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红娘》作者:TanninTele
文案:
「紅娘」是一位連環綁架犯,他的作案方式是將兩個同性的人關在棺木裡──活埋在地下六英尺。
他不是個殺手,他是個有道德的綁架犯,而刑事偵察總督長Tom Riddle發現自己被這個案件深深吸引。
不幸的是,紅娘也同樣有興趣認識他。
I:
代名詞遊戲
下午四點,執法部緊急特遣部隊裡正在進行簡報會議。
刑事偵察總督長Thomas Riddle坐在分析員前,手正式而得體的擺放在桌上,側頭看著他的副手Kingsley Shacklebolt傳給他的劣質嫌犯畫像。Tom瞥了一眼文件就翻了白眼,將那張圖像放到一旁。那是個綜合體,合併了第七位倖存受害者的回想,無計劃地將東西湊在一起,形成兇手模糊霧化的長相。
犯罪者是男是女?或者都是,像其中一個受害者傻笑著說的那樣,是一個異裝癖者。不明嫌疑人是綠眼還是棕眼?或是黃褐色?是紅髮、黑髮還是只是太暗而看不清楚?沒有任何有定論的事情,而無定論這個字讓他顫慄得背脊發涼。
Tom討厭不確定性。
他挫敗地用手掃過他的臉。因為最近一位紅娘受害者的死亡,他被一堆文書工作困住了,執法部徒勞地假裝他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們不知道。這起案件不像是他曾碰過的其他案件。
Kingsley從側邊輕推了他一下,Tom心不在焉地在臉上擠出專心的表情。
分析員主任Hestia Jones上前,她將一頭如細繩般的棕髮紮成馬尾,淡煙燻紫色的西裝掉了一顆釦子,手握一本瘦長的筆記,封面有執法部的燙金logo。她在Tom的目光下摸索著,拚命想要找到正確的那頁。
在房內後方,剩下的轄區員警沉默佇立,知道這不是可以閒聊的時候。他們的注視令Hestia的介紹結結巴巴。
「從──從我們的研究來看,我、我們相信不明嫌疑人是白人,年紀20出頭。他──」她顫抖了一下。「我先暫時用男性的代名詞稱呼──」Tom旁的Kingsley點點頭表示理解。「他很年輕、平易近人,可以說是長著可愛的圓臉蛋。初見似乎完全無辜,但他的行為──並非暴力,但肯定令人受創──可指出他童年可能有生理上和精神上受虐的陰影。身為皮帶和拳腳落下的接收者,這可能是他為什麼畏避用暴力手段綁架。我們相信他童年受虐的經驗,即使不是全部,也有影響,因為他⋯⋯」Hestia深吸一口氣,向她的上級拋出示意的眼光。
Tom從他的牙間呼出嘶聲。「繼續。」這是他最能鼓舞人心的表現了。
Hestia泄氣地低下目光,迅速地說:「他對同性伴侶的癡迷,可以指出他是個受壓抑的同性戀者。」
Kingsley在Tom旁邊不舒服地移動,表情凝重地沉思。Tom幾乎不眨一眼,示意Hestia繼續。
「他很聰明,聰明到足以保持匿名如此之久,但他很寂寞。根據其中一位被害者──Myrtle Warren,我相信這是她的名字──的證詞,他可能養了一頭大黑狗,人類最好的朋友,無論如何都會愛你的人。有一堆傳說指稱黑狗預示著死亡,但不是跟這很相關⋯⋯」Hestia的聲音逐漸淡出,她小聲地咳了一聲,將筆記翻到下一頁,喃喃自語:「我比較是個貓奴。」
不耐煩戳刺著Tom,但他允許她繼續。
「他有⋯⋯偷窺欲,他錄下受害者的互動。但他並未從中得到性愉悅。他不是個殺手,受害者若不掙扎,他不會動粗。事實上,我們相信他身材相對矮小,必須藉由令人驚訝的突襲才能達到他的目的。」Hestia對房間後方的一個男人點點頭。「鑑識小組認為有人幫他運輸受害者,從城市到鄉村,更別提那些棺材了。在最後一個案發地點,他們找到怪手的痕跡。看、看起來對他而言,需要花大把時間跟精力去掩埋他的被害者。他用手作業,而且令人難以置信的聰慧──但他一定有幫手。這不可能是獨立完成得了的作業。」
隨著他的墨跡,Kingsley在他的檔案記上一筆。Tom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也作筆記;但大部分,特別是犯罪者的同性戀傾向,都在他搖搖欲墜,徘徊於頓悟與精疲力盡之間的那夜猜到了。
「儘管他的手法不顧及別人的感受,但他是個⋯⋯有道德的綁架犯。」她的語氣因犬儒主義而緊繃。「仍然是個犯罪者,但他看起來有個利他的目標,幫人媒合『靈魂伴侶』。」她畏縮地說。「就像那些紅娘網站,只是⋯⋯更加親力親為。」
Tom按著不要因這個類比而翻白眼。
就這樣,Hestia闔上記事本,期待地盯着刑事偵察總督長。
男人瞇起深色的眼睛,交叉着手往後倒向椅背,保持着沉默。那是個又久又意味深長的暫停。一個輕微的咳嗽迴盪在室內,紙張颯颯作響。
「有趣的理論。」最終,Kingsley嘆氣,他的語調轉成尖銳,而Tom偷偷地對那個男人感到驕傲。「但這怎麽幫助我們逮到那個畜生?!」
* * *
在一個位於黑影中、裡頭比外頭看起來更大的壁櫥裡,一個小小的磁帶錄音機正在回放。
輕柔的震動填滿了整個房間,滲入整棟公寓,一個男人正安靜地煮著兩人份的餐點。熟悉的聲音引出他本來的不耐煩,像隻堅持的蟲子或是哭鬧的小孩。
一頭毛茸茸的狗畏縮著,對那個噪音小聲嗚咽,用腳掌遮住牠的耳朵。那條狗蜷曲在流理台旁,落腳在一個被抓破且撕開的廚房墊子上。
「噢,安靜。」他寵愛地告訴狗狗,丟給他一小塊牛絞肉。那條狗大快朵頤,雖然他的耳朵仍因痛苦低垂。
男人惱怒地把頭向後傾斜,關掉瓦斯爐,脫下他破爛的、寫著Kiss the Cook的圍裙。大步走進主臥室,地毯親吻他腳上的老繭,他禮貌地敲着櫥櫃門,裡頭傳來磁帶即將播放的柔和聲音,而他幾乎說不出話。
等了一會,他太過分心的同伙才回覆:「進來吧。」
他推開摺疊拉門,陽光突然包圍了這個密室。
他的夥伴坐在一張書桌椅上,一個磁帶錄音機放在她的大腿上。她認真地聽著兩個女孩的錄音,一個輕輕哭泣,另一個徒勞地試圖安慰她。
「你一直在重播這卷。」他輕聲說,在她旁邊坐下。*這不健康。*他抵擋住想補上這一句的念頭,她可不會喜歡。
他注意到她是如何同步地跟着唸著。「妳完全記住每個字了嗎?」
「每一個單字。」她調大聲音。將一個東西塞進她藏在長髮後的耳朵,牽扯耳垂上的神經。「這是我的最愛。」
那個錄音長達十七小時,大部分都是僵硬的沉默在迴響,與兩個女孩疲累的呼吸聲,她細心品嚐每一秒。「聽。」
她暫停然後倒帶,機器聲啪嗒啪嗒。她按下小小的、幾乎模糊不輕的播放鍵,表情因創造出他們作品的罪惡感扭曲。
「我愛你,Luna,我已經愛著你很久了。」女人絕望地說,她錄音裡的聲音破碎。那個女孩大聲地說,對他們有利的是──他們能到每個字、每個轉折停頓。她的脆弱包裹著他們。吞噬她們。
他們就是為這些片刻而活。「如果這是我最後的機會,我必須說出口──」
「我也愛妳,Gin」一個聲音較溫婉的女生說,受到創傷地顫抖著。「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他伸手攔住她。「停下,妳快傷到妳自己了。這份癡迷──」
「我沒發瘋。」她尖聲告訴他,空氣中的緊張氣息如漸強板升高。
他將頭倒向她,憐憫地抓住她。那隻手在他的手心裡是如此之嬌小多汗。「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複同件事情,期待著不同的結果?這還不是瘋狂那是什麼?」這是個無辜的問句,可是一定傷她的心太深。
「好吧。」她向他吐口水,唾沫在黑暗中飛揚,擊中他的臉。他退後,像是被火燙到似地放開手。「你更瞭解那個領域,不是嗎?」她指向牆壁。「你是那個擁有謀殺密室的人。」
這是真的。
牆上貼滿了謹慎地由相機拍下的照片──用他可負擔得起的最貴的相機。有些照片已經模糊,但他歷歷在目地記著每個主角,他們的全部細節,從他們的髮色到身高,到他們的習慣和愛好。他聽見他們心底最深處、最陰暗的祕密,瞭解他們不可見人的的怪癖。
他親密地瞭解他們。
畢竟,在選擇他們上面,他也出了一份力。
「因為妳,我才將這些糟心的東西留在這裡。」他緊緊地吞了一口水。「為了妳的心理健康。」
女孩嘲笑:「還為了你手淫的幻想。」她回擊。那是個謊言。即使是青少年時期,他都甚少沉迷於安慰自己,還曾想過自己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別表現得那麼高貴偉大。」
他被氣得扯開看向她的視線,然後繼續流連在照片之中。他認得每一張,像數羊一樣數着,好舒緩他期期艾艾的心臟。
Olive Hornby是位倍受尊敬的律師,那種只喝她那間最愛的連鎖店(距她的辦公室三個街之遠)的咖啡的律師。她喜歡苦澀的咖啡,可能反應了她那坦白說討人厭的個性。她有一張嚴肅的臉,和一頭極短髮(她的一縷頭髮存在塑膠袋裡,釘在軟木板上),每天都抹同款脣膏。Myrtle Warren是她不幸的咖啡師,因不被重視以及對忽視她靠近的女人,巨大的、龐大的迷戀而神經兮兮。
Gilderoy Lockhart在網路上購買染髮劑,分辨不出男用香水和女用的差別。他們釋放他時,他聞起來像薰衣草。他實在是太過容易被制伏。而Mundungus更加容易。Fletcher是個流浪漢,一個老兵、一個賊,他對錢財的貪婪一如他對海洛因的成癮。Lockhart剛好能幫他付款。
Albus Dumbledore和Gellert Grindelwald是互相拒絕和鄙視彼此的老情侶,但每天早上他們都會準備一杯符合對方規格要求的、第二泡的茶。
最後,但肯定重要的是,他不可能忘記Luna Lovegood和Ginny Weasley。這小倆口是他和他的夥伴第一對、也是最愛的那對。
他感覺袖子被拉了一下。「別無視我,親愛的。你不可能躲在我的眼皮之下的。」她停頓一下。「我知道誰是你的最愛。」她唱著歌,起身離開椅子,走到小桌子那。
散落在桌上的是一張大地圖,幾個一元店買來的金星貼紙標記在無人居住的區域之中,隱藏一具身體的完美地點,或者兩具。她拉開他們保存其他磁帶的抽屜。
「有一個地方怪怪的。一卷、兩卷⋯⋯第三卷在錄音機裡,那第四卷到哪去了?」她用棕色大眼凝視著他。
他嚥了口水,被逮到了。「我──」
「別辯解了。我今天早上從報紙裡讀到了。」她柔聲而令人膩味地揭露道,甜得發膩的,像一個蜂蜜陷阱。「Grindelwald因謀殺他同是『紅娘』被害者的同伴被逮捕。很可愛的名字,不是嗎?我會感謝Rita Skeeter,那個姑娘想出這個名字。」
他閉上雙眼。
『紅娘』。
新聞裡的詞彙他耳裡聽起來是多麼深情,注意到他是怎麼將兩人湊成一對,然後他們經常在離開棺木後陷入愛情。
他們注意到了,但他們從未親眼看見。
他的同伙從繼續說,引述記憶裡的新聞。她一直有嚇人的記憶力。「在他被逮捕之前,一個匿名錄音寄到了警方,揭露Grindelwald不可否認的證據,他在棺材裡殺了他的夥伴Albus Dumbledore。」語畢,她的眼睛像餘燼般閃爍。「你覺得他們可能在哪裡找到那個『錄音』呢?嗯?我確定我沒告訴他們。」
「妳應該那麼做的。」他不假思索地說。「那是該做的事。」
她給他一個樸實而勝利的壞笑,嗤了一聲。「你的道德感露出來了,親愛的。」
他退到門前,知道不該被她話中的寵愛欺騙。她並不愛他,她只愛著一個人,而那份愛更像是場病態的癡情。
「但那是,」他聲音不穩地說。「Gellert悶死了Albus,當警察抵達時──他聲稱Albus中風了。他說謊!這樣是不對的。我們──」他顫抖著。「我們不是殺手。那不是我們的錯!」
「但那是我們的錯。」她嚴厲地提醒他。「我們是那個將他們兩個困在一起的人;我們是挑選出他們的人,完全知道他們對彼此的看法,我們應該知道他們會作何反應。」她向他搖晃一根手指,指甲戳進他。「畢竟,愛與恨只有一線之隔。」
妳才沒資格說教。他想開口斥責。
反之,他深深地汲取空氣,壓下他高升的怒意。激怒她沒什麼好處。他們的夥伴關係──如果可以這麼稱之的話──已經夠不穩了。
「我不能放他逃出法網。他是──他是個神經病。」
「你是說,就像我們一樣。」
「不。」他慷慨激奮地說。「不,我們不會殺了任何人。我們只是──」
她挑起一邊眉毛。「讓被害者心靈受創?將他們活埋?讓我們的父母失望?」她輕輕地問。他退縮了。「我們做的更糟。那是折磨,我可以接受,是因為我不能再更他媽的不在意那些害蟲了。」她發出嘶聲,指向牆上的拼貼照片。「你是那個有錯的人。」
「提醒我,是誰選擇了我們的受害者?誰觀察他們好幾天,然後小心翼翼地操縱所有可能的變因,假裝他是抱持著好意,將他們無意識的軀體推進棺材裡?我不笨,我不盲目。問題是,你看起來完全不瞭解這些意含著什麼。」
他發出一個受傷的聲音。「我是──」
她不在意地切斷他的辯駁。「我瞭解你,記得嗎?你跟我一樣瘋狂,只是不同種的瘋狂。」她的手猛擊桌面。「直到現在,你還想這只是什麼不用承擔後果的、愚蠢的配對小遊戲。你反社交而且寂寞。你以為你可以讓別人代替你過活,然後──不知怎地──實現你缺乏的連結?那你現在過得如何啊?嗯哼?」她沒等他回覆。「你鬆懈了,你的一顆棋子造反了。這跟是誰的手捂住了Dumbledore的嘴,讓他窒息致死沒有關係。我們是壞蛋。我們驅使Grindelwald殺了他的對象。如果不是你的話,那個男人才不會死!」
不是──她對他的理解並沒有錯。他不是無視自己犯下的罪行,罪惡感經常淹沒了他,但他總是正當化他的行為。他不是一個殺手,他永遠不會傷害任何人,永遠不會。
明明已知她在時候到了之後,肯定會將他推入火坑,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留下。
只是時候的問題。
而該死的,如果他不是罪有應得。
這原本是她的主意,但他是那個親手挑選被害者,精心策劃他們的綁架的人。他可能是為了她開始了這一切,但他繼續下去是因為他看見世上的寂寞,他看見他的受害者們是怎樣的人,嘗試讓他們知道他們不必孤單。
就像他一樣。
他用一隻手抓扒他的臉。她不能看見他在哭。
「警方不會感激你將Grindelwald交出去。」她繼續說,聲音裡滴著嘲笑。「他們在想你在玩一場遊戲,一場他媽的心智遊戲,將他們引誘到你的陷阱裡。」她直率地說,每個字都像扒進他的胸腔,留下羞恥心灼燒的痕跡。「而你的好心會直接讓他們找到我們。」
「我──」他聽起來像被勒死了。「才不會。我將膠卷上的指紋都擦乾淨了,我是匿名地送過去──」她對他眨眨眼,不感興趣。他突然閉上嘴,舔了他的唇。「我──我發誓。這就是最後一對了,我準備好盛大閉幕。」
他指向最新的照片,一個高挑黑髮的男人側著頭講電話。
那個圖像因失去對焦而模糊,當他拍攝時他的雙手在顫抖,疼痛的激動幾乎將他渲染得手足無措。那張照片被珍愛著,被撫摸著,像是個被細心照料的寶貴孩子。如果這是他最後一個受害者,最好該死的成爲他最好的那一個。
「我發誓,我們在這之後就能夠停下了。」他宣誓著,一隻手緊握他的心臟,那個器官搏動到在他的肋骨上留下刺青。
(他感到空洞,有時候能有個證據說「不」還挺好的。)
他等著她的回覆,等了幾個脈搏,每當他這麼做希望都襲捲全身,也許這次她會同意──
他的同伙哼了一聲。希望破滅了。「你就像個癮君子。」她呢喃。
對他失去興趣,她回到她的膠卷上,準備再將自己捲入她珍愛的錄音。按下播放,她閉上雙眼聆聽Luna的嗚咽。那個聲音並不像安撫她一樣地撫慰他,甚至讓他覺得更糟。
她打發他的意圖從一次呼吸中流露出來,好像他從不值得她一次注意。「我不餓,把我那盤給狗吧。」
* * *
踏入棺材一英尺
標題很聳動。
By Rita Skeeter
一張知名作家Gilderoy Lockhart的近期照片對着刑事偵察總督長微笑。上頭迷人地標註著Lockhart與Fletcher的婚禮。Lockhart曬黑的手勾著他丈夫的臂彎,一個粗壯、光頭的男人露齒笑着,瞳孔擴張。
Tom在眾多不同晚宴中認得Lockhart,Lockhart可笑的、薰衣草色的燕尾服還烙印在他的腦海裡。他的手指捲起報紙,嘴巴扭曲成一個感到噁心的冷笑。
「紅娘」這個難以捉摸的連環綁架犯,我們只知道他肯定想像自己是丘比特。他的作案方式是媒合兩個同性的人放入地下六英尺的棺木裡,只有一根空氣管子能確保他們的存活。然而不論他的手法有多粗野──活埋他撮合的那兩人──紅娘的意圖並不是要傷害他們,而是幫助他們。
空談不如實證。
知名小說家、四次Woman Weekly的「最迷人的單身漢」的得獎者Gilderoy Lockhart,最近和他的配對對象Michael ‘Mundungus’ Fletcher共結連理了。(見上圖)
兩個本來是陌生人的男人睜開眼後,一同被困在手作的棺木裡。在過往的時間中,他們本該認識彼此,Lockhart在Fletcher經常拜訪的遊民庇護所當志工。
順從他們的命運,兩個男人開始對談,兩個相反的個體,比起在活著的世界裡,處於死亡的邊緣讓他們更加認識對方。
另外兩對情侶包括Ginevra Weasley和Luna Lovegood,還有知名律師Olive Hornby及咖啡師Myrtle Warren。讀者可能會很高興知道他們現在進入了一段戀愛關係,而Weasley和Lovegood這對情侶感情比過去更加緊密。
不幸的是,不是所有紅娘的配對都是命中註定。
即使執法部給出很少消息,一位內部知情人說有匿名情報引導著急救人員到被害者處。
在《預言家日報》,我們得到一個驚人的假設:匿名情報實際上就是綁架犯自己發出的。不論是出於罪惡感還是其他未知的動機,但被害者通常感謝他的慈悲。
幾乎所有配對都毫髮無傷地存活,扣除上個月發生的悲劇。前戀人Gellert Grindelwald和Albus Dumbledore,因為生涯規劃不同而分開。紅娘可能想製造一個美好而熱情的復合,但取而代之的是──當警方抵達現場──只有一個男人從棺材爬出來。
Grindelwald在筆錄裡聲稱Albus是由於中風往生。然而,證據顯示的並不是如此,一個匿名包裹被寄到執法部,裡頭有他們在棺材裡從頭到尾的錄音。揭露了Grindelwald無法否認的證據,他在棺木裡面殺了他的同伴。
在法庭裡,他承認他沒注意到通風管,而擔心空氣供給量。被控告蓄意謀殺罪,Grindelwald迅速被逮捕了。
然而,有些問題還是沒有解答。是誰擁有這些錄音?邏輯上而言,只有三個男人能知道棺材裡發生了什麼事,一個是有罪的殺手、一個已死,而最後,是他們的綁架犯。
我們的內部消息來源說,執法部正著手把他當成是一個有道德的綁架犯,一個新奇的想法。當執法部繼續他們的調查,沒有公開發表聲明時,網民們不禁只能猜測,紅娘真的是一個惡毒的犯罪者,意圖製造悲楚及痛苦?或僅僅是一個寂寞的失戀者想要讓人們在一起?
Tom的表情轉為憤怒與擔憂。他放下報紙,還給刑事警察Kingsley。男人正小心翼翼地觀察Tom,銳利的深色眼睛彷彿在等待一個反應。
Tom清清喉嚨。「真是個非常甜蜜的報導。」他拉長聲音說。「Rita總是能寫出可愛的文章。」
他強迫性地在桌子上直立一根鉛筆。所有事物都有條不紊地擺在他們的歸宿。紙張堆疊整齊,他的鍵盤最近才剛擦過,大桌子光滑晶亮。牆壁是淡藍色的,有利於專心,辦公室裡只有零散的裝飾。這裡沒有私人物品、相框或是小玩意。他非常地堅信著工作和休閒應該分開。
(雖然,安全地藏在電腦的多層資料夾裡,有十來張他和母親的照片,那是當他還是個天真的菜鳥的時候,當Merope臉上還有血色,且不需要輪椅輔助移動的時候。)
「在這起案件上,Skeeter是對的。」Kingsley用已經溼透的手帕拍拍他的額頭。「她的假設相當精確,我說真的。」他沈重地坐在Tom對面的椅子上,對銀色茶盤點點頭。「幫我泡杯茶,好嗎?」
Kingsley是個體型龐大、深色皮膚的男人,比起暴力他更喜歡用外交手段,這是Tom容忍他的唯一理由。Tom可以欣賞男人的幽默感,雖然有時候可能幾近粗魯。Tom快速地更正。有著一組深沉的眼睛和嗓音,Kingsley能夠鎮靜週遭的人,他是執法部最盡心盡力、最認真的人。Tom鄙視交際應酬,常常會要求Kingsley代替他出席,他更喜歡將自己和一堆文件及一壺新泡的茶,鎖在辦公室裡直到深夜。
伸手拿起在他桌子角落的銀色茶盤,Tom倒了一杯茶,加入兩顆方糖,正是Kingsley偏好的那樣。他們絕不算是朋友,但一同工作夠久,足以熟悉彼此的怪癖和習慣。
Kingsley接過茶杯,感激地點頭。Tom的手指抽搐,用湯匙輕拍自己的杯緣。他啜了一口然後嚥下,讓液體燃燒直下他的喉嚨。
「讓我擔憂的是Rita說的『內部消息來源』。警方並沒有透露任何跟匿名情報有關的訊息。我們部裡有內奸?」*誰是我今天要殘酷開除的人?*是他沒說出口的問句。
「這就是我想知道的。」Kingsley苦著臉。「如果不是內奸,Skeeter是怎麼那麼會分析這狗娘生的。那花了我們最好的研究員幾個月的時間,去消除第一個活埋是仇恨犯罪的念頭,明白那個男人自己就是備受壓抑的同性戀者。她幾乎是一字不漏地引用那個簡報。」
Tom點點頭,他思考很周道。「說到這個,Hestia講的有個點,我想要再跟你討論一次。她把嫌犯的動機稱作⋯⋯『配對服務』。但這太平淡無奇了,我很難相信驅使著有這番能耐的犯罪者的,會是如此老套的靈感。」
Tom將他的茶杯推到一旁,打開電腦裡的一個文件夾,裡面存著一系列的最新犯案現場的照片,那裡的環境安詳、百花爭豔。第一眼看,就像是圖庫相片一樣──直到你再湊近一點。
犯罪現場的記號弄髒了草地,標出分裂的木頭和釘子。一根塑膠通氣管在綠茵中露出,比一個小孩的浴室浮潛玩具還單薄。
他放大另一張張片,彎曲、破掉的電線和一個錄音器放在每個棺材的蓋子上,只為滿足紅娘的偷聽樂趣。
Tom吸一口氣,幾乎是感到敬佩。「藉着活埋他們,他讓被害者跟死亡調情,但最終他會釋放他們,或是允許警察放出他們,一旦他們達到他的期待。」
「這是個──對控制欲的癡迷嗎?想要扮演上帝?」Kingsley問。
「也許。」Tom認可。「但我想知道的是什麼催化它?」他大聲深思。「是什麼觸發它?有些東西讓他釋放他的被害者──不像有可辨別的模式。他的第一對被害者被埋在地下十七小時,是最長的。其他對明顯短很多,Lockhart和Fletcher只在地底待了十二小時。」
Kingsley搖搖他的光頭,頂頭的光線被他的頭皮反射出去。「被害人的筆錄沒有特殊的相關性。他們在地底下的時候,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截至目前為止我們只知道,他只有在他們坦白想小便的時候才會滿足。」他停頓下來,這個笑話很冷。「當我們接到為了Grindelwald和Dumbledore的匿名電話,後者已經死亡一小時了。明顯他們是生是死都無法激怒我們的嫌犯。」
「或者說,他可能在讓那個殺手焦灼。」Tom說,組織出一個摻著報復性色調的話語。「延長Grindelwald的折磨。」
「他一定很驚訝看見他的一顆棋子造反了。」
Tom搖頭。「紅娘不是優秀的策劃者。他有固定的模式,我們只知道那麼多。他的被害者不是隨機的,他們至少認識對方,如果不是最好的朋友,在生命的最後幾個小時和你最愛的人一起度過是很困難的。」他說道,瞇起眼睛,「除非這是有意圖的。第一對被害人──」
「就是那樣的──」Kingsley徐徐地說。「被害者。那個可憐的Lovegood女孩在我們找到她的時候極為焦慮。」
「而那個Weasley女孩呢?」
「她只是氣惱整起事件。」他擺擺手。「我跟他父親很熟。整個Weasley氏族是很驕傲的,有著六個哥哥,她很難承認被嚇到或精神受創。」
Tom悶哼,感到枯燥乏味,然後就讓這話題這麼定下來。「Grindelwald的磁帶有什麼進展嗎?」
Kingsley搖搖頭。「在證物被證實為真後,我們在Grindelwald的法庭上播放那卷磁帶──他幾乎是立刻就屈服了,坦誠所有事情。那個磁帶看起來跟他的自白吻合。」
「我想他們也已經拂去所有指紋了?」Tom問。「皮膚細胞、塵埃微粒呢?」
「全部都被擦掉了。」Kingsley討厭當那個報出壞消息的人。「一個指紋也沒有,連信封上也是。我們測過唾液,但──也沒有結果。紅娘非常有效率,但他必然有時也會出錯。」Kingsley緊抿雙唇。「有時候,我想他在玩弄我們。而其他時候,我在猜⋯⋯如果我們給他一個機會,你覺得他會自首嗎?」
「他現在已經太沉醉其中了,Kingsley。」Tom確信地說。「這是一種成癮,但就像任何成癮物質一樣,他會逐漸免疫。他的最後一次犯案糟透了,他會繼續跨出下一步、再下一步,直到⋯⋯。可能有一天我們會在墳墓裡找到他。他已經被證實有偷窺欲了──忐忑在心,他會想要將自己注入案件裡,親身體驗。如果他還沒體驗過的話。」他的聲音逐漸消逝成微弱的呢喃。
Kingsley已經習慣於被當成共鳴板了,但沉默令他不安,他蜷縮在他的扶手椅裡,眉頭緊鎖。
「更別提有Rita Skeeter滿足他的自負,他肯定很滿意。」Kingsley補充道,只爲了說些什麼。「她肯定意圖將我們的嫌犯塑造成一個天殺的公眾英雄。『也許他會幫你「媒合」你的靈魂伴侶⋯⋯或是你的殺手。』」他用了Skeeter惡名昭彰的甜膩高音嘲諷道。「真是個臭婊子。」
Tom對男人的激奮惡意挑起一邊眉毛。「注意你的用詞,Kingsley。」
警探馬上就皺下臉來。「抱歉。」他們一起為警隊效力超過十年了,有時候他會忘記Tom是他的上級。
Kingsley決定改變話題。
「也許我們想太多了。」他希望將話題順利地帶到警隊每周在附近酒館的聚會。Tom很少參加,但Tonks下了個大賭注賭說Kingsley不能說服那個男人。
幾乎轄區裡的每個人都害怕Tom。他紀律嚴明、直覺敏銳,這令他成爲一位好警官,但非常難相處。
在他們年輕的歲月裡,Tom和Kingsley都還是菜鳥,都在刑事偵察總督長Scrimgeour底下工作,一個因為他的短立的金色毛髮和右眼傷疤,而有「獅子王」這般可愛暱稱的男人。
在那時候,Tom是轄區裡最帥的小伙子,有魅力而且對老女人到小孩都很親切。他有一雙銳利靈敏的藍眼睛和貴族般的外表,讓他備受上流社會人士寵愛。令他震驚的是他居然是被一個單親母親,在一個只有一間臥室的公寓養大的──特別是當Kingsley花錢打賭Tom肯定是皇室流落在外的成員時。
才三十歲,Tom很年輕就被選為Scrimgeour的繼任者,當時他的母親生了重病。Tom優雅地接受了升遷和肥起來的薪水,但他變成得太過矜持,很少說話,更常工作,嚴格地命令他的下級照辦。
當然,俗話是怎麼說的?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當Tom更常遠遠地待在他的辦公室裡,而Kingsley被認爲是悠閒的副手,流言四起。
Tom是個單身漢──或者他真的是嗎?
Tom的床上技巧是不是跟他的槍法一樣好?(這當然不是Kingsley鼓勵的問題)
Tom放下頭髮,醉得不省人事會是怎樣?他會變得比現在更加刻薄嗎?他會變得愛亂說話,或他會是個膚淺的人?
Kingsley止不住他算計的壞笑。他希望今晚他們會找到答案。他向前支在他的手肘上。「那個,Tom──」
Tom無視他,認出Kingsley哄誘的語調,沉思地自言自語。「希望,」他大聲地說。「紅娘會在不經意地殺死其中一個撮合對象之後,稍作停歇。」Tom安靜地思考,更近地看著他的電腦螢幕。手指在鍵盤上飛舞紀錄下他的觀察。「他只會變得更加堅決。他會找一個更有化學反應的情侶──或者較少的黑歷史⋯⋯」
Kingsley有點絕望的嘆氣。「Rita Skeeter會找一天在外執勤的時候,向世界證明不是『所有壞蛋都那麼壞』。」
Tom同意地哼聲。「有時候,我在想如果她所有擅闖的犯案現場,以及她賄賂的員警都被揭露時,Skeeter能否操縱媒體接受她。」
Kingsley給出一個不情願的笑,幾乎喜愛著男人的專心致志。他拒絕在Tom的眉間激起更多皺紋。「嘿,故事總是能說服人心。」
辦公室安靜下來,只剩下時鐘的滴答聲標記時間的流逝。Kingsley有種預感他可以離開了,但他有個目標,該死。
Kingsley清清他的喉嚨。「那麼,這肯定有些啓發。老實講,我覺得我們只是在繞圈子。」他用他的茶杯比劃。他讓他的語調聽起來輕快又有暗示性。我們怎麽不多聊聊這話題,欸?到破釜酒吧來一杯,Tom。一些其他的員警也會在那,我們可以一起──呃──腦力激盪,人越多越好,你知道的?」他噎下另一個笑聲,疲憊的雙眼看著他杯子裡搖晃的最後一滴茶。「痛苦要有人分擔才行,你不覺得嗎?」
「腦力激盪。」Tom重複道,手指突然停下。「噢,那是新兵用來指稱『喝掛』的俚語嗎?」
深色的眼睛驚訝地閃爍。Kingsley不敢相信剛他聽到Tom說了「喝掛」這個詞。
他微笑,羞赧地用手掃過他的頭皮。「所以說你是要不要來?我沒有要求太多,Tom,你需要離開辦公室,至少和你的朋友相處──或是你的同事。」他更正道。「即使是該死的女王都需要經常卸下她的皇冠。」他蓄意地看了一眼Tom翻領上驕傲閃著的徽章。Tom每天早上都用特殊的檸檬上光劑擦亮它,每個人都知道。
他的高顴骨染上紅暈,Tom清了一下喉嚨。「我⋯⋯我會考慮的。」他快速地說,回去注視他的電腦。
「好吧,Tom。」他站起身來,比Tom高了一節,他歪著他的頭。「破釜酒吧。」他輕輕地提醒,因為他知道Tom已經在腦海中刪除那個資訊了。「五點鐘。」
「好啦,好啦。」Tom揮動強壯而修長的手打發了他的副手。「那就⋯⋯」他停頓一會,好像吐出那些話會真的傷害到他。「到時候見。」
Kingsley面無表情地點點頭。他飛快地離開辦公室,只有當他走到大廳時,他才露出微笑,已經拿出他的手機傳訊息給Tonks。
「今晚的酒都你請客!」
* * *
下集待續⋯⋯
蜂蜜陷阱
紅娘
TanninTe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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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責聲明:除了原創內容和角色,一切權利屬於J.K 羅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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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
蜂蜜陷阱
Tonks睜大欽佩的雙眼,看着刑事偵察總督長Riddle舉起他裝着威士忌的酒杯,用大學生的輕松和耐力一口飲盡。他的喉結上下晃動,一滴汗水從他強壯的喉嚨流下。
她向一位已經喝醉的分析員Hestia Jones傾身。「只有我這麼覺得嗎?」Tonks低聲問。「還是Riddle突然之間性感很多?」
Hestia傻笑,將她一縷灰褐色的頭髮向後撥。「每個人在酒吧的低亮度燈光下,都會看起來有點不同。」她告訴她。「該死,甚至連Diggle都開始看起來沒那麼像個狡猾的蠢蛋,更像是一個好的性伴侶。」Dedalus掛在音樂盒上頭,生動地向同伴講故事。
他通常尖刺瘋狂的頭髮被汗水壓下,拿掉了他的瓶蓋眼鏡,他必須瞇著眼才看得見,但這讓他的視線看起來強烈深沉,仿佛可以看穿你似的,還有──
Tonks眨眨眼,看著她自己的飲料。「天哪!這肯定很快就奏效了。」
Hestia向她舉杯。「確實很快。這肯定是好酒。」她會知道。Hestia自稱是酒精「行家」,一個「酒鬼」比較好聽的說法。「感謝妳今晚買單。妳打了什麼賭輸了?」她的眼睛陰謀地眨呀眨。
Tonks低吼,在凳子上蠕動,調整她的裙子。因為部裡規定,所以裙子必須比手垂下時的指尖還長。然而,她坐在椅凳上,裙子開始往上捲,露出她的絲襪和一節細長的皮膚,她那些較大膽的同事們已經開始盯著看了。
「我跟Kingsley打賭今晚他邀請不到Tom。我不敢相信自我隔離之王,會願意紆尊降貴地理睬我們這些平民。」她用安靜的耳語嘲諷,而Hestia不禁咯咯笑了。
藍眼閃爍。
Tom他從吧台移動到能用一個肩膀擋住他看見兩個女孩的地方。即使沒有聽見兩隻母雞咕咕地討論他,這個夜晚也已經夠難受了。
Tom表情小心地不展露情緒,他打破他僵硬控制的姿勢,舉起兩根手指。「請幫我斟滿。我想我不會停留太久。」他向酒吧女侍低聲說。
Tom不是酒量特別大的人,他非常依賴自我約束和維持控制自己的能耐。今天也沒有例外。他剛抵達時幾乎沒有和酒吧女侍說什麼,多付了一些錢讓她在任何遞給Tom或他的部屬的酒裡摻水。
如果Tonks突然發現Dedalus Diggle很有魅力,那可能是她未發現的潛在吸引力,直到社交上接受了才浮現出來。或者,如果──正在像個醉漢一樣發推特的──Hestia Jones覺得她沖淡的威士忌是「好酒」的話,那會是關心她的兄弟,這幾個月來有條不紊地,慢慢用閃閃發光的果汁換掉她所有的酒瓶,讓她逐漸戒掉強烈的酒精。至於Diggle──嗯,那個男人總是有點負心漢。
像個仁慈的神祇,Tom把知道祕密,並且保守密碼當做自己的責任。
他喝下另外一杯,Tom看著他週邊的Kingsley,他們已經坐在一起一段時間了,討論案件,直到一個黑髮紅唇的女人帶走Kingsley。
她最近才成爲寡婦,如果考量到她無名指上的痕跡和臉上──仔細塗抹在她小鹿般眼睛底下,讓人覺得正在哭泣──黑色的煙燻妝的話。
情場失意? Tom想。
女人喘不過氣地笑著,將一隻指甲尖銳地修整的手放在Kingsley的大腿上。
Tom的目光變得深沉。「我對你有更高期待,Kingsley。」他自言自語,下唇抵著他溼潤的玻璃杯緣。
一個連環的新娘。已經結婚六次,可能有七次。像一隻黑寡婦,她們在殺了伴侶──這裡是安排意外──前,從對方身上吸出生命,然後吃掉他們的屍體。
Tom不覺得她是食人族。不,食人主義被媒體過度渲染,只是一團凌亂。那個女士時髦多了。她看著Kingsley無人看管的飲料的方式,讓Tom想拿出他的手銬。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正義感是很好,但他不能隨便因她和他的同事調情就逮捕她。即使實際上她本身就有在賣淫。
「還好嗎,親愛的?」酒吧侍女問他,關心地咋舌。
「完全沒問題。」Tom說,給了一個緊繃、明顯是虛假的笑容。她接受到暗示然後臉紅了,低下頭擦乾一個玻璃杯。
當他再瞥回他的副手時,Kingsley孤身一人,發紅的臉皺着眉頭。看起來那個女人被他的職業打消興趣。Kingsley對她而言單純地薪水不夠高,而意識到自己被一群下班的警察包圍後,她逃離了現場,就像任何有點智商的罪犯都會做的那樣。
Tom嘆氣,他的手銬在他的外套口袋裡沒派上用場。
那麼,又是一次挫敗。
他幾乎預期到了。當Kingsley回到他的座位,沮喪地點了拉格啤酒。「運氣不好?」Tom猜測,嘴唇因片語而扭曲。他猜這是一個有同情心的夥伴會說的話,即使他自己鮮少有同伴。
「連一丁點沒有。」Kingsley憂愁地同意,注意到Tom身前一堆小酒杯,他振作起來。「玩得愉快?」
Tom抵抗著要回覆「連一丁點沒有」的衝動,取而代之地在他的語調裡加入一點愉悅。「還行。」
Tom對於這個話題還有幾句好說的,但當一首歌突然刺耳地從五分錢點唱機響起。他的半數員工猛然從椅子中站起,臉頰裂開成大大的笑容。
「噢,我愛這首歌!」Tonks大聲宣告,跌跌撞撞地走向Kingsley。她快速伸出一隻手,晃動她的眉毛。「跟我一起跳舞吧,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