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黄少天赶最早的一班地铁回家。
天色渐亮,云间鸟雀啼鸣,月白与湖蓝在青空交织,风里传来湿润的葱兰香气。
天气预报说今天放晴。
轻手轻脚地阖上防盗门,在玄关换好鞋,黄少天拎着早市买回的蔬菜与水果走向厨房。
屋内静极,卧室门闭着,叶修还在睡。
打开冰箱,昨天下午他做的三菜一汤仍完好无损地封在保鲜膜之中,黄少天浅叹了口气,合上冰箱门。
北北从阳台的窝里小跑过来坐到他身边,仰着小脑袋瞧他,仿佛在说,你回来啦。
黄少天把芹菜泡到水里,领它在餐桌边坐下,从塑料袋里掏出一只牛肉小罐头,揭开盖子喂给金毛。
“北北,昨天太晚了就没回来。北北原谅我,好不好。”
北北吃得香甜,压根没在意他喃喃什么。
黄少天转动着罐头边沿,等金毛把底都舔干净了,才不无疼爱地揉揉它毛发,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开水龙头时想起门上贴的账单,他盘算了一下本月的结余,交完房租水电又是一千都剩不下来。
黄少天苦笑了一下,用毛巾擦净手指,心想以后和饭店老板说多加两小时夜班。快递点24小时无休,什么时候去搬货都好商量。
打开卧室门,房内一片昏暗,窗帘和他临走时一样严实厚密,未动分毫。叶修侧卧在床上,吐息匀长,被子蒙了一半的脸,眼下皮肤晕着多少睡眠也换不回的青黑。
黄少天闻了闻床头冰凉的牛奶,无甚异味,便自行喝掉,又倒来温水,温声哄醒叶修,要他服胃药。
“吃完再睡。”
叶修表现出抗拒。
黄少天半扶着他,把瓷白的药片塞入他口中,温水小心地灌,在叶修蹙眉时捂住他的嘴:“好了……听话。”
叶修在半梦半醒间小幅度挣扎,低吟了一声,喉结滚动,总算服了下去。
黄少天起身时,他睁开眼睛。
“回来了?”黑发男人嗓音微哑,是久睡方醒的惺忪。
黄少天坐回床沿:“你睡了两整天。现在身上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叶修浅然一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没醒。哎……你怎么也不叫我。”
“看你太累了。”黄少天从口袋里掏出两只月饼,“这是卫生中心发的,酥皮,一只双黄豆沙,一只桂花梅干。我去做饭,你饿了先垫垫。不过也别吃太多,胃受不了。”
叶修道:“留给你吃,我不爱吃。”
黄少天道:“我不跟你废话,最后发霉了我算在你头上。”
叶修短促地笑了半声,拉住他的手,指腹在掌心细细摩挲:“好,那我吃。”
“夫人发话,不敢不从。”
“你妹的夫人!”黄少天敲了他一记栗子,“少蹬鼻子上脸,滚下来洗漱。”
叶修爬起来牢牢抱着不让他走:“怎么,不愿意做夫人?”
黄少天用手肘去打他,都被他轻巧避过。
“你不愿意就我来。以后你叫我夫人,成不成?”
“就你这肋排身板送给北北啃都不要,还做梦要当我老婆?”
叶修手摸进去,使了把力,惹得他猝不及防低喘了一声。
“唔——叶修你他妈的……唔!!”
叶修含笑道:“口头上我给你做老婆,实践的时候你给我做,咱们轮流分配,谁都不亏。”
“滚蛋!”黄少天攥住他胡作非为的手,笑骂道,“起开起开别发疯,我芹菜还泡着呢,烂了你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