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 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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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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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M/M
Fandom:
Fantastic Beasts and Where to Find Them (Movies), Harry Potter - J. K. Rowling
Relationship:
Albus Dumbledore/Gellert Grindelwald
Character:
Gellert Grindelwald, Albus Dumbledore
Stats:
Published: 2020-03-19 Chapters: 21/21 Words: 95462
[GGAD] 西风
by Scrane
Summary
这是一个反乌托帮小说
整体的设计是,假如1945年,老盖拒绝了邓教授要求决战,直接武力统一了欧洲的魔法界与麻瓜界,并按欧联议会的要求,处决了邓布利多后,二十年后会是什么样。
于是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统一了欧洲大陆的格林德沃,享尽权力,却似风烛残年,病如膏肓,几乎为汤姆·里德尔夺走政权的时候,从美洲回来的铁三角三人组,带着白蜜蜂先生的口信回到这里,重揭风波
像狂野的西风啊,横扫一切
假如冬天来了,
春天还会远吗
当然,既然我没有预警,就没有主要角色死亡啊
Chapter 1
Chapter Ⅰ
天气实在是冷,如果可以,他也不想从伦敦到这儿。亚瑟•韦斯莱到达伯明翰的一座民宅前,皱着眉跺跺脚,雪从他脚底飞起来让他差点打了个滑,他只能稳住自己,快步走到公寓门口。一看到他,魔法部执法司的乌姆里奇露出一个蛤蟆一样的假笑:“亚瑟,劳烦你跑一趟,不过反正你也没事,不是吗?”
亚瑟全当没听懂她的话,只是平静地道:“真冷,您可穿得真少。”
乌姆里奇得意地道:“我用了里德尔主任发明的新咒语,非常保暖,你也可以试试。”
亚瑟再次当没听见,只是大声道:“这该死的鬼天气里又发生了什么鬼事情?”
乌姆里奇沉下脸来,但韦斯莱是二十八家纯血之一,家族庞大,她一时也不想,甚至不太敢动手,便接着冷声道:“有一个巫师死了,可能是麻瓜做的?”
亚瑟惊讶地转头:“一个麻瓜杀了一个巫师?你确定你没说反?”
“如果我说反了,就不用你来了。一个麻瓜而已,不是吗?谁知道是不是‘猎巫审判会’的成员。”乌姆里奇撇撇嘴,这让她的嘴像一个铲子一样难看。
亚瑟在心底冷哼一声,不动声色地跟着她走了进去。这是一栋有点年纪的楼,不太高,只三层。所有居住在这里的麻瓜都被带了过来,似乎衣服穿得不够,或者暖气烧得不足,他们站在走廊里都瑟瑟发抖。他张张嘴,想说大家都进大厅吧,那有暖气,喝杯热茶再说,就见乌姆里奇微弯下腰,盯着一个麻瓜小姑娘。她虽然在微笑,但那笑起来像个铲子一样的嘴,张得再大点,似乎就能把人吞进去。
抢在她说什么之前,亚瑟先开了口:“怎么这么多麻瓜,空气里都一股子怪味!”他说着,捂着鼻子挥挥手。
乌姆里奇满意地站起来:“我们总要知道,是一个麻瓜,还是一群麻瓜嘛。亚瑟,你可得好好检查,滥用了麻瓜物品会产生什么现象,在司里可没什么人比你更懂了!”
亚瑟平静地道:“那请让我先看到尸体。”
尸体的主人叫安东宁•多洛霍夫,长着一张被什么东西撞歪了般的马脸,此时正大张着嘴,混浊的眼睛都没有闭上,大呲着的牙像对什么很愤慨。
乌姆里奇迫不及待地道:“来吧,亚瑟,告诉我们,这儿出了什么事!”
亚瑟单膝跪下,他从手上摸下一个戒指,按下上面的装饰玻璃,戒指里层叠的圈立刻弹着转起来,变成一个多层环交错的小仪器。他拿出魔杖,在上面点了点,这个仪器立刻检查着这里的魔力波,一小股魔力波从地上升起到空中,然后化成一行字“昏昏倒地”。亚瑟回头无视了乌姆里奇铁青起来的脸色,解释道:“58年时,格林德沃先生做了这个小发明,现在帮了我们不少忙,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推广开。”
他边说,边又拿出一个小试纸,塞进多洛霍夫的嘴里,很快,这张白色的试纸变成了浅青色,亚瑟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对照了一下试纸颜色,斩钉截铁地道:“致死魔药,无疑的!有人先给了他一个昏昏倒地,又强行给他灌了一瓶毒药,如果斯内普先生的试纸没显示错误的话,这种毒药叫‘毒箭’。”
提到斯内普,乌姆里奇也沉默了,这是里德尔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之一,精于魔药与黑魔法。
亚瑟接着说:“我就说嘛,自从1950年欧洲联合魔法部在以更伟大的利益之名建起来后,巫师和麻瓜一直……和谐地生活在一起,他们怎么可能会来破坏现在这样美好的秩序。”
“但最近几个月,我们巫师受到了麻瓜的重创!”乌姆里奇提高声音强调道。
“如果你是说包括多洛霍夫在内的五个巫师的话,”亚瑟叹口气,“现在可以证实,没有一个死于麻瓜,全是死于各种魔法与魔药。就算真有麻瓜敢给他们灌魔药,也得先有巫师给他们施了魔法才行。”
“一定是泥巴种!”乌姆里奇愤恨地道,“这些肮脏下贱的麻瓜生出的泥巴种,和他们的父母一样。格林德沃先生真是老了,还让他们活着!”
“乌姆里奇!”亚瑟厉声喝道。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乌姆里奇抿紧了她那张铲型的唇,半晌露出一个假笑:“亚瑟,你的小儿子最近还好吗?”
亚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他最小的儿子罗恩一直宣称中了龙痘好不了,魔法部一直怀疑他儿子参加了什么不良组织,所以乌姆里奇在威胁他,如果把她刚才说过的话说出去,她发誓,一定会去查清罗恩的事。
他扶扶帽子:“家门不幸,好在我小女儿还很好,现在还在学校里。”他放缓语气,示意他们家里都是欧洲联合魔法部的人,一直为魔法界效忠,除了罗恩以外,其他人都在欧洲联合魔法部管理的学校里,接受监管。
乌姆里奇也就放缓了语气:“既然这样,不幸的多洛霍夫,我们得叫傲罗来查了。想来这件事,可能是,”她咬咬牙,冷哼道,“美国魔法国会那个两面三刀的家伙。一边说要和我们欧洲缓和关系,一面又派肃清者来。恨不得全世界的巫师界都听他们的。”
亚瑟厌倦地在心里叹气,面上却还是打起精神:“既然需要傲罗,那就超出我的能力了。但如果需要我,请随时通知我。”
乌姆里奇假笑般地咯咯几声:“当然,阿瑟,我们当然需要你的帮助。”她说着,点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亚瑟•韦斯莱也客气地点点头,戴好帽子,转身离开。他下到楼的拐角时,突然瞥到一抹绿光,紧接着一片哭叫声传来。他只能闭上眼睛,大步走下楼。按照纽蒙迦德第三十七号法律,巫师不可以随便杀害麻瓜,因为巫师并不恨麻瓜,只是怜悯这些“其他人”,除非巫师受到威胁。
乌姆里奇怎么可能受到威胁?不过没关系,她本身就是英国执法司长,她如果说在调查时麻瓜们威胁了她——她又长得不算高大,确实可能会遇到这种状况——没有人敢怀疑。当然,她也可以在杀了人后,给这些麻瓜施一个一忘皆空,他们就不会记得有个长得像癞蛤蟆一样的女人,杀了他们的邻居。
亚瑟苦笑一声,仰头看看阴沉得又要下雪的天气,再次跺了跺脚,瞬间幻影移形去了伦敦,大踏步地进了魔法部。他们不需要再用任何转移工具进入魔法部,因为他们不用再隐藏,门口由麻瓜变形的雕像警告着世人,谁再敢让巫师隐匿于世,就是与全巫师界作对。
1945年时,麻瓜正在庆祝欧洲战争里德国的战败,对巫师界的虎视耽耽全然不知。纽蒙迦德没有像德国元首那么不分轻重地多线开战,而是不断蚕食,巩固地盘,渐次侵吞。这迫使苏联的巫师不得不和亚洲与美国联手,却仍无力回天,最终还是选择和纽蒙迦德签立了互不侵犯条约。格林德沃这才把锚头对准最后一个目标,他一直没有涉足的英伦三岛。尽管1945年,英国最后的希望——邓布利多——提出了决斗,但格林德沃拒绝了。
“亲爱的教授,我不能把欧洲的未来,押在你我的个人情谊之上。这是对欧洲魔法界,欧洲全体人类,乃至世界的不负责任。我们在决战中见吧。”格林德沃将邓布利多的决斗信登在了报纸上,并发了一封声明,然后在1948年开始全面进攻英国,至此,欧洲魔法界彻底沦陷。1955年,邓布利多在纽蒙迦德接受审判,被秘密处决。
像五月花时代一样,不少欧洲大陆的人民,无论麻瓜还是巫师,都逃向了美洲,但成功逃亡的只占很小一部分。很快,格林德沃拿出了当初的互不侵犯条约,要求美国拒绝接收逃亡者,否则,他们的麻瓜总统曾经扔给日本的武器,格林德沃将用魔法,扔到纽约!
美国沉默了,大规模的逃亡就此结束,纽蒙迦德成立了欧洲联合魔法部,统治,哦不,应该说,“友好管理”了全欧洲的人类,无论是麻瓜,还是巫师。
巫师再也不用躲藏,他们和麻瓜住在一起,各上各的学,各做各的工作。当然,大部分巫师根本不用工作,因为麻瓜承担了一切俗务。从农业供给到工业制造品,全部由麻瓜来提供。而巫师,只需要研究魔法,或者,高兴的时候,拿麻瓜来做实验。
一开始,麻瓜还有反抗。但纽蒙迦德说到做到,凡是反抗者,巫师们用麻瓜们发明的武器,对付了他们。他们通过魔法用成吨的炮弹轰炸了大量的城市,麻瓜也终于沉默了。反正有吃有喝有穿,他们还可以研究自己的武器,还有学上,还有钱赚,有些人还活着。
活着的人,渐渐投靠了巫师,做他们的仆人,忠实的奴仆。做他们的耳目,最佳的监听器。做他们的搜查员,最了解麻瓜的稽查者。甚至去帮他们说服麻瓜,接受巫师。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非常好,好好地生活了二十年。哪怕有一天,邻居突然消失,他们可能都不会在乎,甚至不会记得。
亚瑟坐进自己的办公室,双手交握,额头靠在上面:梅林在上,请保佑世界。如保佑您和亚瑟王时代一样,保佑这个世界。
他一个人祷告了一会儿,终于静下心来,拿出包括多洛霍夫在内,近几个月去世的几个巫师的档案,一一排到自己面前,按照死亡时间排序,依次是:诺特,威尔克斯,埃弗里,高尔,多洛霍夫。
沉吟了一会儿,他皱皱眉,一时不能确定他们有什么共同点,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同属斯莱特林学院。但这不算什么共通点,亚瑟苦笑一下,斯莱特林的学生,近四十年,全部都是纽蒙迦德的忠实信众。他又反复确认了一下,无奈地想:难道真如乌姆里奇说的,是麻种巫师?
这世上,总有一些人不甘心,要结成小团体,或许是火种,或许很快就会被浇灭。包括美国的新•肃清者,麻瓜们的“猎巫审判会”,还有,亚瑟忙从自己心里清出去这个组织,轻轻叹口气,把档案放起来,开始处理其他公务。虽然大部分巫师都过上了麻瓜所谓的最高共产生活,但是魔法部总有忙不完的事。
还不等亚瑟解决完办公桌上这些琐事,没过两天,魔法部长辛尼克斯阴着脸找上门来:“亚瑟,乌姆里奇被人杀了。”他说着,把档案扔到他桌上。这件事让他十分暴躁,发怒地踢了一下门框,道:“该死!”
亚瑟张大嘴,机械地看向乌姆里奇的档案,半晌他有点傻了地道:“这好像是,马人的,蹄印。”
“是的,是的,我也看出来了!马人,居然是马人!居然是一个神奇动物杀了我的执法司部长!”部长冲着他咆哮道。
他们不是神奇动物,只是自己要求列入神奇动物。同人鱼、妖精一样,他们是一种神秘的生物!如果不尊重他们,他们会让巫师没有好果子吃。亚瑟在心底说,但他翻着档案,不动声色地问:“可为什么是马人?乌姆里奇部长去马人那儿干什么?”
“这就是我想让你查的!”辛尼克斯怒道。
“我?”亚瑟不由松了手,档案啪地一声合上,他惊讶地道:“我负责的是滥用麻瓜物品,马人这种事,不应该找神奇动物司?”
“我怎么知道!纽蒙迦德今天用飞路粉通知我,让你负责!”辛尼克斯提高了声音,亚瑟相信,全魔法部都听到他的声音了。接着,辛尼克斯几乎用力喊出来,“而且,而且,格林德沃先生要求,亲自见你!他说,要你,明天和他共进,晚餐!在纽蒙迦德!”
亚瑟跌坐在了座位上,他这次是真的,完全傻了。
辛尼克斯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好好地,正确地向纽蒙迦德,报告我们的工作!你明白吗?你要出了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代表着整个英国魔法部!知道了吗!”
亚瑟茫然地点点头,看着他,似乎不明白这事为什么发生。
辛尼克斯在他办公室里转了两圈,心烦地道:“行了,你早点下班,回去和你老婆说一声,找身正装,别穿得这么,”他说着,皱眉看着亚瑟,仿佛他穿了一件破布,“这么不体面!”
他说罢,转身拉开门,气哼哼地走了。
他才走没几分钟,有人拉开了门,亚瑟抬起头,不由厌恶地道:“卢修斯•马尔福先生何必屈尊纡贵地站在我门口?”
卢修斯矜贵地打量了他一下,拖长腔调道:“只是路过,听到部长的声音,过来看看热闹。”他说着,同情地看他,“亚瑟,你这样确实太不体面了,早点回家,相信你家孩子再多,也能找出一块好点的布,让你去纽蒙迦德的时候,不要丢了英国魔法部的脸。”
亚瑟翻了个白眼:“我相信,英国魔法部有你,和里德尔主任,足以撑起门面了。我,微不足道,连个麻瓜仆人都没有。”
卢修斯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转身准备离开,又犹豫地回过身来道:“如果你看到了……”他说了一句,又高傲地挥挥手杖,没再说下去,彻底离开了。
亚瑟肯定,卢修斯不是随便路过,他只是听说自己要去纽蒙迦德,所以过来说句话。如果他明天出了事,卢修斯就能想办法证明,今天他亚瑟•韦斯莱说出的话有多么罪该万死,而如果他能显赫了,从今天这句话开始,他们就可以缓和关系做朋友了。
当然,用飞路粉回家的那一刻,亚瑟想:卢修斯的儿子今年毕业了以后,被里德尔召去了纽蒙迦德实习。或者,他只是想借自己的眼,去确认一下,小马尔福先生的生活。
踏入他家陋居,他的妻子莫丽马上站了起来,却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很快地向他行了个屈膝礼。即使陋居远离人烟,他们仍不能确定,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东西”,比如忠诚的家养小精灵,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悄悄地盯着他们。
即使回到家中,也要显示出魔法界的礼仪,这样才能让魔法界更加荣耀。婚姻,不过是让门当户对的纯血们可以更好地结合,为魔法界孕育更优秀的下一代。好在莫丽和他的每一个孩子,都显示出有优秀的魔法天分,不用担心要如何“解决”一个哑炮。
从里德尔进入欧洲联合魔法部后,他向纽蒙迦德提议,将哑炮集中起来,有一个“更好”的工作和去处等着他们,如仙境一样,让他们为魔法界添光加彩。他们的父母不知道这个仙境在哪儿,只能忧虑地,当然也有人松口气地,将哑炮的孩子交给里德尔的工作队,送向传说中的仙境。
他和莫丽也是这样,门当户对的相亲,好在,他们第一次见面就确定了对方是同类,即使遵守着魔法界现行的规矩,和其他人看起来一样,在这个所谓最佳纯血的家庭中,他们却还能彼此温暖。
只是今天,一看到亚瑟的表情,莫丽就担忧地问:“怎么了?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执法司的部长被马人杀了,纽蒙迦德指定我来查这个案子,并且要求我明天去和,那位先生,共进晚餐。”亚瑟扯了下唇角,露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却显得非常僵硬。
莫丽也僵硬了,但她很快就故作轻快地道:“真的吗?那是我们家的荣幸。”她说着,眼睛却转了转,担忧的泪水很快就让她背转过身去,然后她温柔地道,“我今天做了你喜欢吃的菜,你明天可以和纽蒙迦德的菜色比比,看有什么不同。”
“想必会更精致吧。毕竟那是纽蒙迦德啊!”亚瑟干笑一声,坐到餐桌前,看着食物装好盘飘向他,他深吸一口气,陶醉地道,“真香!”
他们平静地吃着晚餐聊着天,又手挽手进了卧室,在被子下,亚瑟在握紧妻子的手,轻声说:“先别和孩子们说,看看情况。”
莫丽翻个身,抱住他:“不用担心,只是查个,案子。”她说着,眼泪无声地落下来,将额头抵在他的肩头,接着,快速吻了他一下,“早点睡,晚安。”
“晚安,亲爱的。”像没感受到她的泪洇湿了他的睡衣,亚瑟轻松地说着,闭上了眼睛。
亚瑟以为自己会一夜无眠,但事实上,他睡得很好。他精神抖擞地上完第二天的白班,在约定的时间,用门钥匙到达了纽蒙迦德门口。如果没有门钥匙,根本没有人能找到纽蒙迦德。即使站在这里,他也不知道现在站在阿尔卑斯山的何处。放下门钥匙后,这个“阿尔卑斯山的某处”突然散开了大雾,一座古堡在他面前显现,门口的巨门上雕刻着飞龙与各种神像,拱型门楣上刻着: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抬头看了看这个雕刻,他发现,更伟大的利益几个字下面,刻着一只飘逸飞起的鸟,像要把这几个大字托起来。
他才想着这个鸟的造型真眼熟,一个微躬着背的阴沉女人走了过来,亚瑟认识,这个女人叫罗尔,是里德尔主任的下属。
罗尔伸出手来,亚瑟立刻把魔杖交给她,仔细检查后,她才领着路走进去。他看到英国魔法部的精英代表,据说是斯莱特林最后的后裔,欧洲联合魔法部政治办公室主任,正顶着一张苍白面孔的汤姆•里德尔,在门口冲着他露出一个英俊却令人不安的笑容。
正在这时候,楼梯上走下了英国魔法部的另一个精英:西弗勒斯•斯内普。黑色的巫师长袍让他看着像一只漆黑的蝙蝠。亚瑟只见他冷淡地看了一眼自己,根本没有停留,只恭敬地冲里德尔道:“先生有点精神不好,不要持续太长时间。”
里德尔点点头,微笑地向亚瑟道:“韦斯莱先生,你听到了吗?虽然你有重案在身,但不要打扰先生太久。”
罗尔很快就把亚瑟领了上去,到了一间套房前,弯腰开了门,亚瑟走了进去。
宏大的巴洛克风格与精致的洛可可风格交织在一起,让这里显得富丽奢华,同时又典雅温柔,即使是亚瑟都忍不住欣赏了一下这里的装饰,那白色、金色与一些和粉色相关的颜色交织,在房间里蜿蜒出细致的线条,却在线条的尽处转为浮夸诡异的装饰。
“好看吧?”漫不经心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亚瑟心里一跳,即使他再镇定,此时也不由战战兢兢。转过头来,他看到一个瘦高的老人,淡到几乎看不出来的金色头发在肩下一点,随意扎成一束,脸色略显灰白,似乎身体确实不太好,但身型挺拔,尤其那双颜色相异的眼睛,盯着他时如寒冷刺骨的冰锥。
亚瑟咽了一下口水,微弯下腰:“格林德沃阁下!”
“叫我先生就好了,阁下这种东西,哼,等你到了我的年龄,你就知道,不过如此。”格林德沃转身走向餐桌,“坐吧,尽管我最近身体不好,但还不至于坏到不能动。”
Chapter 2
亚瑟不知道格林德沃叫自己来吃饭的目的,但桌上的食物非常精细,在有些麻瓜还在靠配给制给的粗面包生活的时候,纽蒙迦德却依旧保持着长年奢华的作风。格林德沃给自己的盘子里盛了些龙虾沙拉配豌豆和洋蓟,倒了一杯汽泡酒,也不过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了。他大概真的是上年纪了,或者他为了身体健康而降低了摄入量,虽然菜色丰富,他每样也只是浅尝辄止。他自己虽然吃得不多,却示意亚瑟不要客气。
“不要因为我的食量而败坏了你的胃口。”显然他十分清楚自己现在的健康状况,既然如此,亚瑟也就索性放开胆量和食量,自己盛起菜来。龙虾沙拉完了以后是烤小牛排与奶油焗鲑鱼,第一轮主菜吃完又端上来了樱桃盒子酥,接着是副菜,蔬菜沙拉、煎鸡胸配比目鱼柳,最后是冰激凌配柠檬黄油派。
尽管他在魔法界不算有钱,却也算不得穷,然而吃得如此复杂还是第一次,就算上学时代,霍格沃茨的食物丰盛,也没有如此讲究。
吃到副菜时,格林德沃才漫不经心地道:“听说你的小儿子去美国参加过一次游学回来后,就传染上了龙痘毒,至今都好不利落?”
亚瑟强迫自己不要当回事,而是像他一样漫不经心地边吃菜边道:“没办法,孩子多了有时候可能照顾不过来,早知道就不让他去美国了。”
格林德沃抬起眼睛看了看他,唇角勾起一个笑意:“几年前,我一直寻求能和美国魔法界有一个良好的未来,开放了游学之后,各国魔法部成员的子女们有不少都去美国领略过,回来后都和我说不怎么样。现在的美国有那么差吗?至少我在20年代去的时候,感觉还不错。”
面对这个问题,阿瑟只能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欧洲的魔法界统治了麻瓜界后,美国也不可能再保密下去,巫师与麻瓜之间的恐慌也重新揭起了帷幕,无论魔法国会如何围堵,这个世界都已经知道了巫师的力量。即使相信魔法国会,十年前美国的麻瓜仍试图对欧洲的魔法界架起武器。美国的麻瓜总统启动了一种叫大力神的导弹,然而纽蒙迦德的巫师们让他们的导弹调头飞回了自己的阵营,悬停在白宫上方。在全球直播下,格林德沃亲自去和美国总统谈判,继续维持了原有的互不侵犯条约,随后有条件地开放了通行,通商,通讯及学术交流的申请。
此后,亚瑟时不时在上班的时候,就会看到来自美国和亚洲来这里旅游的麻瓜或巫师。他们看着这个由魔法建起来的社会,巫师们仍像中世纪的贵族一样接受着麻瓜们的尊重,街上的麻瓜看上去非常有秩序地工作着,这让他们非常好奇地指指点点。投靠了巫师的麻瓜导游尽职地宣传着欧洲大陆的美好秩序,麻瓜与巫师破除了千年来的“偏见”,友好地生活在一起。游客好奇之余,也有点羡慕。尽管美洲和亚洲明令禁止向欧洲学习,但正如有反对纽蒙迦德的巫师,要求像欧洲一样的其他洲巫师也一直存在。
“你去过美国吗?”格林德沃接着问。
“我没有。”亚瑟苦笑一声,“把罗恩送过去,已经花费不少,其他的几个儿子都觉得我偏心。”他说着,再次耸耸肩,“不过罗恩染了龙痘毒后,他们都不这样觉得了,都认为美国还不如欧洲,我也耳根清静了不少。”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的三子似乎也在魔法部工作?”格林德沃似乎对他的家庭很感兴趣,这让亚瑟几乎生起了厌烦,又不得不耐下心来周旋。
“是的,先生。他是辛尼克斯部长的秘书。”亚瑟不着不急地回答,“比我有前途多了。”
格林德沃对这个评价轻声笑了一下,用一个轻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道:“职位高未必代表尊贵与前途。”
这个声音虽然低,但亚瑟的腿在看不见的地方还是不由颤了一下。不为别的,这句话是他曾经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被纽蒙迦德宣判处决的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名言。他拿着刀叉的手一时停了,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
格林德沃端着酒杯,轻嗅着里面飘出来的果香,气息绵长而圆润的果酒味道让他很满意。他轻道:“觉得很熟悉?”
亚瑟在心中打着鼓,但他还是微垂下眉,做出一个苦笑,索性直白地道:“每一个格兰芬多都会记得一些,恰巧我记着这句。”
格林德沃轻啜了一口葡萄酒,竟叹息地道:“当初我是亲自检查了尸体,但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能相信。我总觉得他还是会出现,那个尸体是假的。然后我等了二十年。”他说着,神色竟然悠长起来。
亚瑟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只能道:“他是我们最好的老师。”
格林德沃没有看他,只是玩着酒杯,那里面不多的酒半晃不晃地,在杯壁上挂上酒汁,又流回到底部,像一滴滴人鱼的眼泪。格林德沃的声音也有些哑:“我有劝过他,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他却半步也不肯退。我们那时候太年轻了,要是都能退一退,也不至于闹得这么不可开交。”他顿了一下,突然像想起什么笑话一般笑了,“英国新换的部长把他交给我时,他见我第一面就对我说:盖勒特,你的头发太难看了,一点也不像一个巫师,我每次看你的照片都想写信和你说。”
他说到这里,大声笑起来,亚瑟只能扯扯唇角,不知道该不该陪着笑。这可以解释为什么在五十年代前,格林德沃在报纸上的照片显得非常先锋,而现在却像一个传统的巫师。不过看样子,格林德沃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半晌才止了笑,感慨地道,“现在连个和我说说过去的人都少了,老一辈的人,牺牲的牺牲,病逝的病逝。纽蒙迦德总要交给年轻人。”
亚瑟听了这句,陷入回忆的心立刻调转回来,甚至血管都更绷紧了,他几乎冲口而出:难道你准备交给那个政治办公室主任!
果然,格林德沃接着道:“听说你比里德尔长两届?”
“虚长两届。”亚瑟沉住气,大口吃着鱼条,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穷酸巫师,“我就是那种,最平凡的。大家都说,可惜了我韦斯莱这个姓。”
格林德沃无声地笑到仰起头,似乎觉得他说话很有意思,但接下来的话就更尖锐了:“你觉得,他和邓布利多的才华比起来,怎么样?”
您!您啊!曾经和邓布利多斗争了几十年的您,至今都还觉得他会跳出来的您,居然会拿里德尔和他比吗?亚瑟握着叉子的手指几乎要冒出青筋。
但他平稳地道:“我们英国魔法部说他是百年最聪明的巫师,如果不是到了纽蒙迦德,迟早是要当部长的人。”
格林德沃微眯起眼睛,他偏着头,扯了一下唇角,那个笑容让亚瑟突然觉得有点冷,更有甚者,他看出了嘲笑。这使得他有点迷惑,他想着,不自在地左右看了看,发现窗台上有只老鼠。他更迷惑了,他倒不知道格林德沃也有养宠物的习惯。
“看来我养的那个猫狸子又不知道去哪儿玩了,否则不会让别的动物窜进它的地盘。”格林德沃也看到了,这也岔开了他们的话题。对这只老鼠,他只是哂然一笑,不多理睬,自顾自地对亚瑟道,“我们说一下你的工作吧?虽然近几年各国的巫师都时常遇袭,但从比率来说,没有你们英国魔法部这次严重。半年里,魔法部损失了六位成员,其中有两位还是高阶职员,尤其还有执法司的部长。这种状态,其他国家一年有一位就了不得,你们连着六个,非常奇怪。重要的是,”
格林德沃放下酒杯,靠近亚瑟轻道:“他们都出自斯莱特林。”
当然,亚瑟在来之前,就意识到他们从哪儿毕业。但当格林德沃这样说的时候,他脑中电光火石地想到一个问题:汤姆•里德尔也出自斯莱特林。而且,他在校期间,一直以纽蒙迦德为榜样,有一个自己的组织。
像是看透了他在想什么,格林德沃退回到椅子里,双手的手指轻轻互点着,亚瑟看着那熟悉的动作,一时无法再说话。
格林德沃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像是有点困顿:“你每隔三天,到我这儿来陪我吃顿饭,说一说你的进度,当然闲聊也可以。你很有意思。”他说着,挥挥手,“你可以回去了。叫斯内普上来。”
亚瑟松了口气,从桌边站了起来,在路过格林德沃时,对方突然轻轻拍拍他的腰:“记得,每隔三天。”
有什么东西落入了他的口袋,亚瑟没有看,完全当不知道,只是点点头,很快走了出去,迅速下楼。里德尔正站在大厅的窗边,看到他下来了,眼睛里闪过一道红光,然后假笑地道:“先生说什么?”
“他问了我一些学生时期的旧事,主要还是要我赶快破案。毕竟魔法部官员连续被害,对联合部影响不好。”亚瑟挑了些重要的事情谈,他说话间,余光瞥到一只老鼠迅速地从楼上跑下来,窜到里德尔脚边。
全当没看见般,他接着对里德尔说:“格林德沃阁下好像有些太疲劳,想让斯内普先生给他看看。”
里德尔眼睛转向恭敬地站在他不远处的斯内普,对方一接到这个眼神,立刻转身向楼上走去。里德尔这才道:“先生挑中你让你去找出真凶,请一定为了英国魔法部而努力。”
亚瑟眨眨眼,也微弯弯腰:“这也是我的责任,我愿意为了欧洲魔法界的光荣而效劳。”
仍旧是罗尔将他送出纽蒙迦德,递给他一个门钥匙,接着,不知道从哪儿弥起的大雾将纽蒙迦德遮住,它便隐在了世人之外,无人再找得到入口。亚瑟拿着门钥匙,数着数,很快,他肚脐被勾了一下般,将他送回了伦敦魔法部旁的大街上。
他放下门钥匙,看它很快消失不见,才若有所思走进魔法部,格林德沃,里德尔,斯内普,斯莱特林,还有死去的乌姆里奇,这些线索交错在一起,形成难以理解的谜团。尤其是格林德沃意有所指的话。他为什么在提完邓布利多后,又提里德尔?在那之后才提工作?
如果,死的人,都是里德尔的人呢?
这个想法突然窜进他的脑子里,如果是里德尔要求,或者说请求格林德沃力查呢?如果格林德沃确实有意培养里德尔做接班人呢?
但关邓布利多什么事呢?
还有那只老鼠,他可不认为一只巫师宠物老鼠能听得懂格林德沃的话,可以将这个话传给里德尔。除非那是个阿尼玛格斯!亚瑟当机立断,没有回家,反而在深夜的魔法部中,独自一人寻找着资料,却发现目前登记的阿尼玛格斯里,没有老鼠。
难道是他太多疑?
他放下资料,回过身来,一个粉红色头发的姑娘正无声地站在他身后,把他吓了一跳后,对方的头发又变成了天蓝色。他拍拍胸口,干笑一声:“尼法朵拉,干嘛不出声。”
“看你查得这么努力,想来那位先生给的任务不轻松。”尼法朵拉吹着一个麻瓜的泡泡糖。她本姓唐克斯,但她父亲是个麻瓜,尽管她喜欢大家叫她的姓,但没人会在魔法部叫一个麻瓜的姓。
他跳下梯子,抬抬头问道:“你不回家?还有案子?”
尼法朵拉却看了一眼他放回去的那本资料,平静地道:“有的人不会登记自己的阿尼玛格斯,比如,丽塔•斯基特。”她说着,用手指在墙上比了一个狗的手影,无所谓地道:“好玩吗?”
亚瑟看看她,然后绽开一个微笑:“好玩。”
他说着,对她关切地道:“这两天不安全,早点回家,听到吗?”
尼法多拉挥挥魔杖,转身离开的同时说了句:“诺克斯。”连光一起带离了这片区域,显然示意他,既然不安全,他也应该早点回。
亚瑟索性也不再查下去,但他走出魔法部后,连夜去了阿兹卡班。他这时候才摸向自己的口袋,那里面是一张卡片,不知道格林德沃什么时候变出来夹在手上,在送他离开时,放进了他的口袋中。如他猜测的,有这张卡片,阿兹卡班连登记都不用,直接准许他进入了最机密的地方。
他要去提审一个人。唐克斯给的信号非常重要,“狗”在他们上学的时候,指是的外号大脚板,也被人叫黑狗的西里尔斯•布莱克。
这个男人的脸上早已失去了当初的英俊,这位布莱克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当然,如果他不在监狱的话——比起在学校里神采奕奕的模样,此时真是差远了。看到他憔悴的模样,亚瑟想到他还在学校时,布莱克,已逝去的詹姆和彼得,还有现在不知下落的卢平,这四个格兰芬多那热闹劲儿,一时眼睛有点涩。他到现在也不能相信,这个男人能狠下心,为了投奔纽蒙迦德,连杀了自己的两个朋友。何况根据纽蒙迦德第二十条法律,无故杀死自己的巫师同胞是重罪。
“还有什么好说的,十几年前就都说了?是我,害了,我最好的朋友!”布莱克冷淡地强调。
“不是为了这件事。”亚瑟看着他如死灰的眼睛,心中暗生疑窦,如果这位确实是凶杀犯,唐克斯为什么要让自己来问他?“一个姑娘让我来问问你,知道不知道,有哪个没登记的阿尼玛格斯。”他说着,学着唐克斯的模样,用手指迅速比出一个老鼠的手影。
这样的暗语只有布莱克看到,他那原本已经枯如百年死寂灰尘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咬着牙道:“知道,当然知道!那个被我炸死的就是!”他说着,突然拍着桌子咆哮起来,“我要杀了他!杀了他!这个骗子!叛徒!出卖朋友的混蛋!”
狱卒迅速扑了出来,摄魂怪紧跟其后,施了个守护神咒,狱卒小声道:“主任这几年的安排真奇怪!”
这一刻,亚瑟突然心中雪亮:布莱克说他“害死”了他的朋友,而“炸死”了那个叛徒!还有阿兹卡班突然出来的摄魂怪,这是格林德沃全盛时期并不喜欢的风格。
里德尔死去的手下,格林德沃的晚餐,布莱克的疯话。
亚瑟回到陋居,看到坐在沙发上发呆的莫丽,伸开手臂。忘记了屈膝礼的莫丽,蓦然站了起来,迅速扑进他怀里,用力搂住他,颤抖地道:“虽然我知道,但是,你终于平安回来了。”
“我们暂时都会平安了。”亚瑟在她耳边轻道,直到结案为止,他们都会平安。
Chapter 3
亚瑟•韦斯莱有六个儿子,一个女儿。如果纽蒙迦德像当初的德国元首一样,热衷于提高纯血的生育率,定然要给他们家发一个“纯血的荣耀”这样的牌匾。然而格林德沃对这件事似乎并不热衷,他本人也没有结婚,甚至没有一个固定的约会对象,更没有一个称得上是未婚妻的存在。曾经有人怀疑他身边的文达•罗茜尔是他的约会对象,但并不是。纽蒙迦德的人可以证明,罗茜尔到死都与格林德沃非常清白。
他就这样孤身一人,挑起了欧洲魔法界的风云,挑起了欧洲联合魔法部的大梁。甚至他对麻种巫师也没有什么偏见,他只喜欢拥有极高天赋的巫师,并不问出身。
这让亚瑟也非常不解,他偶尔间会边思考着格林德沃派给他的案子,边琢磨着格林德沃这个人。
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在欧洲魔法界没有统一之前,主要是防止巫师对麻瓜物品施法去伤害哪怕是捉弄麻瓜,但现在这件事反而合法了。他们现在管理的是,禁止巫师用麻瓜的发明来逃避魔法界的监控。比如他的次子比尔在古灵阁就负责防止巫师将魔法界的钱洗成麻瓜钱,以防巫师洗钱后逃匿。当然,他的一对双胞胎儿子则是专门研究如何把麻瓜的物品变成可以让巫师使用的物品。至于他的长子查理,感谢梅林,他是研究龙的,远离人群。那个和家里很少来往的三子珀西,不但是辛尼克斯的秘书,还专门负责魔法界的“风气审查”。
“我们魔法界怎么能随便去读麻瓜的文学?这个索尔仁尼琴是什么?苏联的!那能看吗?”当亚瑟踏进魔法部的时候,就看到宽大的大厅里,他的第三子装模作样地指着脚底下的一堆书,大声地训斥警告着所有路过的巫师,“还有这个,读什么荒诞派?阅读!尤其是我们巫师的阅读,是为了让大家身心愉快,振奋精神,提高魔法的技艺,让我们和这个世界优雅和谐地相处,让我们巫师显得端庄高贵。身为巫师,去读麻瓜文学是多么荒唐!”
没有人反驳,甚至有路过的巫师冲着这些麻瓜作品冷淡地道:“肮脏的东西,脏了我们魔法部的地板。”而被搜出这些作品的巫师,尤其是麻种巫师们,正低着头用魔法把这些书一点点撕成片,再燃起火焰将他们烧成灰,最后清理干净。
珀西趾高气昂地看着他们,保证他们能好好地完成这些工作。看到亚瑟,他也只是有礼地道了一声:“父亲,早安。”像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纯血家族巫师。
亚瑟也客气地道:“你也早安,珀西,祝你今天工作愉快。”
“纽蒙迦德在上,梅林会保佑我们每一天。”珀西仰着下巴,满意地说。
亚瑟实在找不出话来,只能瞥了一眼那些可怜的麻种巫师,在其他人的监督下,抄写着“我会改,不做坏巫师”,而那些用特殊魔法做成的纸在巫师们写字的时候,就会刻到他们的皮肤上,让他们疼得几乎要抽搐地晕过去,却不能停下。
如果不尊重魔法界的规矩,即使能证明自己拥有魔法,麻种巫师也会面临着严格的审查,会被怀疑是用了什么特殊方式假扮巫师,其实是混入巫师界来做间谍的麻瓜。
如果真有这种能力,亚瑟垂下怜悯的目光,如果真有,以麻瓜的数量,早借用这种能力,攻陷魔法部了。
“人就是这样,总是猜疑那些不可能发生的事。你有这样的思考能力,不枉我让你来陪我聊天。”格林德沃听到这段的时候,居然没有任何反对,甚至赞许地认可。
三天并不是一个很长的时间,还不等亚瑟整理出什么头绪,就到了去纽蒙迦德的约定时间,晚餐照旧丰富,换了些酒的种类,格林德沃依旧气度雍容,似乎这个案子破不破也不是大事,他就是想找个人来聊天。
亚瑟在格林德沃转身的时候悄然瞥向窗边,果然又看到那只耗子。他不动声色地打开餐巾,开始研究吃点什么。而格林德沃照旧在把每道菜都尝尝后,开始漫无边际的聊天。亚瑟索性直接把这几天的见闻说给他听,包括对麻种巫师的审查。
“我记得您曾经说过,魔法只在那些稀有的灵魂中绽放,而您,是要保存这些不易得的花。”亚瑟切着烤鸡腿,去了骨的鸡腿里塞了各种馅料,一切开,奶油的香味四溢。
格林德沃并不觉得冒犯,他甚至颇觉有趣地道:“确实,这是我很久以前说的话,我以为有魔法的人,尤其是有着极高魔法天赋的人都应该被好好保护。不过人类,无论是麻瓜还是巫师,”他偏着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冷淡而轻蔑地道,“大部分脑子里想的都是同样的废料。能好好思考的人太少,所以我说,真正的魔法,只在稀有的灵魂中绽放。”
不是拥有魔法的人就是值得保存的花,而是那些会思考的有魔法的人才值得保存。或许这正是他还能坐在这里的原因,亚瑟嚼着口中的鸡肉。尽管美味,他却觉得硬得难以下咽。
“当然,你们教授不这么认为。”格林德沃没有吃肉,反而对里面的馅料更感兴趣,他尝了尝,微眯起眼睛,露出赞赏的表情,然后提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