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已经在跃马客栈等待了两天了,刚多尔夫却还没到。没有恰当的理由,巫师是绝不会迟到的;因而早就了解他们的旅程原本就危险重重的游荡者,不由得担心起他的安全来。在那四个霍比特人走进房间里来的时候,他一直在看着。他们其中的三个都单纯无邪地好象孩子一般,在人群中又唱又跳,还在畅饮。然而最后的一个,却沉默而忧心忡忡,大大的蓝眼睛泄露出了无法掩藏的恐惧。大步清楚,他毫无疑问就是持戒者了。那种恐惧只可能是魔戒带来的;霍比特人不久前才首次遭遇到了戒灵,他们不能再等待刚多尔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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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神骏的白马的蹄声在瓢泼一般的大雨声中震响着。如同察觉到了骑手的焦急,那匹马加快了步伐。他们只剩下半小时的路就能到达布雷了,而戴面具的骑手只能期望着自己不会太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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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持戒者不经意地跌倒戴上了魔戒并消失了身影的时候,阿拉贡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等到他一显形,大步便抓住了他的手臂,把他拖到了楼上自己的房间里。
“你太引人注目了,昂德希尔先生,要知道你所携带的可不是区区一件普通饰物。”大步熄掉了房间里的蜡烛,说道。他知道戒灵已经感知到了戒指的力量,就要到这里来了。而他必须设法让他们逃走,并且要避免战斗。如果只有他自己,他或许还是能够抵挡纳芝戈尔的,但在保护着四个手无寸铁的霍比特人的同时,他就无法做到了。
“我什么也没带着。”霍比特人毫无说服力地答道。
“很好,你被吓到了,但还没被完全吓倒。我知道是什么在追杀你。”游荡者靠近了霍比特人,打算通过威吓来给他一点警诫。
就在这个时候门猛然开了,另外的三个霍比特人手持一个煎锅,一条长凳还有一只烛台当作武器冲了进来。“我要打败你,长腿的家伙!”那个棕黄色头发的叫道。
如果换一个时候地点,大步就会笑起来了。而当他准备叫他们放下戒心的时候,突然间感觉到客栈里的空气中涌入了一阵寒意。戒灵已经到来,他们被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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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荡者告诫霍比特人们掩在他身后,他们都很快地遵从了。接着九个穿戴着黑色的盔甲与长袍的高耸的身影就一拥而入,拔出他们的利刃,围成一个半圆朝大步逼近过去。人类知道,对方数量太多了,难以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内作战;但他要拼死地去保护持戒者。
就在戒灵们将要触及到他的那一刹那,房间中陡然爆发出一道灿烂的光华。九个戒灵顿时在痛苦中尖叫起来,而大步感觉到一只亲切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来吧,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一个如此熟悉的声音催促道,那是他曾认为自己永远无法再度听到的声音。
趁着戒灵依旧在光芒中看不见并且无法移动,霍比特人和游荡者迅速跟随着兜帽遮面的身影离开了房间,来到了布雷蜿蜒曲折的街市上。
大步知道他应该留意他们的周围,但他反叛的感觉却决定要仔细观察他的老师。一件旧灰长袍遮掩了精灵柔韧美好的身躯,他将兜帽覆在头上,些许地挡住了大雨的侵袭。游荡者发觉自己很想念他老师那头金发的样子,而它们此时却被掩藏在了兜帽下面。事实上,他仅仅能看见覆盖着影子面容的面具,还有那双闪闪发亮的蔚蓝眸子,这时正非常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雨水使他老师身上兰花的气味稍稍变淡了,但在如此靠近的并行中,并且还有依然与他手臂相连的影子的手,他仍是可以察觉到一丝那种抚慰而诱惑的香气。他的手臂被很用力地抓着,纤细的手指隐匿了精灵真正的力量。如此的接触散发着四处扩散的热度,在又冷又湿的雨夜中,将一股温暖送进了游荡者的身体。
<行了,阿拉贡。你知道这种感觉是不该存在的。你现在已经和阿尔温订婚了,你爱她,并且你要娶她。>于是,凭借着花费多年才建立起来的钢铁意志,大步将对他老师的思索推到了一边,转去扫视着四周,寻找危险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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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的步速很快;于是阿拉贡就只得不断地朝身后瞟一眼,确保霍比特人们跟得上。他们静悄悄地在愈来愈猛烈的暴风雨中行进了一整夜,到了次日黎明的时候,他们已然到达了伊姆拉德里斯森林的边界处。这时游荡者可以看出,那四个霍比特人已经又饿又累,他们不能继续前进下去了。他真不希望他们是这样仓皇地从镇上逃出的,大步都还没来得及为他们穿过荒郊野地前往林谷的漫长征途准备好必备品。事到如今,他只有停下脚步去猎取一天的食物,如果他所掌握的霍比特人吃兔子的情报准确的话,而那必将使他们的前进速度大大地减慢的。
“影子,我们必须停下来。小家伙们受不了了,他们需要食物和休息,请帮我照看一下他们,我去打猎。”
一言不发地,他的老师转身打了声响哨。片刻之后,一匹马朝营地接近的蹄声便闯入了几个人的耳鼓。阿拉贡不禁紧张了起来,手也放到了安都瑞尔的剑柄上,直到他看见入侵者是一匹没有骑手的白马,只在鞍子上掮着几个包裹。它在影子的面前停了下来,将它的头依偎到精灵的胸前。而他的老师温和地拍着它,柔声地为它歌唱了一会,才将那几个包裹从马鞍上取了下来。
而在阿拉贡看着影子和马嬉戏的时候,与精灵分离的悲伤深深地刺痛了他。他是如此想要影子为他歌唱,并抚摩他的头发,就像他从前曾做过的那样。
<愚蠢的人类,你居然在嫉妒一匹马!!>
即使当人类此时正提醒着自己爱阿尔温的时候,他心中的一部分还是明白,那个精灵少女永远都无法真正取代影子的地位的。每当他心存疑虑的时候,公主都用温柔的话语来安慰他。但是他知道,阿尔温自幼都是在严密的保护下长大的,她怎么可能知道阿拉贡能够击败黑暗势力,在她根本没有真正了解到邪恶的概念的时候呢?这和早已目睹过人类最恶劣天性的影子是完全不同的。虽然是那样,他的老师依然相信他,相信他的力量和良善。一部分的他极其渴望对精灵倾诉自己真正的感情,但他知道,他不能冒险,即使他没有和阿尔温订婚也不行。经过了五年以后,他才总算再次见到了心爱的人;他不能冒着这么快就又把他推开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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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阿洛德身上取回了包裹,莱戈拉斯走过去加入到人类和霍比特人身边。两个星期之前他梦到了埃斯特尔遭遇危险,像极了五千年前阿拉米伊斯的那一次。虽然他不能使用魔法知道他的爱人会在哪里遇险,但他去了洛丝萝林,请教了盖拉德丽尔夫人。一发现人类去了布雷会见刚多尔夫并护送持戒者前往林谷,他便马上知道那就是危险降临之地了。
精灵早已料到他们将会匆忙地逃亡,因为他实在不愿意在城里与纳芝戈尔作战。布雷的人太多了,而无辜的旁观者因此受到伤害的几率实在太大。若是精灵与他们在那里作战,战斗以后戒灵们或许会将他们的怒火发泄到镇民的身上。因此在对质之前将它们从城中引开的话就好得多了,这样莱戈拉斯就为此做好了一切准备。他把阿洛德留在城外,叫那匹马到森林边缘处等他,同时他也带上了足够四个人一个月行程的食物。他早听说过霍比特人传奇式的食量,不希望持戒人饿着。
预料到与纳芝戈尔将有不可避免的战斗,莱戈拉斯将他仍是绿林王子时使用的武器带来了。他的双刀,名为玛尔达莱斯,是早在精灵魔戒铸成以前,来自埃瑞吉因的工匠们的礼物。为了向他的美丽和光明致以敬意,它们是为他特别制做的施过了魔法的武器;那是只有他一个人可以驾驭的金色王子的黄金之叶。它们能够刺透戒灵的黑暗,在它们身上造成暂时的伤害。所以他很肯定纳芝戈尔们一旦尝过了那锋刃的滋味以后,再次袭击他们时一定会踌躇不已的。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局势,并做好了应对即将来临的事情的准备,但他错了。
精灵没有作好准备接受的是,埃斯特尔已经变得如此绝对地迷人了。因为人类的存在让他太过分心,他几乎都没办法集中精力去对纳芝戈尔下那个静止魔咒。这倒不是因为他学生的样貌在这五年中起了什么太大的变化;除了那男子气的胡子茬已经遍布了造型坚实的下巴之外,埃斯特尔看来并没什么不同。
是男人的气质迷住了莱戈拉斯。在面对着戒灵时,他那双铁灰色的眸子中闪耀着高贵和勇敢的光芒;在关怀着霍比特人的时候,他那善良亲切与体贴周到;那声音中蕴涵着的沉静的威严;这些让绿林的王储沉迷在了阿拉贡自成一体的魔法之下。精灵毫不怀疑,这个男人是个所有追随者都愿意誓死效劳的伟大领导者。
<集中,莱戈拉斯!!你到这里来只是为了保护埃斯特尔和霍比特人,没有别的。这个人类现在有阿尔温了。>莱戈拉斯想着,在他将一些干水果和肉递给阿拉贡的时候。
“没必要再去狩猎了,我为旅途准备了足够的食物。请尽量多吃一点吧,我们不能在这里逗留太长时间,我们需要让我们与城镇之间的距离更远一点。”精灵说着,将他的兜帽放下来,露出了满头的金发和戴面具的脸。他在霍比特人身旁坐下,递给他们满满一口袋食物。
霍比特人们看来一点也不在意他的样子。有了食物,精灵可以见到哈夫林人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了。他本来还以为,在有了先前面对戒灵的经历之后,他们肯定会更加疑心重重的;结果欢快地大嚼着莱戈拉斯从洛丝萝林带来的干水果的哈夫林们看起来就像一群满足的孩子。于是精灵在心里默默地记下来,他得尽可能多地保护这群小家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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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贡的心思完全没放在食物或是霍比特人上。他的眼神不断地徘徊到坐在哈夫林旁边的影子那里,他的老师选择与小家伙们而不是他坐在一起让他感到很受伤。难道说精灵仍然因为他五年前那一场小小的示爱,而感到与他接近便会不舒服吗?
而霍比特人们,稍稍满足了他们的肚子以后,开始细细地观察起这个神秘的戴兜帽的人来。山姆马上就注意到陌生人生着一对尖尖的耳朵,于是兴奋地大叫道。“你是个精灵!!我总算见到一个精灵了。真抱歉,精灵先生,我们太没礼貌了。我是山姆,这是我的主人,弗拉多。”
一边的皮平也不想在介绍中被忘掉,附和了起来。“我是皮平,我的朋友们叫我皮皮。我是弗拉多的一个表亲,他的母亲一方隔两代的……”
梅利拿手肘在比他年轻的霍比特人肚子上杵了杵,笑着说。“我不觉得他会想知道你家的整个世系,皮皮。我是梅利阿道克 布兰德巴克,你可以叫我梅利。”
莱戈拉斯可以感觉到四双眼睛在上上下下地细看着他,哦不,事实上是五双。片刻以前他就觉察到来自埃斯特尔的凝视的剧烈强热,自从他在霍比特人身边坐下时开始。他知道小家伙们期待着他介绍一下他自己,并且或许还很好奇他为什么要戴面具。正在精灵试图拼凑起一些答案的时候,阿拉贡过来援救他了。
“这是我的老师,影子。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他教给我的。”人类的回答短暂而简略,语气和腔调明显地指示出,他希望霍比特人不要再谈论这个话题了。虽然哈夫林人对这个世界还一无所知,他们也能感觉到大步不是可以与之随便玩笑的人。因为在旅途中还不得不依靠同伴的保护,他们思忖着还是和这个人类好好相处比较妥当,于是他们转开了目光,继续吃东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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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戈拉斯感到惶恐不已,自己竟是造成人类和霍比特人之间不和谐的原因。他得想法缓解这种紧张气氛,但有埃斯特尔如此的靠近并凝视着他,他的心思却拒绝正常运作。所以他需要走开一阵,清理一下自己的头脑。
“我去把水袋灌满。”莱戈拉斯说道,随便编了个借口离开了营地。
在森林中一片小小的空地处,莱戈拉斯找到了阿洛德。与阿拉贡的重逢已经将他的伤痛带回到切近的表面处,而他耗费了大部分力量却仅能将它抑制到不至于使自己崩溃的程度。精灵知道,他需要某些熟悉却又安静的事物来陪伴,藉此安抚自己痛楚的心。他和阿洛德在他从洛丝萝林出发的一路上已经变得相当亲密;森林夫人非常体恤地将这匹马给他乘坐前往布雷。这时那匹马一见到他,就跑了过来将鼻子靠到他胸前。精灵温柔地抚摩着它,并从口袋里掏出一些干胡萝卜喂给它。虽然他的朋友只是一匹马,莱戈拉斯仍很高兴自己并不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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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的借口骗不了阿拉贡。他明白他的老师是因身在他们当中而感到不适,而他很怕影子会不辞而别。于是他叫霍比特人在营地等待,自己去跟着精灵了。
人类发现他的老师正站在一片空地里,和那匹马一起。又一次地,他发现自己渴望着老师温和轻柔的触摸,不管他的内心里怎样重复地呐喊着和阿尔温相爱的事实。就在这一刻,影子抬起头转向了他。
“你又进步了,埃斯特尔,直到你离我只有三十码远时我才听见你。”精灵称赞道。
“如果我进步了,你就一点也不会听到我了。”有点尴尬的阿拉贡抱怨道。他现在连他的义兄都能偷袭到,可是很显然地,在影子面前就没法隐藏了。
影子笑了。仍是和从前一样悦耳的笑声,只是现在染上了一丝悲伤的色彩,让阿拉贡一阵心疼。他的老师理应幸福的,因为这个精灵是他所见过的最好的人。那悲伤泄露出了一个被小心地掩藏着的脆弱部分,唤醒了阿拉贡心中埋藏着的,他一直都不知道的强烈保护欲。他的老师总是出现在他身边保护着他,他曾因为这个而爱着精灵,但现在他想要更多。他想要成为影子的保护伞,就如同影子是他的光一样。
<别做梦了,伊西尔德的后裔。软弱在你的血管中流淌,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不用说影子。>
阿拉贡为这个想法甩了甩头。自从魔戒重现以后,他的心绪就被疑虑折磨着。他拼命地倚赖着影子对他的信任来坚定自己,但没有精灵在身边,连这样也变得很困难。他需要一些自己力量的证明,他要证明给自己看,证明自己能够保护最在乎的人。
“你愿意和我对练吗?五年来我都没真正好好地比试一场了。”人类请求道。
莱戈拉斯怀疑地看着游荡者。又一次地,他听出了阿拉贡声音中的那种沉默的威严,知道这个请求事实上是和一个命令等同的。
<可是为什么不呢?不管原因是什么,了解埃斯特尔已经变得多强对我自己都没什么害处的。>精灵想着,伸手取过阿洛德鞍子上自己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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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戈拉斯惊讶于人类进攻的猛烈。从他们的对战一开始他就被迫一直在防御,他不得不对阿拉贡的力量表示赞叹,他攻击的力量简直是令人发指的。再加上迅捷的步法和博大纯熟的技巧,人类无疑是莱戈拉斯曾经遭遇过的最强的剑士了。无论何时只要他们的剑锋碰撞到一起,精灵都不得不后退来防止自己的剑被击回到自己身上或是转换重心来避免武器被击飞。
莱戈拉斯起初还曾希望用自己更敏捷的身法和坚韧的耐力来拖垮人类,但阿拉贡经过了数轮的进攻之后仍没显示出一点疲累的样子。于是精灵明白他必须反守为攻了,趁着他的手臂还没有因为抵挡那些强劲的击打而被弄得过于疲劳。
剑不是莱戈拉斯首选的武器,这种战斗不是最适合他轻盈娇小体格的类型。但他知道剑却是埃斯特尔理想的武器;所以自从十五年前他开始教授男孩的时候开始,他就只用这个来作战了,除了有时需要使用弓箭以外。因为他想要埃斯特尔不止能够通过指导,还可以通过观察来学习。然而,在他挡开先前的学生又一次的猛砍时,他开始觉得要是自己此时正使用着自己最喜欢的武器该有多好了。
最后,精灵决定试验一下远古技法中的终极手法,那个他在埃斯特尔仍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开始教授他如何破解的招数。毕竟,这是对阿拉贡能力的一场试练。于是,他冲向人类,但并没有就这样刺过去,相反地他跳回来用闪电般的速度转向右侧,准备砍向阿拉贡的肋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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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贡几乎不敢相信他真的要赢了。他注意到影子挡开他最后的攻击时些微的痛苦神情,而在他看着他的老师向他冲过来的时候,他知道精灵想要使用他最喜欢的动作了。他等待着时机,希望能用五年前打败格洛芬德尔的方法来击败影子。当他的老师转身的时候,他挥剑砍向精灵没有防护的左侧。在阿拉贡看着自己的剑接近了他老师的肋处时,他的心思已经准备好了为胜利的喜悦而欢呼了。
然而事情却不是这样。刚好在被碰到前的一刹那,他的老师放开了手中的剑,这样他用了一个后空翻便跃过了人类的剑锋。接着在一个让人目不暇接的流畅动作之下,精灵移动到阿拉贡的身后猛地将他向前推去,同时在下面踢中了人类的腿。结果一声砰然巨响中阿拉贡朝前扑倒在地,连翻身都还来不及,他老师的剑便抵上了他的颈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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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让人惊讶,埃斯特尔。我觉得你应该算是全中洲最好的剑士了。”影子说道,在把剑从人类脖颈上移开并伸手准备拉他起来的时候微笑了。
阿拉贡瞪着他,还有那只伸出的手。人类知道,自己已经用尽全力,但却仍然不够强……而那让他很受挫。“可你已经打败我了。为什么你还一定要这样骗我呢?”
影子的笑容消失了,他的神情变得严肃而哀伤。依照着他的习惯,精灵的目光在他继续说话以前凝注进了阿拉贡的眼睛。“我没有哄骗你,埃斯特尔,我没有完全击败你。在剑术比赛中,一个战士在丢掉剑的时刻就输掉了,你是知道这个的。我扔掉了剑这样我才能躲开你的进攻,那就意味着这场比试是你赢了。”
阿拉贡才开口想要开始争辩,但精灵跪到他身前用一根温柔的手指让他闭上了嘴。“你的整整一生中,人们都在将他们的期望寄托在你身上。因为这个,你给自己订下了一个太高的标准,而那是整个中洲大地上没有一个人有可能做到的。记得当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我告诉你你该为缺乏技能而去质疑你的老师;现在也是一样。或许你该质疑你的标准,而不是你的能力。你遵守着规则赢了这场比赛;但你并不满足因为这不是一次完美无瑕的胜利。为什么你就不能为了你所得到的而感到快乐呢?你怎么就如此盲目地看不到自己的优点呢?”
悲哀从莱戈拉斯身上散发出来,看着埃斯特尔用自我疑惑折磨着自己几乎和他得不到回报的爱情一样使他痛苦不堪。他曾以为在他不在的时候,阿尔温公主会照顾他先前的学生;但他错了,而埃斯特尔也因为这个而受着苦。眼泪威胁着要漫溢出来,他必须在它们挣脱束缚以前赶快离开。人类已经被伤得够重了,不能再把自己悲哀和苦痛的负担加到他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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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贡无语了。不仅是因为他们此时所处的如此挑动性的局势,还源于影子对他那至深的忠诚与信任。过去的五年来他是多么想念这一切啊。而就在这个之后,他注意到了他老师眼中的闪光,怀疑那是不是眼泪。<可是为什么呢?>
人类发觉影子移动着准备站起来。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听任了它们自己的意愿,伸到他老师的臀部轻轻地试图将精灵揽向自己。阿拉贡的心思是一片空白,只剩下将影子留在身边的需要。他听到他的老师因他温柔的碰触而惊讶地抽了口气,但却没像男人预期的那样猛然挣脱开去。阿拉贡把这当作了一个鼓励的标志,于是他坐了起来,这样他的脸就离影子的只有几寸远了。他们的视线再度相锁,而这一次,精灵的目光完全没有了警戒。阿拉贡可以看到爱和痛楚的渴望闪耀在那双湿润的蓝宝石美目中,恍若他自己心境的完美倒影。接下来仿佛沉入了幻梦之中似的,他们不约而同地倾身向前,去分享他们相爱的第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