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一早,叶修把北北接了回来。
黄少天正在择菜,听见门口有响动便从厨房探出脑袋,冷不丁被大金毛扑了个满怀。
北北呜呜地唤着转圈,止不住地朝他身上蹭,他系着围裙,一手的水和菜叶也抱不了,只得笑叹着叫叶修过来把狗拉走。
叶修爱怜地轻揪金毛耳朵,对方便一步三回头地跟他走了。
“新杰说北北听话,笼子里关了三天叫都不叫一声。”
黄少天过了片刻才道:“委屈北北了……”
“不委屈。”叶修席地一坐,梳理金毛干爽洁净的毛发,“咱北北理解的,是不?”
金毛叫了一声,呼啦啦抖脑袋。
叶修便抿着眼角笑。
黄少天迟疑了片刻,还是道:“叶修,上次我说的事……”
“不送。”叶修干脆利落地打断。他熬了两个通宵赶报表,黑眼圈浓得能挂下来,眼眶都是绛红的,但笑意仍然轻松和暖。
“想都别想,北北是我儿子,再穷不送儿送女。”
黄少天一时无言。
茶色发青年靠着门框,凝望着沙发旁怀抱金毛的黑发男人沉思。
“叶修,我们隔三差五的加班回不来,老把北北放在新杰那里,他看不见我们……也难过。还有,这房子太潮了,阳台总漏水,北北夜里睡不踏实。而且昨晚我去超市,狗粮也涨价了……”
“当初我捡他回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黄少天眉间浮动了一下,低声道:“还不是一时心软,看他小,饿的叫都叫不动了……当时你抱着他,他乖成那样,怎么不叫人疼……”
北北用额心蹭着叶修下颌,闻言像是听懂了似的转脸望着他。
黄少天半垂琥珀色的眼睛,朝它笑了笑。
叶修淡声道:“无论当时是什么理由,决定养了就不能半途而废。前两年还要难,不也这么过来了?现在我工资好歹涨了点,匀北北一口饭总没问题,少提那些有的没的。”
他将金毛的小脸搬过来,仔仔细细地瞧了瞧:“人家金毛都是大型犬,咱们北北连中型都算不上,一摸一手的排骨。下午爸爸给你买罐头去,补补。”
“你又乱花钱……”黄少天额角抵在厨房门框上,眉间似有笑意。他指指餐桌上的钱包:“我早上买芹菜剩下点零钱,拿去吧,买个大点的,让北北吃饱。”
叶修撩了他一眼,低头对金毛道:“你看看,他嘴上那么说,其实比我疼你多了。家里最舍不得你的人就是你妈了,以后好好孝敬他,爸出差不在,逗你妈乐全靠你了,听懂了没?”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凭什么老子是妈!”黄少天气到笑出来,抄起桌上花生就往叶修脑袋上砸。
后者一个不落地接下,剥了跟北北你一颗我一颗的吃了。
“少吃点,回潮了都!”
“北北吃,别理你妈,又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