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蒙迦德正在下雪,下得很大,风也非常紧,和伦敦完全不一样。他站在纽蒙迦德堡的大厅里,看着外面的雪景,等着召见。他尽量站得离壁炉近一点,让火暖和着他,不要让人看出他心底的恐惧。
熟悉的脚步声让他立刻站直,汤姆•里德尔,这位欧洲联合魔法部的政治办公室主任走了下来,有些遗憾地道:“我们的领袖恐怕时间不多了,今天都糊涂了,和我说要见奎妮•科瓦斯基。”见珀西错愕,汤姆故意叹息道,“我们谁不知道他这位重要的助手在3年前已经去世了呢?”
珀西点点头道:“可不是?”他说着,微凑上前一点,悄声道,“理论上这事我不好过问,但看在辛尼克斯部长的面子上,若是领袖身体不好,这未来的领袖安排是个难题,万一他真的精神不济,来不及安排,魔法部的工作量,尤其是您的工作量,也太大了。”
汤姆自信地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他说着,略鄙视地看他,“记住你自己的身份,别和你老爸一样没出息。”
珀西忙笑着点头,又立刻小声道:“先生要看过去五年的外交记录,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汤姆却哼了一声:“不过是因为麻瓜要开战,他就紧张起来了。要是二十年前,大概根本不会把这点事放在眼里吧。”他说着,向旁边的手下点点头:“检查过了?”
一边站着的罗尔点点头,同时用手势示意没问题,珀西忙小跑着把资料送上去。他一进格林德沃的卧室,不由觉得有点热,显然这位先生最近很怕冷,炉火烧得比楼下还要旺。
格林德沃此时坐在靠近炉火的一把椅子上,门打开时,这位老人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一下珀西,甚至在他火红色的头发上多看了两眼,然后冲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坐。
珀西没敢坐,他恭敬地把外交资料拿了出来:“五年的资料比较多,我猜您可能更想看美苏的,所以把他们放在了上面,其他国家则按首字母排了序。”他说着,悄悄打量着对方,觉得格林德沃脸色看上去还不错。
格林德沃支着下巴,甚觉有趣般笑了:“你是亚瑟的儿子?说实话,我见过你的兄弟们,又见过你的父亲,如果不说,实在没办法把你们联系起来。”
珀西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发了僵,这位先生在哪里见过他家的兄弟们,这件事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否察觉,但他仍然一板一眼地道:“我的兄弟们都比较喜欢开玩笑,但我的梦想和他们不一样。”
格林德沃点点头,说不上是不在意还是没听清,他眯着眼睛拿起美国的外交资料,看了一些条约和信件往来,随口道:“英国魔法部的外交司长自从出了事故去世后,新上来的我一直不太满意,我和里德尔说一声,以后你接手外交部吧?”
珀西一时懵了,他甚至结巴了一声:“我?我!”
格林德沃长长地嗯了一声:“怎么,不满意?”
珀西忙道:“不不不,只是,有点突然。”他说着,忙站直,一本正经地道,“感谢先生的提携,我一定为纽蒙迦德与英国的外交而努力。”
格林德沃嗯了一声,迅速地召来一张纸,写了任命状,签了字盖了火漆,随意地道:“你下去的时候,把这个给里德尔,明天直接上任就好了。关于美国和苏联的外交记录,先放到我这儿,以后有关这两个国家的内容,直接发给我。”
他说着,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突然就咳起来,这突起的咳嗽一时竟止不住。他越咳越用力,几乎要把肺咳出来般。家养小精灵立刻跳了出来,递过药来,又熟练地在他喝了药压下咳喘后,递上了茶。接着,格林德沃有气无力地挥挥手,似乎这样已经耗尽了他一切力气。
珀西像踩了棉花一样向他道了别,走了下来,把任命状递给里德尔,梦幻般地道:“我要做外交部长了吗?”
里德尔迅速地拆开看了一眼,一闪而过的厌恶从他微红的眼角飘起,又让他压了下去。他袖手假笑地更正他道:“是外交部司长,恭喜你,珀西•韦斯莱先生。”
到底叫什么头衔,珀西根本不在乎,他眼睛放光,盯着里德尔轻道:“为了英国!”
因为这句话,里德尔的厌恶减轻了,他依旧端着假笑,轻微地点点头,示意他知道珀西是站在哪一边的,然后拍拍他的肩:“任重道远。”
珀西恭敬地向他微躬躬身,转身离开纽蒙迦德,把里德尔皱着眉不太乐意的表情丢在了身后,拿上门钥匙,回到了英国。但他没有立刻回魔法部,而将目的地放到了对角巷的破釜酒吧。似乎是这趟任务让他饿了,他随便坐在长吧台上,点了炸鱼面包和奶油浓汤,快速吃完就离开了。他旁边戴着帽子喝酒的人随手在他的位子上摸了一下,一张小纸条落到手上。这人不动声色地喝完酒站了起来,帽子下面漏出一抹与珀西一样的红发。
他手揣在兜里,走向二楼的住宿区,边走边小心四处瞄着,才拉开自己的房门。
房内一个姑娘从书本中抬起头来,眼神中透出光,帽子客才拿出纸条,轻声念道:“格林德沃在怀念邓不利多。”
另一边床上靠着的人睁开眼睛,在灯光下透着漂亮的绿色,如果多比在这儿,立刻就会向他道谢,感谢他和小马尔福先生吵架,才让多比有机会得到自由。这位绿眼睛的年轻先生此时果断地道:“这可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姑娘平静地开口:“所以我们要去问白蜜蜂先生。”
“赫敏!”绿眼睛恼怒地叫停。
赫敏回他:“你明白这是事实,哈利,不是吗?罗恩你觉得呢?”
罗恩摘掉帽子,比划一下:“你才是我们之间最聪明的不是吗?”他说着,继续拿着纸条念,“格林德沃病危。”
这下哈利和赫敏面面相觑,赫敏则感叹一声:“哎呀,这还真要去问一下先生了。”
Chapter 7
接到这个消息后,赫敏于第二天早晨先去报平安。她打扮得像一个美国的普通麻瓜少女,背着可爱的小背包,踏着高跟鞋走进了麻瓜的电报局,用电话光明正大地打给了凤凰社的接线员:“我要接怀特先生……,是教授吗?太好了!……对,我们现在到了英国,这里非常漂亮,不过您的老朋友病危了,我们一时也见不到他。……是的,斯坦的哥哥招待了我们。……您让我们参加他们的家庭聚会?”最后一句话赫敏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但她很快就压了下来,“这样不会打扰吗?……好的,我明白了。您的消息就……好,我明白。”
放下电话,赫敏架上太阳镜,深色的镜片后,她的眼睛机灵地转了几圈,确定没有追踪后,信步走过几个小商店,绕了几圈,再次确定安全后,向对角巷走去,隐入破釜酒吧的二楼。
她关上门,先抽出魔杖施展了静音术,才道:“先生叫我们去参加英国凤凰社的聚会。还有,不许透露他还活着的消息。”
罗恩立刻道:“我得先去传个消息,和我爸商量这件事。”他说着,拿出一个银西可,用魔杖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字迹很快就渗入其中。他迅速出去到吧台向里面的服务生纳威•隆巴顿要了点食物,把银西克扔进对方的手里,要求对方把食物送到房间里。
这三位藏在这里,与珀西•韦斯莱接头的年轻人,尽管都是英国人的后裔,有两位的国籍却不是来自英国,他们是借着从美国来交流合作的机会进入英国。在护照上,他们的名字登记的可不是互相交流的那样,罗恩对外写的是斯坦•桑帕克,而赫敏的登记则是珀涅罗珀•克里尔沃特,至于哈利,他登记的是弗农•达力。
罗恩全名罗纳德•比利尔斯•韦斯莱,这位韦斯莱家的小儿子在英国呆到十五岁时,被他父亲以交流的命义,送到美国学习了半年,实际上是去与美国的凤凰社接头,从此,韦斯莱家给院子里的一个食尸鬼施了变型术,变成的一个患有龙痘毒的“罗恩”,而他本人则为凤凰社送起消息来。赫敏•格兰杰,这位被称为美国伊法魔尼霍格沃茨分院近几十年来最聪明的女学生,是凤凰社年轻一代成员的翘楚。而哈利,他父亲詹姆斯在十八年前,突然被朋友布莱克杀死,当然,他母亲在美国坚称这事与布莱克无关,随着他和他母亲的失踪,这成为一桩秘不能宣的悬案。
几天前,当他和赫敏踏上英国的土地时,他不由深吸一口气,这是他最陌生又最熟悉的故土。他在这里出生,成长到一岁,就被迫隐姓埋名,背井离乡,此时终于归来,却依旧前路未卜。
他回来是因为前几天有关他的预言由亚瑟辗转递给了美国凤凰社,美国这边在几经决定后,让他过来冒个险。一来看是否能解救出西里尔斯•布莱克,二是探清纽蒙迦德现在的状态。
用他母亲莉莉•波特的话来讲:“西里尔斯怎么可能去杀詹姆?自从预言传出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不知道我们家的地址在哪里,而唯一知道的人是:彼得•佩迪格鲁!”
但彼得死了,被布莱克杀掉了,布莱克被当场抓获,疲于逃命的莉莉带着还在襁褓中的哈利,自身难保,也来不及救他。
哈利回英国之前,莉莉坐在昏暗的老房间里,轻抚着他的头,如呓语道:“你父亲去世了,就应该由西里尔斯来教导你,他是你的教父,为了你父亲,也为了你的教父,你要尽全力。”
但被派到英国的青年三人组非常迷茫,除了传递消息以外,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纽蒙迦德壁垒森严,根本进不去。难道让他们强攻?亦或是站在魔法部前振臂一呼:“我是能打败新黑魔王的救世主!”人民就会和他们一起推翻纽蒙迦德?
更重要的是,谁是新的黑魔王?他们的敌人是谁?显然凤凰社给他们的指示并不是要推翻格林德沃。
等罗恩送完信回了屋,哈利正就这个问题和赫敏吵架:“我什么也不知道,整整十几年,我都生活在美国,现在告诉我,我要消灭一个我们都不知道是谁的黑魔王?而他,他一直也不肯露面,只把我们打发过来!我都不知道该信谁?”
“哈利,冷静点!”赫敏也微提高了声音,“他不会害你!他爱你!”
“谁知道他爱谁!”哈利把自己扔进床里,“说不定他爱格林德沃都比我多!这么多年,他也没有针对纽蒙迦德做过什么!”
罗恩只好抬起双手,插入这个谈话中:“嘿,哥们儿,能别和我女朋友吵架吗?”
赫敏翻了个白眼,摇摇头,转到另一个角落里去,重重地拿起她没有看完的一本大部头书,不再理男孩子们。
罗恩则坐到哈利旁边:“还记得咱们三个人是怎么熟悉起来的吗?”
他们三个人是在英国魔法部的奇洛来偷走魔法石时熟悉起来的。魔法石当时被尼克•勒梅藏在伊法魔尼里,一个外来的交流生,一个高傲的聪明女学生,一个隐姓埋名的救世主,三个人都不常同他人交流,却因为这件事互相帮忙,出生入死,直到勒梅带着他的朋友找到他们,事情才圆满解决。
罗恩就是在那时,见到了勒梅最重要的朋友,凤凰的创始人,哈利的保护者,现在代号白蜜蜂的人。
哈利眨眨眼,没有说话,罗恩抬手拍拍他的肩:“先生怎么说来着?我们害怕的,只是未知。”他说着,放下手,冲他的朋友笑了一下,“放轻松。”
他们对视了一眼,突然笑了,哈利摊摊手,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找不到话,最后只能道:“希望你的消息早点来。”
消息很快就传了过来。服务生纳威,罗恩曾经的同学,在把他们要的食物送上来后,却没有说一句话,但他们知道,写有时间地点的纸条夹在面包中。谨慎地拿出纸条,他们记牢了上面的内容,立刻把它烧了干净。
等到了第二天夜幕降临,他们在人烟稀少的时刻,顺着对角巷走下去,进了一个没人的死胡同里,赫敏用魔杖数着其中几块砖,轻轻敲了几下,一道门从他们旁边的墙上显现出来,他们三个人警惕地环顾了四周,转身走了下去。
门很快在他们身后合上,他们三个人都把手握在魔杖上,以防突发事件。罗恩这时候突然轻声道:“说实话,要是麻瓜的伯莱塔M72这时候突然来一发,大概我们有魔法也不管用。”
赫敏冷淡地道:“这就是我们不想让巫师参加麻瓜战争的原因。”
他干笑了一声,没有再接话,过了一会儿,地道尽头终于亮了起来,一个人把魔杖指到了罗恩咽喉下,开口问:“你从美国回来后,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我要加入凤凰社,爸爸。”罗恩耸耸肩。
亚瑟放下了魔杖,这时才看向他身后的人:“美国说要送两个人来调查布莱克的事,是这两位吗?”
罗恩先指指赫敏,用口形对他父亲道:“就是她。”才笑嘻嘻地指着哈利道:“爸爸,这是哈利•波特,布莱克的教子。”
密室里的人同时都沉默了,然后齐声惊讶道:
“波特?”
“那个波特的儿子?”
“他还活着!”
“是莉莉的儿子吗?”
亚瑟张大嘴:“天啊!美国是疯了!怎么能把你送回来!”作为这里唯一完整听过那个预言的人,他觉得自己把那个预言传给美国真是傻!
哈利平静地道:“我只是来告诉各位,我教父和我父亲的死亡没有关系。当初知道有人追杀我父亲之后,凤凰社就把我们全家保护了起来,为此我们很感谢,但我们家房子的保密人,不是我教父,而是我父亲的朋友中,最不受人关注的那个。”
密道里有人轻声道:“彼得•佩迪格鲁。”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过去,只见三位青年身后又进来一个人,一个凤凰社成员都多年未见的人。角落里一个大个子站了起来,他手里拿着一把伞,此时粗声粗气地指着他道:“邓布利多教授从学校被抓走前,和你还有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来人平静地道:“在光明到来之前,保护好自己。”
大个子慢慢放下伞,轻颤着声音道:“天啊,莱姆斯,你去哪儿了?这么多年!”
“就像你在劝说巨人一样,海格,我也在劝说狼人。”莱姆斯说着,却把眼睛调向哈利,“如果你母亲有和你提到你教父,也许,你也知道我。”
“知道。”哈利的眼睛不由湿润了,“我知道你叫莱姆斯•卢平,是我父亲生前最好的朋友之一。”
卢平看着他,抬起手,迟疑着,终于轻问:“我能……”
他还没有说话,哈利主动地拥抱了他:“见到你真好!见到你们真好!”
在不能向任何人说明身份的异乡,忍耐多年,终于可以回到故土,见到可以说出自己身世,自己真名的人,真好!
卢平紧紧拥抱着他,半晌,哽咽地道:“梅林在上,你和詹姆斯长得真像,不过,你有一双你母亲的眼睛。”
他们拥抱着,似乎不知道时间,而海格用手绢用力擤着鼻子,呼噜着声音道:“这真是个奇迹。”他说着,忍不住大步走过来,一把将他们两个人抱了起来。
坐在一边的人群中,终于有人粗声道:“感人热泪的事情先放一放,我们先说正事吧,毕竟大家都时间紧迫。”
“穆迪,总要让大家偶尔放松一下吧!”海格大声抗议。
根本不理他的话,穆迪只道:“彼得•佩迪格鲁已经死了。”
哈利从海格怀里挣出来,在口袋里摸出一张报纸,铺到桌子上:“他是一个没登记的阿尼玛格斯,他可以变成一只老鼠,我妈妈在看到这个报纸的时候说,这一定是他。”哈利把报纸摊到桌上。
卢平看过去,若有所思地冲着穆迪道:“阿拉斯托,彼得最后能找到的一块尸骨是什么?”
“一只手指。”穆迪也看向他。
然后他们都看向报纸上的那只老鼠,一只少了一根脚趾的老鼠,它爬在现任欧洲联合魔法部政治办公室主任的肩上,是他的宠物。亚瑟看着这张照片,倒抽了口气:“里德尔每次都用它来监听我和格林德沃的谈话。我就是因为这个,去问过布莱克。唐克斯让我问的,难道唐克斯知道什么?”
卢平这时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唐克斯和我,比较熟悉,我一直让她关注西里尔斯的事。”
他们互相对视着,还来不及多下结论,密道再次进来一个人,罗恩的哥哥珀西走了进来,看到罗恩,他依旧维持着兄长的气势向他点点头,倒是罗恩翻了个白眼:“高升了就不理人了。”
“罗恩!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珀西皱着眉,先转向今天来的凤凰社成员,“今天下午在开会的时候,格林德沃突然陷入昏迷了。斯内普现在是他的主治医师。欧洲的工作,按照职务高低顺序,暂时交给了汤姆•里德尔。”
密室里的人一时沉默了,赫敏这时突然轻声道:“新兴的黑魔王?”
穆迪抬头看了她一眼,他一只眼睛是假的,四处乱转,像是一个窥镜,赫敏不由退了一点。他却没有再看赫敏,反而问向珀西:“格林德沃昏迷的时候,你在现场吗?”
珀西点头:“他看资料真的非常快,上次我把近五年的美英外交记录交给他,他已经看完了,开会就是为了外交事宜,他说队伍里有叛徒,话还没说完,就开始咳,然后喘不过气,接着就陷入昏迷了。”
穆迪支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突然道:“你们谁有印象,格林德沃是什么时候开始,身体变得这么差的?”
屋里的人想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还是珀西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奎妮•科瓦斯基去世后,他的健康状态就反反复复。我就是那时候开始给辛尼克斯做秘书,英国部的工作渐渐就变重了,对里德尔的倚重也越来越强。大概是去年,阿伯纳西也去世以后,斯内普被调入欧洲,他就日渐衰弱。”
哈利终于忍不住道:“这个里德尔是怎么回事?”
关于里德尔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是一时半会儿都说不清,大家只能慢慢向他讲述。
在他们讨论得热切时,远离英伦岛,在阿尔卑斯山的纽蒙迦德里,城堡主人突然从昏睡中醒了过来。他不是无缘无故醒来,床头的一个水晶球突然亮了起来,唤醒了他。
格林德沃伸手握住那个水晶球,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突然微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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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特先生:Mr White,Albus Dumbledore,将名字内的意义转换再调整一下,就是Wasp White。黄蜂•白,就是白先生嘛。直接说白黄蜂就露馅了,所以白蜜蜂好一点。
此处哈罗赫三人的化名就是在《死圣》里被食死徒抓住带回马尔福庄园前,他们报的化名。
Chapter 8
关于里德尔到底如何达到现在的高度,凤凰社的成员也很难说得清。他们只能把里德尔的生平向哈利介绍了一遍。
里德尔,1945年从霍格沃茨毕业,曾经做过级长,获过的奖项超乎想象地多,被称为百年最聪明的学生,很多人都觉得迟早一天他会做英国魔法部长,没想到他在毕业后却投奔了纽蒙迦德。在学校里,亚瑟比他长两届,海格比他小两届,而卢修斯•马尔福和哈利的父亲一样,比他小四届,在亚瑟要毕业的时候,里德尔举报了海格私养神奇动物,导致一个少女死亡。
“阿拉戈克没有干过那样的事!”海格不满意地哼了一声。
凤凰社其他的成员都沉默着没有说话,这是校史上的一桩悬案,至今没有完全解决。卢平这时候平静地说了一句:“如果消息可靠,当然,这条消息是我在狼人们聊天时听说的,里德尔刚毕业的时候,曾经说过,他一定要让邓布利多离开霍格沃茨,也一定要坐到格林德沃的位置上。”
“就我所知,里德尔一开始的目标是在霍格沃茨当老师,并不想进魔法部,尽管英国曾经夸他是最适合做部长的人。”穆迪嗤鼻道,“我和他是同一届。至少他在毕业前是要申请当老师的,然后被邓布利多拒绝了。隔了两年又申请了一次,又被拒绝了。再见他,就是50年了,他已经是纽蒙迦德派驻到英国的交接代表。”
赫敏左右看了看,大着胆子提问道:“那他中间干了什么?还有他进入纽蒙迦德后做了什么?”
凤凰社的人再次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珀西回忆了一会儿道:“他中间做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但就我所知,现在英国魔法部的中高层,基本都是他的人,至于在纽蒙迦德和欧联部的比例就不清楚了。他在50年之后,先在英国魔法部做了几年,然后调回了欧联部,从执法司做起,主要是审查各种巫师的案件,以及巫师与麻瓜之间的案件。之后成为欧联部的主要议员,兼审查部终身审查员。大概在65年的时候,欧联部改组过一次,成立了一个政治部,他就一直担任主任。”
卢平补充道:“政治部基本就是欧联部的人事部,可以说欧联部所有的人事调动、出身资格、政绩功过,都是是由政治部来负责审核。”
珀西接着道:“不止这些,政治部可以监查一切信件,也可以监听麻瓜的邮电局。”
大家再次沉默了,听到“邮电局”这个词时,赫敏悄悄地深呼吸了一下,才道:“纽蒙迦德就让里德尔升职得这么快,然后放手让他管了这么多事,可以审查整个欧洲魔法界,甚至麻瓜界?”
穆迪看向她:“小姑娘,你以为这是美国吗?”
她忍不住摸了摸眉毛,颇觉尴尬:“我不是这个意思。”顿了一下,她接着说,“我知道,一旦一个人大权独揽,很容易出现人事任命错误。但是毕竟欧联部有那么多人啊,怎么会让里德尔如此乱来!”
“把欧联部逐渐换血并不是难事,当年跟着格林德沃出生入死的人,现在平均年龄都在85岁左右,不少人都可以退休了。虽然这个年纪对于魔法界来讲,也就是相当于麻瓜的5、60岁,但是大部分巫师对行政事务并不热衷。”珀西耸耸肩,“当然,他们也在乎名声,但和麻瓜的方式不太一样。”
“他杀了不少人。我是说里德尔。”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海格瓮声瓮气地道,“我知道,我在禁林里,费尔奇偶尔会和我说点。很多反对他的人,后来都消失了。”
“这些人消失了,格林德沃会不问吗?”哈利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先是底层的人,这些人不会受到格林德沃的重视。他们胆子更小,一旦受到这样威胁,很容易屈服,屈服就有可能升职,升上去后,就是他的人。时间长了,原本中层的人也就开始投靠他了。当这些人和里德尔站到一个阵营后,他再联合更多人去和高层谈判,许以利益,高层一些人也就慢慢妥协了。这些事,大概格林德沃都不知道吧。格林德沃不是只要确保魔法部和麻瓜还在他的掌握中就行了?只要魔法界对麻瓜有绝对统治的能力就行了?”穆迪嘲讽地大声道。
赫敏咬了咬唇,皱起眉思考了一下,轻道:“这不可能。格林德沃怎么会让事情失控到这种程度?他的前线崩塌了,他怎么可能一点也不知道?”
“一些格林德沃的人应该已经投靠了里德尔,有些家族的老人们已经退休,新兴的人要么在考虑新的靠山,要么对格林德沃也不太认同,觉得他老了。另外,在欧联部建立后,格林德沃的政策,尤其针对麻瓜的政策,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他们以为,这些麻瓜会被送进毒气室。”珀西微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指尖,他的眼珠没怎么转动,尽管面前只是一张桌子,他所看到的,却是一片废墟。这个青年在魔法部里表现得颇为趋炎附势,刻板而功利,此时却像被抽走了大部分力气般,平和冷静。作为英国魔法部长的秘书,他可以说是这个团体中,最为接近里德尔核心的人。
“我怀疑,里德尔一直在架空格林德沃。但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知道了。不过你说得对,”他说着,抬头看向赫敏,“格林德沃看上去似乎一点也不知道,这点很令人怀疑。所以我们一直倾向于,他知道,而且他是赞同里德尔这么做的。因为他知道自己身体不太好,所以在为里德尔铺路,毕竟在所有的高层人物中,只有里德尔最接近他的风格。”
“不,一点也不接近!”赫敏大声地反对,她甚至站了起来,但看到一群中年人在听到她的话后,都瞪大眼睛看向她,她还是退缩了一下,却又很快挺起胸膛,迅速从她随身的小背包里摸出一张纸,包里面显然施展了无痕伸展术,她施了一个飞来术才找到这张纸。
展开纸,她指着上面几点,道:“斯卡曼德先生分析过最近一段时间欧洲大陆的政策,他说以格林德沃的风格,对审查是非常不屑一顾的。这个人一向看人很准,而且用人不疑,他确实会要求自己的手下效忠,但主要针对的是组织核心,而对中层则是用他引以为傲的口才诱骗,让对方死心塌地。如果对方不接受,他自然会有安排。斯卡曼德先生认为,至少从五年前开始,欧洲大陆的行事风格就在发生改变,审查这件事是最不合理的,其次是针对麻种巫师的政策。格林德沃虽然不喜欢麻瓜,但对所有拥有魔法的人,只要肯在他旗下,他不问出身。另外就是关于哑炮,他一向懒得管这些人,不会特意安排他们的生死。”
“斯卡曼德先生?”海格先凑了过来,“哪个斯卡曼德,大的,还是小的?写书的那个,还是做傲罗的那个。”
“两个都有说。”赫敏莫名其妙地看他。
“哈哈!太好了!我就知道!”海格欢呼一声,“我就知道他,他们都还活着!”
赫敏现在能体会到穆迪刚才说先谈正事时的心情了,她只能无奈地看着海格用庞大的身躯在有限的空间范围内转圈,转过头来,她看到一双温和的眼睛,月光一样软。看到她的眼神,眼睛的主人,卢平轻声道:“太不容易了,尤其哈利今天回来,大家多少都有点亢奋。”
倒是穆迪还保持了清醒,他拖过那张纸,仔细地看起来:“要是年长的那位斯卡曼德先生说的话,就更可信了。他是一位非常有经验的傲罗。”
“那合理的解释就是里德尔架空了格林德沃。这就非常可疑了,格林德沃居然没有发现对方在架空他吗?”亚瑟也怀疑起来,“从我这一段时间定期去纽蒙迦德所接触到的情况来看,他似乎并没有这个意识。”
“他老了,九十岁了!”海格重重地坐下。
九十二岁,哈利在一边默念,他和赫敏对望了一眼,咽下后面的那句话:他的老对手都九十四岁了,也没有糊涂到这种程度。
“不论格林德沃知道不知道,不能让欧联部落入里德尔的手中,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活着的麻瓜,而且他乐见美苏战争,更重要的是,他希望欧洲卷入这场战争中。但显然,格林德沃并不希望。”珀西总结道。
穆迪还在研究那张纸,边看边随口道:“亚瑟,那老家伙让你查的几个死人,有什么线索没有?”
“我调了他们的档案,发现有几个和里德尔是一届的同学,也有比他小一两级的。”亚瑟叹气,“最早死的那几个没有好好地查,现在很难查得出来了。不过他们都是被一些简单的咒语击倒,然后施以毒药。”
“如果能用咒语击倒,目的又是杀人的话,为什么不直接杀,反而还要击倒后再施以毒药?”哈利听了半天了,这个时候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可能魔力低到不足以用咒语杀人。”罗恩转头看他。
这句话让亚瑟突然深思起来,他想了想,轻声说:“格林德沃曾经和我说,以前有过一种魔药,可以让麻瓜和哑炮暂时拥有魔法,但时效不会超过半个小时,后来他把它禁了。”
穆迪抬起头来:“这玩意儿我有印象,麻瓜的猎巫审判所用这个给我们制造了不少麻烦。”
“现在这种情形,麻瓜怎么能拿到魔法界的药?”罗恩率先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问。
在场的人重新陷入沉默,半晌,亚瑟说:“这是个好问题。我可以去问问纽蒙迦德。”
这个问题确实重要,当亚瑟能再次进入纽蒙迦德时,已经超过了三天之约,格林德沃终于醒了,能坐起来说说话。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显然不能邀请亚瑟吃晚餐,于是他们改成了下午茶。
“您看起来……”亚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格林德沃看上去气色确实非常不好,他就像强撑着,清醒地看着末日的到来,或者最终的结局。
“人固有一死,清醒地去迎接死亡并没有什么坏处。”格林德沃毫不介意,“重要的是,死之前都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他说着,招招手,示意他坐下来,说说他有什么新进展。
这件事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细节,亚瑟直接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关于魔药的疑问,格林德沃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颇感兴趣地反问道:“你这个问题很有趣。你是怀疑那几个斯莱特林,是被麻瓜杀的?”
“这并非毫无可能,如果拥有这样的魔药,暂时的魔法足够他们完成这种程度的凶杀。”亚瑟严肃地说,“所以我想知道,您在禁了这个药后,它还有没有可能流通出去?”
“你知道麻瓜聪明在哪儿吗?”格林德沃依旧没有直接回答,“他们聪明在,只要有说明书,总有人能把那些看上去很复杂,似乎不可能完成的东西,拼制成功。他们可以在无人的荒岛上,在条件有限的情况下,只靠人力和麻瓜的技术,不用魔法,也能做出令人惊叹的作品。”
这话看上去像什么也没有回答,却完全回答了这个问题:只要有配方,麻瓜就能做得出来!
看着亚瑟沉下来的神色,格林德沃从枕头下抽出魔杖,挥了挥,一个笔记本从他的书柜里飞了出来,落在面前,书页迅速地翻过,停在其中一页,他将这页纸拿出来:“你或许可以找一个精于魔药的人来看看,我记得斯莱特林现在的院长霍拉斯很精于此道,西弗勒斯也做过他的学生,不过他以前更喜欢里德尔。”
接过这张纸,亚瑟突然发现一件事,格林德沃喜欢叫别人的名字,比如,他们才见过几次,格林德沃一直叫他“亚瑟”而不是“韦斯莱”,但是只有里德尔,格林德沃一直叫的是他的姓。
他突然大着胆子问了一个问题,一个他觉得不该问,应该被埋于地下,甚至这个老人恐怕也想把它深藏于不见人的洞穴中,派一条龙守着,只要有人提及就会被火喷死的那种问题。
“您为什么,在关押了他那么多年后,突然决定要处决他?”亚瑟轻声问。
“我说过,不是我要处决他,是他要求我处决他。”格林德沃不为这个生气,“我为了不处决他,顶住欧联部的压力五年,55年的时候,欧联部几乎是用一切手段来催促我,尽快处决这个,他们怎么说的来着?”格林德沃出神地靠在床头,盯着床幔想着,他甚至依旧含着微笑,眼睛里全是怀念,但亚瑟看到他握在魔杖上的手指渐渐收紧,“哦!对,我想起来了。他们说:‘这是个全世界的威胁,是魔法界永远的祸害,是巫师们软弱的源泉,是我最大的枷锁,是纽蒙迦德和欧联部走向辉煌的最后一块挡门石。’”
他说着大笑起来,室内似乎连亚瑟的呼吸都停止了,只能听见他尖锐的笑声传来那空荡荡的回音,最后这些回音止于剧烈的咳嗽。这笑声让亚瑟感到有点害怕,更多的则是气愤,不但气愤于欧联部,更气愤于格林德沃。他甚至冷酷地想:这不就是你一直以来的想法吗?
格林德沃拒绝了多比送来的茶,挥挥手示意他没事,接着平淡地说:“后来阿不思对我说:‘杀了我吧,大家都轻松。’我就下令处决了他。尸体在地下室里放了三天,欧联部来了很多批人来检查。最后我烦了,我把他的尸体变成了一座雕像,就放在地下室,现在还在。我有时候会下去看看。”
这声音太平淡,平淡得令亚瑟觉得毛骨悚然,他甚至能看到邓布利多闭着眼的雕像现在还立在格林德沃的地下室中,而面前这个老人时不时就会下到空无一人的地下室,对着这座雕像,一个人呆着。
“那间地下室里没有别人的东西,只有他的,我把他在霍格沃茨当教授时用的东西全搬到了里面。”格林德沃闭上眼睛,唇边的笑意仍没有消散。
邓布利多在校时期的办公室亚瑟当然去过,他甚至闭上眼睛都可以想起自己老师的房间是什么模样,而格林德沃就在这样一间仿造的办公室里坐着。
“我有时候能坐一晚上,有时候也就小半个下午。那儿没有阳光,地下室嘛。不过,我还是尽量让他那里灯火通明。”格林德沃讲这些事的时候,真是毫无起伏,与他平常极具说服力的说话风格完全不一样,他的感情不知道是被剥夺了,还是被极力压下,这让这个故事听着干巴巴的,毫无生命力。
亚瑟很想和他说:够了!
但他没有动,依旧听着。听着格林德沃说:“我很想知道,那个老家伙,怎么能在这样一间房子,一躲就躲了几十年。我想知道,他在这里会想什么。”
他说着,突然垂着眼睛笑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事太傻气。但他并不避讳在亚瑟面前犯傻,此时也只是像对一个孩子般说:“好啦,这些老旧的事情就说到这里吧,希望你别觉得无聊。”他说着,往被子里滑了滑,似乎这样更暖和点:“我总是想,如果我死了,大概就没有人知道他的这些事了。那怎么能行呢?”
他真的是在准备身后事了,亚瑟再次不经大脑,发出一句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问题:“如果您不在,纽蒙迦德……”
及时住了嘴,亚瑟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是什么模样,他只能感到冷汗从脖子滑进背上的战栗感。
这个问题似乎让格林德沃觉得万分好笑,他再次大笑起来,笑了一会儿才道:“亚瑟,这个位子没那么好坐,谁坐上去,谁知道。所以,谁想坐,就得忍受得了像我当年一样的惨烈。我等着。”
这简直是对纽蒙迦德的王座下诅咒一般。
亚瑟退了出来,带着这个方子,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给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看。他不知道格林德沃是真想破这个案子,还是想在死前把麻瓜与巫师之间的麻烦搅得更大。
想到这里,他还是决定,在下一次凤凰社聚会的时候先把格林德沃的这一系列不合理表现提出来,再考虑下一步。
“他就和你聊这个?他和……邓布利多先生的,往事?”哈利率先不可思议地问。
罗恩支着下巴也一脸不可思议:“老爸,你就每隔三天去听这个?”
赫敏支着额头,几乎是叹息地道:“他可能就是老了。”
穆迪粗声道:“先不讨论这个,我们主要讨论的是,他到底会不会在可能快死的时候,依旧给魔法界和麻瓜界制造更多的麻烦。”
“我怀疑他就是临死前想找个人怀念一下过去。”哈利忍不住道,赫敏拍了他一把,他只能耸耸肩。
“比起这个,我想先问一个问题,纽蒙迦德是否有别的魔法可以监听麻瓜的邮电局?”赫敏已经在这几天整理了很多问题,好保障他们在英国的任务能顺利完成。
目前在魔法部工作的人都互相看看,集体摇了摇头。穆迪挥挥手比划着:“纽蒙迦德有一批忠心的麻瓜,非常热衷于维持秩序,他们负责监听所有可疑麻瓜的电报或者电话什么的。”
赫敏轻轻地松了口气,小声道:“那还好,渗透麻瓜的邮电系统要简单一点。”她说着,把目标重新放回到那张从纽蒙迦德带回来的魔药配方上,“我还有一个疑问,如果里德尔有斯内普的话,他们没有怀疑过这几起谋杀与这个药方之间的关系吗?”
Chapter 9
如果斯内普能获得同样的药方,这个想法让凤凰社的成员再次疑惑起来。亚瑟先道:“乌姆里奇还活着的时候,一直想诱导我认为,杀这几个人的是猎巫审判所。她似乎并不在乎这些人的死,她只是希望,杀人的是麻瓜。”
“这样就有机会去杀麻瓜了。”海格大声地道,“里德尔讨厌所有麻瓜,也讨厌麻瓜出身的巫师。要不是纽蒙迦德有严格的规定:巫师之间不能互相迫害,每一个证据都会严格审查,以防构陷,里德尔早就把麻种巫师都抓起来了。”
“不抓也差不多了。”卢平道,“西里尔斯的那个表姐,里德尔最忠心的手下,天天在欧洲各种给麻种巫师找碴,欧联部肯定经常给格林德沃写信,但我想这些都被里德尔拦下了。给他写信的人,大概也会被里德尔处理掉。”
“那就说明,这很有可能是里德尔找了一些麻瓜,让他们喝了药水,然后再害死他自己的人?”哈利觉得这件事实在不可思议,“我想,他要找麻瓜的麻烦,不用找这么大的借口。倒是格林德沃可能会这么做。”
“主要是格林德沃自阿伯纳西去世后,基本就没有再去欧联部工作过。要不是最近美苏冷战,他都不准备露面。他没有机会下这种命令。”珀西接口,“他不露面,这是个大问题。可以说,里德尔就是内定的接班人。而欧联部的高层,没有什么人反对。”
“这是个脏活。”罗恩道,他说完,其他人都看他,他不由耸耸肩,讶异地道:“难道不是吗?坐在那个位置上,每天下的令都是处理掉什么人。要不是天生喜欢这个,一般人哪里做得来。”
“谁坐谁知道。”亚瑟不由低声接了口。
他的话让其他人把眼睛都转到这位韦斯莱家的家长身上,他和罗恩一样耸耸肩:“今天在纽蒙迦德,格林德沃自己说的。”
想到格林德沃说出这样的话,凤凰社的几位成年人一时也都默然,纽蒙迦德在初成立的时候,还是获得了不少巫师的支持,主要是因为他们出门终于不用再躲着麻瓜,不会再因为穿的衣服与麻瓜不一样而烦心,不用再因为偶尔不小心施展了咒语,尤其小孩子无法控制魔法而担惊受怕。
凡是对这些有疑异,凡是对魔法界不满,凡是觉得魔法界不应当光明正大地站在这个世界上的,都被处理掉了。甚至许多麻瓜以为他们真的要被送到毒气室而担惊受怕时,整个欧洲安静下来了。之后纽蒙迦德为了既不让欧洲再次开战,又能让魔法界和占有更多人口比例的麻瓜和睦相处,采取了大量新的措施。至此,欧洲维持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除了不能针对魔法界,不能结社反对巫师,不能再决策欧洲,只能成为巫师界生活用品的提供者以外,麻瓜的生活倒也意外地平静。甚至纽蒙迦德专门成立了工业部,研究如何将魔法与麻瓜科技相结合。正是因为这些政策,巫师界有许多人,在获得了能自由站在这个世界上的权力后,再次产生了不满。
格林德沃可以用一次两次,甚至三次的演讲来说服一部分人,但他没有那么好的耐心,最终的解决方法是,让反对的人闭嘴,让一直反对的人消失。最终,欧洲还是形成了高压的管理政策。
“事实上,我一直不太能理解格林德沃。”穆迪皱起眉,他们凤凰社一直站在反对格林德沃的那一面,这时候迫于特别原因,突然和他站到同一战线上,总觉得哪里非常怪异,“如果说他不讨厌麻瓜,那不可能。四十年代他的政策基本就是能怎么杀麻瓜就怎么杀。但真正拿到欧洲后,他似乎原本是想让麻瓜成为家养小精灵的替代品,但是除了不自由,工作辛苦,他反而没有再滥杀。似乎麻瓜对他来讲,变成了一批……”
“黑奴。”赫敏接口,看向所有的人,“虽然格林德沃对麻瓜的政策比里德尔好一点,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面前这些人比她年长很多,又是凤凰社主力,更是生活在高压的欧洲下。出于对他们的尊重,她一直没有多说,但她总是习惯性地时不时想提醒所有人,正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