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清早，王杰希敲开607的房门。
乔一帆正坐在病床上叠衣服。
年轻人把柜子里冬夏的所有衣服都拿了出来，叠的整整齐齐，排在床尾。
王杰希把白粥和花卷搁到床头柜：“你没有吃早饭。”
乔一帆似乎没听见。
王杰希道：“你脸色很不好，你要吃早饭。”
乔一帆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浮现出困惑：“你是谁？”
王杰希愣了愣：“……我是王杰希。”
乔一帆道：“我不认识你，请出去。”
王杰希不肯走，默然许久，苦笑道：“是不是我从前总忘记你，你心里难过，才说这些话来气我？”
乔一帆再次抬起头来。
年轻人仿佛一夜之间瘦了下去，苍白的脸上眼窝微微内陷，水绿条纹的病服松松笼在肩上，像包着一张纸。
“我谁也不认识。”说完这句话，他低下头叠格子围巾。
王杰希知他这几天状态都不好，只得转移话题：“……昨天的钥匙，还给少天了吗。”
乔一帆想了想，说：“还了。”
“我去找你的时候，你已经睡了。你是不是不舒服，昨晚睡得很早。”
“我没有不舒服。”乔一帆把叠好的衣服重新放进衣柜，“我要出院了。”
“出院？”王杰希微微一愣，“我怎么没有听说……是你母亲来接你吗？”
“不是。”乔一帆笑了起来，“我自己走。”
年轻人衣服上的小天使双翼伸展，怀里抱着水晶做的心。
“我自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