对方也对于自己的“人类”行为非常意外。
难道在人世游荡的千年时间，也让这位精灵王子有所改变吗？
很快的，在嗅到莱戈拉斯发辫间的清香时，阿拉贡只觉自己被幽密的森林所包围，完全没有精力去想别的事情，只有全身心的幸福与喜悦。
片刻后，还是阿拉贡先反应过来，两个人现在可是身处集市之中，并不是一个适合“互诉衷肠”的好地方。轻轻拍了拍莱戈拉斯的后背，附在精灵不知如何伪装成人类的耳旁轻轻唤了几声他的名字，莱戈拉斯才缓缓松开了抱着他的手。
当阿拉贡看到莱戈拉斯脸颊上的泪痕时，他还是忍不住用手指轻轻为他擦拭。
脸颊上粗糙又温暖的触感拂去了因湿润产生的凉意，莱戈拉斯的理智终于回笼。后撤一步，他猛地眨了眨眼睛并抿了抿嘴唇，抬手擦拭了一下已不存在的泪痕，试图用自己的手驱赶掉阿拉贡在他脸颊上留下的温度，另一只手则攥紧了装面包的袋子。“我......我刚才太激动了，抱歉。”
“能再见到你我也很高兴。呃，我们，是不是应该换个地方谈谈？”
“好的。”莱戈拉斯同意，并且落后一步跟着阿拉贡离开，就像多年前他做的那样，紧紧跟随着国王。阿拉贡却伸手拉了他一把，让两个人得以并肩同行。
莱戈拉斯感觉自己处于一种奇妙的混沌状态里，他可以思考，可以回答阿拉贡的问题，但整个人就像踩在云端上一样轻飘飘的。
他迷迷糊糊地独自回到旅馆，按照阿拉贡的要求把刚刚开好的单人间换成标间，然后坐在床上等待。
忽然间，一阵冰凉的感觉直袭心脏。
这一切会不会是我的幻觉？
已经在米那斯提力斯的幽街陷入永眠的阿拉贡，真的还存在于世吗？
他焦急地打开手机翻出通话记录，那个来自西班牙的号码就摆在首位。在试图拨出电话的瞬间，莱戈拉斯又顿住了，如果阿拉贡真的存在，他让自己在旅馆等他的消息，而自己这样打电话过去，会不会打扰到他办事？
就在莱戈拉斯患得患失的时候，阿拉贡正在另一个旅馆焦急的等待。
当得知莱戈拉斯住在另一个旅馆的时候，他瞬间决定要搬过去一起住。于是他让莱戈拉斯先回旅馆换一间标间，等他回到自己的旅馆退房结账后，再去找莱戈拉斯。
赶往自己旅馆的路上阿拉贡就后悔了。
他是真的找到莱戈拉斯了吗？
他会在那个旅馆等我过去吗？
阿拉贡不得不在赶路的途中掏出手机翻看通话记录，确定自己确实是和莱戈拉斯通过话了。
努力克制住自己再拨一个电话过去的冲动，他不想吓到莱戈拉斯。
着急忙慌地退了房，幸好他本来的行李并不多，不过在结账的时候却遇到了困难，电脑故障导致服务生不能操作，她表示已经联系了店长，需要等店长过来手工收银才可以。
坐在沙发上等待的时候，阿拉贡不停地看着表。好不容易等到旅馆老板赶来结了账，出门的时候又遇到货车上的箱子摇摇欲坠，他赶在箱子跌落砸到一旁玩耍的小孩子前扶住了箱子。虽然箱子的重量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但他却被箱子上的土弄了个灰头土脸。
顾不上收拾，他顶着一路的奇怪眼光赶到了莱戈拉斯的旅馆门前，然后被旅馆的门卫拦住了......
莱戈拉斯接到前台的电话，说有一位名叫阿拉贡的朋友在大厅，需要他过去接一下。
莱戈拉斯的心瞬间平静了。
当莱戈拉斯走出电梯后看到的是，满身尘土的阿拉贡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口，大概是怕弄脏沙发所以没有坐下。他大步走到阿拉贡面前小声地用精灵语说了一句“Le abdollen.（你来迟了。）”在被前台服务员发现前又赶紧换成法语打趣道：“你看起来很惨。”
阿拉贡知道这是当年他赶到圣盔谷时两人的对话，他笑起来，回想自己当时说了什么。
好像是Hannon le（谢谢你）。
为什么要道谢呢？
因为莱戈拉斯递给他被奥克斯抢走的......暮星吊坠！
阿拉贡觉得自己还没做好跟莱戈拉斯谈起阿尔温的准备，于是岔开了话题：“你能带我回房间清理一下么？我真的不想一直看起来这么惨。”
莱戈拉斯同样回想起了暮星吊坠，他不知道阿拉贡是否知晓阿尔温的重生，而且本能地不想告诉他。
“如果他问起来我就告诉他，如果没有的话，”莱戈拉斯心想，“就一天，就让他身无牵累地再陪我一天，然后我就带他去德国见安多米尔。”
莱戈拉斯感觉自己终于从云端回到了地面上，他让自己尽量显得和过去一样，微笑着回应阿拉贡的请求，带他走向他们两人共同的房间。
7.滑雪
阿拉贡在浴室快速地打理好自己，莱戈拉斯正坐在床上翻看他带过来的那本影集，大概是阿拉贡刚才拿换洗衣物时随手放在床上了。
莱戈拉斯把影集放下，给了阿拉贡一个笑容。阿拉贡坐到另一张床上，面对着莱戈拉斯，与他膝盖相碰。
“那么，呃，”莱戈拉斯挑起话题，“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甘道夫告诉我的。”
“哦，我上山之前确实告诉过米斯兰达。”
“好吧，”阿拉贡耸了耸肩膀，“我以为巫师是用某种超自然的方法得知的。”然后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莱戈拉斯突然觉得有点饿，他本来是去集市“觅食”的，在遇到阿拉贡以后激动的大脑一片空白，此时融洽的气氛让他放下了胸口提着的那口气，也重新带回了他的饥饿感。
他拿起之前买的面包，掰开一半，正想递给阿拉贡，又有点迟疑。经过了漫长的等待，新鲜出炉的面包早已凉透，不复之前热气腾腾时所带着的香气。
已经凉了，还要给阿拉贡么？
阿拉贡在精灵迟疑的时候自然而然地伸手接过面包，咬了一口，“那么，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呢？”
莱戈拉斯也开始小口地吃面包，细致地咀嚼并咽下后才回答阿拉贡的问题。“我之前是去拍摄阿尔卑斯山的，米斯兰达没有告诉你吗？”
阿拉贡摇头换来莱戈拉斯的疑惑不解，他指着一旁的影集询问道：“那你为什么会有我的合订本？难道不是米斯兰达给你的吗？”
阿拉贡惊讶地看着莱戈拉斯，“你的合订本？你难道就是摄影师Leaf吗？”看到莱戈拉斯点头承认，阿拉贡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天呐，我一直很喜欢你的作品。每次看到Leaf的照片，我都在想‘莱戈拉斯一定会喜欢这个风景的’，没想到摄影师就是你本人。”
这一回轮到莱戈拉斯惊讶了，“你一直喜欢我拍的照片吗？”
“是的，我一直为你而着迷。”阿拉贡的灰眸绽放出光彩，深深凝视着莱戈拉斯的蓝眸，直到......
莱戈拉斯的肚子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咕噜”......
面包本来就很小，还分了阿拉贡一半，莱戈拉斯不好意思地偏过头，不知道是因为肚子响还是阿拉贡的凝视而害羞。
阿拉贡看着一丝红晕爬上精灵的脸颊，他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笑出声，率先站起身来，“走吧，莱戈拉斯，咱们出去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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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是由阿拉贡结账的，他实在不太能想象精灵与人类进行交易的模样，即使这个精灵独自在人世混得很不错。不过当莱戈拉斯询问他现在的工作时，窘迫的人就变成了阿拉贡。
“哈哈哈，人皇的杂货铺，没想到伟大的人皇还有这种爱好。”莱戈拉斯说话的尾音都愉快的上挑着，笑出了点隐约的泪花。“有机会我一定要去拜访一下。”
喘了口气，莱戈拉斯自发替阿拉贡解围，“毕竟按你所说的，你之前一直游走在战争中，不像我们有大把的时间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米斯兰达说过，我们回归的意义是存续与监督，不应过多的参与人类的战争。”
“是的，很多战争都没有意义，只是单纯的为了满足人类的欲望而已。”阿拉贡同意甘道夫的观点，像莱戈拉斯这样干净的灵魂不应被此类战争所污染。
“我倒是觉得应该早点参与到人类的战争中去呢。”莱戈拉斯略带调皮的侧头看着与他并肩而行的阿拉贡，“这样说不定能早点遇见你，跟你一起作战。”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两军对垒时，你突然发现我居然站在敌军阵营里。”阿拉贡不太想聊这个，于是换了个话题。“莱戈拉斯，你明天想要做些什么？”
“明天啊，我原计划是去滑雪的，”莱戈拉斯小心地看了阿拉贡一眼，原计划是去滑雪，但现在他只想跟着阿拉贡。
“那就去滑雪。阿尔卑斯山也是当年卡兰拉斯山脉的一部分吧，我还没有去看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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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莱戈拉斯熟门熟路地带着阿拉贡搭上前往滑雪场的大巴车，他之前已经去过好几次了。
到了滑雪场，莱戈拉斯迅速地把长发编成一根麻花辫，然后拎起滑雪板看向目瞪口呆的阿拉贡。
“这样比较方便。”莱戈拉斯在阿拉贡抚摸他的辫子时解释说，有点不好意思地把头转向一边，希望冷风能够帮他降低脸上的热度。
两个人坐缆车上到雪道顶端，阿拉贡跟着莱戈拉斯往起点走过去，却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渐渐地，他发现自己一直是按着莱戈拉斯的脚印行走，可是以精灵的轻盈身体，不应该在雪地上留下如此深重的脚印。
“莱戈拉斯。”阿拉贡唤住前方的精灵，指了指他留下的脚印，“这是怎么回事？”
“我忘了跟你解释，”莱戈拉斯又“艰难”地走回到阿拉贡身边，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人在注意他们，然后悄悄扯了扯裤腿方便阿拉贡看到他脚踝上绑的铅块。“米斯兰达说过，不能在人类社会太过显眼。我也可以不绑铅块，不过那就需要我每一步都走的很用力，不如这样方便。”
“你一直都绑着铅块吗？”
“只有需要当众走在雪地上的时候才这样，我自己上山拍摄的时候就不戴。”莱戈拉斯抬起腿转了转，动作轻盈灵活，完全看不出负重的痕迹。
两个人来到了起点，莱戈拉斯率先滑了下去，阿拉贡紧随其后。他看着莱戈拉斯姿势优雅地一路蜿蜒而下，内心感慨，即使是厚重的滑雪服也无法阻挡精灵显露出内在的美与优雅。
两个人都完美的滑过全程，最后停留在一个无人的空场里。
莱戈拉斯停下来，深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转过头冲着紧随其后的阿拉贡笑了起来。“阿拉贡，你的技术挺不错嘛。”
“毕竟我的年龄足够用来学习很多事情。”阿拉贡看着欢笑着的莱戈拉斯，似乎他们之前相处的时候也少有如此轻松的时刻。他松开滑板，慢慢坐倒在雪地上，“我倒是想起了之前的帕兰诺平原战役，你当时从猛犸的鼻子上滑下来。”
那时，洛汗的骑兵被驭使着猛犸的哈拉德人所压制，体型庞大的猛犸很难被有效攻击，箭射到猛犸的腿上对它们来说就像是被绣花针扎了一下，根本没有效果，长矛也无法阻止猛犸的移动。
莱戈拉斯在阿拉贡的招呼下去解决这个问题，他灵巧地攀附在猛犸的腿上上，很快地爬上去砍断了固定座驾的绳索，哈拉德人全部摔了下去。在射穿猛犸头骨之后，莱戈拉斯顺着它长长的鼻子滑了下去，正好落在了吉穆利面前。
莱戈拉斯也像阿拉贡一样坐在雪地上，笑呵呵地回想当初矮人气呼呼地站在那里，告诉他猛犸也只能算一个对手的模样。他扭过头对阿拉贡说：“圣盔谷的战斗时，我也用过盾牌滑下楼梯呢。”没想到猝不及防地被阿拉贡一捧雪砸到脸上。
阿拉贡自坐下的时候就悄悄地在身后攥了一个雪球。
莱戈拉斯愣了两秒，突然顶着一脸的雪花扑向阿拉贡，扭打中不停地试图往对方衣领里塞雪花。阿拉贡一边躲闪一边反抗，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玩耍笑闹，直到最后气喘吁吁地躺在雪地上。
抬头看着蓝天白云，阿拉贡觉得能够再次苏醒，真的是伊露维塔最大的恩赐。
8.心意
他们一起滑了一整天的雪，直到傍晚才离开滑雪场，之后挑了一家小餐馆用了晚餐。
“山姆在法国开了一家餐厅，那里的每一道菜都非常美味。”回到旅馆房间，莱戈拉斯继续与阿拉贡闲谈，“佛罗多现在是一位大作家，出版了很多小说，不过他还跟山姆住在一起。”
“我还挺想念佛罗多和山姆的，你什么时候有空带我一起去拜访他们吧？”
“你是想念他们多一点呢，还是想念霍比特人的厨艺更多一点呢？”莱戈拉斯挑眉揶揄他。
阿拉贡夸张的摊开手，“不得不说你太了解我了，我确实更想念霍比特人的厨艺。”
莱戈拉斯露出愉快的笑容。
经过一天的相处，阿拉贡再也克制不住的被莱戈拉斯蓝宝石样的眼睛所吸引。如同被传说中塞壬的歌声迷惑，阿拉贡大步移到坐在床上的莱戈拉斯身前。将左手搭到他的右肩上，并顺着势头进一步缩短距离，最终在莱戈拉斯略感迷惑的目光中，轻吻住对方的唇。
莱戈拉斯不明白阿拉贡为什么突然收敛了笑容，一脸认真表情的走向他。当阿拉贡搭上自己肩膀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应该站起来回应这个精灵礼仪，却被阿拉贡的俯身动作所阻止，继而是阿拉贡放大的脸庞，灰眸闪烁着光芒，而他幻想已久的吻就这么落了下来。
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莱戈拉斯的左手依着原有的轨迹攀上对方的右肩，不知该推拒还是握紧，亦或是把对方拉的更近？嘴唇上轻柔的吸吮、脸颊被胡茬磨蹭的触感、还有喷洒在鼻翼间潮湿而滚烫的呼吸都在震荡着他的神智。
莱戈拉斯无从抵抗，一瞬间丢盔卸甲，他终于顺从自己的本心，将这希望拥入怀中。
阿拉贡感受到莱戈拉斯回应着自己的吻，他的舌顺着轻启的唇缝滑进去，齿间尽是鲜嫩绿叶散发出的清冷香气。
莱戈拉斯的脑海里浮现出千年前的画面，他陪伴着游侠四处漫游，他追逐着战士的脚步奔跑在埃敏穆伊平原上，他眼见着国王登上米那斯提力斯的王座......
还有......
王后阿尔温！
莱戈拉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接受了阿拉贡的吻。
因为自己的私心，他还没有告诉阿拉贡关于阿尔温也存活于世的消息。
因为自己的放纵，让毫不知情的阿拉贡背叛了他对自己妻子的誓言。
他猛地推开阿拉贡，双手冰凉，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
“莱戈......”
阿拉贡的呼唤被莱戈拉斯急慌慌的打断。
“阿拉贡！你疯了么！”
阿拉贡不明白上一刻还如坠梦乡的自己如何在下一刻就被这么狠狠地推开了，但莱戈拉斯的脸色让他担忧。虽然精灵肤色都很白皙，可现在的莱戈拉斯面色惨白，决不是正常状态。
他试图上前安抚突然进入惊恐的精灵，莱戈拉斯却在人类手指碰到自己的一瞬间猛地闪开，两个人一下子换了位置，阿拉贡站在床畔，而精灵靠在墙边。
虽然莱戈拉斯站着，但他眼神中的痛苦如同灵魂被强行折断一般，阿拉贡心疼地看着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阿拉贡，”莱戈拉斯嘴唇翕合了几下，才勉强吐露出字句，“我们得谈谈。”
“好的，莱戈拉斯，”阿拉贡点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软一些，“我们可以坐下谈吗？”说着让开一些，示意莱戈拉斯坐回床上。
为了避免自己再刺激到莱戈拉斯，他小心地不与对方发生肢体接触，默默站回原来墙边的位置。
重新守住房间的大门让阿拉贡松了一口气，他非常担心精灵会夺门而出，让他再也找不到。就在这时，他看着窗外漆黑地夜空，暗自腹诽，“该死的，我怎么能忘了床边还有窗户！”
“阿拉贡，对不起。”莱戈拉斯非常沮丧，仿佛有一团寒气哽在自己的喉咙里，他不敢想象阿拉贡得知阿尔温的消息后会如何看待自己，自己是不是再也不能以朋友的身份站在他身边了。
悔意与恐惧充斥着莱戈拉斯的内心，他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流出，冰凉的手指紧紧攥着床单。
“为什么要道歉呢？”
嚅喏出几个无意义的字节后，莱戈拉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依旧充斥着忧伤，但足以让阿拉贡听清。“我，我骗了你。”
“骗了我？”阿拉贡彻底跟不上精灵的思路了。
“是的。”莱戈拉斯深深吸了几口气，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得体地面对预想中让他心碎的局面。“阿拉贡，我没有告诉你，除了魔戒远征队的成员以外，三位精灵王也回归中土了，还有......还有安多米尔，她现在在德国。”
莱戈拉斯的眼中开始溢满泪水，他抬起头不让眼泪流出，在逐渐模糊的视线中看见阿拉贡惊讶的表情。“我本想明天早晨告诉你的，我计划只让你陪我一天的，之后我就带你去德国找安多米尔......”莱戈拉斯急切的试图解释，但说着说着，连他自己都无法否认自己所怀揣的私心，声音逐渐消失，头颅也低垂下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阿拉贡缓缓移动至莱戈拉斯身前，半跪下来，双手轻轻放在莱戈拉斯的腿上，与他相对而视。
“我，我想要多一点跟你独处的时间。”莱戈拉斯还是说出了心中所想，他无法对着那双灰眸说出欺骗的话语。“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违背你对安多米尔许下的誓言，我也不应该违背我们之间的友谊。”
“不，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阿拉贡加大了双手按在膝头的力度，对迷惑的精灵说道；“我在德国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阿尔温。我已经见过Ada和双生王子了，是他们告诉我吉穆利和甘道夫的位置，我才能在这里找到你。”
阿拉贡牵起莱戈拉斯冰凉的左手，心疼地用双手交握住，“一直以来，我内心都对你有着向往，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一直没有变过。”低头轻吻了一下莱戈拉斯的手指，阿拉贡又抬头望进蓝眸里，“阿尔温告诉我，我与她的誓言已经随着死亡而结束，是时候去追寻属于我自己的幸福了。”
“阿拉贡......”莱戈拉斯感觉自己要溺毙在那双闪着光芒的灰眸之中。
“所以，该说抱歉的人是我，因为我没有及时告诉你真相。请原谅我不知道该如何与你谈论起阿尔温，我害怕提起那些让你独自游荡在中土的日子。”阿拉贡将额头抵在莱戈拉斯的手上，“对不起，吾爱。”
不知过了多久，阿拉贡感觉到有冰凉的液体滴落到他的手背上，他在内心鞭笞自己，竟然在短短两天时间内让莱戈拉斯落了两次泪。抬起头，莱戈拉斯微笑的脸庞映入眼帘，之后他就感受到莱戈拉斯用右手抚上他的脸颊。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莱戈拉斯询问，眼里闪着期待。
“是的，莱戈拉斯，是的。早在魔戒圣战之前，我们一起于北方漫游的时候，你已经进入我的心了，你是我心之所向的自由与快乐。”
“噢，阿拉贡，吾爱......”莱戈拉斯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了，他已经被巨大的幸福所击晕。
阿拉贡直起身，再一次覆在莱戈拉斯的唇上。
这一次，他真的拥有了属于自己的自由与快乐。
9.冰洞
前一晚，滑了一整天雪又经历一番争执最终互通心意的两人非常疲惫，相拥着在莱戈拉斯的床上和衣而眠。
几缕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屋内，一向作息精准的精灵按照往日的时间苏醒过来。被温暖的体温所环绕，鼻息间尽是阿拉贡的味道，莱戈拉斯舒服的把脸贴在阿拉贡的胸口上。
阿拉贡因为莱戈拉斯的小动作也清醒过来，他轻轻抚摸精灵金色的头发，对前一晚发生的事情还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就像是在做梦一样。”阿拉贡轻声叹息。
莱戈拉斯把头从阿拉贡的胸口挪到枕头上，侧躺着与阿拉贡对视。“吾爱。”莱戈拉斯呢喃，换来阿拉贡的一个早安吻，只是轻轻的嘴唇相碰，美妙的触感让两人都陶醉其中。
莱戈拉斯被阿拉贡的胡须蹭的痒，咯咯笑着把他略微推开了一些，“阿拉贡，你把我的计划全打乱了。”
“你原本计划做些什么？”
“带你去德国。”
阿拉贡握住精灵搭在自己胸膛的手，摩挲了一下，“之后呢？还有别的计划么？”
“嗯......”莱戈拉斯想了想，“之后我要去冰岛的瓦特纳冰川国家公园拍摄。”眼前一亮，莱戈拉斯回握住阿拉贡的手，用带着点激动的语调询问他：“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那里的冰川非常古老，至少第二纪元的时候就存在了。
“不过，”停顿了一下，莱戈拉斯有点犹豫地看了阿拉贡一眼，“你的小店铺一直不开门会不会有事？”
阿拉贡把莱戈拉斯的手牵至唇边，在手背上轻柔地落下一个吻。“吾爱，我一分一秒也不愿意与你分开。”
莱戈拉斯叹息着凑近阿拉贡，在他额头上留下一个吻，然后不顾阿拉贡寻求更多吻的挽留，调皮地从床上跳下去，开始为阿拉贡准备申请冰岛签证的材料。
之后一段时间他们一直停留在格勒诺布尔，每一天都无比惬意。白天，他们相伴着游览城市的景点、公园、图书馆；晚上，他们讲述彼此的经历，最后以一个晚安吻作为结束。
格勒诺布尔下起小雪的夜晚，旅馆暖气突发故障，老板登门致歉，连声保证会尽快修好故障。莱戈拉斯不以为意，精灵并不畏寒，阿拉贡的身体也足够强健。
不过，他没能抵抗住阿拉贡的邀请，因为阿拉贡的一句“首生子女身体比后生子女更为强健”，他躺进阿拉贡的怀中。感受到阿拉贡用两床被子把两人的身体包裹起来，莱戈拉斯暗自腹诽“明明人类的体温高于精灵”，依旧心甘情愿地做着阿拉贡的“暖炉”。
感受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后颈，莱戈拉斯就这样陷入安眠，即使暖气恢复正常也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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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过去了半个月，阿拉贡和莱戈拉斯终于告别格勒诺布尔，乘飞机前往冰岛。
到了雷克雅未克，莱戈拉斯先去取回了寄存在当地国家地理杂志办公室的装备，又替阿拉贡置办了一身足够厚的行头。在阿拉贡抗议自己被裹得过于臃肿而无法行动时，直接被莱戈拉斯以“后生子女身体娇弱”为由镇压下去了。两个人随后前往冰岛南部的维克小镇安置，修整一天后由莱戈拉斯开着租来的汽车前往瓦特纳冰川国家公园。
按照规定，冰川必须要在正规的导游带领下才能进入。特别是冰洞，每年夏天被水淹没，冬天重现时内部结构会有所改变，没有经验的游客独自进入非常危险。幸而莱戈拉斯几乎每年冬天都到这里来，已经被认可为专业人士，所以能够直接带着阿拉贡进入冰川。
没有外人的情况下，莱戈拉斯不必再掩饰，轻盈地行走在冰雪之上。阿拉贡走的就有点艰难了，时不时陷在雪里一下，一个不留神，还是因为踩到了裸露在雪地中的冰面而滑了个跟头。
莱戈拉斯站在一旁笑弯了腰，阿拉贡也不起身，就挂着一幅刻意摆出来的委屈表情，坐在地上看着莱戈拉斯。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呼啸而过。
莱戈拉斯渐渐止住笑声，莫名的被阿拉贡看得不好意思起来，未曾掩饰的尖耳朵透出一丝红晕。他试图走过去把阿拉贡从冰面上拉起来，阿拉贡却突然俯身倾听，隔着毛线护耳传来的声音有些模糊，但并不妨碍他向莱戈拉斯发出提示，“莱戈拉斯，有人在附近。”
莱戈拉斯迅速领会了阿拉贡的意思，脚下发力让自己和阿拉贡一样陷入雪中，只不过他正处于弯腰的姿势，没有控制好力度反而让自己扑倒在阿拉贡身上。
这回换成了阿拉贡笑个不停。
远远地有一队游客跟着导游向冰川进发，没有发现这对儿倒在雪地上的恋人。
等旅游团走远了，莱戈拉斯翻身站起来，顺手拉起阿拉贡，“看来游侠听声辨位的能力还在。”
阿拉贡顺着莱戈拉斯的力道站了起来，“还得请绿叶王子多多提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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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Breidamerkurjokull冰川分支的水晶蓝冰洞时正值正午，冰晶蓝冰洞的位置较高，顶部的冰层相对较薄，阳光可以轻易穿透，映照得整个冰洞格外晶莹剔透。
阿拉贡感觉从未见过如此美景，满眼尽是纯净的蓝，冰面的凹凸不平让蓝色更富有层次，宛若波光粼粼的海底。而最重要的是，他的爱人就站在这片蓝色之中，用他迷人的蓝眸望向自己。
即便这冰洞的蓝色千变万化，在我心里也不及你深邃的眼眸美丽。
莱戈拉斯摘掉右手的手套，轻轻抚摸面前的冰壁，仔细感受指尖的冰冷触感，仿佛在和老友打招呼。
洞穴里慢慢浮起一阵优雅的歌声，那是精灵族为哀悼朋友逝去而唱起的挽歌。
阿拉贡肃穆的听着莱戈拉斯的歌声，待余音散去，四周重新恢复宁静时走到他的背后，双手轻轻揽住那清瘦的腰。他知道莱戈拉斯一定曾在他逝去后独自为他吟唱过此曲，于是附在莱戈拉斯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Hannon Le（谢谢你）”。
莱戈拉斯低低地笑了几声，共鸣震动了阿拉贡的胸膛，“怎么样，这里很漂亮吧？”
阿拉贡扶着莱戈拉斯转过身来，让他能看到自己点头，然后双手捧起莱戈拉斯因放在冰面上而变得冰凉的右手，放在唇边轻轻哈气，交替着揉搓与抚摸，试图恢复手的温度。
呼出的白色水蒸气让阿拉贡的面容略有模糊，莱戈拉斯一边享受着他的照顾，一边说道：“阿拉贡，这些冰川非常古老，甚至远在我尚未出生时就已经伫立在此地，它曾与我们共存于魔戒圣战时期，并且一直存在到了今天。”
莱戈拉斯看着阿拉贡为他重新戴好手套，“刚回归的时候我有些迷茫，中州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我连找寻一个凭吊你的地方都无法做到。直到我意外的来到此处，”握住阿拉贡的手，莱戈拉斯展颜一笑，“它在这里沉默无声的证明，你我共处的时光是真实存在的。所以我每年都会来这里唱一首挽歌，一如那年我徘徊在米那斯提力斯城外的样子。”
“以后我会陪你一起来的。”人皇用力回握住精灵的手。
这一次，洞穴里响起了莱戈拉斯清脆的笑声，“哈哈哈，阿拉贡，你不会觉得有点奇怪么？你陪我到这里来，听我唱送给你的挽歌！”
温存了一会儿，莱戈拉斯终于记起自己的本来目的，拿出事先做好保温措施的相机，在冰洞里寻找合适的拍摄角度。12月的冰岛受极夜影响，日照时间不长，太阳很早就要落下了，莱戈拉斯架起相机等待夕阳为冰洞增添光彩的时刻。
阿拉贡站在一旁看着忙碌的莱戈拉斯，金发蹁跹飞舞。“好像是冰晶蓝冰洞的精灵，”阿拉贡不自觉的说出了心声，又无声地嘲笑自己的词穷，毕竟莱戈拉斯真的是一位人类世界中不多见的精灵。
第一次，阿拉贡产生了学习摄影的念头，眼前这幅美景值得被永久保存。
10.漫游
坐在普罗旺斯的夏尔餐厅时，阿拉贡内心带着些许紧张，不过表面上却一点也看不出来。虽然与弗罗多和山姆共进晚餐非常愉快，更何况还可以享受霍比特人亲自下厨烹饪的美味，但一想到之后要跟莱戈拉斯去见瑟兰督伊陛下就让他放松不下来。
前几天他们刚刚结束了冰岛的旅程，莱戈拉斯提议去普罗旺斯见见弗罗多和山姆，阿拉贡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就在飞机即将降落在普罗旺斯机场时，莱戈拉斯才告诉他，瑟兰督伊就住在波尔多的密林葡萄酒庄里，等他们见过弗罗多和山姆以后可以顺道过去一趟。
阿拉贡对瑟兰督伊并不熟悉，不仅是因为魔戒圣战时期几乎没有涉足幽暗密林，更因为他身边有莱戈拉斯这位幽暗密林的王子，任何需要与瑟兰督伊沟通的事情都由莱戈拉斯直接代劳了，并且所有的需求都没有被拒绝过。算起来，他只有将咕噜姆交由精灵看管时曾面见过瑟兰督伊。
说实话，过去的阿拉贡并不会因面见瑟兰督伊陛下而紧张。可惜今非昔比，他刚刚与莱戈拉斯表明心迹，瑟兰督伊又是三位精灵王中出了名的不好说话，于是一向淡定从容的阿拉贡开始手足无措了。当然，他努力克制自己的紧张，不希望因此给莱戈拉斯带来困扰。
莱戈拉斯已经提前联系过霍比特人了，他们一到达夏尔餐厅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弗罗多甚至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夏尔餐厅停止营业一天，只为让老板山姆亲自下厨欢迎老朋友。在维林诺的岁月让山姆充分了解精灵的口味，每一道菜都让莱戈拉斯和阿拉贡赞不绝口。
先是香槟餐前酒，搭配尼斯沙拉作为开胃菜，之后是蒜香法棍配奶油蘑菇浓汤和鱼子酱茄子卷。主菜是香煎牛排配森林野蘑菇和黑松露酱，同时以波尔多干红葡萄酒作为佐餐酒，甜点是椰蓉栗子慕斯。在一杯香浓的咖啡之后，山姆又开了一瓶卡尔瓦多斯苹果白兰地，作为结束这豪华一餐的餐后酒。
莱戈拉斯对山姆制作的黑松露酱非常感兴趣，12月正好是采摘黑松露的时节，于是山姆邀请莱戈拉斯去看夏尔餐厅为搜寻黑松露而豢养的母猪。
餐桌上只剩下弗罗多和阿拉贡，弗罗多笑着祝贺他：“恭喜你，终于和莱戈拉斯在一起了。”
阿拉贡有点诧异，挑起眉头看向弗罗多。
“我们和莱戈拉斯相处了足够长的时间，”弗罗多为阿拉贡解答困惑，“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大概只有吉穆利还没看出来吧。”
魔戒远征队现存六位成员，除了两位当事人、无所不知的巫师以及明显知情的两位霍比特人，剩下的也只有顽固不化的矮人了。想起吉穆利的“耿直”，阿拉贡也被逗笑了。
等到明年聚会的时候告诉吉穆利吧，还不知道矮人会被吓成什么样子呢。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阿拉贡。”弗罗多认真地说，“莱戈拉斯一直很忧伤，虽然他努力不表现出来，但我们看着都挺难受的。现在你站在他身边，他看起来快活多了。”
“他之前......过的很不好么？”
“莱戈拉斯在维林诺做了很多木雕。”弗罗多伸手指向放在不远处柜台上的小摆件，那是木头雕刻的四个围着酒桌又唱又跳的霍比特人。
阿拉贡点头，“我曾听甘道夫说起过木雕的事情。”
“就连我们重返中州大陆的船，也是莱戈拉斯在造船者奇尔丹指导下亲手打造的。”弗罗继续讲述过去的事情。“等我们回归以后，他做木雕的时间就少了，因为他总是到处漫游，经常不和我们在一起。”
“刚回归的时候，我们都不敢相信中州居然变化这么大。甘道夫担心我们遇到危险，所以安排大家住在一起，也不参与人类的斗争。只有莱戈拉斯不听甘道夫的意见，他执意要找寻过去留下的痕迹，于是独自外出到很远的地方，半年到一年才回来一次。有时候他会带回来有着矮人铸造风格的生锈匕首，有时候他会带回来精灵风格的建筑雕花石块，还有的时候他会空手而归。”
阿拉贡安静地听着，这些天与莱戈拉斯的相处，他明显感觉对方走过很多地方。原来莱戈拉斯一直没有停止找寻，即便他内心知晓自己所寻找的已不存于世。
“有一次，我们所在的地方发生了严重的地震，不得不离开。甘道夫留下的标记被余震破坏，莱戈拉斯花了几年时间才重新找到我们。那段时间瑟兰督伊陛下挺担心的，幸好甘道夫一直能感应到莱戈拉斯还是安全的。”
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弗罗多皱了皱眉头，“莱戈拉斯找到我们的那一天，甘道夫发了好大的火，跟莱戈拉斯大吵一架。可是第二天莱戈拉斯又像之前一样离开了，临走时送给山姆一片瑁珑树的树叶，甘道夫只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叹气。”
“战乱结束了，通讯技术的发展也让联络不再困难，甘道夫让我们各自找寻喜欢的事情去做。莱戈拉斯已经走遍了中州大陆的每一寸土地，但他还是独自一人，一遍又一遍地去那些无人的古老之地，然后拍照片给我们看。”弗罗多抬头望向阿拉贡，他能看出阿拉贡眼中翻滚着痛惜的感情，“所以说，你能跟他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弗罗多。”阿拉贡真挚地表达感谢，虽然莱戈拉斯会讲一些经历，但仅限于游历时的风土人情。“以后我也会一直陪着他的。”
莱戈拉斯和山姆的交谈声从门口传来，山姆对瑟兰督伊密林酒庄出产的贵腐葡萄酒赞不绝口，“密林酒庄的葡萄酒真是太棒了，颜色金黄，味道甜美，我的客人们都特别喜欢。”
“谢谢，我会向Ada转答你的赞扬。”莱戈拉斯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回到餐桌，无比自然地握住阿拉贡的手，“阿拉贡，那些猪的嗅觉真是太神奇了！应该称它们为‘松露猎猪’。”
阿拉贡回握住莱戈拉斯的手，灰眸里溢满温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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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阿拉贡和莱戈拉斯在弗罗多为他们准备的卧室里休息，准备第二天一早乘火车前往波尔多。
莱戈拉斯躺在阿拉贡身旁，把他的一只手臂抱在怀里。
自从格勒诺布尔雪夜起，莱戈拉斯就喜欢上与阿拉贡同榻而眠的感觉，冰岛的寒冷让他们天天如此，即使此刻已经回到了相对温暖的法国，他依旧选择睡在阿拉贡身边。精灵除非过度劳累，否则并不需要合眼入睡，但在阿拉贡身边，他总是可以轻松的进入安眠。
阿拉贡比之前更紧张了，这种紧张体现于即便周身环绕着莱戈拉斯身上的清香，他依旧没能入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