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胖子大喊。“这他妈什么时候出来的!这岛自已长腿了了吗?!”
我也被吓了一跳。眼前的悬崖离船只有两三百米,没有任何征兆地出现在我们左侧,如同天地间一面高墙一样把大海截断。
而我们的船在这堵墙面前,就像一颗小小的核仁。
三人心惊不已。连闷油瓶都露出了讶异的神色。
这悬崖实在是太高了,顶端隐在漆黑的乌云中,滚动的雷暴在崖壁上映出一道道光亮。整个悬崖呈弧形,如同一轮弯月,把我们的船揽在中间。
这是......月亮湾!
“胖子!掌舵!我们找地方上岸!”
胖子早就不用我说,已经回到驾驶舱里,握着舵盘,开足了马力。
船头劈开那些烧焦的海藻,沿着高崖逐渐行驶。我对胖子喊道:
“你看的航速表是对的吗?怎么突然就到了?不应该还有七八十公里吗?”
“哎呀我怎么知道,这山出现得莫名其妙,怕不是自已长腿了。诶小哥,你之前看到的,是这座山吗?”
闷油瓶点了点头,没有直接回答胖子的问题,而是指着海里道:
“这些海藻覆盖了海面,听不到海浪的声音。否则和崖岸靠得这么近,不可能发现不了。”
的确。这片海域一片死寂,如同静水深潭一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座岛的位置出了偏差 ,但如果是正常的海面,在我们这个地方肯定能听到惊涛拍岸的动静,就算是伸手不见五指,也能感觉到陆地的存在。
不过好在现在速度很慢,倒是没有撞到悬崖上,船毁人亡的危险。
我回头看了眼列夫,他靠在床边,神情紧张,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脸色很古怪,好像与先前谈话时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虽然这家伙对我们已经没有什么用了,但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答应了要把他带回去,就不能不管。于是我往船舱走去,想看看他是不是哪里不太舒服。正要进门,胖子突然大叫:
“不行了!不能再开了!”
我和闷油瓶连忙过去,问他发生了什么。胖子把探照灯打到最亮,然后往下一压。
“你们看吧。”
只见远处漆黑的夜色中,似乎仍有一些东西在空中扭曲挥舞,密密麻麻,沿着岛的岸边铺满了海面。
是那种马尾藻。
“恐怕绕岛一圈都是这些东西。”胖子把手放到油门上,“如果这岛是私家花园,马尾藻是围栏,那咱们再往前开就是非法越界了,船大概经不起这样的折腾。趁着这片烧焦的藻群还没重新生长出来,咱们得先掉头离开。”
掉头离开?
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不是王八头前耍大刀,要鳖死啊?
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悬崖,我总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就好像梅西带球过人,然后球到了门前忽然说自已脚抽筋了一样,完全是无法接受的。
胖子劝我:
“哎呀,心理意义上的憋死,总好过生理意义上的憋死,你也不想我和小哥被那玩意勒成串串肠吧。再说了,也不是让你掉头回舟山,咱就往回开一段,等到天亮观察清楚了,再做计较。”
我非常郁闷。但心里却知道胖子说得是对的。这不是一个可以调和的问题,我们继续绕岛开下去,一定会被困住,到时候连回身的余地都没有了。
想了想,我就妥协了。反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岛就在这里又跑不了,等天亮了再慢慢看就是。
胖子正要调转船头,闷油瓶却忽然拉住了他。
“等等。”
他拿过探照灯,照向我们前方的一片海面。顺着那束灯光,我看到一条反光的痕迹,直通向悬崖下面。
“那是什么?”
“没有海藻的海面。”闷油瓶把探照灯固定住,“这是一条通道。”
前方密布的马尾藻群之间,竟然分开有一条通道。而通道的尽头,是那片陡峭的悬崖。
世界上有没有芝麻开门我不知道,不过眼前确实是有个海藻开门了。只不过,门呢?
漆黑的高崖下,似乎就是黑压压的海面,通道的尽头也没有看到能供人登陆的平台。
我有些急切,觉得在这里干等也不是办法。胖子也正有此意,一边拍着油门档把,一边试探着问道:
“要不......咱先过去看看?”
游艇调转船身,向着悬崖下驶去。
这条水道非常狭窄,因此我们把船速压得很低。船头分开海水,向崖壁开去,三人聚精会神地盯着远处的黑暗。
一直开到悬崖下不到五十米,胖子好像发现了什么。
“诶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有个山洞啊?”
这种地方哪来的山洞?我有点奇怪,但顺着胖子手指的方向,我还真看到一个黑黝黝的轮廓。探照灯打上去,没有一丝反光。
显然,那里面是空的。
胖子兴奋起来,说这里可能是加勒比海盗堆宝藏的地方,里边估计都是金银财宝。我看了看闷油瓶,他紧锁着眉头,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小哥,有什么不对吗?”
闷油瓶把探照灯沿着那个漆黑轮廓照了一圈。
“半弧形,可能是人造的。”
他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那个所谓的“山洞”形状及其规整,比较低矮,但非常宽。由于距离较远,它看上去就像是路边下水道的一处豁口,显得幽暗又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