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这是什么情况,要不要这么灵验啊?难道我真的有起尸体质?
那以后去内蒙吃烤全羊,是不是还得等我离席了才能上菜啊?
我头皮发麻,也来不及细想了,伸手就去开门,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大门居然从里面也打不开,我扳了两下,把手纹丝不动。
冷汗顺着我的背脊往下淌,一瞬间也顾不得细想了,飞身回到舷窗边,手忙脚乱地就钻了出去。
与此同时,窗里似乎传来吱呀一声,那扇大门竟然在我离开之后,又自已打开了。
清冷的月光下,无边的大海翻腾起浪花,起伏的浪涌如同巨兽搏动的胸腔,我低头往下看,顿觉阴森之外又平添几分眩晕,手里的力道立刻加大了不少。
然而没等我站定,更离谱的事情来了。只见从那扇舷窗里,一个假吴邪的脑袋缓缓探了出来,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看着我。
我跟他四目相对,脑海里一瞬间出现无数个念头,脚下也停止了动作,就这么僵直在半空中,大气也不敢喘。
这个假吴邪的动作非常别扭,让人看着很不舒服。因为正常人探出头,一般都是面部朝下,然后把脖子转向需要看的方向。但这个人却是直直地把头伸出来,脖子完全没有动,就好像一个被侧身推出来的人偶一样。
我脑门上汗珠滚落,心说我操啊,哥们您虽然被搞成了这副尊容,心里有怨气也能理解,但是毕竟冤有头债有主,有什么问题你找你们领导反映,不要跟我一个人民群众过不去啊!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忽然我就看到,这个假吴邪猛地整个人弹了出去,就好像一枚鱼雷一样笔直地射进了夜空,几秒后,扑通掉进了漆黑的大海里。
紧接着,就如同子弹上膛一般,第二个假吴邪随即就出现在了它刚才的位置。然后,它也以同样的方式飞了出去。
我一愣,有点没搞清楚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我这张脸太难看了?连鬼都接受不了自已变成这副样子,于是接连跳海自杀了?
事情一下就从诡异变得搞笑了起来,本来以为要暴起伤人的尸体,居然以这种方式瞬间远离了我。
我咽了口唾沫。这船上怪种是真他娘的多,什么牛鬼蛇神都来插两脚。不过其实这也算是好事,毕竟这么一闹,这俩家伙估计也难再从海里蹦出来啃我一口。当下也不再停留,连忙着手准备回到走廊窗口。
夜晚的海风更大,我的衣领都被吹开,风呼啦啦地往里面灌。空气非常潮湿,船外侧的钢沿也分外湿滑,我小心翼翼地往回走,就在终于来到走廊的窗前时,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
“你们几个,进去看看。”
我一愣,随即手扶着窗沿就蹲了下来。
这是那个假三叔的声音!
我低头蹲在窗外,听到他带着几个人走进了那间放有尸体的库房。脚步声音很随意,应该是在四处查看。有人搬动了一下箱子,就疑惑地啧了一声。
“欸......这不对吧,这箱子之前是在这的吗?”
人们立刻就紧张了起来。有人开始一个个拆开箱子检查。我听到假三叔说了几句什么,听起来应该是在问他们之前来这里检查的事。
我偷偷探出一点脑袋,看到他正愤怒地和另一个人争吵。
“阿杰!阿杰过来!”
阿杰是其中一个队员的名字,之前刚上船的时候,我就听到别人这么喊过他。听到叫喊,他立即就跑了过来。我偷偷探出头,看到假三叔正对着他愤怒地吼叫,大概意思是他们拿了钱没有好好办事,就这么把吴邪放跑了云云,那个阿杰跟他顶了几句,就被假三叔一巴掌抽到了地上。
气氛一下就很紧张,显然这帮人也并不是完全一条心。其中几个人的手指就放到了扳机上,枪口也略微向上抬起。
我在旁边看得暗暗叫好,最好这帮人打个两败俱伤,然后我就能趁乱溜走了。
然而就在这时,这些人忽然往后退了一步,接着就把枪放了下来。我抬头一看,发现假瞎子正面色铁青地从门口走了进来。
“搞咩啊?造反啊?”
他说着,就往前跨出一步,手放到阿杰的肩膀上。阿杰似乎非常忌惮他,连连摇头。假瞎子没有什么表情,也不见手臂用力,对方却立刻脸色一变,随即痛苦地捂着肩膀倒在了地上。
几人不敢再多话,沉默地扶起阿杰,继续在库房里巡视。我看得心惊,心说这个冒牌货,还真是个狠角色。
这几个人就站在房间门口,我跟他们距离其实并不远,此时只得屏住呼吸,不让自已发出声音。
然而人一倒霉,喝凉水都塞牙,正当我竭力隐藏身形时,一只海鸟忽然靠近,也许是海上长时间飞行,觉得这里可以歇一下脚,竟然扑腾着翅膀就落在了我头上。
被尖锐的鸟爪一划,我下意识地抬头躲避。就这一下,那个假三叔立即反应了过来。
“谁?”
他大喝一声,拔出手枪警戒,一步步往我这边走过来。我心里紧张得要死,又不敢盲目往回走,怕弄出更大动静,只好尽力低身躲在窗外。
假三叔的脚步逐渐逼近,我听到他拉动枪栓的声音,连大气都不敢出。就在这时,一阵劲风划过,我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一双有力的手就把我从窗口提溜了上来。
还没等弄清发生了啥,我整个人一下被扔到地上。假瞎子站在窗边,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
“这个衰仔躲在外面。”
他朝着我动了动下巴,对另外几个人一挥手。
“拉下去。”
我被几人反剪着双手往回押送,经过假三叔身边时,他骂了一声,伸手就拦住了我。
我抬头看着对方,见他眼中翻涌着怒气,心里就觉得不好。果然,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举起手枪,一下就砸在了我头上。
我脑袋一晕,随即感觉额头热热的,某种粘稠的液体顺着眉框流了下来。鲜血一直淌进眼里,我几乎看不清面前的事物。
假三叔一把揪住我的头发,一字一顿道:
“吴邪,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聪明?”
他用手枪指着我的肩头,用力往骨头缝里戳,我疼得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我不开玩笑。明天一早,我就会把你的四肢切断,你会丧失除了大脑以外的一切能力,我倒是想看看,你还能怎么跑。”
说着,他把枪插回腰间,对假瞎子耳语了几句。假瞎子点了点头,领着另外几人,押着我就上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