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 我也是服了我自己了,写到第5章还没有让两个主角碰面.......4
阿拉贡和莱戈拉斯一起欣赏这段表演,并且在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中带头鼓掌。掌声是可以传染的,现场逐渐传出雷鸣般的掌声,虽然观众们可能并不了解自己看到了多么精彩的表演,但依旧随着氛围为其奉献出一点鼓励。
Cavalia的首席驯马师多恩向观众点头致意,随后驭使着他的老伙计埃德温走下台去。
卢克正站在舞台一侧张望。虽然这个段落在全部的表演中,对马匹本身的技术要求是最高的,但是通常来说,并没有那么受观众喜爱。因为观众更喜欢看一些跳跃、杂技,或者干脆就让马儿们在舞台上肆意飞奔。多恩翻身下马,正好落在卢克身旁,而埃德温则顺服地被工作人员牵到一旁候场。
“今天的观众里有懂行的人呢。”多恩有些感慨地对卢克说道:“对埃德温来说,这真是一场不错的告别演出了。”
卢克拍了拍多恩的肩膀,向这位即将与老伙计告别的驯马师表示安慰,之后他走向自己的伙伴马克斯和尼尔,两匹黑色的荷兰温血马,马上就要轮到他们登台献艺了。
卢克是以站在两匹马上的形式登场的,他的两只脚分别落在两匹马的马鞍上,即便马克斯和尼尔奔跑时马鞍的颠簸程度并不相同,但他依旧稳稳地站在上面。
在激昂的背景音乐下,卢克驭使着两匹马绕场转了两圈,杂技演员为他在台前架起1米高的横杆。卢克微微压低身形,双手紧紧攥着缰绳,两马一人向着横杆猛冲过去,腾空、落地,第一次跨栏顺利完成。
再次跑到横杆前时,它已经被升到1.5米的高度了,又是一次成功的跳跃。现在只剩下最后的挑战了。
不管这个段落表演了几次,卢克依旧会感到微微紧张。2米高的横杆拦住前路,卢克知道,即使自己无法跃过去,站在两侧举杆的杂技演员也会及时松开横杆,避免马匹绊倒摔伤,但他还是觉得口干舌燥,浑身紧绷。
距离越来越近了,卢克把身体伏得更低,他低吼着向他的两位伙伴发出指示:“跳!”
成功了!
全场为他们献上热烈的掌声。
莱戈拉斯在鼓掌的同时冲阿拉贡小声说道:“看来这位卢克确实是个好骑手。”
“我觉得莉迪娅也是一位好摄影师。”
对上莱戈拉斯斜睨过来的目光,阿拉贡抬起双手做了一个小小的投降姿势,嘟囔道:“明明是你先开始的......”
“好啦,”莱戈拉斯捏了捏阿拉贡的手,“虽然卢克是个好骑手,但他的骑术还是不如你的。”
这一段表演结束后,舞台上再次恢复了宁静。舞台上方落下大片的水花,渐渐在舞台上形成一片湖泊。之前表演过人工步法的那匹卢西塔诺马埃德温再度登场,它与它的驯马师多恩一起,引领着众马在湖泊中行走,旋转,摆出一个又一个的美丽造型。
表演在这里落下了帷幕,阿拉贡承认,这确实是精彩的马术表演。“莱戈拉斯,的确如你所说,如果错过了Cavalia的表演确实可以算是个小遗憾。不过,现在我已经看过这个表演,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巴塞罗那了?”
莱戈拉斯大笑着点头,起身跟在阿拉贡身后往帐篷外走。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两个人刚好撞上了到观众席找场务工作人员的卢克。
卢克一脸兴奋地冲了过来,“嘿!呃......”想打招呼时他才发现自己并不知道两人的名字。
看着莱戈拉斯无辜的眼神,阿拉贡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好,我是艾伦,这位是我的伴侣莱恩。”阿拉贡在“伴侣”这个词汇上加重了音量。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再见到。刚才就是你们带头给埃德温的皮鲁埃特旋转鼓掌吧?我们的首席驯马师多恩,就是埃德温的骑手跟我说,今天来看表演的人里一定有懂行的人,真没想到会是你们。”
“你们想不想跟我去后台看看?多恩一定会想见见你们的,感谢你们给埃德温一个完美的告别演出。”卢克非常激动,竭力邀请两人去后台参观。
“埃德温就是那匹卢西塔诺马吗?”莱戈拉斯有点意动,以征询的眼光看着阿拉贡。
卢克也发现了阿拉贡似乎对这件事有着决定权,“你们难道不想看看林谷马场的那三匹马现在过的怎么样吗?我记得你是马场主的弟弟来着。”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阿拉贡认命地点点头,带着一脸雀跃的精灵跟卢克一起向后台走去。
蒙特利尔是Cavalia的大本营,因此马戏帐篷后就是他们的马场,刚才表演的马匹纷纷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马场自由活动。
“你刚才说今天是埃德温的告别演出,它出了什么问题吗?”莱戈拉斯向卢克提出了疑问。
“它没有问题,只是年龄大了,它已经18岁了。”卢克非常乐意为莱戈拉斯解说,“我们之所以去林谷马场,就是去寻找能够替代它的马匹。为了保证埃德温的健康,我们之后不会安排它参加演出了,它将在这里安度晚年。”
三个人走进马场,马克思和尼尔马上凑过来与卢克亲近,莱戈拉斯微笑着对卢克说:“它们很喜欢你。”
卢克对莱戈拉斯的称赞非常受用,他轻轻抚了抚两匹马的鬃毛,挥手让它们自己去玩,然后带着阿拉贡和莱戈拉斯走向站在不远处的马群。
Cavalia从林谷马场买了三匹马,两匹白色的卢西塔诺马用于替代埃德温的角色,分别是8岁的兰伯特和7岁的劳伦斯。还有7岁的托马斯,它是一匹帕洛米诺马,有着独特的金色毛皮和银白色鬃毛。
虽然在林谷马场时,莱戈拉斯并未与兰伯特、劳伦斯和托马斯有所接触,但它们明显感受到莱戈拉斯身上有着与双生王子相似的气息,自然而然的与他亲近。
看着莱拉斯依次抚摸三匹马的额头,阿拉贡点头对卢克说道:“看来它们在这里过得不错。”
“你的哥哥们真的很厉害,林谷马场的每一位买主都要通过他们的考核才能去选购马匹,而他们饲养的每一匹马也都聪慧异常。”
“那是埃德温吗?”莱戈拉斯走向不远处独自休憩的卢西塔诺马。卢克阻止的话语全部哽在喉头,因为他惊讶地发现,从来只与多恩亲近的埃德温,居然接受了莱戈拉斯的抚摸。
被这一幕震惊的不只有卢克,还有刚刚进入马场的首席驯马师多恩,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埃德温从不接近除他以外的人。
“咣当当!”
一声巨响,一个空水桶不知为何砸在一匹年轻的铜板栗色奎特马雅各布的后蹄旁边,附赠一连串余音袅袅的脆响。此时此刻骑在马上的是洛伦佐,他是刚刚加入Cavalia的杂技演员,骑术尚在学习中,完全无法应付眼前的情况。
只见雅各布的前蹄高高扬起,洛伦佐因突然的后仰而翻倒,双手胡乱伸了几下也没有抓住缰绳。因此在惊慌失措的雅各布飞奔而出时,洛伦佐只能用双手拼命揪住马鞍后方的套环,左脚钩在马镫上,右脚悬空,整个人的身体处在后仰状态挂在马腹左侧,随着雅各布的运动而与之不断发生撞击。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情况,如果洛伦佐摔到地上,他将受到很严重的伤害。不仅如此,以现在这种姿势奔跑下去,雅各布也很可能会因为左右不平衡而摔倒甚至骨折。
见此情景,莱戈拉斯直接跃上了埃德温的背,他左手轻拍埃德温的脖子,右手指向飞奔的雅各布。埃德温顺从了他的意愿,直接追向越跑越远的奎特马。
“Daro(停下)!Avo gosta(别害怕)!”
听到精灵的声音,即使处于惊慌状态,但雅各布还是受到吸引而渐渐慢下脚步。莱戈拉斯驭使着埃德温冲到雅各布的右侧,一把抓住雅各布的缰绳,同时翻身下马,迅速绕到另一侧,协助洛伦佐尽可能平稳地落到地上,同时尽量避开雅各布依旧兀自乱踩的马蹄。
“Avo gosta.(别害怕)”莱戈拉斯语调轻柔,他不停地抚摸着雅各布,把额头贴在它的头上,用精灵语与它交谈,终于使雅各布从烦躁不安的踱步状态中退出来,得以安静地站在原地,呼吸声也不复先前的粗重。
其他工作人员很快赶了过来,洛伦佐吓得脸色发白,被送去进行治疗。雅各布也被带回了马厩,离开时还频频回头,不舍地望向莱戈拉斯。
从莱戈拉斯下马以后就独自站在一旁的埃德温走过来,用鼻子拱了拱莱戈拉斯的肩膀,换来精灵的轻抚和称赞,“埃德温,你真棒。”
多恩上前来与莱戈拉斯握手:“你太厉害了,我从没见过埃德温接受其他人的亲近和驾驭,更何况刚才它都没有配马鞍。除此以外,你还如此迅速地安抚住了受惊的雅各布,要知道雅各布还是一匹容易受惊的种马。”
“你有没有兴趣加入Cavalia?”多恩诚挚地邀请莱戈拉斯。
“抱歉,我目前没有这个想法。”
“这真是太可惜了,你与马之间就像是有着天然的沟通桥梁一样。”
瞥了一眼刚刚走过来的阿拉贡与卢克,莱戈拉斯心生一计,微笑着对多恩说道:“我之所以能够与马自然的沟通,完全是因为我的伴侣艾伦。”莱戈拉斯牵起阿拉贡的手,“他是林谷马场两位老板的弟弟,我的本领全是跟他学的。”
阿拉贡被莱戈拉斯的甩锅行为吓了一跳,面上还得维持着得体的笑容与多恩谈笑风生,毕竟他不想对哥哥们的生意造成什么不良影响。趁着多恩不注意的时候,阿拉贡狠狠瞪了莱戈拉斯一眼,可惜那只被宠坏的精灵对此毫不在意,自顾自的与埃德温玩耍,附带回赠阿拉贡一个鬼脸。
事实上,经此一役,林谷马场在业界的风评上升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传说老板的弟弟在与马匹交流方面有着极高的造诣,而两位老板的水平更是难以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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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摆脱了Cavalia剧团一番盛情的阿拉贡与莱戈拉斯,登上了回巴塞罗那的飞机。莱戈拉斯把头靠在阿拉贡的肩膀上,阿拉贡则摆弄着一缕散落的金发,时而缠在手指上,时而散开。
“我觉得,我们以后还是尽量不接加拿大的拍摄活动了吧......”再次把绸缎般顺滑的金发缠在手指上,阿拉贡状似无意地对莱戈拉斯说道。
“嗯?”莱戈拉斯用额头在阿拉贡的脖子上轻微摩挲了一下,“为什么?”
“你瞧,我已经看过Cavalia的表演了。”阿拉贡松开金发,转而握住莱戈拉斯的手,试图说服自己的爱人。
“难道你不想看看兰伯特、劳伦斯和托马斯的表演吗?”莱戈拉斯把手指一根根塞进阿拉贡的指缝中,最终与他十指紧扣。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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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莱戈拉斯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到花园里去看看白树的生长情况,如今它已经是一棵一人高的小树了。在其他人眼里,它只是一棵年幼的山毛榉,只有阿拉贡和莱戈拉斯能看到它在月光下闪耀的银色光辉。
阿拉贡先把两个人的摄影装备收起来,之后到厨房把买回来的土豆煎蛋饼用盘子装好,在多士炉上烤几片面包,最后从冰箱里取出伊比利亚火腿,切下几片放在烤好的面包片上。等把这些东西端上餐桌后,阿拉贡冲着花园喊了一句:“莱戈拉斯,吃饭了。”
莱戈拉斯从花园走回房间,洗了洗手,坐到餐桌前。一边享用着美味,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阿拉贡,我看到前几天杂志社策划的圣地亚哥朝圣之旅拍摄小组刚刚完成了摄影师招募。你为什么不申请参加?那不正是你喜欢的拍摄项目吗?”现如今阿拉贡也已成为国家地理杂志的正式摄影师了,可以像莱戈拉斯一样直接申请参与拍摄活动。
“因为我看到莉迪娅申请加入了那个项目。”阿拉贡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会介意的,但我不想惹这个麻烦。”
莱戈拉斯挑眉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我惹了卢克这个麻烦?”
“我知道你只是喜欢逗弄我。”阿拉贡无奈地看着莱戈拉斯。通过对方的面目表情,阿拉贡发现精灵似乎对于自己的回答非常满意。
莱戈拉斯用叉子叉起自己盘中的一小块土豆煎蛋饼,把它递到阿拉贡的嘴边,“喏,奖励你的。”阿拉贡一口吞下食物,却用牙齿咬住莱戈拉斯的叉子不放,眼睛紧紧地盯着莱戈拉斯。直到精灵笑着把脸凑过来,以一个颊吻才换回了自己的叉子。
之后一段时间他们都留在巴塞罗那,阿拉贡一边打理杂货铺,一边为他们的中国之行制定计划。当两人终于对行程表示满意的时候,阿拉贡从网上看到了一条新闻:Cavalia即将在中国举行盛大的巡演。
阿拉贡没来得及阻止莱戈拉斯看向他的电脑屏幕,只能一边微笑着喝下爱人为他调制的咖啡,一边在心里呐喊:“我为什么非要制定旅行计划呢?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不好么......”
小剧场:
卢克:呜呜呜,我只是个工具人罢辽......
莉迪娅:闭嘴!你好歹出场了,我只被提到了名字。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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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角鹿:人皇,你是我主人的女婿,呃不,儿媳妇。你能不能给我制造一个上场机会呢?
人皇:还是别了吧,你上场了,我就离下场不远了。
END.
P.S.这篇番外是@浆果 评论给我的灵感,其实可以算是吃醋2.0版。个人感觉写得不太好,本来结局就有点虎头蛇尾,这一篇可以算得上是狗尾续貂了。大家将就着看看吧。
文中的精灵语是从辛达语词典中查的单词,如果用错了请指出,谢谢!
漫漫归目前就这么多啦,中国行番外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勇气提笔呢。劳烦大家自己脑补一下吧,比如说看到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从面前走的,或者被两个人问路什么的。
再次感谢每一个愿意读到这里的人!
小剧场·伴手礼
一个中国行的小脑洞,不知道你们是否了解北京的臭豆腐乳,那味道比长沙的臭豆腐还要悠久绵长……
莱戈拉斯和阿拉贡在别人的推荐下买了北京的经典小吃:炸窝头配臭豆腐乳……
阿拉贡艰难地吞下了沾满臭豆腐乳的炸窝头片,因为莱戈拉斯只喜欢炸窝头片的酥脆口感,又不愿意把臭豆腐乳浪费掉……
莱戈拉斯:我们买一瓶王致和臭豆腐乳送给吉穆利吧!
阿拉贡:你确定?!吉穆利哪里惹到你了?
莱戈拉斯:你不知道?吉穆利喜欢这个味道的。我上次送了他一个鲱鱼罐头,他一直摆在孤山酒馆的柜台上,还跟我说他特别喜欢~
阿拉贡:……(内心吐槽:吉穆利明明告诉我,他是不敢吃也不敢扔才摆在那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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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戈拉斯买了一箱大蒜准备快递给瑟兰督伊。
阿拉贡:你为什么要送大蒜?
莱戈拉斯:你不知道,法国人都很喜欢吃大蒜,特别是产自中国的大蒜!
阿拉贡:那你买这么多也吃不完呀?
莱戈拉斯:这你就不懂了吧,吃不完还可以卖呀~咱们在这里买大蒜多便宜,运到法国价格会翻好几倍呐!
阿拉贡:……(内心吐槽:赚到的差价还不如你的国际快递费多。)
犹豫了很久,阿拉贡还是决定不把实情说出来。
阿拉贡:(一脸勉强)真不愧是能和长湖镇人类做生意的精灵。
莱戈拉斯:(一脸得意)那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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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贡:我是不是也应该给Ada买点礼物?我指的是埃尔隆德大师。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莱戈拉斯:(考虑了很久)章光101?
阿拉贡:……
End.
P.S.突然发现设定成现代背景的好处,生活中的甜梗都可以给他们安排上~
漫漫归番外梦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
脚边散落着些许的木屑,与他平素雕刻时产生大量木屑的情况完全不同。
莱戈拉斯感觉自己快要握不住手中的木工刀了,那刀柄仿佛烫手-般,诱惑他赶紧放开它。
他正在雕刻的是中州系列木雕的最后-个场景:阿拉贡与阿尔温的婚礼。
事实上,他早就把后面的场景雕刻完成了,包括伟大的人皇之死这一让他心碎的场面,他也早就完成了。
已经有喜欢到他这里参观的精灵问过他,为什么只剩这个婚礼场景还空着。他的回答是,这是-一个盛大的场景,需要精雕细刻。
但莱戈拉斯自己心里清楚,他只是单纯的无法完成这个雕刻,或者说无法完成这个雕刻的一部分。头戴鲜花身披白纱的阿尔温早就被完成,她幸福地微笑着,但与其右手相连的却是一块未经雕琢的木块。那个木块本来应该被雕刻为人皇伊力萨、莱戈拉斯的“挚友阿拉贡的模样。
莱戈拉斯其实已经雕刻了很多个阿拉贡,不论是隶属于魔戒圣战场景的,还是私藏在他锁住的房间内的独立木雕。但每当他试图完成这个场景中阿拉贡的部分时,他始终无法克制住内心的痛苦,因为莱戈拉斯清楚地明白,在这场婚礼之后,他内心的渴望就永远成为了幻想。
甘道夫昨天告诉他,梵拉们也想参观他这个小小的“中土木雕博物馆”。莱戈拉斯知道,他必须尽快完成这最后一个木.雕了。
咬咬牙,莱戈拉斯再度捏紧了手头的雕刻刀,克制住自己内心的冲动,继续以刀为笔,细致地描摹那位印刻在自己心里的人。
最后一刀刻下,莱戈拉斯又一次见到了阿拉贡,不是与他-起漫游的游侠,而是刚铎的人皇,浑身散发着威严的气息,但眉眼间却因他的新娘而流露出温柔的笑容。
你是否能对我露出这样的微笑呢?
莱戈拉斯泪盈于睫,忍不住凑上前去,抚摸木雕的脸颊,最终把唇轻轻印在“阿拉贡微笑的嘴角上。
颤抖的手指无法捏住手中的木工刀,那把刚刚仔细雕琢出阿拉贡与阿尔温紧紧交握双手的木工刀笔直地下坠,在阿拉贡鞋面上留下了一道裂纹。
刀片撞击地面的声音唤回了莱戈拉斯的神志,他发现了那道破坏整个木雕的裂痕,但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忍受重新雕刻一遍这个木雕了。
拿着木工刀的手指捏紧又松开,莱戈拉斯最终还是蹲下身来,对那道裂痕进行修补,按着它的纹路雕刻出一片刚铎白树的树叶,静静落在阿拉贡的鞋面上。
莱戈拉斯自嘲地笑了笑,即使是以这种隐晦的形式,我也希望自己能出现在你的身边。
仿佛受到了蛊惑,莱戈拉斯克制不住地进入了锁住的房间,在每- -个阿拉贡的身上都增加了-片树叶。他根据不同的场景选择不同品种的树叶,有的落在肩上,有的落在衣角,有的落在帽檐,有的落在发间。
当这些木雕一个个走到他眼前的时候,莱戈拉斯才反应过来这是一个梦境。
他记得梵拉们称赞了他的手艺,特别是那片坠落在新婚伊力萨王脚边的树叶,让他得到了“构思巧妙”的评语。
可站在眼前的这些木雕,神色似乎并不太满意。领头者正是那位新婚的伊力萨王,所有的阿拉贡都在他的带领下,摘下了那片被放置在身上的叶子。每一片叶子都在离开阿拉贡的身体后扭曲、枯萎、最后碎为粉齑。
新婚的伊力萨王愤怒的眉眼出现在莱戈拉斯眼前,仿佛无声地质问着他,“你怎能忽视我的意愿,违背我与阿尔温的誓言,在我身上强加一片绿叶呢?"
即使是在梦里,莱戈拉斯也感受到那种剧烈的痛苦。
埃斯泰尔.
自从莱戈拉斯知晓自己的心意之后,他就再没有以阿拉贡这个精灵族的名字唤过他。
当时已与他互生好感的阿拉贡并不明白其中的缘由,或直到阿拉贡决定接受王者的命运与责任之后才对此心照不
亲爱的埃斯泰尔,你给了所有人希望,为什么唯独不能赐予我希望呢?
阿拉贡在睡梦中听到哭泣的声音,当时他就在心中惋惜,究竟是什么事情让这么美好的声音哭泣呢。
过了一会儿,阿拉贡才反应过来,这并非是睡梦,而是真的有人在他身边哭泣。
睁开眼睛,阿拉贡看到了令他窒息的画面,原本应该睡在他怀里的精灵就那样拥着被子哭泣。
手足无措的阿拉贡紧紧揽过莱戈拉斯的肩膀,轻轻扳过他的脸,让自己借着月光看进爱人的眼睛里。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饱含着水光,晶莹的泪珠一颗一颗从眼角接连不断地坠落,无-不显示出他正陷于巨大的哀伤之中。
“噢,莱戈拉斯。"阿拉贡手忙脚乱地替他擦掉眼泪。“发生什么事情了?告诉我,我能替你做点什么吗
“埃斯泰尔.... "莱 戈拉斯泣不成声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阿拉贡浑身一震,从很久以前,他就再也没有听精灵唤过他这个名字了。在他隐约地理解了莱戈拉斯的用意时,他已肩负使命,只能自私地对这件事情闭口不谈。
虽然对莱戈拉斯的哭泣不明就里,但阿拉贡已大致明白了莱戈拉斯悲伤的原因,他一把抱住心爱的精灵,用嘴唇轻轻吮吸莱戈拉斯脸颊.上的泪水,将那些湿咸的泪水吞进口中,最终在一个深吻中与莱戈拉斯分享这种苦涩。
“吾爱,我在这里,埃斯泰尔就在莱戈拉斯身边。
莱戈拉斯因为阿拉贡的吻终于止住了哭泣,他坐在那里轻轻抽着鼻子,就着阿拉贡的手喝了几口他杯子里的水。
“莱戈拉斯,究竟发生了什么?"看着精灵的情绪已经平稳下来了,阿拉贡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经历了刚才大起大落的情绪冲击,莱戈拉斯还有些喘不过来气,他迫切地需要找人倾吐一番。 “我做了一-个噩梦。"略微平复了-下呼吸,他开始为阿拉贡讲述他在维林诺的那些木雕、木雕上的叶子和刚刚痛苦的梦境。
阿拉贡觉得颇为纠结,-方面,他为自己给莱戈拉斯造成的折磨而痛苦;另一方面,他觉得眼前红着鼻头,紧紧揪着他衣角的莱戈拉斯实在是太可爱了...
由于夜里的噩梦与讲述,莱戈拉斯少见的起晚了。
阿拉贡早就起床去打理店铺了,只在餐桌上为莱戈拉斯留了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牛奶,温度已经有些凉了。
想起昨晚的哭泣,莱戈拉斯颇觉不好意思,他用双手捧住自己的脸,试图降低脸颊的温度。
徘徊了许久,莱戈拉斯终于鼓起勇气进到店铺里见阿拉贡。店里此刻并没有客人,坐在收银台位置的阿拉贡抬起头,以- -个大大的笑容向莱戈拉斯打招呼。
莱戈拉斯的窘迫在看到阿拉贡身上别着的绿叶胸针时达到了顶点,他知道自己的脸现在-定红得像是着了火。顺拿起柜台上摆放的箭头状纪念品,莱戈拉斯瞬间就站在了阿拉贡面前,箭头抵在阿拉贡的喉结上。“把昨晚的事都给我忘掉!”莱戈拉斯语调中的威胁之意并不浓厚,倒是充斥着满满的恼羞成怒。
阿拉贡吞了口口水,脖子上的一点冰凉随着喉结的耸动而移动。轻轻伸手推开莱戈拉斯的箭头,那只是看着吓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力道。
“莱戈拉斯,都是我不好。我
“别说了!"莱戈拉斯知道那些都不是阿拉贡的错,他还在为自己居然把那些事情都告诉阿拉贡而后悔不已,只能把脸扭向一边。
阿拉贡实在是不忍不住了,他轻轻拉过莱戈拉斯,在他通红的脸庞上轻轻亲了一口。
叮铃!
有客人推开了杂货铺的大门。
阿拉贡发现他的精灵瞬间窜出了店铺,并且一溜烟的消失在花园里。
没办法,他只能换上待客的笑容面对被一阵风迷了眼睛的客人们,并且在脑海里思索,晚上究竟该如何才能安抚他害羞的精灵呢。
END.
番外·鹿
阿拉贡无奈地发现一个事实,他好像找不到自己的精灵了。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莱戈拉斯想要去西班牙的阿伊魁斯托特斯和圣毛里奇国家公园看看,在加泰罗尼亚语里,阿伊魁斯托特斯是“蜿蜒的河流”的意思,据说那里有很多弯曲的河流,还有比利牛斯山脉上众多冰川湖中最有名的圣毛里奇湖。
国家公园离巴塞罗那只有三个小时的车程,所以两个人只把这当成一场简单的周末出游,周六出发,周日返回。
可惜的是,临行前,阿拉贡接到了一位老主顾的电话,想要请阿拉贡为他修复一件古物。鉴于这位主顾与他长期保持着友好的关系,即使不是为了赚钱,阿拉贡也不太愿意拒绝。
“没事的,那个国家公园又不远,我自己去就可以了。”看着刚刚解释完情况后一脸抱歉的阿拉贡,莱戈拉斯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我先去踩个点,如果景色好,等你有空的时候咱们再去一趟就好了。”
莱戈拉斯从汽车后备箱里把双人份食物拿出一半来。露营用的帐篷只有一顶双人的,所以他只是把准备给阿拉贡的睡袋和摄影器材也从车里搬了出来。
临别前,莱戈拉斯给阿拉贡留下一个告别吻,然后就独自开车离开了。
等招待完自己的老主顾以后,阿拉贡迫不及待的拿起了手机。果然,莱戈拉斯给他发来了几张照片,湖泊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金光,远山一片苍茫之色,流露出一种宁静的野趣。
迫不及待地拨出电话,信号并不好,莱戈拉斯刚刚扎好露营用的帐篷,只跟阿拉贡大致交代了自己会在次日傍晚六点左右到家。
夜里,不论是独享帐篷的莱戈拉斯,还是独享整张床铺的阿拉贡,都久违地失眠了。
阿拉贡觉得,当精灵离开他的视线以后,他整个人就有点失魂落魄的。昨天给老主顾修复古物时就差点出错,早晨倒咖啡的时候洒了一地,清理地面的时候又不小心用拖布打翻了莱戈拉斯特别喜欢的花瓶。幸亏他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它,虽然被扔下的拖布砸了脚,但阿拉贡觉得,相较于摔碎花瓶,他宁肯选择自己被砸。
终于熬到下午,阿拉贡提前买好了晚餐,等待莱戈拉斯回来。他不是没想过亲自下厨,但考虑到他现在心不在焉的状态,还是不要动用燃气灶为佳,以免不小心把房子烧了。
已经七点多了,莱戈拉斯还是没有回来。阿拉贡忍不住拨通了莱戈拉斯的电话,可惜电话里响起的又是熟悉的电子音,“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阿拉贡感觉自己仿佛穿越回了当初寻找莱戈拉斯的时间段,他又把那个精灵弄丢了吗?
理智上,阿拉贡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必担心,在两个人没有重逢前,莱戈拉斯已经满世界转了好几圈,旅行经验比阿拉贡丰富太多。但情感上,阿拉贡就是忍不住为此而焦虑,连晚饭都吃不下去。
眼瞅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莱戈拉斯终于在夜里十一点的时候回到了家。听到停车的声音,阿拉贡直接冲过去迎接他的精灵。
开启的车窗里隐约透出一点血腥味,这可让阿拉贡吓了一跳。莱戈拉斯打开车门走下来,阿拉贡在发现精灵身上并无不妥之处时舒了一口气,只是没想到莱戈拉斯的神色看起来比自己还要焦急。
莱戈拉斯拉开后车厢的门,一只怀孕的母鹿映入眼帘,后腿上缠绕着带血的布条,足以让阿拉贡知道血腥味的主人。
“这是?”阿拉贡一头雾水地看着莱戈拉斯。
“阿拉贡,你快检查一下,我只给它腿上的伤口做了简单包扎。”莱戈拉斯俯身把母鹿抱了出来,并且一路抱进了他们的客厅。
阿拉贡紧紧跟着莱戈拉斯的脚步,顺手拿过一旁的毯子铺在地上,让母鹿躺在上面。
在莱戈拉斯的安抚下,胆怯的母鹿将后腿伸开,让阿拉贡得以拆下上面的布条观察它的伤口。可以看得出,莱戈拉斯已经为伤口进行了清洗,但仍旧需要进一步消毒和缝合。
阿拉贡先替母鹿把伤口周围的毛发剪掉,之后从医药箱里面拿出一瓶酒精和棉签。“莱戈拉斯,扶着它,这有点疼。”看到莱戈拉斯按照指示,右手环住母鹿的脖子,左手扶在母鹿的后腿上方,阿拉贡攥住母鹿受伤的腿,用沾满酒精的棉签轻轻擦拭伤口。
当棉签碰到伤口的瞬间,母鹿猛的一颤,几乎就想要逃走。但莱戈拉斯持续不断地呢喃着精灵语,安抚它的情绪,这才让阿拉贡有机会替它彻底消毒。
在伤口处点了几滴局部麻醉药,阿拉贡取出专用的缝合针线,弯钩状的三角针后连接着缝合线,针线随着阿拉贡手持的止血钳上下翻飞,母鹿的伤口迅速被缝合了。
为伤口裹上一圈绷带,阿拉贡结束了治疗,莱戈拉斯微笑着摸摸母鹿的额头,母鹿则温顺地舔了舔他的手掌。
洗过手后,阿拉贡把买来的晚餐加热一下。精灵回家,理智回笼,他总算可以安心使用火炉了。
莱戈拉斯站在水池边清洗胡萝卜,那是他们周五晚餐时剩下的几根,因阿拉贡这两天没做饭而留了下来。现在,它们成了母鹿的食物。
“它的伤口看起来是被捕兽夹弄伤的,明天还要去兽医院给它打一针破伤风疫苗。”阿拉贡一边吃着通心粉一边对莱戈拉斯叮嘱道。
“对不起,阿拉贡。”莱戈拉斯歉意地看着他的爱人,虽然阿拉贡什么都没说,但莱戈拉斯知道自己让他担心了。“我应该联系你的,但是那里的信号实在太差。”
“没关系的,你没事就好。”阿拉贡非常大度地原谅了莱戈拉斯。“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从国家公园出来,很快就遇到了它。那时它被捕兽夹所困,在路旁艰难地挣扎着。”莱戈拉斯开始为阿拉贡讲解事情的经过。“我为它取下捕兽夹,又清理了伤口。它怀着孕,我不能就这样弃之不顾。于是,我把它带回了国家公园,但他们说这只母鹿不属于国家公园,应该是从某个农场跑丢的,所以他们不能接管。”
叹了口气,莱戈拉斯颇为无奈地说道:“我只好开车带着它在那一带乱逛,希望能找到它眼熟的地方,但是结果并不好。眼看着时间不早,我试着给你打电话,可是没有信号,电话怎么也拨不出来。最后,我只能把它带回来了。”
这天晚上,母鹿就睡在他们的客厅,而两个失眠的人也终于能够在彼此身边安然入睡。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带着母鹿到医院接种了破伤风疫苗。莱戈拉斯为母鹿起名为斯瑞恩,在辛达语中,sirion是河流的意思,用以纪念它与莱戈拉斯是在阿伊魁斯托特斯和圣毛里奇国家公园附近相识的。
考虑到母鹿生产后需要照顾,而两个人经常出门,莱戈拉斯决定把母鹿送到密林酒庄去。瑟兰督伊在电话里欣然接受了莱戈拉斯的请求,所以斯瑞恩和它尚未出世的孩子,未来将和瑟兰督伊的大角鹿族群生活在一起。
阿拉贡为斯瑞恩忙前忙后,要想带着一只鹿离开西班牙前往法国,他必须要为之办理健康证明、动物检疫证明和出境、入境许可证明。
健康证明、动物检疫证明还好说,只要按要求进行检查即可,出、入境许可证则费劲的多。不过,每当阿拉贡耗尽力气与办事员争执一番,最终还是无功而返的时候,看到和斯瑞恩欢快交谈的莱戈拉斯,总能让他重振旗鼓,拿着更详细的材料再去与办事员协商一遍。
半个月过去了,阿拉贡终于凑齐了所有的文件,斯瑞恩的预产期也悄然来到。
当莱戈拉斯把斯瑞恩抬上后车厢的时候,他已经能够感受到母鹿的宫缩了。阿拉贡暗自祈祷,希望斯瑞恩至少能坚持到过了国境线,否则他们将不得不回到巴塞罗那,再为新生的小鹿办一遍手续。而且那时斯瑞恩的出、入境许可也会过期,需要重新办理。
这一次,莱戈拉斯没有坐到副驾驶,而是留在后车厢陪伴即将成为母亲的斯瑞恩。阿拉贡虽然着急,但依旧把车开得很平稳,让斯瑞恩免受颠簸之苦。
赶到边境线的时候,斯瑞恩的宫缩已经很明显了。检查站的工作人员核对了所有的材料,但他似乎对母鹿即将生产这一点颇有疑虑。莱戈拉斯一边抚摸着斯瑞恩的脊背,一边从窗户看向工作人员,“您能让我们过去吗?您也不希望小鹿生下来以后见不到它的父亲吧?斯瑞恩,也就是这头母鹿,它的丈夫正在波尔多翘首期盼呢。”
工作人员因莱戈拉斯的话而放行,又或者说他只是单纯的被莱戈拉斯不停眨动的水蓝色双眼所迷惑,反正他们总算是顺利地进入了法国国境。
“父亲?啊?”阿拉贡挑眉看着莱戈拉斯,与满脸笑容的莱戈拉斯交换了位置。之后的路程由莱戈拉斯负责开车,而阿拉贡到后车厢陪伴斯瑞恩,以便更好地为它助产。当车子停在密林酒庄的车库时,从车里被抱下来的已经是生产后的斯瑞恩和一头新生的小公鹿了。
瑟兰督伊在车库等着他们,刚刚诞生的小生命似乎也融化了这位精灵王,只见他和蔼地摸了摸小鹿的头顶,附赠阿拉贡一个和蔼的笑容。“把它放到地毯上吧,它现在需要学会自己站立。”瑟兰督伊看了一眼阿拉贡因为助产而沾染些许血迹的衬衫,“你也去换件衣服吧,这里有我呢。”
“好的,嗯,呃,Ada。”受宠若惊的阿拉贡按照瑟兰督伊的指示去了莱戈拉斯的房间,他并没有来得及在这里放几件自己的衣服,只好从莱戈拉斯的衣柜里翻出一件比较宽松的套头连帽衫换上。
再次回到车库的时候,小鹿已经站起来吃奶了。瑟兰督伊和莱戈拉斯并肩站立一脸欣慰地看着小鹿,阿拉贡不得不承认,这画面看起来还是挺赏心悦目的。
看到阿拉贡换上了连帽衫,莱戈拉斯偷笑了一下,从瑟兰督伊为母鹿准备的苹果中悄悄地藏起了一个。
在小鹿的首次进食结束后,莱戈拉斯和阿拉贡按照事先计划好的那样,用小推车将母子俩送到大角鹿栖息的林地附近。阿拉贡推着车,感觉到莱戈拉斯从后面拽了拽他的帽子,又很快地赶上来与他并肩同行。
“大概是在替我整理一下衣领吧。”阿拉贡没有多想。
一进到林地,阿拉贡就看到了一只硕大的大角鹿,肩高至少有两米,从地面到鹿角最高处的高度绝对超过三米,角面的宽度也近乎三米,看起来非常有视觉冲击力。
莱戈拉斯让斯瑞恩带着它的小鹿从推车上下来,大角鹿轻轻嗅了嗅斯瑞恩的头顶,然后迈步向前将其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斯瑞恩带着依旧有些蹒跚的小鹿走进林地,临行前还不忘向莱戈拉斯眨眨眼来表达谢意。
阿拉贡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但继续向阿拉贡走来的大角鹿显然不是这样认为的。它在阿拉贡面前站定,庞大身躯将阿拉贡整个人都笼罩进阴影之中,缓缓低下头,湿热的鼻息直接喷在他的脸上。
阿拉贡不敢动,仅稍稍转了转眼珠向两边看了看。他确定,只要大角鹿稍稍摆动它的头,自己绝对会被那对儿大角击飞到很远的地方。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阿拉贡的预料,大角鹿张开嘴,在他眼前展示了一下整齐的牙齿,然后就将下颌点在了他的额头上方并紧贴着头发缓缓向后移动,最后在他的脖子后方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在感受到大角鹿的咬合肌将要运动的时候,阿拉贡几乎要一跃而出,但看到一旁笑意盈盈的莱戈拉斯,他坚持住没有移动。
大角鹿咀嚼了几下,之后缓缓抬起了头。阿拉贡这才从大角鹿的牙缝里看清楚,它正在吃一个苹果,那是莱戈拉斯刚才“整理衣领”的时候偷偷放进他帽子里的。天知道它那“巨大”的嘴巴是如何伸进小小的兜帽中的,又或者它只是用粗壮的舌头把苹果卷了出来。
莱戈拉斯笑着过来拍拍大角鹿,“要替我照顾好斯瑞恩啊。”大角鹿在吞下苹果后轻轻叫了一声作为回应,摇摇晃晃地回了林地。
阿拉贡用深呼吸来调整自己过快的心跳。目送大角鹿离开的时候,他一直盯着那对儿巨大的鹿角看,并且在莱戈拉斯站到他身旁时问了一句:“它住在林地里,这么长的角不会卡在树上么?”
“它是Ada的坐骑,身体可灵活了。”莱戈拉斯被阿拉贡清奇的思路逗得笑弯了腰,紧接着他又向阿拉贡调皮地眨了眨眼。“不过,哈哈哈,它确实曾经被卡在树上过。”
“哦?”
“大角鹿特别喜欢吃苹果。”莱戈拉斯咯咯地笑着,毫无压力地接下了阿拉贡斜睨他的眼风。“有一次,它偷吃了太多熟透的苹果,然后被发酵的苹果弄醉了。东倒西歪地走回林地以后,它的大角卡在了树枝上。Ada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它弄下来,并且从此以后再也不给它吃苹果了。”
“那刚才的苹果?”阿拉贡被想象中醉醺醺的大角鹿形象逗笑了,又担心瑟兰督伊会因为刚才那个苹果而生气。
“没关系,我经常偷偷喂它苹果吃。而且,它会很喜欢给它苹果吃的人呐。”
“噢......”阿拉贡意味深长的回应了莱戈拉斯,或许似乎在他买好一卡车苹果以后,某个计划还可以提上日程?
END.
番外·唇釉
写在前面:本来以为不会波及到我,没想到点开合集,发现漫漫归就剩1篇了。目前我把漫漫归的前文发到了“冲呀”上,如果愿意可以到那边看,账号是“风霜妖言君”,地址可见评论。
先声明一下,我也对彩妆毫无了解,直到在淘宝上搜索“Aragon”,本以为应该是满屏刀剑模型,没想到发现了这个神奇的东西,于是就产生了这篇脑洞。
番外·唇釉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莱戈拉斯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跳蚤市场。与其他市场不同,这里的规则是以物易物,组织者希望通过这种古老交易的方式,让参与者家中的闲置物品得以重获新生,并以此宣传节约资源的理念。
活动时间不长不短,一共五天。
莱戈拉斯看着自己平日闲逛的安静公园变得熙熙攘攘,他并不觉得被打扰,反而觉得格外有趣。虽然他并没有交换物品的打算,但他已经坐在那张长椅上,凝视来来往往的人群快一个小时了。
与他相应成趣的是附近一位女士的摊位。虽然摊位上的物品看起来成色极佳,但似乎由于“要价”太高,并没有做成几单交易,这也让那个摊位显得颇有几分冷清。
又有几位姑娘站在摊位前驻足观看,期间爆发出一阵小小的惊呼,莱戈拉斯因为无意间听到了某些词句而被吸引了心神。
讨价还价的姑娘似乎很喜欢那样东西,但与摊主几经沟通,最终还是把攥在手里的物品放回了摊位。
在那群小姑娘离开以后,莱戈拉斯终于从长椅上站了起来,踱步到摊位之前。蹲下身去,莱戈拉斯从一堆零零碎碎的小物件里拿起了刚刚被放下的东西——唇釉。
莱戈拉斯对于彩妆几乎是完全不懂,所以直到他从包装盒上看到了它的名称,他才确定自己刚才所听非虚。
摊主女士似乎看出了他在这一领域贫瘠的知识量,主动介绍了一句:“NARS出品的2017年春季限量唇釉,现在已经绝版了。”
莱戈拉斯抬起头,向摊主女士微笑表示感谢,他着实不理解唇釉为何会使用这样的名字,但这不影响他对此产生了一点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