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完)第十四章 永远的爱

在罗斯洛立安里，森林女王遥望着西方。她敏锐的感觉正与徜徉着吹遍中土世界的风保持着协和一致，搜集着有关远征队进展的消息。她早已预见到远征队会分裂的事，但那发生的比她所想象的还要快得多。才出发不到五天，一些成员就开始寻思着互相残杀了。在她感觉到中土世界的各个种族在沉默的预感中保持着寂静时，她不禁开始担心了。只有一个人能够导致这样的动荡，而她真心地希望伊兰迪尔之星能够最终找到幸福。

这种寂静突然间被打破了，一阵天然的风倏地自空气中喷薄而出，树叶与枝条在欢乐的曲子中轻舞飞扬，将自己的音符加进了那祝福与爱恋的交响曲。连苍白的月光似乎也一下子明亮了起来，宛若片片银色的斑点在林地中优雅地舞着华尔兹。女王又多看了一会那片欢腾的气象，随后便离开寻找她的丈夫去了。他们将不得不忙乱一阵子，作好适当的准备，以便远征队到达时，他们能确保幽暗密林的金色王子与他心爱的人将会拥有一个能让他们铭记一生一世的不可思议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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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甘道夫料想的那样，远征队成员之间的关系在那个非同寻常的早晨，精灵与人类公开了他们的恋情以后，明显地开始改善起来。在勒苟拉斯的坚持主张下，两人向同伴们宣布了他们的〃婚约〃。

精灵知道波罗墨正迷恋着他；这也是两个人类总是在争执的一部分原因。他想要让摄政王之子了解到他的心只属于爱斯泰尔，并且人类也同样爱着他。勒苟拉斯感觉得到，刚铎之子是个好人，一旦知道了他们的确是相爱的，他就会心甘情愿地放弃的。

法师从自己与哈比人在风云顶上的谈话中也同样得知，他们对两个男性之间的爱是不存在偏见的。他有预感，小家伙们一定会不停地取笑他们，并绞尽脑汁地试图榨出他和亚拉冈之间关系的每一点细节的。这样就可以把几个哈比人的心思从旅途中的危险中拉出来了，并且还能缓解他们的恐惧。比起成天抱怨，精灵实在是更喜欢他们到处多管闲事。另外那个宣言似乎也在郁闷的哈比人身上灌注了新的能量，他们不再拖拖拉拉地落在后面，这样他们行进的速度都比从前快得相当多了。

巫师最初还担心金雳对这个消息的反应。矮人对问题的本质震惊不已，对他来说，不同种族之间产生感情的想法就是种很新奇的事情了，更不用说还是来自不同种族的两个男性之间的爱情。然而，在矮人跑到勒苟拉斯那里，好奇于两个如此不同的人怎么可能相爱的时候，甘道夫松了口气。

幽暗密林金色王子的声望果然名不虚传，他的魅力是不可抵挡的。不到一个星期，他就和金雳成了好朋友，尽管总在友好地斗着嘴，还有出于好心的互相揶揄。在他称呼勒苟拉斯为〃疯精灵〃的时候，矮人就再也没法好好地遮掩住自己声音中洋溢的喜爱之情了。

勒苟拉斯也已经成功地劝服了两个人类，让他们开始合作，并教授哈比人剑术。经过合作以后，他们发现了对方的实力，随后就开始学着相互尊重了。小家伙们的可爱也帮了大忙；训练课程往往是人类与哈比人全都丢掉武器摔在地上滚成一团，笑到全身无力。甘道夫对小队里那高涨的士气颇为高兴，他只是希望着这样的情绪能够持续到他们安全地越过卡兰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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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密探已经回来了。乌鸦们告知了萨鲁曼，远征队将通过红角峰口。堕落的巫师笑了，开始登上通向欧散克顶端的祭坛的阶梯。雪山将会是他们的坟墓，而魔戒最终会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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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队才一踏上卡兰拉斯，就遭遇到了猛烈的暴风雪的袭击。从自己断后的位置上，精灵满心同情地看着队友们在大风雪中挣扎。每个人类都挟着两个哈比人，在齐腰深的雪中费力地前进。金雳是在靠自己的力量行走，但勒苟拉斯能够看得出矮人很疲惫。甘道夫仍然保持着沉默和警惕，奋力为剩下的队员地在雪中开出一条路来。看起来巫师也对这突如其来的暴风雪产生疑虑了。

身为一个精灵，勒苟拉斯不受寒冷的影响，并可以轻松地在雪地上行走。他也没有受到严酷暴风的伤害；不管是不是魔咒，风雪也都不愿侵袭它们的金色王子。刺骨的冷风在号叫着致歉，告诉他这不是它的意愿。〃空气里有个邪恶的声音，〃勒苟拉斯警告道。

〃是萨鲁曼，〃甘道夫喊道，这时一块巨石从上面落了下来，险险地与小队擦身而过。

山峦也同样处于邪恶巫师的咒语掌控之下，但它并不希望伤到伊兰迪尔之星的朋友们。所以那块石头就是一个警示，在告诉王子他们必须马上离开，赶在更糟的事情发生以前。

〃他在试图制造山崩。甘道夫，我们必须回去，〃亚拉冈喊道。

〃不！〃巫师一边大叫着，一边站到了靠近山脉边缘的地方，吟颂起他自己的咒语，企图反击萨鲁曼。然而，他们对控制权的争夺导致魔法失去支配而猛烈地爆发了出来，远征队成员们立刻发现自己被埋进了岩石和雪堆中间。

勒苟拉斯是第一个挣脱出来的。他敏捷地从雪下面钻出，并开始帮助其它人从岩石与雪的牢笼中解放出来。精灵的心绪开始燃烧了，他开始希望自己能做点什么来整治一下这两个巫师就好了；对甘道夫是因为他太轻率地使用魔法，而萨鲁曼则是因为试图杀掉爱斯泰尔。可是，誓约就是誓约；他得遵守诺言，把所有有关魔法的事情都交给灰袍巫师去做。

〃我们必须下山。我们走洛汗隘口或是走西边的路到我们的城市去，〃波罗墨建议道。

〃洛汗隘口太接近艾辛格了，〃亚拉冈指出。

〃如果我们不能从山上过去，就让我们从下面走吧。让我们穿过摩瑞亚矿坑，〃金雳提议。

结果他们都被吓了一跳，因为一直沉默着的精灵王子突然大声尖叫起来。〃不！〃

勒苟拉斯知道摩瑞亚已经在黑暗中沦陷了。现在，那里已经沦为索伦一支半兽人主力军队的巢穴。然而，这并不是叫法师最为担心的。矮人们向地下钻探得太深了，他们惊醒了一只炎魔。惟有使用魔法才能在与那种恶魔的决斗中生还；又因为他许下诺言不去运用他的力量，所以若牠袭击他们的话，甘道夫就不得不独自面对炎魔。王子明白，灰袍巫师的力量最多能与那邪恶生物不相上下，却无法保证直接对峙的结果会是什么。因此，穿过摩瑞亚简直就是一场危险的赌博，勒苟拉斯不会让小队中的任何成员冒生命危险的。

米斯兰达了解精灵所顾虑的事情是什么，但这并不是他们所能做的决定。〃让持戒者来决定吧。佛罗多？〃

〃我们走矿坑吧。〃哈比人迟疑着说道。

〃那就这样。〃甘道夫带着放弃的顺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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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接近矿坑的时候，勒苟拉斯在痛苦的沉默中四处看着。他感觉无助极了，明明知道危险就在潜伏前方，却无法做任何事来保护他的朋友们。他看不到远征队将会面临着什么样的命运，但他有种不祥的直觉，那就是再过不久，他们其中的一个就会牺牲了。

他真希望自己已经完成了和亚拉冈的结合。那样不仅会给予人类永生，还能将伊兰迪尔之星强大的保护加在他身上。他的一部分光芒会与人类自身的力量结合起来，让亚拉冈创造出一层能量的盾牌来抵挡一切武器与魔法的威胁。知道心爱的人可以在没有他协助的情况下保护自己，无疑会让勒苟拉斯的心情放松一些的。

精灵本想在他们相互倾诉了爱意的那个晚上就完成那个仪式，但亚拉冈坚持要等到他成为国王的时候，人类说，他不会让伊兰迪尔之星只把自己献给一个区区的游侠。虽然很不情愿，他还是接受了。而现在当他们接近了可怕的摩瑞亚之墙的时候，勒苟拉斯开始后悔他的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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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拉冈自从他们开始向摩瑞亚前进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精灵身上的变化。勒苟拉斯又一次变得忧郁寡欢，和他们最初上路的时候十分相似。人类知道精灵们不喜欢山洞，但他本以为他的爱人是不同的，因为影子就曾住在一个山洞里面。于是他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甘道夫分派精灵跟在队伍之后而他自己却在队伍前端，他们之间就没有多少交谈的机会了。

人类极端渴望能与勒苟拉斯单独谈谈，但那样的私密时刻总是躲着他不肯出现，自从精灵从冷漠寡言的旁观者变成一只积极的极富亲和力的蝴蝶的时候。他们甚至从那一晚以后连一个吻也没分享过，因为总有人簇拥着他的金色精灵。人类知道，他心爱的人这样做是为了整个队伍的利益，但勒苟拉斯看来对其他人也和对他一样的关心就很让他伤心了。爱斯泰尔曾经是影子世界中唯一的重要存在，亚拉冈希望自己对勒苟拉斯也是一样的。

亚拉冈开始后悔没有在有机会的时候就完成他们的结合。精灵们拥有着一种独特的能力，就是与他们的爱人在正式的婚姻以后能够分享一种精神上的连结。通过爱人之间的联系，他们可以触碰到对方的思想。如果他知道勒苟拉斯在想什么或是感觉怎么样，无疑会让他的担忧减轻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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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队最终到达了摩瑞亚之门。甘道夫看着金色王子沉默着走过门前，站到一棵树旁边。他知道精灵注意到自己的注视了，但勒苟拉斯选择把它忽略掉。王子十分了解摩瑞亚；从前他作为客人来过这里好几次，那是在第二纪，精灵与矮人仍是朋友的时候。可精灵不打算提供自己的帮助将他的朋友们引向那迫近的厄运。

〃都林之门，摩瑞亚之王，说出朋友，然后进入，〃甘道夫说着，把门上的精灵文字翻译了出来。

〃你觉得那是什么意思？〃梅里问道。

〃哦，这太简单了。如果你是朋友的话，说出密语，门就开了。〃甘道夫解释道，一边满含期待地又看了精灵一眼。结果勒苟拉斯用抱住自己的双臂抬头看向月亮回答了他询问的目光。

巫师叹了口气，随后试了一大堆精灵语中的短句，但毫无成效。而看着甘道夫开不了门，勒苟拉斯却松了口气。然而，他的愉快并没持续多久，因为他看到梅里与皮聘正朝水里扔石块。精灵知道，一个监视者就住在湖里。即使是这时，法师也能听到湖水正尖利地嚎叫着发出警告，告诉他那只黑暗的生物已经被惊醒了。

王子在短时间内考虑了一下自己的选择，决定还是矿坑更好一点。如果他们保持安静的话，或许他们的存在就不会被半兽人和炎魔注意到。然而，要是他们继续待在这里的话，就肯定得与一只巨大的监视者战斗一场。于是，他优雅地走到了门前，说道。〃Mellon。〃

在巨大的门扇向两旁开启的时候，魔戒队的成员们都惊愕地看着他。走进矿坑时，皮聘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而金雳注意到了精灵紧张的沈吟，于是试图让他的新朋友打起精神来。〃，精灵先生，你马上就能享受到传说中矮人热情好客的款待了。熊熊的赢火，啤酒还有大块烤肉；这里是我表兄巴林的家……〃

他的言语被戛然打断，在他看到那横陈满地的尸体的时候。矮人怔怔地注视着那一片惨遭血腥屠杀的景象，不由得发出一声痛苦的喊叫。〃不！！不……〃

发现死去的矮人与半兽人一片狼藉地堆在地上，勒苟拉斯并不感到惊讶。可是，那却吓得其它人惊慌失措地想要退出矿坑去。在精灵王子来得及阻止他们之前，哈比人们就冲到了入口处，接着持戒者马上就被袭击了。

一眨眼的工夫，勒苟拉斯便搭箭上弦射中了一条试图抓住吓坏了的哈比人的触须。两个人类随后加入了战斗，向那缠住佛罗多的触手砍去。最终，亚拉冈成功地重创了缠绕着持戒者的那条触手，把他救了下来。当几乎没了知觉的哈比人落入波罗墨的怀里时，两个人类开始撤回到矿坑里。

亚拉冈跑在另一个人类和佛罗多后面，希望能帮他们抵挡来自这邪恶生物的进一步的攻击。而当凶险污秽的怪物试图袭击亚拉冈的时候，立刻就被勒苟拉斯赏了两箭；一枝射穿了那条讨厌的触手，另一枝刺进了眼睛。眼伤难耐的疼痛使怪物发了狂，它扑向敌人，在试图抓住已经进入到矿坑里面的精灵的时候将门扯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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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爱的人类将他从砸落的岩石中推离开，并用自己更为宽阔的身体来掩护他的时候，勒苟拉斯不禁用精灵语小声咒骂起来。<把自己的处境弄得这么危险，亚拉冈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他不明白我早就不仅仅是只能照顾自己的人了么？>

勒苟拉斯想要这么说的时候，才想起自己从来没有真正地有机会告诉人类有关自己的一切。亚拉冈并不知道他作为伊兰迪尔之星所拥有的力量啊！他现在就应该告诉人类，但他拥有魔力并不是众所周知的常识，而精灵也更喜欢这样；所以他会在和人类独处的时候再告诉亚拉冈。可是照目前的局势来看，勒苟拉斯预感到自己暂时还得不到那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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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矿坑时，亚拉冈听见心爱的人骂了一句。以前他从没听过影子使用过这样粗俗的字眼，一次也没有；于是他开始担心精灵是不是受伤了。可在他来得及询问勒苟拉斯他是否还好之前，甘道夫就开始前进，而精灵紧紧跟了上去。人类这时断定自己没有在他们相互表白爱意的那一晚就要了勒苟拉斯实在是大错特错了，他得和精灵谈谈，然后等到有独处的机会就将那仪式彻底完成。不过在那以前，亚拉冈只能希望着不会有什么坏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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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些美好的愿望总是不能实现的，远征队最终被迫将他们的一个成员留在了摩瑞亚。在与炎魔的交战中，甘道夫坠落在阴影中。亚拉冈忽略了自己的悲哀，下达了继续前进的命令。人类知道，现在他已经是队伍的领导者了；他必须为他们而坚强起来。而他们必须在夜幕降临之前尽量使自己远离矿坑，这是安全到达罗斯洛立安的唯一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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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苟拉斯麻木地接受了爱人的命令，他的悲伤几乎要把他淹没了。他觉得失去甘道夫完全是他的过错，当时去对抗炎魔的如果是他而不是巫师的话，远征队此刻仍然会是完整无缺的。保证队伍的团结一致本是他的责任，可他却失败了。

当那古老的恶魔追上他们的时候，王子禁不住就想要打破誓言上前迎战。可老巫师早已考虑周全，叫亚拉冈担当起了队伍的领导者。在经过石阶上的那次事件，人类与持戒者险些身坠无底深渊之后，精灵没有选择，只好亦步亦趋地跟在爱人身旁，一旦亚拉冈需要他，他会立刻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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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夜色中以可怕的速度前行着，勒苟拉斯已经冷静下来一点，开始发觉到哈比人们落在后面有多么步履维艰。特别是山姆，每走一步都在轻声呻吟着。小家伙头上那道大大的割伤已经再度裂开了；此时又开始汩汩地流血。他们现在需要停一下了。

〃亚拉冈，我们得停下休息一下。哈比人们跟不上了。〃精灵朝前方离他们已经好几步远的领导人喊道。

〃我们现在不能停下。天亮前我们必须到达罗斯洛立安。〃亚拉冈答道，继续向前走去。

精灵加快了步伐，走到爱人的身边。〃我知道你现在是我们的领导者，我能理解你为保证我们大家安全所承担的责任。可小家伙们太需要休息了，而且山姆又开始流血，我们必须为他疗伤才行。我们必须停下来。〃勒苟拉斯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是有始以来精灵第一次没有赞同亚拉冈的决议。作为影子，他一直都静静地站在人类身后，在必要的时候献上自己的力量。而现在作为幽暗密林的勒苟拉斯王子，他对整个远征队和整个中土世界都有责任。除此以外，他想要帮助亚拉冈分担作为队伍领袖的重担；若是在队伍中他仍是那个沉默的影子，他将没有办法协助人类。因此虽然勒苟拉斯很讨厌置疑他的爱人，但他还是觉得有必要说出自己的意见。

亚拉冈看向精灵，眼中清楚地写满了痛楚。他一直都希望勒苟拉斯能支持他，而不是与他争论。〃你觉得我是这么的冷血吗？难道我不想让他们休息吗？我要大家前进是因为只要我们一停下脚步，悲伤就会马上摧毁了我们。要是受到袭击，我们连正常作战的意志力都没有。我们需要到罗斯洛立安寻求庇护不仅仅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也是为了治愈我们的心灵。请你少开口，好像你很了解我的感觉一样。〃人类尖刻地斥道，大步向前走开了。

男人的苛责话语给勒苟拉斯带来的伤害几乎无法名状。他只想帮忙，只想让小队团结起来而已。可亚拉冈把他的一片好心当作是恶意，又劈头盖脸地甩了回来。默默地，精灵走过去重新加入到哈比人身边。他知道山姆急需照顾，于是就吩咐其它人先朝前走，自己留下来开始为小家伙包扎伤口。完成的时候，勒苟拉斯把受伤的哈比人背到背上随即赶上了其它人。

接下来的旅途中，精灵王子在阴郁的沉默中行进着，怀疑亚拉冈究竟是不是真的想要他做自己的伴侣。毕竟，人类几乎一点也不了解他。他们相识了很久，但他那时是影子，而现在他是伊兰迪尔之星，拥有着强大力量，也肩负着重大的责任，或许亚拉冈会发现他们并不适合做恋人。

他无法为那个男人而改变自己的人格，无论他爱他有多么深刻。也许，像亚玟公主那样的人才是最合适的，如果亚拉冈要的一切就是那个人能默不作声地支持他的全部决定。勒苟拉斯知道，自己对于那样的要求来说未免太任性自用了。他想要借给人类自己的力量并与心爱的人肩并肩地同他们面临的一切邪恶作战；而他绝不可能满足于站在一边袖手旁观，而不去分担亚拉冈的重任并参与到人类的决定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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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达与他的同伴在黄金森林边境等待着远征队。女王在如何问候队伍成员这件事上给了他一个非常有趣的指示，而他无法责备她居然那么小题大做。传闻说幽暗密林的金色王子拥有可与女王匹敌的强大力量，这样的话想要瞒过他什么事几乎是不可能的。可凯兰崔尔还是想要用她与丈夫所做的安排给年轻的精灵一个惊喜。

看到远征队疲惫而悲伤的成员们时，黄金森林的精灵困惑不已。他注意到甘道夫不见了，于是开始害怕发生了什么更坏的事情，而最让精灵烦恼的是从勒苟拉斯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些悲哀和痛苦。王子此时本该幸福地沈溺在爱情中才对，绝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凯兰崔尔不会对这个出乎意料的进展而感到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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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征队被黄金森林的精灵们用箭指着带到了森林女王面前。要是在平常时候，勒苟拉斯就已经会为他们所受到的对待提出抗议的；然而这时他满心都是自己的思虑和悲伤，根本没精力去注意那些。事实上，他连凯兰崔尔用精神对佛罗多讲话而把持戒者吓得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这么明显的事也都没注意到。他们一得到解散的允许，精灵就一个人漫步走开，寻求梅隆树林宁静的抚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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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波罗墨谈完以后，人类试图找到心爱的人。他知道自己对精灵的表现实在太过分了，需要去道歉才行。亚拉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又一次将自己的挫败失望发泄到了爱人的身上，就像在风云顶的那次一样。因为那次的事，他差一点失去了影子；此时他只能希望勒苟拉斯愿意原谅他。他发誓他再也不会用那样的行为伤害精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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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亚拉冈已经寻找了有好几个钟头了。精灵在想要消失的时候是非常擅长于此的。时间每过去一点，人类心中的恐惧就增加一点，他害怕勒苟拉斯对他的气愤程度足够让精灵重新考虑要不要和他在一起。而他不能再一次地失去心爱的人；即便亚拉冈不是个精灵，他也肯定悲伤是能杀死自己的。于是在匆忙地寻找着勒苟拉斯的时候，人类差点与从他面前仿佛凭空冒出来一般的凯兰崔尔撞个满怀。

〃什么事让你这么烦恼，亚拉松之子？你怎么没有休息呢？〃女王问道。

对此他考虑了一阵才作答。人类知道，他不可能瞒过凯兰崔尔什么事情的，于是决定对她实话实说。〃我在找勒苟拉斯。在从摩瑞亚出发到这里来的路上我冒犯了他，他想要帮忙可我却朝他大喊大叫。我本该更关心他的感觉的，我那么爱他，如果失去他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的确不是好消息。〃精灵女王喃喃道，朝人类摇了摇头。

亚拉冈此时愈发地愧疚。才想问女王是否知道要他做什么才能弥补他所犯下的过错时，一声沉重的碰撞和几声愤怒的叫喊把他们打断了。

〃别拦着我。你保证过这个男人会照顾我的孩子，现在看看这人类是怎么对他的。勒苟拉斯承受的悲伤已经够多了，他本来就为米斯兰达的牺牲而自责着；他不需要那个本来应该安慰他的人来更伤他的心。快点放开我，否则你们两个会发现索伦还没打过来之前，伊姆拉崔就被幽暗密林精灵们给围攻了！〃暗处，一个身影吼道。

他的这番威胁无疑是奏效了，因为陌生人这时走到了凯兰崔尔和亚拉冈所在的空地里。而让人类惊诧不已的是，跟在他后面的竟是自己的养父，还有葛罗芬戴尔领主。陌生的精灵怒气冲冲地瞪着他，瑞文戴尔的两位王者都无奈地摇着头。

当亚拉冈总算恢复了镇静的时候，他问道。〃勒苟拉斯为什么要为甘道夫的事责备自己呢？〃

三个精灵不约而同地扬起了眉毛，随后凯兰崔尔，作为他们共同的发言人，反问道。〃勒苟拉斯告诉过你多少有关他自己的事情？〃

亚拉冈以前从来也没想过这些，这时他才意识到，精灵对于自己的身份几乎只字未提，不管是作为影子也好，还是作为勒苟拉斯。

〃我们在旅行中没有多少单独相处的机会，所以他什么也都没告诉我呢。〃人类静静地答道。

看到人类脸上受伤的神情，瑟兰督伊决定，这次还是先原谅了儿子未来的丈夫再说。如果亚拉冈都还不知道他儿子的苦衷，那没有去安慰勒苟拉斯就不是人类的错了。于是，他安抚地将手放到亚拉冈肩上，开始解释。

〃勒苟拉斯是我的长子，巨绿森的王储，现在是幽暗密林了；同时他也是伊兰迪尔之星的化身。他拥有着强大的魔法力量，但是已经立下过一个誓言，决不将它用来干涉中土世界的事情。三千年前，他打破过这个誓约一次，那是在与一个名叫萨鲁曼的邪恶巫师作战的时候。所以这些年以来我一直都以为他死了，直到一个星期以前，我接到爱隆王的一封信，他告诉我勒苟拉斯遭受了诅咒并决定隐居起来从这世上销声匿迹，因为他丑陋的容貌；而且我也被告知是你打破了他身上的诅咒。对于这一点，我将永远感激你。〃

瑟兰督伊顿了顿，等着人类将这全新的消息给消化理解了，随后继续道。〃虽然我希望我的孩子在他失踪那么多年以后能马上回家去，但我承认，他所该在的地方应该是和你，他所爱的人在一起。所以一接到女王的好消息，我就马上匆匆忙忙地赶到了罗斯洛立安，到这里来帮助他们准备庆祝你们的婚礼。听到我儿子在经过了那么多折磨以后又受了苦是件非常让我难过的事，而且你长的又那么像阿拉米伊斯，于是我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把罪责都推给了你。但是既然勒苟拉斯还没告诉过你他的过去或是他的能力，我知道这不幸的祸事并不完全是你的错。〃

〃我相信该告诉爱斯泰尔什么是我自己的事，父亲。而且我不记得给允许你去安排我的婚礼。〃一个恼怒的声音从树丛中传来。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的任性无礼，我亲爱的儿子。〃幽暗密林之王笑道。他很高兴能听到儿子声音中夹杂着的烦恼情绪，因为自己力量的缘故，勒苟拉斯从前一直都将整个世界的重担都挑在自己肩上，所以他的长子总是镇静而自控的。国王实在是想念他的小王子曾经的那样无忧无虑活泼快乐，在年轻的精灵懂得责任和礼仪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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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苟拉斯从一根高高的枝干上跳下来，落到他父亲面前。到这时为止，他已经看着这场面有一阵子了。他到森林里去清理自己的思绪，然后树木们，感觉到了他的痛苦，就试图用它们的歌声让他高兴起来。而让勒苟拉斯意想不到的是，它们唱到他父亲的出现，还有爱隆王和葛罗芬戴尔，以及明天晚上将会是多么的美妙。它们对他保证，他的婚礼将是中土世界历史上最美丽的；要他别再忧郁并去休息一下。

虽然他很高兴再次见到父亲，精灵还是很不喜欢别人不经他的允许就任意地为他做安排。于是他跟着那几位最为德高望重的精灵王者们到达了空地的边缘，才想出来见他们的时候，他们三个却冲进了空地，那里，亚拉冈与森林女王正在交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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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如果您不是那么热心于把我的秘密宣扬出去的话，我也就不会这么无礼了。〃烦闷的王子反驳道。听到自己的生平被别人总述给爱人听实在让人不高兴。这明明是他的生活，他的秘密；他才是那个把这些告诉爱斯泰尔的人；他父亲应该懂得才对。

〃儿子，如果你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得好一点的话，我也就不必替你告诉他了。〃瑟兰督伊回答道。

对于这一点，勒苟拉斯没回答，于是国王继续道。〃你已经三千岁了；在全中土大陆，你算是尚未有归属的年龄最大的精灵当中的一个了。我只是希望看着你和那个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照顾你的人幸福结为连理而已。〃

一阵很长的静默以后，王子毅然决然地说，〃明天不会有什么婚礼。我不要像这样任人摆布。〃

〃噢，行了！勒苟拉斯，这么说可就不好了。看看你有多伤爱斯泰尔的感情。〃爱隆王责骂道，对金色王子摇摇头，就仿佛他们之中最年幼的精灵还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于是这个晚上第一次地，勒苟拉斯偷着瞟了一眼他的爱人。他注意到了人类眼中的痛楚，知道自己必须让亚拉冈安心，因为他对人类的爱从来没有改变过，不管发生了什么。这样，精灵走到人类身旁静静地补充道。〃爱斯泰尔想要等到这次任务结束。我也觉得这样是最好的。〃

但让他惊讶的是，亚拉冈伸出手去把他拉近了。〃但是如果我告诉你我改主意了呢？你会考虑出席明天的婚礼吗？〃

王子转过来直直地看进亚拉冈的眼睛。〃你能确定吗？我们一旦这么做了，就再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对于我你还有那么多不了解的东西，更不用说，你将需要子嗣，但我无法给你……〃

〃我相信我们对那个问题或许有了解决办法，〃凯兰崔尔神神秘秘地说道，让那一对爱侣打破了目光的接触转头望向她。

〃我们已经为解决精灵越来越难以生育的问题而研究了好长一段时间了。爱隆王和我已经研制出一种药剂，能让使用者受孕。而且我们将这种药在两个已婚的同性身上实验过了，现在其中的一个确实怀孕了。〃女王解释道，笑了笑。

〃可是这仍然，或许……〃年轻的精灵开始说道。

这时葛罗芬戴尔悄悄地来到人类身后，暗暗递给爱斯泰尔一枝玫瑰。当人类迷惑地看着他时，精灵领主把亚拉冈朝王子那边推了一推，人类这才明白自己该做些什么。单膝跪在精灵面前，他将那枝玫瑰呈献给他。〃勒苟拉斯，我用我的整颗心爱着你，求你了，明天，你愿意与我举行婚礼吗？〃

谁能面对这个英俊的男人如此浪漫的求婚说不呢？勒苟拉斯笑了，点了点头，喜悦的泪水几乎就要从那双闪闪发亮的蓝宝石眸子中夺眶而出。亚拉冈站起身来将心爱的精灵拉进怀里热情地吻着，然而当听到三声截然不同的清嗓子的声响时，他们迅速分开了。勒苟拉斯的双颊骤然通红，意识到四双年代久远的眼睛正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

〃好啦，就像我的孩子说的那样，你们两个仍然需要进一步了解对方。现在时间还早呢，所以我们马上就走，好让你们能单独谈谈。但是，我警告你，亚拉冈，我才不管你是不是我未来的半子，要是你敢在明天以前对勒苟拉斯做出什么越轨的事情来，我就剥了你的皮。〃精灵国王说道，随后迈步走开。

〃别担心，我的朋友，爱斯泰尔想做什么的话得先过了我这一关才行。〃葛罗芬戴尔说道。

〃这就是用来让我放心的？那个人类五年前不就把你打败了么？〃幽暗密林之王揶揄道。

〃爱隆！那件事应该是家族内部的秘密吧！〃金发精灵一边大叫着，一边一脸愤怒的朝他的黑发朋友逼近过去。

〃可那两人一结婚，瑟兰督伊不就是自家人了么！〃爱隆分辩道，同时飞快地逃向一边躲开了金发精灵，藏到幽暗密林之王身后拿他当作盾牌。

凯兰崔尔女王笑着看着这一幕，惊异于爱斯泰尔与勒苟拉斯的结合竟能让这些因战争而疲惫不堪的远古精灵们的心情如此轻松起来。她自己也觉得如释重负，相信人类的希望与伊兰迪尔之星力量的结合能让中土世界平安地度过眼前的黑暗时代。随后，她向那一对投去最后一瞥，接着就引领着同伴们离开了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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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长的精灵们消失在树丛中的时候，人类和精灵马上一起开口。

〃勒苟拉斯……〃

〃亚拉冈……〃

〃你先说，〃人类说道。

〃我要告诉你的东西太多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精灵坦白道。

〃你父亲提到我长的很像阿拉米伊斯。他是谁？〃亚拉冈提示道。

〃他是与你血脉相连的一个祖先。在索伦的奴仆占领了努曼诺尔王国的时候，他是皇室家族中唯一的幸存者。后来他被带到幽暗密林，我把养育他的任务接手过来，他是我爱过的第一个人。〃精灵解释。

〃我明白了。〃人类悲伤地喃喃说着，垂下了眼睛。了解到精灵爱他只是因为他与他过去的爱人相似，实在太让人伤心了。这样很多事情就都清楚了；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在他们初次相遇的时候，影子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像他这样笨拙的孩子所吸引呢。

察觉到了人类的思绪，勒苟拉斯不由激烈地喊了出来。〃不，你不明白！你们两个一点也不相像。我打破了自己的誓言来保护他并帮他夺回王位，可是他却背叛我的爱并抛弃我，甚至让我受到可怕的诅咒，让我变成如影子般的存在作为回报。而你是那个救了我的人，而且，不仅仅是解除了那个诅咒，你还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仍然存在着希望和善良。是你教会了我如何重新去爱。你是我的光，爱斯泰尔，还有我这颗心的唯一拥有者。〃

勒苟拉斯停下来看着人类，很感激地发现亚拉冈这时正深情地看着他。于是精灵温柔地说，〃现在，该你说了。〃

〃勒苟拉斯，我真的很抱歉路上那么对你。我本该更体贴的。你能原谅我吗？〃人类问。

〃我没有生你的气，亚拉冈，所以没有什么可原谅的。我知道你想要我赞成你的决定，可我只是不能掩埋我自己对问题的看法。你厌烦我并不是你的错，如果我更像暮星的话，一切就会变得不同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会这么反对明天的婚礼。或许到了任务结束的时候，你会发觉你没法忍受和我在一起，所以还是想选择亚玟公主。〃勒苟拉斯回答道，期待地凝视着爱人的眼睛。他要给人类这最后一次机会改变主意，重新考虑一下他们明天的婚礼。因为精灵想要亚拉冈对自己的决定完全肯定。

而这并不是亚拉冈盼望的答案。人类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发脾气竟对他们刚刚开始的、脆弱的关系产生了这么大的伤害。亚拉冈明白，他需要好好弥补一下自己对精灵造成的伤害。他得让他的导师彻底地相信他的爱是真实的，人类在很久以前就把自己的心交给了精灵，就在他们初次相遇后不久。不管他们各自为中土世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那份爱永远都不会改变。影子永远拥有爱斯泰尔的心，正如同勒苟拉斯永远拥有亚拉冈的。

男人托起勒苟拉斯的脸，倾尽他所有的爱与柔情地吻着精灵。当他离开的时候，他仍然深爱地将王子的脸捧在掌中，人类放下了这些年里他所学着用来遮蔽自己的心的一切障壁，让勒苟拉斯透过那双澎湃着强烈感情的灰色眼睛一直看到他的灵魂之中。当铁灰与蓝宝石相遇的时候，亚拉冈开了口。〃我对亚玟的感情是好感，不是爱。我爱的是你，一直都爱你，几乎自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刻就已经开始，并且我会永远爱你，只要我还活在这世上。〃

〃你能确定吗，亚拉冈？永恒的一生可是相当长的时间。〃勒苟拉斯问道。

〃永生？可我是凡人，〃人类答道。

〃我是拥有强大魔力的伊兰迪尔之星啊，记得吗。难道你觉得我无法与我真正的伴侣分享我的永生吗？〃

在人类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时，精灵继续道。〃现在有其它的想法了没有？取消婚礼还不迟。〃

但事实却是，亚拉冈已经欣喜若狂到说不出来话了。他从来没敢抱过希望，即使是在他最狂野的梦中，也没敢期待着自己的愿望竟会成真。爱斯泰尔自从十五岁起就想要影子永远留在他身旁啊。人类意识到自己仍然需要让勒苟拉斯相信他的爱，可亚拉冈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描述自己对精灵的深情，就在这时，他想起了一首歌，那是在从前他身为一个游侠时所听过的。人类记得自己曾被它深深地打动，因为它使他记起自己对影子所深藏的感情。试探地，他提高了声音，唱了起来。

//当我需要变得更加坚强，当我无法继续远航，当我觉得自己将会失败，你始终站在我的身旁。因此这份爱对我如此珍贵，珍贵到让我无法拒绝。拥有着这份爱，我发誓，我会永远永远留在有你的地方……//

到了这里，勒苟拉斯再也无法抑制住那幸福的眼泪决堤地滚落双颊。他紧紧地拥抱住男人，将雨点般温柔密集的吻落在他脸上。然而亚拉冈却没有响应他的柔情，相反他轻轻地把他推开了，微笑着说道。〃亲爱的，如果你继续这样的话，我就没法等到明天了。除非你希望你父亲要了我的脑袋，不然的话，我们还是该去休息一下了。今晚以后，我们还有非常重要的一天在等着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