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进来时我就注意过,这艘船的电气化先进度相当低,很多设备都非常老旧,强电箱盒里的甚至还是保险丝,而不是空气开关。
或许,可以借此做点文章?
这个想法看似非常冒险,但仔细一想,我其实并没有太多选择。房间的封闭是已经固定了的,唯一的出口只有舱门,那么我能做的,就是想办法从舱门出去。
那么怎么才能从舱门出去呢?
我在脑海里飞速推演,将每一步都算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这个计划,应该是可行的。
想到这里,我立刻起身,顺着头顶灯光的方向看了看。
如我所料,在天花板和墙壁上,我找到了一条塑料铺出的凹槽。凹槽横平竖直,沿着墙角通往门边的一个插头。
这是房屋内部的电路走线槽。
虽然不是专业电工,但是我大学时学过一门课,叫《建筑电气设计工程》。因此对房屋内部的水电走线,也能有一个初步的认知。此时我闭上眼,努力回忆了一下当年的知识,便开始了动作。
首先,我踮起脚,伸手将天花板上的灯管摘了下来。这并不难,由于空间限制,船上的层高一般都很低,我身高一米八一,加上胳膊和踮脚的高度,勉勉强强能够够到灯管下沿。
很快,房间里一黑,灯管就被我取下。我用手轻轻碰了下两边的电极,感觉还有些烫手。稍微放置了一会,我就开始用手将电极来回掰动。
电极非常硬,但是金属是有疲劳性的,在反复掰动十几次后,电极成功被掰断了下来。接着,我如法炮制,又掰下了另外一根。
我将这两根细小的金属棒放在一起,又将它们折成u型。随后,我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迅速把这个u型金属棒缠绕在了一起,又试了试,确保自已手指完全没有可能接触到金属部分。
我拿着这个简易的导线,走到门口的插座旁,深吸了一口气,对准插座的零火线插孔,将u型金属的两脚插了进去。
一瞬间,我只感觉手指一麻,巨大的电火花啪地把我击退了两三步。
焦糊味在房间里弥漫,我甩着被烫伤的手,心说他娘的,这没有绝缘手套果然还是不太行啊。
但是好消息是,如我所料,门外立即就开始有了骚动。我顾不上手指上还有伤,迅速起身冲到门前,用力去抠那个塑料的凹槽。
这倒不是出去心切。虽然没有空气开关那样便捷,但对于熟手来说,更换保险丝也用不了多久。要不是船上没多少人,恐怕最多两分钟,所有线路就会重新通电。而我也就彻底失去这个窗口期了。
好在这个走线槽并不是非常结实,很快,一处盖板就被掀了起来。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抓住里面的电线,用力一拉,两条黑红色电线就被拉了出来。断口面很粗糙,有一些金属已经裸露,但还不太够。
我用牙齿咬了两下,把橡胶套又咬下一截,然后将零线裸露的铜丝缠绕到舱门把手上。
虽然动作都井然有序,但此时我心里其实非常紧张。这真的是在和死神抢时间,如果他们恢复供电速度快一点,那220v的交流电会直接把我电成废人,大脑很可能当场报销掉。这和直接被那个假三叔掐死,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了。
一切办好后,我又把火线拿在手中,然后站在原地,在心里默数着时间,静静等待外面的供电恢复。
说实话,这些人的电工水平可能是真不咋行。我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外面嘈杂声音平息。正在以为自已这个计划要无心插柳打乱他们部署时,门把手上忽然发出了呲呲声。
供电恢复了。
我立刻紧张起来。220伏的交流电不是开玩笑,是真可能电死人的。我清了清喉咙,在心里预演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随即开始大喊:
“死人啦!吴邪跳海啦!吴邪自杀啦!张起灵上来了!”
说实话,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已喊的是些什么东西,反正什么震撼喊什么,什么惊悚喊什么,就差喊“你们老板是我儿子”了。
我扯着嗓子喊了几十遍,终于,门外响起了匆匆的脚步声,一个男人骂骂咧咧地走近房间,猛地推开了门。
“乱喊什么?你你你你你......”
他下一句话并没有说出来。我站在门后,直接将火线裸露的金属头怼在了他身上。220v交流电在舱门和他的身体间形成了一个回路,强大的电流瞬间让他抽搐不止。几秒后,这个家伙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
由于短路,外面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我把这人拖进房间,将他的衣服换到身上,然后背上枪,偷偷溜了出去。
走廊里一片混乱,我低下头,逆着人潮,往走廊深处跑去。可能是连续两次的停电让一些人耐心到了极限,虽然自已紧张得要死,但实际上并没有人注意到我。
我一路往里,想要找到一个能出去的通道。然而走廊两侧的舱门都紧闭着,推了半天,没有一个能够打开。更为恼火的是,就在我准备想要往回混出去时,灯忽然亮了。
第二次供电恢复的速度明显更快,我一回头,发现佣兵们正从走廊尽头拥挤着走过来。有个人甚至走到我刚才所在的房间,准备推门去查看。
我蹲在角落里,正盘算着往哪里躲,忽然看见那人刚伸出手,就开始猛地抽搐,随后两腿一蹬,直挺挺地就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人群炸开了锅,旁边一个男人冲过来,只往里看了一眼,立即大喊道:
“操!快叫吴三省!吴邪他跑了了略略啦啦啦.......”
他说着话,抬腿就往房间里走。然而地板是金属材料,他这一迈腿,立即也口吐白沫地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