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大家从这个议题里拽出来后,她对着一张纸道:“虽然暂时分不清这批人到底是麻瓜杀的,还是纽蒙迦德哪一派人的计谋,我们可以做些别的。哈利和我在下午讨论了一下,既然我们不能了解纽蒙迦德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可以先做点力所能及的,比如,先把布莱克先生救出来。我们在考虑,是让他越狱去抓佩迪格鲁,或者是先抓到佩迪格鲁,然后带着他去给布莱克脱罪。以及,我们想和费尔奇先生交谈一下,我们觉得关于乌姆里奇,他可能有别的事情没有说。至于那个药方,我想,既然格林德沃提出要让韦斯莱先生去见斯拉格霍恩教授,他可能有什么安排,我们不妨将计就计。”
她说完,环顾四处,看着这些成年人都盯着她,一时有点不自在,只能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穆迪那只假眼滴溜转着打量她,半晌道:“丫头,有兴趣做傲罗吗?”
赫敏干笑了一声:“我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吧。”
穆迪这时候又把眼睛转向哈利,这小子话并不多,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着大家讨论,偶尔才会和他的小团队说点什么。看到他在打量自己,哈利也就转过去看他,没有要躲的意思。穆迪耸耸肩,不再看他,反而道:“让西里尔斯越狱和抓佩迪格鲁,哪个更好做点?”
“如果要抓虫尾巴,只能等里德尔带着他去欧联部的时候抓。相对来讲,说不定西里尔斯越狱更简单。”卢平终于开了口,大家这才知道,佩迪格鲁还有个外号叫虫尾巴。
穆迪在这些事上更敏锐:“不要告诉我,西里尔斯也是个没登记的阿尼玛格斯。”见卢平不张口,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穆迪咧开嘴笑了,“那确实是越狱更方便。”
哈利这时候插嘴:“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我是说,如果可以,我们能不能双管齐下?”
“这可能会打草惊蛇。”罗恩打断他。
“如果格林德沃知道那是个阿尼玛格斯呢?如果他把你爸爸叫过去,其实就是为了让人打草惊蛇呢?否则我想不出,他这样一个人,为什么越过欧洲大陆的人来找英国人来帮忙?难道因为大家都是邓布利多的学生?”哈利转头反问。
“我觉得,把爸爸叫过去这件事,已经是打草惊蛇了。”珀西不等其他人说话,先对哈利道,“这是我弟弟,哦,不是罗恩,我有好几个弟弟,弗雷德,你可能知道,我的一个双胞胎弟弟说的。他和我说,格林德沃叫爸爸过去就是为了吓里德尔,我以前觉得他是开玩笑,但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有可能。”
“‘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赫敏探身看向珀西,“如果是这个意思的话,我想里德尔把斯内普调到纽蒙迦德的意图就很明显了。”
毒杀!这就是里德尔的目的。用一个不显眼的方式,让格林德沃尽快死去,他就可以平稳地接手欧联部,真正地实施他的大计划。
“这很不合理。”卢平觉得有点好笑,“如果格林德沃能意识到里德尔的问题,怎么会心甘情愿被他杀掉?以格林德沃的手段,十个里德尔也被他扔进地狱喂刻耳柏洛斯了。”
“也许他不想活了。”亚瑟突然道,他想着格林德沃下午的话,慢慢地,甚至思维越来越清晰地道,“也许他早就对这件事没兴趣了,他想拉整个欧联部给他陪葬。因为他们……要求他……”他说到最后,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倒是穆迪了然他想说的内容,接过了后面的话:“欧联部为了处决邓布利多,给了格林德沃很大的压力。那时候欧联部刚成立,本来也不稳定,他们要求,如果格林德沃不杀掉邓布利多的话,欧联部将动员其他巫师,不再支持纽蒙迦德。”
“他们借格林德沃建起欧联部,他已经没用了。”赫敏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纠葛,叹口气道,“任何一个权力共同体,刚成立的时候,对最上位者并不友好。他们在成立前和成立很久以后,都可以很稳定,唯有刚成立的时候,会觉得,除了现在那位,还有很多人可以坐这个位置。如果格林德沃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欧联部当时就会陷入自相残杀的局面。”
“但是邓布利多是保护他们的。”哈利忍不住道。
“他也掌握着很多他们的秘密。”不用赫敏解释,海格先说了出来,他气哼哼地道,“那群人,格林德沃没有占领欧洲的时候,天天来找邓布利多。等格林德沃占领后,就迫不及待地把邓布利多交出去。听说格林德沃不准备和邓布利多决斗,而是要直接把他抓起来时,那些人可松了口气呢!要是决斗……哼!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对格林德沃来讲,决斗肯定不是最好的选择。尽管这让他落下了懦夫的名声,但对于目的是能位高权重占领世界的其他巫师来讲,这是个满意的结局。
“他可能以为,欧联部会允许他劝降邓布利多,但其实,巫师,尤其是那些纯血家族,大都不喜欢邓布利多。”卢平叹口气。
密室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压抑,他们猜测的内容太多,绕的圈子太远,哈利不得不轻咳一声拉回注意:“我们得做点什么,只要我们能成功,他们就没有白白牺牲。”
亚瑟故作轻松地道:“哈利说得对,我们还是来先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
主要还是关于布莱克,既然怀疑格林德沃本身就是为了打草惊蛇,哈利提到的双管齐下就很有必要。通知布莱克在合适的时间变成阿尼玛格斯来越狱这件事就交给了穆迪,而哈利则决定和亚瑟一起去见斯拉格霍恩教授,赫敏与罗恩跟着海格去与费尔奇谈谈。
他们约定好时间,先回去稍作休整。而哈利三人组则不再住在破釜酒吧,改去入住了一家麻瓜酒店。他们一出对角巷,在没人的地方,哈利就给三个人披上了一件斗蓬,这是一件可以让人隐形的外套,让他们不会被人再看到,等到合适的地方,他们再摘掉斗篷,换成麻瓜的模样,走进酒店。
麻瓜酒店最大的好处就是有电话,而且附近有很多公用电话亭,不用总去邮电局,以防引起怀疑。赫敏继续承担着联络者,她父母都是麻瓜,为她这个“旅行者”的身份作了很好的掩盖。
接线员很快就把电话接给了“怀特先生”,赫敏在简单地说了他们的计划后,有点迟疑地道:“先生,根据斯坦的父亲说,因为您的那位老朋友所在的董事会,曾经想要,您的命,所以,您的这位老朋友可能准备,和董事会,”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用词,最终还是勉强而茫然地道,“同归于尽?”
那边也沉默了,半晌,一个和蔼的声音道:“这确实有可能,也像是他会做的事。不过我想,事情还没有那么紧急。”他顿了一下,有点叹息地道,“我就说,他为什么不自己把那位年轻的继承者处理掉,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赫敏和怀特先生讨论着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并把他的指示记下来,尽快地挂断电话,以防可能存在的监听。尽管她在上面施了不少防麻瓜的魔法,仍然不能掉以轻心。
邮电局监听着许多电话,有专业的麻瓜监听员审查是否有对欧联部不利的消息。只是没有人知道,其中有一根特殊的线,用特别的魔法连到纽蒙迦德。这个实验只此一处,但它非常成功。
格林德沃靠在床上,抛玩着一个小小的水晶球。多比进来给他送茶时,觉得他看上去非常高兴。
“先生今天心情不错?”多比怕茶太烫,小心地把茶递过去。
“我确实心情不错。我终于确定了一个我一直不太确定的好消息。”格林德沃把那个水晶球小心地放到一边的抽屉里,接过茶,向多比道了谢,“我想,我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Chapter 10
Chapter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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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按部就班,因为受格林德沃的直接指派,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很快就接待了他。看过那张方子后,他摇摇头:“这个方子不算老,虽然禁了,想拿到它也并不难。但还是很少有人能真正配出来。”他顿了一下,眼睛里并没有什么神气,有点有气无力地道,“这里面有几味药,麻瓜很难拿到。关键是,它的制造过程需要非常精确的操作,比如说,第一道里的左搅三下,是需要快搅还是需要慢搅?麻瓜就很难掌握。”
“但如果他们掌握了,并且能拿到其中的药……”亚瑟还是坚持地问,毕竟穆迪也曾说过,麻瓜曾用这种药水给魔法界找了不少麻烦。
斯拉格霍恩抬起头来看他,最终无奈地点头:“可以的,如果他们确实完全掌握,是可以做出来的。但是亚瑟,这个药效会比巫师做出来的小得多。”他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手指,“魔药之所以叫魔药,是因为做它的人有魔法,这种魔法通过制药的过程,加持进入有特殊作用的药物中,才会让它发挥出极大的作用。”
亚瑟一时心有点凉,但他还是抱着侥幸地问:“如果麻瓜做的话,他能持续多久?”
“五分钟,我估计,非常短。因为即使是巫师来做,也只能让身上的魔法维持半个小时。”斯拉格霍恩比划了一下,有点退缩地看他,“总之,不长。当然,如果是哑炮的话,能支持多一会儿。当初魔法界刚接管麻瓜的时候,麻瓜们用这个玩意造成的麻烦,也就是一些小烟火,让傲罗们跑来跑去,疲于应付罢了。”
这个时间长度对于麻瓜来讲太无用了,还不如一把枪。只是让他们学会魔法,哪怕只会一条咒语,也需要大量的药物存储量,这对于麻瓜,很难办到,更不要说去实施谋杀。亚瑟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勉强地笑了笑:“谢谢你,斯拉格霍恩教授。”
这位年纪也不小的教授站了起来,难为情地道:“抱歉,没办法帮什么忙。”
亚瑟看着他,看着这位教授。他教过自己,也教过穆迪,甚至里德尔,在英国还没有沦陷的时候,他曾经有一个俱乐部,叫鼻涕虫,专门邀请优秀的学生聚会。亚瑟当然不在受邀之列,他既不爱那些荣光,更谈不上魔法优秀。他上学的时候就喜欢用魔法来研究麻瓜的技术,这对于这位教授来讲,没有任何意义。斯拉格霍恩享受的是那些优秀的学生将来会记得他,会和他来往,给他带来荣耀与好处。
但现在,他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光鲜,甚至显得有点胆小,不敢直视旁人的眼睛。即使他曾经很看好里德尔,即使现在里德尔如此风光,而斯拉格霍恩还享受着斯莱特林院长的地位,他看上去也不像是想沾光的样子。
亚瑟看着他,突然道:“教授,如果,如果您还有什么知道的,请一定一定要,告诉我。看在死去的邓布利多教授的份上,看在霍格沃茨的份上。”
斯拉格霍恩几乎要说什么了,但他还是握紧椅背,咬住了唇,躲闪地干笑了一声:“我现在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能知道点什么呢。”
亚瑟看向他,他没有流露出失望,只流露出疲惫。二十年来,像斯拉格霍恩这样,知道什么,知道能做些什么,但没有去做的人很多。他没有闲暇来一一失望,他要做的事还很多。
服了复方汤剂,改变了容貌,伪装成一个跟班的哈利一直没有说话,他总觉得这位教授在看到他的眼睛时,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很纠结。他不过是在选择伪装的时候,找了一个和他同样有绿眼睛的人罢了。
他想着,在亚瑟转身离开前,替亚瑟轻道:“既然如此,祝您生活平安,教授。”
不知道这句话哪里刺激到了斯拉格霍恩,他突然叫住亚瑟:“亚瑟!”
亚瑟和哈利都转过头,不明所以地看他。见他深吸一口气,先施了一下静音咒,然后走到亚瑟耳边,用特别小的气音,发着颤道:“如果你确实代表纽蒙迦德,你去问问格林德沃,《尖端黑魔法》里的魂器是什么。”
出了学校,他和哈利对视一眼,哈利也摇摇头。
这个东西他们确实没有听说过,想到刚才斯拉格霍恩退开一步,瞪着眼睛,惊恐地看着他们,亚瑟想,这一定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东西,否则斯拉格霍恩的眼睛,不会像是看到了死亡。
他们满怀疑虑地参加了凤凰社的下一次聚会,看看其他几个人的成果。
通知布莱克逃脱不算太难,穆迪作为傲罗,在审问其他犯人时,“顺便”去看了一下布莱克,并将哈利还活着的消息及虫尾巴的事情告诉了他。因长年的监禁而显得脱型的布莱克眼睛突然放起了光。他在上次亚瑟来的时候就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但他没想到,居然是如此好的消息。
他原本背靠在栏杆上的身体转了过来,手指用力扒在栏杆上,眼睛盯着穆迪,像要放出光来:“你发誓!你说的是真的。”
“以傲罗的荣耀发誓。”穆迪沉声看着他。
布莱克看着他,很快,他的眼睛又耷拉下来,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穆迪听到他用非常小的声音道:“我会去找你的,你会知道那是我的。”
穆迪点点头,既然布莱克这么说,自然可以做到。他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等待着与他会合。
至于赫敏他们,也用复方汤剂改变了自己的容貌,伪装成其他普通巫师,和海格一起去见了费尔奇。赫敏同样怀疑,这种药与其说麻瓜会去做,不如说哑炮做的可能性更大。
她索性开门见山,诈一诈费尔奇。长年躲在学校里,作为唯一登记在册受到保护的哑炮,他也并不一定过得非常好,他虚张声势的背后,一定藏着更大的秘密。
没想到费尔奇只是冷笑,甚至表示,有本事就杀了他吧,反正他没什么好说的。
“正是他这样说,让我觉得他更可疑。”赫敏用笔戳着纸,伤脑筋地道,“巫师也并不都向着纽蒙迦德,也许有人可能找不到凤凰社,正在自己努力对抗。如果费尔奇联络了这些巫师,做出了那份魔药,他们可能还保护着一批别人不知道的哑炮,形成了一个连我们都不知道的小组织,完全可以完成这些谋杀。”
在上一次巫师与麻瓜的战争中,巫师用魔法让人类的所有战争武器全部停用后,凭借狼人,巨人,还有巨怪等等一切力量,极大地震慑了麻瓜,才让欧洲魔法界快速征服了麻瓜世界。而之后,哑炮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他们和麻瓜一起生活工作。反正他们看上去和麻瓜也没有区别。
直到里德尔出台了仙境计划,哑炮这几年就像消失殆尽一样。但这个计划真的让哑炮一点反抗能力也没有了吗?
“我最不能理解的是,里德尔对死了这么几个下属似乎并不恼怒,而格林德沃却要在这个时候查清楚。”赫敏拽着头发,“完全不明白他们这两边在做什么!”
“如果格林德沃已经猜到里德尔在做什么,他做的这一切倒好解释,就好像猫抓老鼠之前,要先逗着玩一玩。但关键是,如果格林德沃生命真的不剩多久了,他还这么玩?”珀西也觉得不可思议。
凤凰社的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只有一个想法:纽蒙迦德新旧两任黑魔王都是疯子。
“里德尔忍这一时,大概是因为他还没有完全控制欧联部。但格林德沃几乎足不出户,他也认为自己必是稳操胜券,所以他根本不在意格林德沃现在做的事,觉得这个老魔王大概也翻不出天来。但他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自信?那可是格林德沃啊!”哈利也觉得不明白。
“如果我们以前猜的都是错的,其实格林德沃确实在借此释放别的消息,比如说,要求我们警惕里德尔……”卢平犹豫地说着,说完他也觉得有点好笑,摆摆手,示意大家无视他。
穆迪却谨慎地道:“这还,真不无可能。”
亚瑟这时候突然问:“你们听说过,什么叫魂器吗?”
看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表情,哈利在旁边补充了一句:“有关《尖端黑魔法》。”
“虽然格林德沃是黑魔法大师,里德尔的黑魔法也很厉害,但他们一致同意,《尖端黑魔法》这本书可列为禁书。”穆迪好心地提醒他们。
赫敏这时候犹豫了一下,穆迪看到她的表情,转头道:“丫头,来了这里,有什么话就直说。”
“虽然《尖端黑魔法》在美国也是禁书,不过我能让同学帮我查一下。”她谨慎地道,“我可以用麻瓜的电话来联系和我一样出身于麻瓜家庭的巫师同学。”
亚瑟点点头,有点疲惫地道:“这样最好。”他顿了一下,靠进椅子里,说话声音低了下来,“如果这是哑炮做的,可就真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我也就对麻瓜的技术有点兴趣,对他们还算了解。无论里德尔和格林德沃在玩什么计谋,我是猜不出来了。”
他显然还有别的话要说,所有人都没有开口,等着他接下来的话:“以前邓布利多教授上课的时候和我讲,优秀的巫师,其实都是喜欢麻瓜的。但看着现在的欧洲,我真不知道,我们算不算优秀的巫师。”
“算的,你们肯定算。”哈利先急急地道。
罗恩伸手握住他的胳膊,轻轻摇头,示意他不用这样安慰。
亚瑟倒是笑了一声:“谢谢你,哈利。”他接着道,“我有时候想,我们还能做点什么?我们为什么还在坚持?都说,正义与光明虽然会迟到但永不会消失,到底是不是真的?甚至就算你来了,哈利,我知道你来的原因,但是,我也不知道,我们,还有你,能做点什么。预言到底有什么意义。”
凤凰社的成员一时都有些低沉,他们都知道,如果想攻破纽蒙迦德,甚至欧联部,要么等它内部解散,要么要有一支能占绝对力量优势的军队,他们现在,都不具备。有些麻瓜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觉得这种稳定的生活也挺好,甚至有些麻瓜觉得为欧联部工作是一种无上光荣。
哈利环顾四周,先打破了沉默:“就算欧联部还要存在,也不能交给里德尔这种人吧?单是这件事,也挺有意义的。”
“对!搞不定整个欧联部,我们可以先搞定里德尔!”罗恩跟着给大家打起气来。
亚瑟看着自己的儿子,尤其珀西转过头,轻轻向他点了点头,他再转头去看穆迪、海格和卢平,甚至越过他们,可以看到还有许多不能说出名字,不会参加这个聚会,但不断为凤凰社提供消息的人。
海格看他缓过劲儿来,歪歪头,先笑了起来:“有没有觉得自己又年轻点。”
亚瑟不高兴地白他一眼:“我不老!”
凤凰社的成年人们同时沉默了一下,为着这句话齐声大笑。
没有人放弃。就算不能让它变得更好,但也不能让它变得更糟。
这是沉默下的力量。
尽管不知道纽蒙迦德到底在做什么,但基本任务还是定了下来,先对付里德尔,以及他集结起来的力量。在临散会的时候,穆迪嘀咕着:“如果莱斯特兰奇的那个女人和马尔福家被攻破,英国这边的势力会减弱很多,欧洲就可以交给格林德沃来解决了。”
毕竟是二十八纯血家族,他们所代表的势力,在整个欧洲魔法界都首屈一指。
赫敏把这个先记在心里,她决定先联系一下美国,解决《尖端黑魔法》的问题。这次她挑了一个电话亭,哈利他们披着隐形衣挤在电话亭里一起听着白蜜蜂先生的指示。
她不能在电话里说魂器,但她博览群书,在听到魂器后就猜到了它的一些用途,联想到相关的指代词:“先生,您知道古埃及神话中,关于奥利西斯被分割后还能复活的神话吗?这个神话的完整版本,我们在欧洲找不到。”
“这个神话确实有,不用看书我也这知道,这种技术传给了他的儿子荷鲁斯。不过传说是传说。”电话里的老人总是那样平静稳定,似乎天塌下来,也有他先顶着,毕竟他是个高个子。
哈利抢先道:“那岂不是对付他就没有意义了?就算有人杀了他,他马上就可以立刻复活?”
“也没那么容易,根据记载,奥利西斯第二次复活的时候,因为少了一块,他就不能回到阳间,只能做阴间的守护神,何况复活需要很长时间的准备,也需要各种魔药。尤其刚死的人,灵魂很不稳定,马上复活都不一定能成功。”白蜜蜂先生带着笑意告诉他。
“您的老朋友,也知道这些吗?”哈利接着问。
“可能,非常可能。”对面谨慎地道,“但想让对方丢一块,那也不容易,更不要说,他现在恐怕很难离开他的老家。毕竟作为董事长,一举一动都有人关注。”
他们又简短地了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后,回到酒店,赫敏皱眉道:“那就得先击杀里德尔,然后趁他还没复活时,找到魂器,破坏它们。”她说着,抬头看向哈利。
感受到她的注视,哈利道:“你是想说那个预言?我的任务就是去击杀里德尔?”
罗恩摆摆手:“你们这个有点略欠考虑,你们不知道里德尔的魔法到底有多厉害!”
不管有多厉害,预言里也说了,面前这个绿眼睛男孩是他的克星。到底预言有多大的作用,是否会改变,面前三个人面面相觑。最终罗恩摊摊手:“我可不认为,你站到他面前给他一个咒语,就能实现预言。”
“预言只是事件的片段,我们永远不知道片段是在什么时候发生,也许我们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向这个片段前进,但不能让这个片段影响到我们的决定。”赫敏点头,看到对面两个男孩迷惑的表情,她茫然地道,“这是先生给我们单独上课的时候说的!”看到这两个人还是没有印象,她长叹口气,“就没有一个人能好好上课吗?”
哈利摆摆手:“先不要管上课了,我们先研究一下,下一步要怎么做。”
还不等他们做什么,欧洲突发混乱,哑炮从仙境里跑了出来,对所有欧洲的魔法部进行了突袭,连麻瓜都被卷入其中。
无论是巫师还是麻瓜,都震惊地看着哑炮们在胸前挂着牌子,上面写着:“还我生命与自由”,冲进各个魔法部,用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麻瓜武器对他们进行攻击,更有甚者,虽然时间很短,但有些哑炮用了魔法。尽管最初没有反应过来,有不少巫师受了伤,但他们还是很快地开展了防御,并把大量的哑炮击晕抓捕。
逃跑的哑炮在街上与麻瓜的维安队及巫师发生了争斗,虽然最后还是落败了,仍引起大量的关注。尤其当有人不怕死地将摄像机对准这些哑炮的时候,他们大声喊着:“为什么把我从家里骗走,为什么拿我们做实验!”
这声控诉成为了麻瓜世界与巫师世界的报纸头条,尽管麻瓜的电视与报纸迅速就被下架,但巫师界的报纸却无法叫停。所有的矛头都直指向欧联部与纽蒙迦德。格林德沃早以身体有恙为由,很久不参与政事,熟悉欧联部的人,自然将所有的目标都对准了里德尔。
里德尔代表纽蒙迦德面向所有巫师表达了遗憾,表示原本美好的仙境计划出了如此差错是他没有想到的,他会立刻彻查,给所有巫师家庭一个满意的答复。
“如果他处理不好,要不欧联部得让他下台,要不他就会暴露本性,直接先统治欧联部再说。”哈利看着报纸,在酒店里对他的朋友道,“这真是,百密一疏。”
赫敏摇头:“这也来得太及时了,就像在为你制造机会一样。难道先生还另有安排?”她在不大的房间里走了几圈,最终重重坐下,皱眉思索,“这倒很有可能,不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才能有效迷惑敌人。”
关于这件事,亚瑟也不能置身事外。他赶着去纽蒙迦德做报告的时候,难得只有斯内普一个人在,里德尔和他的下属大都在处理这次突发事件,纽蒙迦德都显得清静了不少。亚瑟简单地向斯内普点点头,对方也冷淡地回礼,比了个请,示意他随便进。
环顾四周,亚瑟没有见到那只老鼠,却看到一只姜黄色的大猫站在楼梯口上警觉地盯着他。亚瑟也与那只猫对视了一眼,见对方最终懒洋洋地一跃而走,迅速就不见了。他想,这可能就是格林德沃说的那只猫狸子。
一推门进去,就看到格林德沃居然在看电视,而且看的还是美国的CBS。看到他进来,格林德沃示意多比可以关掉了。多比打了个响指,电视立刻就黑了下来。他很快为他们送上了下午茶,接着就不知道躲进了哪个角落。
亚瑟还没有汇报最近的进展,格林德沃先道:“仙境的看守员全部死亡,而且是非常利落的阿瓦达索命咒,一击一中,没有多余的咒语。”
这可以说是内部消息,恐怕欧联部的很多人都不知道,亚瑟小心地道:“是新肃清者,还是别的……?”
“里德尔怀疑是凤凰社。”似乎没有注意到亚瑟全身一僵,格林德沃正犹豫着给自己的茶里放多少糖,最终还是没有放很多,只放了半勺,才转头看向亚瑟,轻笑了一声,“我看他是犯傻。不过,为了这点事,他把阿兹卡班的摄魂怪调走不少。”
亚瑟迟疑地道:“您这边,不会守卫太少吗?”
格林德沃摇摇头:“谢谢你的关心,亚瑟,不过放心,他们还没有落魄到要对我这个老头子动手的地步。”
“关于哑炮,”亚瑟决定还是进入正题,“我这边显示,魔药可能不是麻瓜使用,而是哑炮们制造。或许,几次凶案和这次事件一起,都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格林德沃只是吹着他有点烫的茶,半晌才抬起头:“或许吧。”
这个回答让亚瑟觉得很难受,他甚至觉得有什么东西爬在他的背上,让他想动一动,好缓解现状。他忍不住道:“仙境计划,”
知道他要问什么,格林德沃抬起手示意他不用说:“不是我提议的,但我确实批准了。我知道里德尔是想把他们另关在一处,毕竟哑炮某种程度上和麻瓜一样。不过发现他在拿哑炮做实验,确实是很久以后。因为我也不知道,这个地方在哪里。”
听着他的回答,亚瑟漫无边际地想:如果把仙境的守卫击倒,把哑炮放出来,是格林德沃的计划呢?
Chapter End Notes
魂器与荷鲁斯的想法不是我想的,是有人考证魂器的单词时,认为这个单词Horcrux的词根与荷鲁斯Horus可能有关系。
CBS: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1927年成立,美国三大商业广播公司之一,50年代它就推出了彩色电视广播。
Chapter 11
到底该如何评价格林德沃?在当代也没有办法拿出一个公平公正的说法。
美国说他是未加冕的魔法界帝王,黑魔法的使者,银舌灿莲,却也承认不可能轻易击败他。倒是苏联人的评价耐人寻味:他是一个,想要获取就敢付出代价的人。
在欧洲本土,即使是麻瓜,也有他的狂热崇拜者,对力量,对他个人能力,都非常认可。毕竟他也提拔了一群麻瓜。用麻瓜来管理麻瓜是最佳的办法,他曾经在一次专门对麻瓜的演讲上说:“我不是因为你们不具备魔法而让你们低人一等,而是你们长年的傲慢,无序,对这个世界的破坏,内部无修止的战争,而让我觉得你们就像一群侵蚀着这个星球的害虫。若你们能够修正,人类仍有希望。”
有不少麻瓜也认可他的说法,认为自己身处的麻瓜世界就是一个恶心肮脏自相残杀毫无远见的环境,这些人成为了纽蒙迦德管理麻瓜的先锋,获得了极高的特权,享受着很多荣耀,挺着胸膛赞美着魔法界对世界的美好改变。
当然,目前欧洲魔法界也没有说过他的不好,说他不好的文章都没能发表,大家所看到的,都是以丽塔•斯基特为代表,指责美国和苏联在世界的发展中毫无建树,却一味苛求着努力发展的欧洲。她甚至提出,美国魔法国会的建国史充满了“无人能看到的有如老鼠洞的历史”,“一个倍受迫害的群体,却与迫害者站在一起,来迫害欧洲”。
亚瑟有一次去纽蒙迦德向格林德沃汇报时,正好看到《预言家日报》上有一篇这样类型的报道,而格林德沃只拿它来垫东西。见亚瑟盯着那篇文章,他还笑着道:“别理那个疯女人。”
这样一个人,一手建立起欧洲现在的世界,难道会再自己一手把它推倒?
若真是他把哑炮放出来,为了什么?只为对付里德尔也有点大材小用了吧?
“里德尔的哑炮仙境计划,在好几个魔法部都非常受欢迎,甚至有些哑炮是被他们的父母亲自送过去的。”格林德沃边喝着茶,边谈天气般谈着这件震惊了全世界魔法界的新闻,“有些纯血家族认为,家里出现了哑炮,默然者,或者与麻瓜结婚,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情。这些人会从族谱里除名。”
被自己亲生父母送进仙境?亚瑟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觉。
“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会无条件地疼爱自己的孩子,孩子是他们荣耀的继承,是他们的奖杯。如果没有起到奖杯的作用,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格林德沃被他的表情逗笑了,轻描淡写地道,“你知道现在麻瓜家庭里,有多少人觉得能出一个巫师是值得炫耀的事吗?”
“但是,英国现在,不太喜欢麻种巫师。”亚瑟忍不住道。
听了他似抱怨的话,格林德沃挑挑眉:“那欧洲大陆还比你们好一点。”他说着,不等亚瑟反应过来,换了个话题道,“我有段时间禁止了美国与苏联的报社在欧洲设立分社,后来美国的报社可以进入英国,苏联的报社可以进入德国。哑炮这件事,在欧洲大概能压下来,但国外的舆论,大概就不太好做了。你给你儿子捎个消息,让他回去看看,如果有什么问题,记得告诉我。”
亚瑟答应了,没头没脑地离开纽蒙迦德,觉得自己已经被欧联部莫名其妙的政策搅晕了头,只能先把格林德沃的要求带给珀西。
对于这个要求,珀西只能叹口气,带他去看审核部,边走边道:“苏联的报社在德国,不由英国分管,所以不知道那边如何。英国这边得到的指示是,美国这边的报纸只能在美国发行,不可带入英国,也不可以进入欧洲。”
他们说着,老远就听见审核部里传出丽塔•斯基特不满意的声音:“我的文章哪里还需要审核!要真出了问题,我自己能负责!”
“你负责?你哪能负得起全体审核部的责?出一个字的错误,我们部门所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这叫新闻事故!”他们一进门,就看到审核部里阿莫斯•迪戈里正挥着魔杖,审核着报纸上的稿件,而斯基特抱着臂,嘟着嘴站在旁边。
珀西指着这些初稿道:“上面会有一张专门的单子,凡是单子上列出来的事件都不能写,列出禁止的词都不能出现,在这个单子的基础上,审核部会更严格,比如同义词也不能出现。因为以前有出现过,被上面发现了以后,是一级新闻事故。”他干巴巴地道,“那次事故里的人,还在世的,现在只能扫厕所。”
斯基特骄傲地道:“我可不是洛夫古德那个傻瓜。《唱唱反调》?呵!他真敢唱。”
洛夫古德的杂志确实是一本非常敢写的杂志,基本算是英国的禁书,尽管他宣布他早就不写了,但大家随时都能找到最新的一期。比如他在上面写着:邓布利多肯定没有死,他将是英国的希望,迟早一天带着英国脱离欧洲大陆。
“那怎么能知道美国的报纸有没有进来呢?”亚瑟看着迪戈里的工作量,叹口气问。
“大部分报纸进来的渠道就那么几个,我们时不时就会去查。麻瓜负责查麻瓜,我们负责查我们。当然,还要靠专门的人举报,否则我们有时候也发现不了。”迪戈里指指旁边的漏网之鱼,“喏,这就是刚收上来的。我们规定了,即使是来英国旅游的,也不许带这类东西入关。”
亚瑟拿起一份美国的报纸,斯基特倒先用魔杖点了点报纸,娇声说:“可不要受蛊惑哦。”
“它有格林德沃先生一半的本事吗?”亚瑟不咸不淡地道,他想着,打开报纸扫了一下,无非是些对哑炮事件的抨击,指责了欧洲政策的失误,并且提出,高压之下必有反弹,如果欧洲还保持如此,美国与她的合作,恐怕要再谈。
“说得好像谁想和他们谈似的。”斯基特也看到这段,她撇撇嘴,扶了一下自己最新的发型,生怕它塌了,然后不耐烦地看向迪戈里,“我的文章到底行不行?”
迪戈里冷淡地指指里面一个词:“新规定,这个词不能出现。同义词也不行,替换词也不行,总之和它相关的事都不行,不管是赞扬还是贬低,这个词会让人产生相关联想,所以删掉,改写。”
斯基特匆匆扫了一眼,亚瑟也看了一眼,是“权力平等”。
迪戈里一板一眼地道:“里德尔主任说了,权力会让人产生邪念,平等这个词与其他词联用,就会产生歧义,让人意志不明,所以删掉。”
亚瑟几乎要喷笑了,他只能极力忍住,但这笑意很快就泛起了苦涩。他低下头,夹着报纸,随手拿起迪戈里那张单子,罗列的东西不胜枚举,他随口道:“倒是哑炮这件事不在这个单子上?”
迪戈里嘲讽地看了他一眼:“特殊新闻不由我们写,包括这位女士也没有资格写,是由政治部亲自写好以后送到报社,直接印刷。”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亚瑟只能夹着报纸看了一下珀西,刻板地道:“为了我们好不容易维持下来的欧洲秩序,请努力。”
珀西也平淡地道:“我的荣幸。”
亚瑟出了审核部,没有人注意到他拿走了一份美国的报纸。他之所以拿这份报纸,是因为他记得,上次去纽蒙迦德时,格林德沃床头就放着一份。虽然不知道这位当权者为什么要看,但是蛛丝马迹也不能放过,他得回去仔细研究一下。
只是他研究了半天,也没发现这份报纸上有什么值得格林德沃关注的地方,只好晚上送到凤凰社让其他人去看看。
凤凰社的其他人看了看,都没有看出什么,从美国来的青年三人组也翻了一遍,赫敏只是看看广告的部分,顿了一下,然后摇摇头,示意不知道。但她随口问了一下:“格林德沃当时在看什么呢?”
亚瑟回忆了一下:“就是哑炮相关的新闻。”
赫敏低头看了看,最终仍是摇头,大家只能失望地散了会,认为这不过是格林德沃的一时兴起,想看看国外是怎么评价,毕竟他也曾很擅长消息收集与分析。
唯有三人组回了酒店后,赫敏紧张地道:“那份报纸上,有先生以广告名义发的一个消息。”
哈利严肃地点头:“我看到了,但不敢在开会的时候说。我不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你的意思是格林德沃在看这个广告?”罗恩不可思议地道,“它只是一个卖假发的广告,格林德沃还不需要假发吧。”
这个广告的用词经过特殊的排列重组后,是美国凤凰社发出的一条警告消息,示意欧洲有几个巫师要逃往美国,需要接应。
赫敏有点焦虑地转了几圈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格林德沃是否知道或者熟悉先生的一些用词习惯!如果他们曾经是朋友,他可能,是不是能看出来……”
哈利安抚地道:“我想没有,如果看出来,你以为格林德沃能坐得住?”
赫敏重重地坐到单人沙发上,叹口气:“希望吧。”顿了一下,她道,“我得给先生打个电话,起码要提个醒。”
白蜜蜂先生愉快地道:“我想他应该不知道,我已经修改了我的修辞方式很久了。从我们分开后就一直改,不过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关注这件事。”
“斯坦的父亲觉得最近的事情是他特意放出来对付董事会和新继承人的,您觉得的呢?”哈利在旁边问了一句。
“除非他确实要结束董事会,否则我想不出来他要这样做的原因。但以他的能力,让董事会解散重组有很多种方式,直接让他不喜欢的那类人去组织进攻,实在是匪夷所思,但我们也不能太掉以轻心。”白蜜蜂先生平静地道。
“您会回来解决这件事吗?”哈利又接着问。
对方沉默了一下,声音中露出自嘲:“我想不出,我有必须再回去的理由。”
“如果,您的老朋友被他的继承人害死了呢?”哈利也沉默了一下,又轻声问,“如果害死他后,这个新继承人会实施更严酷的管理方式呢?而这个新继承人,还不会死呢?”
美国那面没有回答,半晌,白蜜蜂先生轻道:“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哈利失望地听着那面挂掉了电话,抬头看到赫敏叹息的眼神,他不满意地道:“怎么了?”
“他已经做了很多了。”赫敏轻声道,他们并肩向旅店走去,她轻声道,“他很犹豫,他热爱自己的国家,比起我们是出生在大西洋另一边,也成长在另一边,他是被迫离开这里。”
“他如果能回来,这件事可能更快就可以解决了。”哈利急声道。
“但这里并不一定欢迎他回来。”赫敏站在街头,看着完全昏暗的街上,最后一批麻瓜正关掉自己的店铺。她轻声道:“已经习惯了占有统治地位的巫师,哪里能轻易让出自己的权力?”
哈利和她并肩站在街头,看着街上行色匆匆的行人,这个时间点,巫师和麻瓜走在街上,除了服装,完全看不出来区别。
他们得不出最好的结论,也不知道未来的拐点在哪里。
然而哑炮的事件还有后续,一些普通巫师家庭甚至麻种巫师家庭因为这件事,开始悄悄议论,认为这次是哑炮,下次又是谁呢?这件事不断地升温,尤其哑炮事件在英国引起的波澜,比在欧洲大陆还要大。毕竟这些年,纽蒙迦德给予了英国特别区的待遇,这件事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待遇受到了破坏。
为了压制这件事,里德尔派了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来审查,亚瑟敏锐地发现,里德尔让他的那只老鼠跟在了他最信任的女人身边。这只老鼠显然是为了在魔法部探听消息。
这只老鼠还没来得及探听两天,就在大门边被一只大黑狗追得四处跑。在巫师们喊着不祥的时候,也有几道咒语看着像是帮忙,其实是击向那只老鼠。
不知道从谁的魔杖里发出一道白光,击在这只少了一根趾头的老鼠上,在大家的惊呼声中,这只老鼠被迫变成了一个人。这阵惊呼在一道不可思议的声音中,变成了更大的尖叫——有人认出了这个人:“彼得•佩迪格鲁?你不是死了吗?”
不知道是谁的束缚术让虫尾巴陷在当场不能动弹,这激怒了办完事出来的贝拉特里克斯,她从一片混乱中挤了过来,怒吼着维持秩序,甚至不惜用魔杖发出钻心剜骨的咒语,但一边的大黑狗也突然变成了一个人。大家看着这个有些眼熟的男人,小声尖叫:“西里尔斯•布莱克!这是怎么回事?!”
布莱克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拿来的魔杖,向贝拉发动了攻击。他们互相争斗,贝拉特里克斯还尖叫着要其他人来帮忙,但这样的变故让魔法部的人一时举着魔杖不知道该做什么。布莱克在躲过这位表姐的一道光后,突然向她连着发射了几咒语,而人群中不知道谁也向她发动了一道咒语,她惊异地低头看看自己的前胸,慢慢软倒,竟然死去。
布莱克也显得非常惊讶,他只来得及顿了一下,有一个人在混乱中,突然趁其他人没有注意的时候,走近他,一把握住他的手臂,幻影移形,消失不见。只留下被捆在当地的虫尾巴,和贝拉克里特斯的尸体。
人群慢慢地围过来,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梅林的胡子,这下糟了。”
英国魔法界进入紧急状态。
Chapter 12
自贝拉特里克斯被击杀后,里德尔极为震怒,整个英国陷入戒严,尤其是魔法界。这位里德尔最重要信徒突然死亡,布莱克越狱出逃,原本应该死的佩迪格鲁却还活着收监,显得英国魔法界莫名颠倒,让人人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