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再次在洗手台上咳出半口血之后，黄少天就把家里所有的酒烟打包丢了出去。
叶修抱着北北愁眉苦脸地坐在沙发上，揉着手上的针孔，大写的人生无望。
瞟到黄少天把垃圾袋放到门口，他嘴唇边露出一丝笑，不料黄少天却又快步折返回来，从他身后的沙发缝隙里毫不客气地抽走两包555和一罐啤酒，又搜出他口袋里最后两只打火机，“哐啷”砸进了垃圾桶。
叶修把半张脸藏进北北的皮毛里，小声对着狗耳朵道：“你妈要家暴了，等会儿你拦着他点。”
他时常对着金毛嘀嘀咕咕，北北根本听不懂，便很困惑地盯着他。
黄少天冷着脸朝这里来。
叶修揪出一双口袋的内胆，摊开手：“这回真没了。哎哎哎你别扯我裤子，那里没有啊……”
黄少天见他着实不配合，刚欲发作，却见叶修捂着腹部弯下了腰。
北北受了惊，跳下叶修膝盖，围着他呜呜打转。
黄少天也慌了，不敢再搜查，匆匆蹲下身在他背上抚着：“叶修！？叶修你又疼了！？你……”
叶修断断续续地道：“说话……说岔气了……”
他为了单子连着熬了一周的通宵，现在那张人鬼不分的脸着实具有欺骗性，黄少天吓得嘴唇上血色都褪了，颤着手也不敢碰他，慌乱地折返茶几上找药。
“医生说疼了吃哪个？我记得是这个……叶修你说句话……叶修……”
两只手从腰际伸过来，一拢一收便夺了他重心。
“……！！”
黄少天被叶修生拉硬拽地抱到腿上，呆了片刻，剧烈挣扎起来。
“你他妈的再装！！！”
“嘶——”叶修笑着制住他，“别闹别闹，让哥抱一会儿，胃是真有点疼，再闹我真要血溅当场了。”
话毕搬过黄少天的下巴，在人眉毛上亲了一口。
黄少天咬上他嘴角。
青年犬齿颇尖，那一瞬着实有刺穿的错觉，叶修一笑，闭着眼凭他报复。
刚才几句算不得调情的苦中作乐里，他觉出临别意味。
黄少天咬在他嘴唇上的触感，和第一次他俯下身亲吻对方时别无二致，带着些许湿凉，如同叶上剔透的露水。当日光从云层中探出眉眼，露水便悄无声息地离去。又是新的一天，总有万物生长，总有尸骨无留。
叶修扣住黄少天的后脑，把这恶作剧似的一吻变成恋人之间缱绻细密的温存，他感受到黄少天的抗拒，但他没有停下。
胃部的疼痛愈发清晰了。
或许真的是刚才说话岔了气。
叶修在心里暗自苦笑了一下，松开手。
黄少天气息有些不稳，紧盯着他，湿红的嘴唇微微翕动，有词句将要吐出。
叶修捂住他的眼睛，将他重新抱进怀里。
“叶——”
“我有点冷。”叶修温声道，“你一直很暖和。让我再抱抱你，少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