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躲在角落,心中暗道不好。刚才离开得匆忙,随手就把电线扔到了地上,这下直接就暴露了!
很快,有人就开始去背后掏枪,走廊里警报拉响,头顶红灯闪烁。他们迅速组成了战术队形,三人一组,开始沿着走廊一间间搜索,逐渐向我逼近。
我头上冷汗直冒,脑子飞速运转---按照这个速度,很快我就会被揪出来。到时候是什么下场,可想而知啊。
看了看四周,完全没有藏身之所,唯一的楼梯也在人群的方向,如果往那边走,肯定会被发现的。
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再细究往哪边逃跑了。我一咬牙,后退两步,翻身就爬进了楼梯旁的电梯井。
虽然往下走找到出口的可能性更低,但实际上这艘船上的人很少,如果躲在一个角落里不被发现,或许之后还有机会趁晚上溜上甲板逃走。
我紧紧抓住钢梁,平息着粗重的喘气。要不是那些人发出的嘈杂声音,我甚至怀疑他们能直接听到我的心跳声。
略微缓了一会,我就开始往下挪动身体。
在现在位置的下方,还有三层船舱。理论上来说,最底层的设备间地形最复杂,但问题在于,这种重地很可能留有操作和看守人员,万一冲进去跟人家打了照面,事情就尴尬了。
想了想,我就决定,还是先去脚下最近的这一层躲一躲。
我顺着钢梁往下,摆动起身子,跳上了地面。落地的一刹那,膝盖一下子传来刺痛---虽然那个洋人老头技术挺厉害,但腿毕竟受过伤,这冲击的一下,让我疼得脸都变了形。
我在心里暗骂那个天杀的假闷油瓶,这可是真遭罪啊!
深吸了几口气,我抬头看向所处的位置。这里同样是一个幽深的走廊。但是和上一层不太一样,基本没有装潢,很多金属的管线都暴露着,像是建到一半的烂尾楼。走廊的两边,是七八扇紧闭的房门。
我试着推了推眼前的一扇,门发出吱呀的一声,竟然被缓缓推开了!
这些门的存在非常奇怪,因为稍微往里一张望,我立即就发现,这七八个房间,内部竟然都是贯通起来的。
在走廊的尽头,还一扇更大一些的双拉门,有点类似那种老式车库,一样和这些房间连在一起。
显然,这里面的空间应该是一个仓库或货房。
我正有些疑惑,忽然就听到脚步声到了头顶。一个粗声粗气的男人说道:
“你们几个,下去看看。”
很快,就有人顺着楼梯走了下来。我也顾不得多想,立即推门钻了进去。
房间里非常宽敞,摆放着一些很大的箱子,我摸了一摸,感觉好像是那种运输家具用的压缩复合板,试了试,发现没法打开,边沿都钉着钢针。
听着那些人逐渐靠近,我心里愈发紧张。看了看空旷的房间,我立即躲到墙角的一个箱子后面,缩着身子,想要把自已藏起来。
然而就在扶着木箱蹲下去的一瞬间,我撑着盖子的手忽然一动。
眼前这个箱子的盖板,是开的!
木箱边沿的钢钉已经被拔起,只有角落处还有一颗固定。箱子里一片黑暗,传来一股非常古怪的、令人不安的味道。
我抬头瞧了一眼,却根本看不清里面究竟放的是什么,不过看形状,似乎是几个非常大件的物体。
我还想细看,但走廊里却传来脚步声,那些人似乎已经走到了门前。一个声音问道:
“进去吗?”
“进。”
我心念一动,立即觉得不好。这件仓库如果堆放的是重要器械,恐怕他们还是会来检查,我躲在角落里,大灯一开,几乎就是无处藏身了啊!
看了看眼前的箱子,我心说算逑,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当下一咬牙,推开盖子,直接就钻了进去。
与此同时,三扇房门同时被踢开,我蹲在箱子里,听着他们枪械上膛的声音,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
那些人脚步逐渐逼近,我甚至能听到他们衣摆擦过我所在箱子发出的沙沙声。很快,就听到后边大约不到一米处,一个佣兵开口道:
“啧......他妈的,不在这边啊!会不会在箱子里啊?”
“怎么可能,箱子都钉起来了。要不我去喝口茶,你在这边找找?”
两个人嬉闹起来,之前那人就笑道:
“嘿他妈的,要去你去,我可懒得搞。那玩意看了,呸!晦气!”
说着,几人就带上房门离开了。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便听不到动静了。
但此时,我却浑身冰凉,整个人僵硬在当场,一动也不敢动。
因为就在刚才,我竟然发现这箱子里的,并不只有我一个人!
箱子大约有两米多长,一米多高,四周一片黑暗。起初,除了奇怪的味道之外,我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直到那些人逐渐远去,我伸手想要调换一下姿势时,才发现在我的两侧和前面,放着的东西似乎有点不对劲。
刚才在外面,我并没有看仔细,还以为是某种工程器械。然而这时下意识地一摸,我就摸到一个冰凉柔软的物体。一用力,那玩意甚至直接倒了过来,贴在了我身上。
我的脖子一下就挨到了某种毛茸茸的触感,好像是一个篮球大小的玩意,倒在了我肩膀上!
我条件反射地就往另一边躲,然而这一下,头就撞到另一个毛茸茸的圆形物体。
这个触感和大小......我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里。
这是......人的脑袋!
借着箱盖缝隙透进来的一丝微光,眼前的景象让我血液都凝固了。
在我旁边蹲坐着的,是三个人!
我几乎要抓狂了。
卧槽,这是搞什么东西啊?为什么在一个木箱子里,会蹲着三个人呢?他们是谁?是死是活?
要是死的,会不会被我弄得起尸啊?
被夹在这几个玩意之间,我脑子里一片混乱。过了好久,确认那些佣兵不会再回来之后,我立即如遇大赦,推开箱盖就跳了出来。
房间里的光线照进箱子中,我揉了揉眼,让瞳孔适应了一下光线变化,就回头去看那三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就会这么巧,跟老子跑到了同一个箱子里。
然而这一看,本来就已经是惊弓之鸟的我,更是直接怔在了当场。
眼前的景象过于诡异,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或者更准确地说,我是不知道该形容些什么。
因为箱子里的三个人,是......我自已。
一模一样的三张脸,苍白的面孔,扭曲的身体,齐齐整整地被摆成蹲坐的姿势放在箱子里。
这是什么行为艺术吗?
一种极度反感的情绪一下子冲上脑门,我几乎就呕吐了出来。这是自从在墨脱见到一堆吴邪脑袋之后,我第二次目睹这种诡异的场景。
稍微缓了缓,我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摸他们的鼻息。
一个......两个......三个......
我退后两步,脑门上青筋跳动。
三个吴邪,全是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