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能像他應得的那樣愛Ha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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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待續⋯⋯
共犯
紅娘
TanninTe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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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責聲明:除了原創內容和角色,一切權利屬於J.K 羅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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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I:
共犯
跟監很容易。
跟監是Tom能夠做的。他可能會因為監視一個人的想法狹隘而迷失自我;跟蹤他們的每一個動作,把每一步都視為有罪的跡象。
女孩很容易被追蹤。今天是上班日,大多數市民都回歸他們愚蠢瑣碎的日常行程。起床、更衣、上班、吃一兩頓飯、回家。他預期Ginevra Weasley的一天和其他人沒什麼兩樣。
她仍然住在他母親位於奧特里·聖卡奇波爾村的家中──這棟搖搖欲墜的建築可能可以看作舒適或者古怪的,儘管Tom明顯不是這類事物的領導專家。在漫長的道路盡頭,他在車裡等著,停在一棵樹後面。他的車窗貼上有色膜,雖然可能有點太超過了,但Tom還戴上一副墨鏡。
他手裡捧著一杯咖啡。筆記、文件和檔案散落在儀表板、觀察札記和逐漸增加的人物紀錄上。
一台青綠色的福特安格利亞轟隆隆地開到路上,他從開著的窗戶裡看到了兩頭鮮豔的紅髮。他把車打到前進檔,等了六十秒,然後慢慢地跟著安格利亞。
他前方的汽車排出一陣黑煙,後輪有些晃動。靠近點看,他發現後車燈也壞了。「隨便叫它待修破車吧。」Tom喃喃自語。「那輛該死的車就是行走的安全問題。」
Tom回想起自己作為菜鳥的日子,當時他還會因為極小的違規就把人抓過來。他壓制打開閃光燈的衝動,他克制住了。
「你應該保持隱身。」他提醒自己,啜了最後一口他現在已經空了的咖啡杯,把垃圾扔到後座。
Tom跟在福特安格利亞的幾輛車後,在進到高速公路上加速時幾乎跟丟了。Tom最終追上了那輛車,它停在一座高大寬闊的辦公大樓旁。盯著貼在大樓發亮外牆上的大招牌,Tom沉入了座位。
「討厭的傢伙。」他呢喃,完美地在路邊平行停車。
他希望事情不要走到這個地步。
他回想起他的研究,Ginny是倫敦前線黃色新聞的一名體育記者。《預言家日報》是優質新聞中的一顆老鼠屎,而Rita Skeeter是它邪惡的女王蜂──但該死,她有很好的消息來源。
福特安格利亞停在大門旁邊。一雙高跟鞋踩在混凝土上,連著一對修長、有雀斑的腿,穿著一條討人喜歡的窄裙。Ginny是位相當有魅力的女人。她有曬過陽光的膚色,一頭名符其實的健康橙色長髮紮成辮子,一個皮革書包掛在她的手臂上,擋住她的側面。風吹過她的桃紅色上衣,一條絲帶飄揚在她的肩頭,她給了她父親一個溫柔而感恩的微笑。
儘管笑了,她的眼神還是很嚴厲。
她身上有些東西令他奇異地熟悉,是那雙精明的棕眼?還是她保持自己的方式──自信,就像四處尋覓的動物一樣?
Tom皺著眉頭,從一旁的乘客座位上拿起筆記型電腦。他向Tonks發送了一條訊息,她給了他可以訪問 《預言家日報》內部監視器的權限。
Tom準備好面對很長很長的一天。
* * *
車窗上傳來尖銳的敲擊聲,Tom抵抗住劇烈退避的衝動。他自膝上的電腦中抬起頭,面對著模糊的黃綠色身影。他猛地闔上電腦,想知道自己是怎麼沒察覺女王蜂本人接近他的。
一言以蔽之,那女人的衣著簡直糟透了。如果褲子不是熟透的檸檬色配上紅色收邊的話,可能會被視為精緻或高級時裝,但她看起來就像是聖誕節的裝飾品。西裝外套的領口急劇下降,露出擦上粉底的白皙胸部。Tom抵擋住想要將她壓在玻璃上的輕微惡作劇念頭。
Rita Skeeter儒雅嚴肅地向他眨了眨眼,她捲曲的假睫毛在貓眼眼鏡後頭撲動。Tom沉到座位上,希望著幾乎不可能實現的冀望──
「我看到你了!」她大喊。「在我叫警察前出來。」Rita提議道,停頓一下又說:「除非你就是警察?」
Tom低聲嘶嘶,迅速把所有紙張擠到視線之外。他推上墨鏡,為了一點匿名性,隱約地拉下窗戶。
Rita俯身向他微笑,她紅豔的嘴唇張開成宛若嘲諷的迷人微笑。「啊!真可愛。」她喃喃,脖子上掛著一台專業相機,她準備拿起拍攝照片時,Tom的手飛快地遮住了鏡頭。「親愛的,別怕鏡頭呀。」
「別。」他警告道。用他空著的手出示警徽,Tom確保她能聽見口袋里手銬的叮噹聲。「不准拍照,不准評論,什麼都不准做。這是警方的正式跟監,而妳──」Tom皺著眉頭。「妳怎麼知道我在這?」
「警探Tom Riddle。」Rita嘆了口氣。在煙霧瀰漫的燈光下,她那漂白的金色頭髮耀著輝光,捲髮因髮膠而僵硬。「要我說,以一名受人尊敬的警探而言,你並不是特別低調。」
Tom推開車門,隨著劇烈震動將Rita Skeeter推到路邊。他用一隻腳猛力關上身後的車門,再次亮出他的警徽。「刑事偵察總督長Riddle,謝謝。」他咬牙切齒地說。「如果妳要侮辱我,至少精確點。過來。」
他抓住她的手肘,拇指扣住一個壓力點,將她拖到附近的小巷裡。她被自己的高跟鞋絆倒,害羞地說:「如果你想和我獨處,Tommy,你可以開口詢問。」
Tom掃視附近是否有人偷聽,然後放開了她。他用手遮住臉,面對牆壁發出猛烈的咆哮。「妳最好的時候頂多是個累贅,Rita。不幸的是,現在恰好是最壞的時候。我再問妳一次,妳知道什麼?」
「好吧,從訓練有素的角度來看,你有點太明目張膽了。你租了一輛有色車窗、沒有車牌的車──而且。」她無奈地承認。「我幾個小時前就在辦公室裡看到你停在路邊了。」Rita將手擺向《預言家日報》大樓的九樓。如果Tom瞇起眼睛,他可以看到一副醜陋的花簾從敞開的窗戶隨風飄蕩出來。「幾個小時都沒有人從車裡出來。有點可疑,不是嗎?」
Tom咬緊牙關。他知道Rita實際上並沒那麼聰明。她總是有內部消息來源。「誰告訴妳的?」
Rita天真地眨眼。「不覺得我能自己想出來嗎,嗯哼,警探?害怕有人會贏過你的調查技能嗎?」Tom不為所動,拒絕上鉤,等待著。「好吧,別那樣看著我。在這次情況下,」她停頓了一下。「我確實有一個告密者,是的。今天早上我收到了傳真──你知道,我真的很想告訴你,但是有新聞保障法之類的。」她聳了聳肩,Tom竭力忍住不要扭斷她的脖子。「訊息說警方的某人將在我的工作地點盯梢──你在這裡有位嫌犯,不是嗎?我的一位同事?這就在我的管轄範圍內了。」
「錯了,Skeeter女士。這不關妳的事。但如果我決定以妨礙司法為由逮捕你的話,妳就扯上關係了──」
Rita眼神閃爍,她做作的舉止露出一條裂縫。「你和你的人一直在威脅我。」她退後。「但是你似乎從未認真行動過,就像你們所有人都知道我為你們解決了大部分案件──」Tom準備張口抗議。
「或者至少為你們指明了正確的方向。我可以幫助你,Riddle。」她向他逼近,急於推銷自己的提議。Tom退後,撞上了骯髒的牆壁。「而你也可以幫助我,投桃報李嘛。」
「我為什麼要那麼做?」Tom嘲笑她,吐出話語:「我能給提供什麼妳的線人不能提供的?」
「好吧,你不再只是個警探長了,Tom?我可以叫你Tom嗎?我當然可以。你是個倖存者,Tommy──你活過紅娘的考驗,並且有著連Ginny Weasley──」她的鼻子皺起。「都不能給我的見解。」
Tom僵住了。「妳對Weasley了解多少?」
Rita眨眨眼,感到困惑。「嗯,她也是倖存者,不是嗎?一個『被配對的人』。」她的嘴唇醜陋地擰在一起。「那個女孩在一家該死的新聞公司上班,卻連一天的時間都不給我!儘管後來想想,可能跟我在Doge家的派對上說體育新聞都是一堆固執、無腦的後空內褲新聞有關。」她沉思地說,一根尖指甲在下唇拍擊。「重點是,我們對彼此沒有什麼尊重。但是你為什麼在意呢?──難道──這全都──」Rita揮手示意了汽車和Tom的可疑行為。「跟那個失蹤的小女友有關嗎?」
「沒有。」
「有關!」Rita喜出望外,在那雙高腳鞋鞋跟上蹦跳。「我就知道她有些可疑。在Weasley被紅娘綁架後,她因病休假了一個月。現在她的女友失蹤了,她卻似乎幾乎沒有受到影響!彷彿──」
「她太努力保持正常了。」Tom喃喃地說。
「哦,是的,這將會非常順風順水的。我們根本完成了對方的要說的話!」
藍眼睛瞇起。「關於Weasley妳還知道什麼?」
「好吧,我一看到假哭就知道是假的。」她的眼神在貓眼眼鏡後閃閃發光。「人力資源部叫Weasley過去,關心她的狀況,我只是這麼碰巧經過。她演得夠心急如焚,不想被多問什麼,但──就只是那樣,她在演戲。Weasley很擅長這個;她沒資格勝任她的職位,她才剛畢業,但是演得很有自信,突然之間她就得到所有最好的訪問機會!」
Tom感到煩躁,試圖引導話題。「專注,Skeeter。她是我們的主要嫌犯,但由於沒有屍體,我們沒有任何證據──」
「你要證據,是嗎?」Rita翻找錢包,掏出一張亮面的鑰匙卡。「那麼跟我來。」她關上錢包。「我會找到你的證據,為了報答──你只需要幫我一個忙。我有個主意。」她開始溜噠,高跟鞋發出叩叩聲響。「我的同事要忌妒死了!一旦我發表了心碎的紅娘受害者,刑事偵察總督長Riddle的一生一次的採訪。」
「我沒有──心碎──」他虛弱地開口,陷入矛盾之中,Tom盯著她離去的身影了整整三十秒鐘,然後發出了長長的嘆息。「我們要去哪?」 他問,輕鬆地趕上了她。
Rita說:「當然是Weasley的辦公室。」
Tom準備開口抗議,但當他們到達玻璃門前,她趕著催促他進去。他們進入了一間單色的寬敞大廳。牆壁上貼滿了放大的舊報紙和名人的黑白照片。Tom認出了披頭四、戴安娜王妃、柴契爾夫人和──Tom退後一步──Gilderoy Lockhart,那男人灼燒著它。
拇指按下電梯按鈕,門向兩側滑開,他們走進去。Rita在掃描機上刷過鑰匙卡,嗶的一聲,門關上了。他們慢慢上升到了十樓。
「你剛說我們要去哪裡?」Tom憤怒地低聲說。「我想我沒聽錯吧,我們要去她現在正在裡面的辦公室?」
「別傻了。」Rita說,在她的領土上非常鎮靜。「她晚餐時得採訪一位女運動員。Gwenog Jones,你應該聽過她吧?」Tom聽過,隱約記得她是知名的足球員。她翻了個白眼。「是的,顯然那是年度採訪。Jones很少允許媒體私人訪問,而在所有記者中,她偏偏就選擇了Weasley。」
「妳試圖採訪她,對吧?」Tom好笑地說。
她吸吸鼻子:「我不是體育記者。」但是Tom把她的回答當成承認了。「就我個人而言,我認為小Ginny對Gwenog情有獨鍾──一旦你看到她在辦公室裡擺的神壇,你也會這麼想的。」Rita圖謀不軌地靠近。「放下得太快了,你不覺得嗎?」
Tom的眉毛擰在一起,然後才鬆開,諷刺道:「我沒有時間聽妳可笑的茶水間八卦,說重點。」
Rita癟嘴:「重點是,她的辦公室是空的,我就把它當做是開放參觀的意思。」
「妳是說侵犯隱私?」
她吼了一聲,無辜地說:「我的意思是收集證據,警探。」
「哦──這就是妳的流程?闖入不屬於妳的地方,打擾警察,偷偷摸摸地拍照──」他對著她的胸前點了點頭,那兒掛著相機。
「這不是獨家貼身報導,警探!不能劇透,你可以在我即將出版的自傳:《Rita Skeeter:牆上的蒼蠅》中閱讀所有有關我流程的內容。」
非常貼切,她將自己與一隻蟲子相比。
「說到相機,你可以用我的。」她從脖子上拿下相機。「你會用Nikon相機,對吧?我們發現的任何證據都是你的證明。」
「毒樹毒果。」Tom低聲說,檢查相機。「我不需要它。無論如何,如果沒有搜索令,我發現的任何東西都沒有用。」
「當你有證人願意為了『更偉大的利益』撒謊時,為什麼還要去弄張搜索令呢?」Rita挑起一邊眉毛,走出電梯。「我是一位出色的女演員,不然我怎麽進到你那麼多的犯罪現場裡呢?」
Tom對此無話可說。
電話響著,鍵盤喀喀。各式各樣的小隔間裡坐滿了躁動不安的記者,從體育到犯罪新聞。牆上貼滿了海報和親筆簽名。「現在是晚餐時間。」Rita自嘴角告訴他。「他們應該都快要走了,只是在裝忙。」
Tom點點頭,清了清嗓子。他跟隨她通過新聞編輯室,改變身姿,挺直背,擺上一個自鳴得意的壞笑。為了避免引起懷疑,他的西裝外套平整,沒有扣上釦子,幫助他融入其中。
他們經過一台播放橄欖球賽即時轉播的電腦。一名記者領帶鬆脫、鞋子脫了,腳放在桌子上,一盒中式外帶盒放在他的腿上,他的臉頰裡塞滿了食物。進球時他高聲歡呼起來,兩根筷子敲在一起。
「懶鬼。」Rita冷笑著翻了個白眼。「來吧。」
她帶他到一個矮廊裡,停在一個高大的白色門前。牌子上寫著G.Weasley。
Rita小心翼翼地拉著Tom,使他倚在她旁邊的牆上。「站在這裡。」她說得非常認真。「你是我的屏障,假裝我們在說話。」
「我們是在說話。」Tom喃喃道。「但是妳一直停下來戲劇性地小題大作。」
「戲劇是我的強項,親愛的。讀者愛死了。」她知根知底地告訴他,拿出鑰匙卡,小心翼翼地插在在把手和門框之間。
「這是非法的。」Tom記得告知她。「而且妳方法不對。」
她將一縷金色的卷髮吹出眼睛,眨著長長的睫毛。「如果你認為你可以做得更好,警探。」她咕噥著,來回抽插卡片。「請自便。」
Tom瞪著她。
「最後一次退出的機會。」Rita提醒他。「你想要證據嗎?」
「我想要。」
「很好!」她說。鎖發出一聲咔嗒。她突然充滿騎士精神替他打開門。「女士優先。」
回頭再望一眼繁忙的新聞編輯室,Tom走進辦公室,一手握著他的警徽,為了更偉大的利益,他提醒自己。
Rita用手肘關上身後的門,不要在把手上留下指紋是明智的做法。「盡量不要觸摸任何東西。」Tom對她說,從口袋裡掏出一副塑膠手套。他先給手套充氣,溫暖它們,然後再戴上。
「能看清楚的話會幫上大忙的。」Rita淡淡地說,用指甲打開電燈。
Tom眨眨眼,突然被大片的綠色襲擊。牆壁從上到下都貼著Holyhead Harpies的海報,充滿綠色和黃色的點綴。甚至拉開的窗簾都裝飾著Holyhead Harpies的符號──爪子。「有人⋯⋯顯然是粉絲。」
「Gwenog Jones是Harpies的隊長。」Rita嫉妒地盯著尖臉棕膚女人的簽名照片。「年度採訪。」她沮喪地再次說道。
Tom搖了搖頭,有意圖地掃視Ginny的桌子。乍看之下很凌亂,到處都是紙筆和一個閃閃發光的銀色訂書機。
但是低下頭,Tom看到了一個規律。混亂是有目的性的,顯然一切都有其應屬之地。文書工作放在離垃圾桶最近的地方,完成的文章放在Ginny和一堆紅髮人的照片相框旁,她目前的案子為了研究放在電腦旁。有個地方出了問題,但是Tom不知道是什麼。
就像你的桌子一樣。他意識到。
沒有個性。除了對Holyhead Harpies的迷戀和必備的家庭照片外,沒有任何個人物品,沒有一個壓力球,沒有勵志海報甚至是搖頭娃娃。
Tom打量著電腦,它周圍的東西都非常專業:日曆、記事本、通訊錄、電話,她的電腦僅用於工作。Tom懷疑裡頭能發現儲存著任何個人訊息,但他決定至少檢查一下她的電子郵件。Tom移動了游標。
螢幕閃爍,要求輸入密碼。
他皺了皺眉,開始在鍵盤下和抽屜裡看。Tom嘆了口氣,現實生活可不像電影。人們通常不會在便利貼上留下方便的密碼提示。
Tom揉著額頭,試圖回想Ginny的案卷。「對她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他自言自語。Tom哼了一聲:「很明顯,Harpies和她自己。」
他鍵入「Holyhead」,搖了搖頭,刪除了它,改成輸入「Gwenog」。螢幕上出現一條錯誤訊息。還剩兩次嘗試。他環顧了她的照片集。他認出紅髮一家站在聳立的吉薩金字塔群前。照片中的她很年輕,臉頰紅潤,雀斑明顯。她正從母親的佔有欲的掌握中逃開,然而,她的笑容卻十分痛苦地扯開⋯⋯幾乎像被強迫的。
「Skeeter。」Tom心不在焉地說道,掃視其他相框。「在妳侵犯隱私的地方有Luna Lovegood的照片嗎?」
Rita甚至懶得替自己辯護。
她站在書架旁邊,袖子卷起,翻閱由保加利亞運動員Viktor Krum簽名的回憶錄。「嗯?哦,沒有。只是Jones和其他運動員的一些照片。儘管⋯⋯」她的眉頭高興地抖動。她把書推開,蹲下在一個垃圾桶裡快速翻找。她發出嘶聲,迅速拉開了手,玻璃碎片割傷了她。「她打破了相框。」Rita咬住紅唇,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張照片,甩掉碎玻璃。「我猜那個金髮女子是Luna?」
Tom越過Rita的肩膀看,的確是Ginny和她失蹤的女友的照片。裡頭他們頂多是大學生,Ginny穿著工作服,綁著鬆散的辮子,Luna穿著白色裙裝,像個天使。她的頭髮上裝飾著紫色和黃色野花的花冠,她的微笑洋溢著夢幻。「她很漂亮。」Tom喃喃地說。「他們看起來很高興。為什麼要打破相框?」
在照片的背景中,儘管Tom小心地不讓他的表情顯露出來,但一個模糊不清、黑髮綠眼的人影,正和另一個紅頭髮的人一起打球。Ginny、Luna和Harry全都有關聯──Harry曾在棺材裡提到她,不是嗎?
Tom抿起嘴唇。
Rita建議說:「那是最近的事。它疊在其他垃圾之上。」
Tom將照片翻面,希望找到一個日期或名字,他失望了。「也許她真的放下了。」Tom說,把照片塞進了他的前外套口袋。「但是她有空閒改掉她的電腦密碼嗎?」
重拾希望,Tom戴著手套的手指攤在鍵盤上。大多數電腦要求密碼的長度為六位數或更多,所以「Luna」不可能。他仔細地輸入「Lovegood」,按下Enter。螢幕讀取了一下,然後嗶的一聲跳出錯誤訊息。
他說:「可惜。只剩下一次機會了。」
Tom檢查著旁邊的日曆,突然靈光乍現。他翻看未來的幾個月,希望能看到兩個單詞。他翻完整整一年,然後才回到過去的幾個月份。一月⋯⋯二月。Tom高興地坐了下來。Luna的生日!用紅色的筆寫著,畫上一顆愛心。2月13日。Tom腦子裡做了一些快速計算,猜出了她的生日。
他在密碼框中輸入想到的日期的第一個變體。130281。
Tom閉上眼睛,按下Enter。電腦發出愉悅的嗡嗡聲。
「猜到了?」Rita問他,坐在他旁邊的桌子上。「哦,好極了。」她的臀部不小心將一個筆桶推到一旁,在桌緣搖搖欲墜,然後摔落在地,筆在地毯上飛舞。
Tom對她板著臉。「妳要清理好那些東西,她才不會注意到。」
Rita對他擺擺手,跳下桌子,拉好裙子,蹲下身去撿落下的筆。「有找到任何東西嗎?」
「不多。」Tom呢喃,視網膜在高亮的解析度下反光。有兩個打開的頁面:一個是她的電子信箱,另一個──
「先檢查她的電子郵件。」Rita朝上偷看。「我想看看她是否被邀請參加Bertha Jorkin的新生兒派對。」
Tom翻了個白眼,將游標帶到了收件箱(178)上。「她最近有點分神,對嗎?」他向下滾動,眼睛從一個信件主旨飛到另一個信件主旨。他發現她只點開了一個標題寫著:。緊急:訪談延期。
「她收到Gwenog Jones公關的電子郵件。」他惴惴不安。「他們重新安排了訪談時間;午餐的壽司讓Gwenog不太舒服。所以如果Ginny沒和Jones在一起,她去哪了?」
倫敦鐵路公司最近發送的一封電子郵件回答了這個問題。
那是一張往康瓦爾單程火車票的收據,啓程於明天早上七點。Tom檢查了電腦底部的時間。現在已經快下午五點了。
她為此而提前休整。
「嗯──哼。」Rita悶住聲音。她聽起來像生病了,聲音一反常態地顫抖。「警探?這⋯⋯這是你要找的證據嗎?」
Tom眨眨眼,低頭看向桌子下面。Rita一直在翻Ginny的書包,蓋子在她的腿上攤開。Rita翻開一本札記──應該說一本日記──上面燙金著Ginny的名字。她停住在特定的一頁,因為作嘔而臉色蒼白。
「妳找到什麼了?」 Tom問,彎下腰看。
Rita用發抖的拇指和食指的長指甲提起了一小團──東西。
那是一團糾結的亞麻色頭髮──上面沾滿了鮮血。「那、那是從頭皮拔出的。」Rita眼睛都瞪成了鬥雞眼。「我可以看到一些皮膚。」
「小心。」Tom輕聲說。Rita的喉嚨在顫抖,好像她隨時都要吐了。他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證物袋。「把它放進去。盡量不要讓妳的DNA沾在上面。」
Rita顫抖地點頭,將頭髮放到Tom打開的證物袋中。Tom將它提起,將袋子扭成一團,嘴巴緊緊地抿成一線。「太可惡了。」他喃喃自語。「我想我們可以說是成功了。」
Rita無視他自鳴得意的語氣。「她──她隨身攜帶那本日記,」Rita仍在努力地吞嚥。她把日記交給了他。「我以為這是她的計劃本。」
「妳沒有錯⋯⋯」Tom呢喃。他捏住頁面的一角,掃描一項項條目。「她只是計劃了很多更糟糕的事情。如果她帶到它任何地方,為什麼現在沒有隨身攜帶呢?」
Rita聳肩,仍坐在地上。Tom懷疑她的膝蓋弱到無法抬起。Rita嚥了口水:「如果她帶了所有東西,警察會以為她是自主地離開,但是如果她留下一些物品──」
「我們可能會懷疑她失蹤了,就像Luna一樣。」
Rita生澀地點了點頭。「除──除了動機,你只要這個就能起訴她嗎?這跟Luna Lovegood有什麼關係嗎?」
Tom搖了搖頭,眉頭驚愕地皺起。「我不確定。她的筆跡太醜了,我需要字跡分析人員仔細檢查一下。」
「我願意挺身作證。」Rita提議道,顫抖著站起來,重重靠在桌子上,說:「我──我會假裝我在她寫日記的時候看到頭髮。拼圖都接上了,然後我打給你──一位警官。」她滿懷希望地瞥了他一眼。「好在我已經計劃好一次訪談了,對吧?否則,我不會有你的電話號碼。」
Tom嘴唇緊閉地思考。
「可能行得通。」他勉強地說。「妳得恪守自己的劇本。」
「就像我說的那樣。」Rita舉起手遮住臉。當她移開時,雖然仍在發抖,卻笑容燦爛。「出色的女演員。她下一步要去哪裡?」
「康沃爾。」Tom說著闔上日記,從側邊握住,試圖把它放進另一個證物袋,但是它太大了。日記頁面之間滿是筆記和照片。「她上網買了一張單程票。」
「不該留下任何紙跡。」Rita嘖嘖。「菜鳥失誤。」
Tom偏向同意。「她開始絕望了。草率。如果我能在四點鐘之前把它交給Kingsley,我們可以在執法部全力出動之下在車站逮到她──」他自信地說,下顎堅定地咬合。
「噢!等等,帥哥,你掉了東西。」Rita指著,他們看著一張紙片滑落到地面上,掉在Tom腳邊。「那⋯⋯那是我的文章的照片。」她認出來,搶著拾起。
在剪下的照片中,Lockhart正站在一個敞開的棺木旁──他丈夫被子彈穿孔的屍體被尊重地略去。「那是Mundungus Fletcher葬禮上的照片。」
「是的⋯⋯『致命的蜜月』,我記得。」
Rita神采飛揚。「你讀過了。」
Tom不屑紆尊降貴地回應,他翻開日記,將紙片重新插入兩頁之間。「她為什麼有這個?」
「他是另一個被配對的人。」Rita意識到,在腳跟上蹦跳起來。「也許她一直在監視他們。」
藍眼朝上看去。他冷笑道:「想看看,她顯然與Lovegood的失蹤有關,我們必須假設她的所有動機都是惡意的。」
「說好的『直到被證明有罪之前,都是清白的』呢?」
「一旦在一本難以閱讀的日記裡,發現失蹤女孩被鮮血浸透的頭髮,就被仍出窗外了。看著。」Tom拿出另一疊紙。亂序、雜亂無章的剪下照片大部分都來自《預言家日報》的初版。大多出自Rita Skeeter之筆。
Rita意識到:「她在追蹤紅娘的進展,」她認得最初的幾位受害者的文章:Grindelwald的審判,Lockhart的訂婚儀式。「她被這篇感動得最深。」那是Ginny和Luna的照片,她們淚流滿面地握著彼此的手,走出綁架自己的墳墓。油墨暈了,照片縮皺得幾乎無法識別。「什麼鬼?」
Luna甜美的、淚痕斑斑的臉被凌亂的、大大的「X」劃破。
「她在把他們的臉劃掉。」Tom突然驚恐地察覺。「Dumbledore、Lovegood、Fletcher、Myrtle Warren──儘管我還看不出她怎麽融入這個模式。」
「我的天。」Rita意識到,看似作嘔。「今天早上,我從聖芒戈的消息來源收到了一封電子郵件。那個女孩自殺未遂。她試圖淹死自己。這是⋯⋯」女人一手扒過她的臉,表情衰落下去。「她還活著,但是她的腦袋缺氧,她的命運比死亡還糟。我向我們的編輯發去了一篇草稿,但那篇文章被捨棄了,顯然我的想像太生動了。」她做了鬼臉。「Ginny肯定看過了。」Tom把日記砸在桌子上,快速翻找了頁面,尋找最後一張照片。「你在做什──」
「一個接一個。」Tom咆哮道。「紅娘配對的一半已經死了。」
「你說的⋯⋯沒錯。老天啊。」
「眾所皆知紅娘的特色是對稱。她們將完全相反的兩人配成一對,垂直放進在棺材中。Ginny的桌子──表面上──看起來雜亂無章。但是瘋狂之中有著規律,它是精心製作的騙局。」
Rita看起來很是懷疑。
Tom奮力地比劃辦公桌。「一切都是對稱的,電腦兩側的紙張對稱,直挺的鉛筆筆跡對稱,她的書用心排序,牆上的海報像俄羅斯方塊一樣拼在一起。這是她的特色之一,她喜歡對稱。」
「她的特色?」Rita懷疑地問。「你不會是在暗示──」
「犯罪分子喜歡自己投入犯罪,親身經歷。Ginny和Luna是紅娘的第一批受害者;如果Ginny真的如此執迷──像我想像的那樣扭曲,她想重拾幻想。與其一次又一次地創傷女友,Ginny開始另闢蹊徑地生活下去。如今一切都一發不可收拾,情況不斷升級,她很可能想要完成Grindelwald開始的一切,通過殺死Dumbledore,他啓動了一連串的事情,一路引領到⋯⋯我們身上。」
當他發現那個東西時,幾乎把書弄掉了,那是一張Harry在被發現後,被帶到救護車的照片,畫質成顆粒狀,從遠處拍攝。「Harry。」他輕聲說,幾乎是在喃喃自語。
Rita說:「我拍了這張照片。Kingsley不讓我更接近犯罪現場。」
Tom就像他一貫的那樣無視她。
他有更大的問題要處理。
Harry的身影儘管遙遠、幾乎無法辨認,卻被殘暴劃掉。
一共三次,用鮮紅色墨水。
「我必須──」Tom嗆住了一下,瘋狂地把日記和照片塞到Ginny的包裡。他確信任性的綁架者不會介意他借走這些東西。他拍了拍口袋,確定自己帶著那撮頭髮。一想到Harry被剝掉頭皮、淌血著,沒人救他,他的肚子就攪在一起。「我必須走了──有⋯⋯有人需要我的幫助。等等──把那本通訊錄給我。」
* * *
微弱的喘息從Tom的嘴唇逸出,他快步離開汽車,朝座落在倫敦西邊的一棟公寓走去。這座用磚砌成的建築年久失修,將近倒塌,但是窗台上裝飾著盛開的植物,上頭開滿了花。
Tom瞥了一眼公寓,咬著下唇。用力的。
「Harry。」Tom喃喃道。他移開Ginny的通訊錄並檢查了地址,再度往上看。「我想這就是你。」
一樓的窗戶上貼有「內有惡犬」的標誌。
吸了一口氣,Tom小心翼翼地把本子塞回去──連同夾著Ginny的書包裡頭證據的證物袋。Tom撫平他的衣服,拍拍深色的捲髮,爬上前台階。
凝視著大門約一秒鐘後,他向後踏了下來,從鄰居的花盆中搶了一把黃色和白色的花。小蒼蘭,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象徵著信任。」他回想起母親的聲音,從母親照顧花園的記憶中唸出花語。黑色的頭髮紮成一個鬆散的髮髻,手裡的園藝工具上沾滿了泥土。
想到泥土和墳墓,Tom壓抑著顫慄,小心翼翼地按了一樓的對講機按鈕,它發出了很長的嗡嗡聲,然後又沉默下來。
Tom等著,踩在腳跟上來回搖擺,考慮是否要直接踹破門。畢竟,他確實有正當理由,Harry可能身處危險之中。Tom開始擔心,如果Harry已經死了,躺在地板上或流血了,Tom就在這裡,彷徨無助──
他再次用力持續地按下了按鈕。「回應啊,該死。」他咒罵著,希望自己曾要過Harry的電話號碼。「回應。」
彷彿奇蹟一般,按鈕發出紅光。
對講機傳來刺耳的聲音。呼吸急促,恐懼但柔和。
「Harry?」Tom擔心地問。他的手指緊緊握住了小蒼蘭,以至於花瓣搖動飄落在地。「我是Tom,Tom Riddle?你還好嗎?」
「Tom。」Harry小聲說,帶著恐懼的語氣。「你是怎麽──」一股嘶啞的聲音沙沙作響,Harry的聲音被呃住了。「對不起,現在──現在不是時候。」
「Harry,讓我進去。」Tom說,心跳得很快。「讓我進去,現在。」
「求求你了。」Harry說,儘管Tom感到他完全是在懇求另一個人。「拜託,你不能──在這麼多事之後──」
通話中斷。
Tom拋開所有假裝這只是一次普通社交訪問的偽裝,肩膀用力撞到門上,疼痛集結在他的臂膀,他在喘息下咒罵。振作起來,他再次撞上門架。
門猛地打開,分裂的木頭應聲斷裂。Tom幾乎不瞥一眼,跟著狗狂躁的叫聲。他停在他看見的第一扇門上,一張磨損的地毯迎接他。當他的手抓住門把時,低沉的碰撞和痛苦的哭聲傳到了他的耳朵。
Tom推了進去,驚恐地看著Harry蜷縮著。他放下書包,高舉泰瑟槍。「執法部!把手放──」他瞥見一頭紅髮從一扇敞開的窗戶中消失了,一把菜刀散落在Harry旁邊的地板上。「他媽的。」
Tom奔向窗戶,俯身,但為時已晚。她走了,高跟鞋被遺棄在人行道上,以便更快地逃脫。
「去他媽的。」Tom罵道,將泰瑟槍扔到沙發上。它在柔軟的坐墊上輕彈,那是一種花俏的佩斯里花紋。
Tom跪下來,抓住了他昏眩、流血的朋友。他用手指按了Harry的脈搏,發現了一個微弱但迅速跳動的訊號。「嘿。」他輕拍Harry的臉頰。「快點,醒來,沒問題的。」Tom哄道。「給我看看你那雙漂亮的綠色眼睛。」
過了很久,久到難以忍受,讓Tom想著Harry是否需要醫護人員,長長的睫毛睜開了。他的瞳孔擴大,綠色幾乎被黑色包圍。
「哇──?Tom──?」Harry試圖坐起來。他立刻後悔了,呻吟從他的唇上滑過。「老天──發生了什麼事?」
「她用刀柄擊中你,你暈了一分鐘。」
Harry低吟著,臉頰按在Tom的大腿上。「我以為我們只是在吃午飯。可是她──」他掙扎地說下去,含糊其詞。他嚐著舌頭上的鐵鏽味,顫抖的手舉到頭上。「她的行為很奇怪。我在流血嗎?」
Tom將血污從Harry的眼睛抹去。「別緊張,你的眼鏡摔碎了,你被割傷了,但是我不認為你頭部有受傷。無論怎樣,盡量不要睡著,我會幫你包紮。」他伸手抓住沙發上的枕頭,小心翼翼地將Harry的頭放到靠到墊子上。Tom的襯衫袖子沾滿鮮血。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走向廚房。Tom從櫃子裡快速翻找,希望找到一個急救箱。相反,他只發現碎掉的咖啡杯和一套舊盤子。桌子上擺著晚餐的常見東西,兩個半熟的三明治、一盤狗食。那條狗無處可見,但是Tom聽見爪子撞在門上的聲音。
「洗手間裡有個急救箱。」Harry從地板上微弱地喊到。「你可以讓Padfoot出來嗎?牠⋯⋯」Harry轉移話題。「牠的叫聲會吵到鄰居。」
「謀殺未遂就不會嗎?」Tom大聲地想。
他走近搖搖欲墜的浴室門,穩定到狗不會認為他是危險。Padfoot停止吠叫一會兒,但是在Tom轉動門把的那剎那又開始咆哮。一隻蓬鬆的、異常大隻黑狗一有機會就逃了出來。他的爪子拍在地板上,發現Harry倒在地上的那刻,一聲嗚咽從他嘴巴發出。
「呼──」Harry無力地抓著Padfoot的皮毛喊道。「冷靜點,男孩,我很好。噓,男孩。安靜。」他溫柔地說道。那隻狗仍然保持著高度警惕,在窗戶周圍嗅了一下,然後在Harry身邊的蜷成一團黑色皮毛。一條長長的舌頭試探性地舔著Harry沾滿鮮血的手。
「噁心,Padfoot。」Tom聽到Harry說。「別舔。」
Tom打開鏡子櫃,收刮了大量用品──紗布、碎布、鑷子、縫合用的針線。他停了下來,手指掃過沒有標籤、透明無味的化學藥瓶上。
他的眼睛閉上,搖了搖頭,關上櫥櫃,回到客廳。
Tom一邊保持警惕地看著雜種狗,一邊擦去了Harry頭皮上的血,開始清理傷口。「可能會有點刺痛。」他抱歉地說,輕柔地塗上酒精。
Harry發出一聲高音的嗚咽,Padfoot從喉嚨深處咆哮。
「我想應該不用縫合。」Tom同情地縮手,用鑷子除去了一小塊玻璃。「不是很深,但是你會有一條小傷疤。」
「至少我會看起來很特別。」Harry喃喃地說,幽默從他的苦瓜臉散出。「為什麼──你為什麼在這裡?自棺材以來我們一直沒說過話,我以為你已經忘了我。」
「我永遠不會忘記你。」
漫長的沉默中,充滿了Harry辛苦的呼吸和Padfoot脖子上的叮噹聲。「這什麼屁都沒解釋。你為什麼在這裡?」
儘管聽到不請自來的不雅詞彙,Tom還是耐心地將嘴唇抿在一起。他站起來,走到廚房的水槽,洗掉手上的血跡。他佈著好看肌肉的背部緊繃,肌肉屈起又放鬆。Harry站起身來,重重地倚在Padfoot身上,他的手指捲曲在深色的皮毛上。
「你為什麼不報警?」他反而問,改變了問題。他的語氣悲涼,近乎苦澀。「那是意圖謀殺,不是嗎?你是一名警探。抓捕罪犯是你的責任。」他爭執道。「對吧?」
「她買了一張明早到康沃爾的火車票。」Tom不在意地說。「我的人會在車站臥底等著逮捕她。我只是希望──在他們都聽到她的藉口和替罪羔羊之前──我可以先聽到你這邊的故事。」
男孩的臉色雖然因失血而蒼白,但現在似乎又更加慘白了。「我這邊──」Harry緊緊地吞嚥著。「你──你是說這次襲擊?」
Tom決定對他循序漸進。「如果這樣你比較舒服的話,我們可以先從那裡開始。」他瞇著眼睛繼續說。「不過你放心好了,我們談到晚點會聊到剩下的。」
Tom只見一頭烏黑的頭髮上下一致地擺動。
「你為什麼沒上班,Harry?」Tom像男孩是頭受驚動物般朝對方靠近,他正對著他盤腿而坐,藍色的眼睛毫不動搖。Padfoot充當了他們之間的屏障,爬進Harry的腿上,懶洋洋地看著那高大、氣勢磅礴的陌生人侵入他的領地。
「Slughorn資遣我,但仍然──」 Harry把頭埋在Padfoot的毛裡。他說:「過去一個月我曠職太多天了,他僱用了一個新人。也許這樣更好。」
「Ginny知道你在家嗎?」
Harry嗅了一下。「大概吧。自那以後我們一直在避開對方──好吧,有一段時間了。但是有時我購物或遛狗回家後,我覺得她來過。搬東西、喝我的酒。她有鑰匙。」他解釋說。「這裡以前一直是她的安全空間。她會不發一語地來到這裡、當自己家。我准許她的。她曾是──是──我的朋友。我從沒想過她會──」
「攻擊你?」Tom不是毫不客氣地問。注意到Harry的眼角含著淚光,他轉移了話題:「現在不提這個。」他嘆了口氣,一隻手刷過臉。「我可以晚點再取得你的陳述。我想──我只是想你應該休息一會。你頭部的傷口不嚴重,應該無害。但是──」Tom猶豫了一下,看進Harry混濁的眼睛,看進他發抖疲倦的四肢。「你看起來應該睡一下。」
Harry把Padfoot推離膝上。「你會──你會留下來的,對嗎?」他不確定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