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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哪只手碰的呢?

作者:演武场冠军 当前章节:1141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6:02

卧室门轻轻合上,阻隔一场没有胜者的争吵。裹着热雾与水汽的人疲惫地倒在床上,热水熏红的血色褪去是发白的嘴唇。梁沅蜷缩成一团,一整天没进食的胃与要强的人对着干。刚才勉强吞的几口完全不够撑到第二天早上,空乏已久的器官甫一垫点东西只会唤起更深的饥饿,甚至透过层层皮肉彰显存在感,提醒他这顿饭是无情的鸿门宴。

身体与精神都到疲乏的临界点,可隐隐冒头的痛折磨神经,一次次把他从将要陷落的梦中拽出来。更难受的是心中酸涩,梁沅分不出神去留意门外动静,恍惚间忽然觉得上一次他一言不发担忧地守在门口好似一万年前。

就这么浑浑噩噩,梁沅比往常醒得还早。他错开孟炀起床的时间趁他仍在熟睡离开家门,堂口不远处的小巷子里已经支起热闹的早餐摊。一碗热粥下肚,和同桌上班族幸福的家长里短烦恼一起抚平梁沅痉挛的心脏和胃。

堂口井井有条,没什么特别的事。年中既不用扯皮理账又不用像刚过完年那阵老板主事抓得紧要给整年定基调,是伙计最清闲快活的一段日子。然而今天堂口人人自危,只因他们东家来得太早,所有人措手不及,大多数还没从不知道哪里的被窝爬起来,而端坐首位的人脸色阴晴不定。

往常梁沅比打卡下班还准时,回家或是应酬,基本不会留到六点往后。伙计们悬着脑袋过完一整周,因为他连续五六天在附近加班最晚的写字楼都熄灯后才走。老大不走他们也不敢走,隔一刻钟看一次窗外,只期盼那辆车来把这尊大佛接走。

其实根本没有为难他们,杯弓蛇影罢了。只是最近有些事情要开始推进,梁沅该忙起来,可能唯一的不同是他和孟炀在冷战,干脆谁都别到对方面前去讨不痛快。

又是一天凌晨过后才到家,驴打滚被挡在安全围栏后面干着急。它很乖不会乱叫,光哼哼唧唧两脚站立起来交错刨,尖锐的硬指甲与钢护栏摩擦出好似挠在耳膜上的噪音。梁沅快走几步令它坐下冷静,轻手轻脚倒杯水喝后才单手夹抱起还不算太胖的狗上楼。

相对的两间卧室房门紧闭,一间漆黑一间漏出点光。刻意放缓的脚步声可惜地被隔音良好的墙壁重门挡在其外,梁沅也未能察觉好几个夜晚有个人拿着不远万里带回来的东西在他门口徘徊。

汽车开进对面车库前孟炀就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大概再过十分钟梁沅就会回房间,他已经一个星期在这个点回。他们两个都没什么熬夜的习惯,毕竟起得早,本来孟炀会赖床,但近几年他每天为梁沅准备早餐要比他再早一点起来,基本上整座房子不到十二点就陷入寂静。

自从那天早上孟炀起床时发现人早已离开,两人心照不宣互相避让。连着一周他熬到驴打滚打起小呼噜,却没有在小狗被吵醒兴奋地下楼时跟上去看看。今夜亦是如此,对面房门掩上他这边才打开。

孟炀手里仍捧着长途飞行护了一路的长条盒子,在留有他一席地的家里收敛步伐几无足音地向不远的对面走去,仿佛稍放松肌肉就会打碎这个平静的夜晚。他立在门前,右手抬起将要触碰到门口又忽然顿住,最后皱着眉放下。

这段关系里似乎他的脾气更好一点,总是包容。纵容梁沅在他心上踏或者像懵然无知的小猫一样招手扯乱许多东西,他将圈起自己的圆一次又一次为他开更大的口子。可这一切都有前提,那便是他们一早讲好的界限。

孟炀确实生气,他越界了,这不属于可以纵容的范畴。

对于一个只需要思考如何完成任务和活命的杀手来说,经营亲密关系无疑是世界上最高深的课题。好巧不巧,他碰上的是一位同样笨拙且固执的伴侣,如同他们发狠般用碰撞出血腥气的方式完成最密切的交融,在容纳一室淫靡之外的地方也总是撞得伤痕累累。

不可能有谁低头,直到他们一边冷战一边稀里糊涂地做了一次。比体温凉的各种液体涂遍赤裸的身体,却像汽油浇了一路,燃起熊熊烈火烧融冰山。宿醉加半宿荒唐,梁沅睡到日上三竿,起床时便看见床头柜上有件东西。

层层包裹,是礼物。梁沅迷瞪的睡眼立时清醒,他自嘲般将它扔床上掀被起来,在窗帘间隙透过来的光线里袒露一身遍布青紫难以言说的皮肤。表枕上躺着一只画珐琅腕表,微缩珐琅工艺复杂稀有,怕是抵这一趟的工钱。

原来美色和肉欲也值他的卖命钱,他的心脏仿佛被塑料袋系紧仍然忍不住将打翻在被子间的盒子重新拢好。算和好还是度夜资,梁沅不清楚。他随便裹上一件衣服赤脚小跑到藏品室,门口的画框反光,淤青的膝盖映入眼帘,一种失望感油然而生。他也有利用这些东西的一天,怪就怪自己下贱地喜欢他。

于是当梁沅发现他莫名消失,即使是两人久违地共度良宵后,仍然不想找,懒得联系。当晚,覃彦文递来另一个消息,他忽然明白孟炀的去向。

吃过午饭休整停当后梁沅照例去堂口,就在他磨蹭是回家还是继续留这儿当个骇人的摆件时城南堂口打来一个电话。

钢笔虚虚转回笔帽,梁沅拿起手机,“什么事?”

“N市的吴老板刚包机来仁宜医院,您要不要去看看。”覃彦文收到消息第一时间联系梁沅,梁家宗族深耕南方,那边的生意需要与一些当地的势力合作才能清洗,而这位匆匆送医的吴老板就是其中之一。略尽地主之谊,之后的事情容易推进,然而没想到梁沅细问之后回绝了。

前几天见到这人不还活蹦乱跳,怎么忽然横着北上。他疑惑追问:“他出事了?”

“嗯,来接手。”

“接手?”梁沅无声轻笑,飞快盘算接断肢的黄金时间,继而道,“算了,你随便托人照顾下就是。”

要是自己今天去探望,恐怕这位吴老板难得来一趟S市就要从顶层病房换到地下太平间。

吴老板是从睡梦中被拽起来的,沉重的眼皮还没睁开看到初夏大盛的晨光黑布条已经捂在眼上于脑后打了个死死的结。他下意识去摸床头柜里的枪,轻而易举被制住。

单手梏住他的人很强壮,一颗大脑袋里过遍自己所有仇家。紧接着他听到一个陌生中隐透熟悉的声音,是十多年前那通电话里的!让他抓耳挠腮耿耿于怀的神秘杀手,X。

这个人近几年几乎是销声匿迹,怎么会突然出现,还以这种粗鲁的方式找自己,一时间吴老板有点心虚,仗着与他做了首单,没少利用他的名头宣称X是自己麾下的人,难道是来算账的?

稳住自脊背爬起的哆嗦后,吴老板借由一次之缘的交情开口,“兄弟,可有时日没见,你出现的方式还是这么别致。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说完他尴尬地嘿嘿笑两声。

客套对孟炀来说没用,先是一阵金属卡扣抠动的声音,随后窸窸窣窣倾倒声中又传来男人不悦的言语,“以前我从你这儿拿走的现在还回来,问你买件东西。”

凭借气味和重量,吴老板敏锐地发现是钱,和当年自己买凶付给他的相差无几。道上摸爬滚打多年的都是人物,怎么会听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何况他无端在燠热的夏天感受到一阵凉意,是精细锻造的刀锋即将贴上皮肤引得汗毛竖立的感觉。

孟炀没有着急下手,他托着下巴似在思忖,举刀游移。哪只手碰的呢?半晌,冷酷的Alpha于告饶声中做出选择,就右手吧,右手总归痛苦一点。

N市黑白两道都捧他,吴老板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声音开始发抖,颤栗着哀求,“兄弟你是圈内人都知道讲先后辈,我也不托大,至少算推过你一把吧。放了我,随便提条件,我就当今天没见过你。”

“不行。现在有人还需要我,万一你再向其他人多嘴坏事怎么办?”孟炀嘴上有商有量,利刃没这般客气,已经找好下刀位置。

手起刀落,吴老板在半声尖叫中昏厥过去。血液喷溅而出,N市飞往S市的航班起飞时身上沉甸甸的钱币已透满血污。

算着相仿的时间梁沅决定回去,今天时间早,伙计们没走完,他们既震惊老板的一反常态又很是松一口气,于是他就在这种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离开。车窗下敞,隔很远就能看到他开来的车里驾驶室有一个人。

孟炀同样瞥到十几天没好好看一眼的人,他连忙下车去迎,梁沅转身就要走。

男人手长脚长,三两下追上揽住他,自后握在肩膀上让梁沅难以动弹。孟炀强硬地把他转过来面对自己,顶上几大盏十瓦的LED灯排开,将含怒带嗔的眼眸照得一清二楚。他仿佛赤手触碰到发热的灯泡,蛰得人瑟缩。

愣神之下梁沅已经挣开束缚,他瞳孔微颤赶紧拉住即将抽离而去的手。孟炀整个人都比他大一号,一双手掌更是,完全包裹他,甩也甩不开。梁沅尝试几次越想挣脱他梏得越紧,手背都快出现指痕,没好气问道:“你来干嘛。”

“接你。”孟炀暗自吸气终于敢直视他,回答得坦荡。

梁沅剜他一眼,冷哼一声,“谁让你来了?”

“我死皮赖脸自己要来,行吧?”搂抱在怀的人果然悠悠抬起眼皮盯他,孟炀乘胜追击,推搡着他往副驾走,“去车上,我有事要说。”

梁沅被他推上座椅,车门啪嗒关上,孟炀在外落锁。他想把胳膊伸出去拉车门把手,立在门前的人眼疾手快,迅速握住,一脸诚挚地看他。梁沅无奈,重重喘气,靠回椅背看他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他没有上车,而是把车窗降得更下,好让自己一伸手就可以抚在他的脸颊。接着梁沅听到他连名带姓地叫自己,叫得心脏眼眶一齐酸涩酥麻,这是他最喜欢的称谓,好像比床上掺满腔柔情的黏腻呢喃更能击中人。

“梁沅。”孟炀喊他,手贴向他的后颈将人带得与自己对视,“我向你道歉。”

百收放送番外 荒唐一夜(发生在本章的时间线,“不可能有谁低头,直到他们一边冷战一边稀里糊涂地做了一次。”)

今天有个局,梁沅推脱不开只好硬着头皮去。

这个社会什么事都喜欢拿到酒桌上去说,尽管大家都知道喝得面红耳赤逢场作戏的醉话做不得数,还是以身熬灯油地往上扑,自己喝还不够更喜欢劝人喝。

梁家有意练过他的酒量,酒场如战场,为的就是立于不败之地。他能喝,但讨厌这种乌烟瘴气的局,更别说今晚这帮人个个海量,酒量不论斤两,是一直喝。

没办法,他只好找个冤大头作陪衬。

孟炀和梁沅前段时间闹得很不愉快,他们两个一直端半分真心半分假意,不管怎么都和乐融融。这还是第一次吵得天翻地覆,最后以梁沅把人甩开扭头就走告终。

指望他们谁拉下脸先讲和都是不可能的,就这么别扭着天天见天天嫌。当然,是梁沅单方面的嫌,孟炀坚持的底线被梁沅狠狠地踩了几脚,看起来还是不怒不喜,面色如常,该做饭洗衣服还是照旧。把梁沅显得像对空气白张牙舞爪一通,给人感觉他根本不在乎你,又让梁沅气得够呛,直到这群人把他灌得晕头转向还要续摊之前他们还在暗中较着劲儿。

一群白道黑道的大人物勾肩搭背要转场,梁沅借口上厕所把在车上等他的孟炀叫出来。他应酬时一般轮不到孟炀露脸,如果他陪着来就在车里等,梁沅什么时候抽身他等到什么时候,这也是当初谈好的买卖,随叫随到。

梁沅带着孟炀回到酒桌时所有人都在打量他,梁小当家回来立威这几年都有传言他身边有狠角色。如果和和气气做生意不会见到这尊大佛,更别提席上全是梁沅都要好言相陪的,他们都没见过孟炀。

他像介绍所有普通伙计一样拍着孟炀的肩对众人道:“这位是我们公司的顾问,小庄。来各位眼前打个照面,日后好关照。”

还是那个玩笑话的名字,喋血双雄的小庄先生。梁沅一边说一边觉得可笑,他们认识有三年,睡也睡了两年多,他还不知道这人姓甚名谁。

梁沅醉醺醺的,分不出神去留意他听到自己这么说的反应。大概是没什么反应的,他对所有事情都这样不咸不淡。

孟炀在席上如鱼得水,他会很多,居然连虚与委蛇都这么擅长。最后孟炀作为新人替他吸引很多火力又挡了不少酒,喝到两三点两个人才歪歪倒倒被司机送回去。

家里还是没有住外人,因此也没别人供使唤,孟炀甩甩头稳住脚步半夹半抱把梁沅弄到浴室。他这样子肯定是不能自己洗澡,要是不给他洗干净就丢床上明天起来这位祖宗绝对脸比锅底黑。

他把梁沅暂时丢浴缸里,准备去调热水,今天肯定是不泡澡的,冲一遍了事。

没想到他还没走出两步裤腿就被揪住,在浴室的暖光下这只手显得更白。薄薄的皮肤透出十分明显的青绿血管,又因为醉酒在关节掌根到处泛着粉。

同样粉嫩的唇一开一合,他听这人问:“你说喝醉了真的硬不起来吗?”

孟炀登时无语,都迷糊成这样了,脑子里还在想些什么。于是拍开他的手又大胆弹他脑门,长腿一伸也跨进浴缸。

“试试不就知道了。”

“试试。”梁沅重复他的话,不过是肯定句。

厮混千来个日夜孟炀不跟他客气,上手利落地把人从一丝不苟的衬衫里剥出来,又向下抽掉皮带垮下裤子,推着他摆出一个方便的姿势。

做这种事梁沅从不扭捏,何况这两年他做惯了,享尽欢愉,配合塌腰抬臀。他赤条条地跪在铝质石浴缸里,浴缸是从意大利订回来的,占据卫生间的中心空间,很大,容得下他们时不时在里面胡闹。

石面莹白温润,明晃晃的,与白皙的肉体交相辉映,互相投射迷乱人眼的光晕。

孟炀俯身在他身后,舌头扫过耳廓从颈侧青筋一路向下描摹,复又向上叼住小巧的耳垂。梁沅很耐折腾,他一向不留余地。唇舌吮吻和利齿厮磨轮番上阵,大手配合游弋到前胸,轻掐慢按。

两小粒很快在他的刺激下挺立起来,红艳艳的,在空气中打颤。梁沅被灵活的唇舌作弄得腰都在抖,不断挺胸塌腰,想把硬到一碰就麻痒的乳头往孟炀手上的茧蹭。

很快如他意,孟炀的指腹贴着乳晕一圈磨,身下人控制不住断断续续的呻吟都高了一个调。

“还要,揉揉。”梁沅的嗓音愈发黏腻,扭动着身子发号施令,弹软的臀就一下下在身后人勃发的阴茎上蹭。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灼人的热度和夸张的形状。

然而当家的红着眼软着嗓的命令没有任何威慑力,只让人看得更加眼热待会儿再多吃些苦头。孟炀的手在他前胸若即若离,一会儿摸摸乳头,一会儿向下滑又不去碰要紧处。

他的头也跟着下移,落在背上。因为双肩收紧蝴蝶骨形状明显,让纤薄的脊背多出些艳情,他一口啃咬在骨的边缘,吸出红痕和牙印。又吸又舔的水声就顺着脊柱沟往上爬,不远便落到耳朵里,把耳朵惹得更红,挂着舔吻留下的水光,亮晶晶的。

急于品尝身下珍馐,他的声音很含糊,染上情欲的低哑,“揉哪儿?”

“全都要…嗯…”

虔诚的信徒终于读懂主教的旨意,孟炀的手揉上嫩红的穴口。打着圈揉还往下按,小口一张一合,一吃到便迫不及待把他的手指吞下去,裹吸着。

孟炀顺势而入,捅进一根手指,在温热的内里或抽插或屈指转动。

突如其来的刺激把梁沅的反驳封在口中,他本想说不是这儿,要揉揉他的胸。话未出口,比胸乳更大的刺激和舒爽让他大腿根都在抖,他安然地享受这个爱好作弄他的人难得的爽快。

他身后的男人也被逼得急了,两人冷这么长时间忽然又让他看到这身蛊人的皮肉,恨不得立马尝到口。

很快他又送入一根手指,Omega的身体已经为即将到来的性爱做好准备,二指轻轻搅弄就是咕叽咕叽的水声。

但孟炀实在太大,他的小朋友轻易吃不消,家里到处像藏惊喜宝藏一样放着油。最下一级的壁龛里就有半瓶他们用剩的,孟炀抽出手指去拿,缠着他吃的小口念念不舍,翕动着露出一抹嫣红软嫩像在挽留或者邀请,要他赶紧再来。

穴口的主人同样不舍,劲韧的腰摆动把臀往后送追逐他的手指。

“可以了…唔…来吧。”

语句也像含了春水,坦荡直白的催促邀请把他一颗心泡得很软,把身下的肉刃撩拨得很硬。孟炀指上用力挤出很多粘稠的液体在阴茎上涂开抹匀,把住细腰破开小嘴全根顶入。

手指上沾染的润滑油转而抹在腰间,滑腻腻,存在鲜明,让梁沅不得不低头去看刚在他体内进出过的长指。

阴茎一顶入穴道,立即被推挤吸附。梁沅感觉后面撑得很满因为酒精漂浮的身体终于找到实感,他不可救药地想念这种感觉,像是无奈哀叹,和孟炀被吸得头皮一紧的粗喘迭声。

男人捁着他的腰顶撞,紧实的下腹拍在臀上荡出阵阵肉波,肉刃在窄小的洞里征伐,干得身下人想逃离又沉溺乖乖送上来。梁沅一丝不挂,而他只解裤子掏出气势汹汹的肉柱,黑银皮带扣随着撞击打在白嫩的屁股上,还没被体温染热,冰得梁沅仰头急喘,脖颈拉出一条诱人的线条,性器退出来时锁扣又弹在一块儿,在肉体的啪啪声中加上一点金属激鸣。

欲望源头的腺体就这么在他眼前晃,孟炀吻遍满背偏偏绕开那处。美人眼尾带红,檀口微张,吞咽不及的口水和逼出来的眼泪混在一起从精巧的下巴往下滴,牵挂在喉结上,甚至有些蔓延到乳尖。他用这副样子回头看孟炀,床上的默契让他不开口就叫孟炀知道他想要什么。

孟炀视若无睹,垂下眼睛,在臀上揉捏掰着两瓣屁股狠命抽插的手绕到胸前,把他自己的口水抹开。虎口拢住胸肌使力挤捏,阴茎配合在后穴里朝前列腺一顶,快感瞬间从尾椎往上冲,梁沅吃痛又爽,撑不住一下垂头抵在浴缸沿上收回那道目光。

梁沅知道这个王八蛋还在气,感觉到男人热烫的身躯又叠下来呼吸喷洒在脸侧,就听他问:“还有哪里要揉?”男人在妖精身上失了从容,气息不稳,这些都是他作用在孟炀身上的,但梁沅听得不爽。

纤长的手指抓在浴缸沿上,指节泛白,筋络绷起,显示着手的主人隐忍到极点。梁沅流了很多眼泪,说话带着鼻音,翁翁的听起来很委屈,但小蛇的尖牙永远淬毒。他拼命把腰往前挺,穴肉收缩推挤想要把孟炀占据他命门的东西退出去。

“不愿意亲我就滚。”

饱餐惯的后穴很馋,一番推挤反而把孟炀绞得很爽,连他都不自觉放慢速度,徐徐抽插浅侍慢弄,延缓差点让他缴械的快感。浴缸很滑,跪了半天梁沅的膝盖被磕得很痛,一番不要命的挣扎让他膝上一滑朝两侧跌。双膝分得很开,身形不稳醉酒和快感交加对身体的控制放缓差点撕扯到,孟炀赶紧托住他下腹,把人往后提。

想脱逃未得逞,反而给他寻便利,孽根进得极深,抵上生殖腔软肉。刺激突如其来,更隐秘的小口颤颤巍巍打开浇出一股热流,打在势如破竹的龟头上。这里孟炀的茎身探访过无数次,内里的软肉像长了舌头用另张嘴舔,他跟无比熟悉的大家伙打招呼。

孟炀的动作未停,摆腰用龟头摩腔口的软肉,然后重重沉身压下,阴茎完全没入生殖腔中。与此同时他将唇凑到梁沅的腺体旁边,边咬边说:“你知道的,你要什么我都给,只有一样你不该跟我要。”

广霍的味道从体内攫取他的嗅觉,梁沅的信息素早就满屋飘了,可惜他们契合度太低,要尝到孟炀的味道全靠他舍下,就像过路的人给迷途挣扎许久的小猫施舍一块肉一般。不过也好,于没有被完全标记又极度不契合的Omega而言过于强大的信息素并不是让他打开情欲开关的享受,沉郁浓重的广霍香只能带来一重重过一重的压迫。他会很不舒服,注定发生在他们之间的性是痛和爽交织,谁也别想摆脱谁。

以往梁沅在他面前因一点点信息素就浑身酥软根本就不是生理天性作祟,而是他早就明里暗里为这个人折腰。等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没有走向一个和美的结局,而是越来越畸形,他总是想要不管另一个人会不会退。

今晚有酒精作祟,感官变得迟钝,难受不再时刻提醒两人之间的勉强,只能遵循身体的快感。

他没力气去骂这个混账,男人的顶弄不放过他。每一次都往生殖腔里干,再抽出,并不抽离后穴而是撞在前列腺上,在这两点之间交替。

这是他们最沉默的一次做爱,他们放得开,在床上什么都敢说。而此时双双郁着气,孟炀用好似要深到腹中的顶弄宣解,梁沅想骂骂不出口,连呻吟都被撞得破碎。

他的额头靠在浴缸上,很冰,喝下去的酒却在喉咙、胃和容纳孟炀的穴里发热,但更热的是带他爽上天的肉棒。孟炀也觉得热,梁沅里面热,浇上来的水隔着套子都感觉到热。

硬挺的头次次角度刁钻地按在敏感点上,梁沅那一根一直吐着水儿,他早就习惯用后面爽因而没注意到这家伙一直垂着。清液在被撞击的晃动中乱飞,偶尔才打到腹上。平时他应该射过一两次了,沾在自己胸口或者喷到孟炀身上,但今天下腹却异常干爽。

梁沅松开一只抓握浴缸的手向下探去,软的,顿时手僵在原处。

男人在他背后卖力看不见下面的情况和梁沅的脸,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小东西都爽得浑身颤抖像给他洗鸡巴一样喷水其实根本就没硬,也看不到醉鬼呆呆傻傻的表情。

忽然他惊呼出声,带着泣音,“妈的,老子被你操多了阳痿!”

孟炀先是一愣继而笑了出来,本来还在生闷气的男人瞬间崩不住,心里又被他的可爱填满。梁沅很少说脏话,为数不多的几次基本都是骂他。

他捏捏梁沅气鼓鼓的脸颊,声音都放温柔,“乖乖,你是喝醉了。”然后装作恶狠狠地贴在他耳边质问,“这根小东西硬起来想干嘛,屁股给我插就够了!”

“干你!啊…”梁沅亦凶巴巴地回嘴,很快声音又婉转下去,孟炀一边用肉柱摩他体内那块儿软肉一边多塞了根手指在穴里一起奸他。

前所未有的饱胀感和难言的色情感仿佛在他的神经上弹,脑袋完全空了。半软的阴茎突然射出一股液体,搞得梁沅措手不及,水流打在浴缸壁上很响。他回过神呆愣愣低头去看,居然是一股淡黄的水液,现在还积在缸底成一线朝出水口流。

腥臊的味道在两种浓郁的信息素味道里并不明显,但梁沅气红了脸,反手去掐孟炀的胸肌。

“你没喝醉!”醉鬼的脑袋终于反应过来,只有他醉了,醉到硬不起来,无从射起只有失禁,而插在他屁股里的东西干了半天还硬得像根棍子。

见他肩膀一抖一抖像是要哭孟炀赶紧扭过他的头去亲,今晚第一次吻他。他们勾着舌头接吻,把埋怨冲突妄念全部交换在津液里吞下去。喝过酒的孟炀也很恶劣,不对,他老是喝酒,所以一直恶劣。

他从梁沅的唇上分开,轻轻咬一口追出来的红舌,把嘴巴贴到他耳边,说:“没阳痿,你看,射出来了。”他们两个都跪在浴缸里,膝盖都沾上到处乱流的尿液,说到这儿孟炀故意用沾湿的膝盖去顶梁沅的大腿。

别扭一晚想要的就是这个吻,亲过好像什么都不气了,任孟炀打趣也不恼反而摆起腰催促起身上人来,顺便故意夹几下,逼得男人直抽气。他立即惩治这个坏蛋,覆住他抓在浴缸沿上的手将五指插进去,十指相扣,开始新一轮进攻。

数十次抽插后孟炀猛地拔出阴茎撸掉套子射在梁沅背上,有一段时间没做,黏稠量大,精液一股股从马眼吐出来,射了好一会儿。梁沅在精液打上来的时候就把腰再次下塌,弯成一道曲线,成承托精液的容器。

射完他晃着半硬的鸟在梁沅背上涂抹,一些刮进腰窝,一些沿着文身勾勒,用他的精加深墨黑的线。这幅图案已经有点褪色,唯一的彩色发旧,更像一滩凝固的血。孟炀把白浊盖在上面,指腹用力,无论如何也擦不掉深入皮肤的颜色。

精液全都抹开后孟炀把手指从他背上提起来,浓稠的精液沾些在手上在离开之际拉出一条细线,线断开精液崩回绞缠在手指上。他把手指送到身前人的嘴边,梁沅从善如流,伸出舌头舔这根手指。

他还没舔完就被拦腰抱起,孟炀的手勾在他膝弯,双腿仍被分开,穴口大开,他自己流出来的水没有东西堵粘嗒嗒地往下滴。一些糊在屁股上,一些顺着下腹相贴的地方流到孟炀腿上,还有些在走动间散落在地。

他按了浴缸自洁的键就把人抱起往淋浴走,走到花洒喷头下将梁沅放在地上。少年腿分得太久站不稳,孟炀便一只手揽着他一只手去开水。梁沅把脸紧紧靠在他胸膛,听里面的心脏跳动,孟炀把人抱得很紧,他们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水兜头洒下,打在高潮后过分敏感的皮肤上有点烫。流水从眉骨、眼下、嘴角往下淌,沉于他们相贴的躯体间。贴得再紧,仍有源源不绝的水从中穿过,沾染点他们的气味汇聚在脚下最终流进下水道。

在流水下无法用鼻子吸气他们只好张着嘴,微开的唇缝间偶尔看得见一截舌头。梁沅抬头与他隔着水雾对视很久,嘴唇游离在他的下巴,一踮脚就能亲到。水打在他仰起的头上,很快让他睁不开眼。孟炀没有亲他,很用力地将他抵到墙上,阴茎毫不费力插进被操得烂熟的穴里。

梁沅很不合时宜地在想,花洒入墙挺好,至少不硌他的背。

他双脚离地,着力点除了男人的腰就只有在他穴里猛干的肉棒。孟炀干一下他就朝墙上耸一下,墙壁竖在热水后,凉意让他清醒着挨操。肉棒往外退时他又往下滑,搞得像他追着这根让他飘飘欲仙的大家伙一样,下落时反而把阴茎坐得更深。

梁沅眯起眼,伸手去拂孟炀垂下来的头发。孟炀察觉到他的动作主动把头往他的方向靠,梁沅的手指就插进发间。他不停将发丝往后捋,痴了般执着地把重新垂落的一两根往上梳。被顶到要命的地方嗓子软着哼,手上却在用力,揪紧他的头发。

孟炀吃痛,把他的手扯下,牵到嘴边贴在手腕一吻。

“不行…我受不了了,把我放下来…嗯…”

今晚梁沅一直保持很辛苦的姿势,喝过酒腿脚发虚,饶是他也受不住。嘴上又舔又亲,身下吸含挤按,一通求才让孟炀把他放到地上。脚一沾地孟炀便抱着他转身,他靠坐在墙边,把梁沅猛然一放落在怀里,掰着白屁股就把阴茎强悍地塞在里面。

梁沅背靠在他怀里,长腿敞开。孟炀把水从头顶的花洒切换到离地的龙头,不偏不倚刚好浇在梁沅的性器上。他从身后把人圈住手移到下身握住那根玩意儿,往前蹭一点更方便水淋上来,跟着蹭动体内那根不需找角度就对上突起的软肉。

“尿了,洗洗。”孟炀的声音在他耳边蛊惑,满足劲儿过了羞臊就用上来,他侧头愤愤地一口咬上孟炀的喉结。喉咙致命处,在亡命中谋生的男人瞬间绷紧全身肌肉,连带着体内正磨着他的那处好像都更硬了。

梁沅不甘示弱,他回击得断断续续,说半句喘几口,“你把…我当小孩吗,爸爸?爸爸给小孩洗屁股,怎么能…能干屁股呢?”

“啪”的一声,梁沅的会阴处被狠狠拍打,刺激得他一阵痉挛。

“还能打屁股。”接着孟炀把汩汩流出的水柱调小,调到细细一柱,但很有力。他把手头的性器捋直,小口对准倾泻下来的水柱。热水倒流进马眼,又痛又胀,梁沅的腿叠在他腿上像涸泽的鱼一样乱蹬,半软的东西立时硬起来。酒醒了点,马眼和前列腺同时被刺激,很快就硬的流水。

“啊啊…关掉快关掉!”喊至最后已经带上哭声,孟炀依言带他退出水柱的范围,转而用带着枪茧的手去摩擦冠状沟,伸出一根指头堵在顶上。

热气笼罩,身下攻势更猛,孟炀发泄过一次不急了,专心侍弄梁沅找敏感处攻,把这场性爱延得无限长。梁沅被操到发昏,恍然想起他们才吵过架,谁也没有和好的意思怎么稀里糊涂又被他拐来上床。

他脾气本来就不好,在孟炀身上频频碰壁让他更气,照理说现在就该一脚把他蹬了。但他服从并追逐快感,从来不在难得的乐事上委屈自己,一腔闷气无处发泄他就要恶心孟炀。

梁沅的嗓子更软了,用被干得发腻的声音一迭声地喊。

“唔…老公,好舒服。老公干我…啊哈…”

梁沅记得很清楚,自己是从哪天起爱他,从哪天起哭着喊他老公。他们都较真,不认为这是床上的情趣,爸爸哥哥什么都喊过了但孟炀从来不乐意听见老公二字。于是他不光在床上喊在床下也喊,要他知道不光是被干出来的意乱情迷。他真心在喊,对方不应也是真心在恨。

果然,孟炀瞬间黑脸,大掌捂住不停吐出勾人声音的嘴,他不敢多听,怕再听一声就要沉溺。梁沅被捂住不得趣,伸出舌头在他手心画圈勾挑。如他所愿嘴被放开,但舌头被两根手指夹住。

他的舌前后勾动手指就竖着转拧,梁沅不敌,口涎淌了半身,被人用手跟着下面的节奏操嘴。到后来,后面那张嘴吃的东西被塞到上面,孟炀射在他嘴里,又捂着嘴让人咽下去。

这夜他们都醉得不清醒,没人注意到两人发疯的时候套被弄破了。微乎其微的几率被梁沅撞上,巧的是当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怀孕的时候他们又才吵过架。

梁沅苦笑,喝酒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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