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星陨之夜》作者:light_and_warm
Summary:
*德受合志参本文之一,没有更新的我用老文混更
*cp:塞德里克x德拉科
*简介:一个在三强争霸赛谈恋爱的故事。
Work Text:
德拉科觉得自己也许这辈子都会恨透下水。
在河道里游泳和舒舒服服的淋浴不是一个概念,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发了疯似的在冷水里顶着一个看起来很蠢的透明罩子游泳,水中混搅的泥沙刮擦着他的手臂,腐烂的水草时不时扫到他的脚踝上来,将他死死缠住。
他的泡头咒并不熟练,供给的空气还带着黑湖水的泥泞和潮湿。他吸着气,穿过一片幽绿的湖水和零散分布的人鱼巢穴,看见了一群正在巡逻的人鱼。
人鱼的歌声隐约传来,在水中飘荡,缠绕着他的呼吸。寻找我们吧,在我们声音响起的地方,他们这样唱着,当你搜寻时,请仔细思量,我们抢走了你最心爱的宝贝。
最心爱的宝贝,他有些咬牙切齿,当他在级长盥洗室听见这段歌声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最心爱的宝贝——显然,以他从办公室偷听到的内容来看,那不是一件物品,而是一个人。
他拦住那个高年级男生是在一个下午,城堡四层拥挤的走廊上,四周聚集着一群刚下课的吵吵闹闹的赫奇帕奇。他们讨论着新学的魔咒,弗立维古怪的口音,脚踝上露出的毛袜。那个男生被几个男女孩簇拥在中心,德拉科躲在角落悄悄观察他,他等这个时刻已经很久了。
塞德里克并不容易被找到。可能他清楚自己现在是个备受瞩目的大名人,所以表现得格外低调——赫奇帕奇学院将他捧到了天上,曾为他和格兰芬多撕破了脸;而拉文克劳也对哈利成为第四位勇士的事颇有微词;甚至斯莱特林都在德拉科的带动下站在了他这一边。无论在礼堂、地下教室、扫帚间还是盥洗室,无论男生还是女生,所有人都无时无刻地在讨论他,仿佛第一次从默默无闻的赫奇帕奇中找到一个可供饭后闲谈的存在——这倒也没错。
德拉科平时很少关注赫奇帕奇,就算和他们一起上课也不会多看一眼。如果不是这场三强争霸赛,他可能永远也不会注意到这位即将毕业的学长。但当他站在角落里悄悄打量他的时候,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非常英俊。
“塞德里克·迪戈里,我以前真的没有注意到——听说他是级长,而且成绩很优秀……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一天傍晚在休息室里闲谈的时候,潘西这样说道。
“如果不是真的优秀,恐怕火焰杯也不会选中他当勇士。”布雷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为什么火焰杯没有选一个斯莱特林?”
“你是说让弗林特去斗火龙?”德拉科扬起眉,伸手想去拿茶几上的话梅,却发现已经被高尔吃光了。
“有什么不行?”
“我没说他不行,”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里,绞尽脑汁地构思更引人注目的理由,“只不过——你见过他观看第一场比赛的样子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猜他肯定很庆幸火焰杯没选中他。”
“说得也是,”潘西不得不承认道,“不过说真的,迪戈里应对得还不错,是吧?至少他展现了强大的变形术,可比波特厉害多了。”
一听到这个名字德拉科就有些胸闷,他哼了一声,捏着手指,拿腔拿调地说道:“可惜那些评委觉得波特做得最好,他的分数是最高的——好像觉得他的名号还不够响,争先恐后想给他脸上贴金似的!”
他说完后干笑了几声,可除了潘西以外没人回应,这让他更恼火了,坐直了身子:“我是说真的,波特肯定用了什么花招才混了进去——说不定是邓布利多搞的鬼!他最偏心波特,一定是他动了手脚。但这次他失算了,就算波特成了第四位勇士,他也不可能大获全胜,其他的选手可比他强多了。”
“但第一场比赛他得到的分数是最高的。”西奥多冷冷地说道。
“那只是巧合!他借助了他的扫把——”
“不管怎么说,我不太想看到布斯巴顿或者德姆斯特朗拿到奖杯。”布雷斯耸耸肩,“这里是我们的主场,如果我们丢了奖杯,你觉得他们能笑几年?”
“但我宁愿让弗林特拿奖杯——”
“哦,去他妈的弗林特,你知道他看了第一场比赛后就开始怕喷火的东西了。”西奥多讥讽道,“有其他更好的选项吗?”
四周沉默了一会儿,布雷斯毫不掩饰地打了个哈欠,从沙发背上拿下外套披在肩上,嘟囔着要回去休息,德拉科从背后踢了他一脚:
“这么早休息做什么?听你的意思好像很希望波特赢,是吗布雷斯?”
布雷斯踉跄了一步,举着双手慢慢转过身:“我可没这么说过。波特又不代表霍格沃茨。”
“那么,你希望迪戈里拿第一名?”潘西倾身向前,问道。
布雷斯皱了皱鼻子,看起来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所有人都紧盯着他,这让他意识到他恐怕无法轻易蒙混过关。
“好吧,总比波特好,不是吗?”他说道,“他是个正常的参赛选手,火焰杯选出了他,至少证明它认为在所有参加竞选的霍格沃茨学生中他是最合适的——”
“它还选了愚蠢的波特——”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们没得选,我也希望斯莱特林能有个比弗林特更靠谱的成年竞选人。”布雷斯有些不耐烦了,随口胡说,结果这句话引起了公愤,德拉科直接一脚朝他踹去——没碰到,西奥多抓了本魔药课本朝布雷斯扔来,后者慌忙闪开了。
“嘿,够了——我他妈也不喜欢赫奇帕奇!但至少比格兰芬多顺眼一点!”
布雷斯大叫着,夺路而逃,回音渐渐消失在楼道里。德拉科坐了回去,西奥多用飞来咒把他的课本召唤回来,面无表情地拍了拍上面的灰。
“……其实他说得没错。”他忽然说道,德拉科皱起眉看向他,他啧了一声,“在主场输给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挺丢脸的。”
“你觉得我们一定会输?”潘西有些不满。
“那你觉得波特还是迪戈里会赢?”
德拉科闷闷地靠着柔软的沙发背,伸长脚去踢面前的茶几腿,茶几一退一退,险些把上面的茶杯晃倒。
“……我宁愿是迪戈里。”
“我希望你能赢。”
他们站在一条空旷的走廊里,远处传来起伏的笑声。德拉科靠在墙上,不知为何感到有些局促。他稍稍看了他一眼,塞德里克目视前方,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
“嗯——很感谢你的支持,”过了几秒,塞德里克转过头看着他,朝他笑了一下,“我会尽力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德拉科朝左右看了看,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我知道第二场比赛的内容,我可以告诉你……你可能不知道,我爸爸告诉我,作弊是三强争霸赛中的必备节目。当然,就算你不接受,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校长肯定也会给他们的勇士透题。”
塞德里克微微皱起眉,德拉科无来由地觉得他即使蹙眉也很好看。
“这样是不对的,”他说道,“我们应该凭自己的真本事。”
“我说过了,他们都在作弊,只有你一个人墨守成规!”德拉科有些不耐烦了,“你看,上场比赛你的分数就输给了波特,我敢说邓布利多肯定也帮他作弊了,不然——”
“邓布利多不会这么做的。”
“他会的,他最喜欢的就是波特。”德拉科不屑地哼了一声,塞德里克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再说话了,“第二场比赛比第一场还要难,难道你不需要提前准备吗?你还没弄清楚那个金蛋是怎么回事,对不对?”
“我会弄明白的。”塞德里克恢复了他惯有的礼貌的笑容,向后退去,“感谢你的热心,不过我想,现在已经到午饭时间了,你肯定饿了。”
“等等,我还没说完——”
“下次再见。”
“喂!”
塞德里克走得很快,德拉科气急败坏地向前追了几步便放弃了,踹了一脚旁边的一根墙柱。墙上的老男巫画像咯咯地笑起来,仿佛在嘲笑他,他又踢了几脚,骂骂咧咧地往回走。
德拉科向来没有自降格调纠缠不清的习惯,之前想帮助塞德里克也只是一时兴起,被拒绝后冷静了许多,甚至感到有些耻辱,闷闷不乐了好几天。他觉得自己那时候可能是魔怔了——说到底,三强争霸赛的胜利者是谁和他有什么关系?就算霍格沃茨最后不能获胜,那也只是塞德里克和波特的责任,谁都不会怪到他头上,他为什么要去操这个心?
但一切已经开始了,有些东西已经改变。冥冥中有一只手按下了按钮,谁都无法让它停下。
德拉科发现自己一旦开始注意到一个人,这个人便时时刻刻都在他视野中出现。在去上课的路上,如果走廊里忽然响起一阵尖叫,躁动起来,那么十有八九就是塞德里克来了;礼堂吃饭时,他总能在一群吵吵嚷嚷的赫奇帕奇中轻松地找到那个出挑的身影;就连在盥洗室里他也尴尬地和他碰了几次面——德拉科瞥见他后便马上离开,即使有一两次他注意到对方似乎认出了他,想要打招呼。可他不想,他不想和他搭话,不想记起自己被拒绝的经历。
但那天下午他依然险些和他打了个照面。那不是个见面的好时机,阳光很亮,照得他眼睛睁不开。他眯着眼穿过灌木丛中的小径,似乎有一群白蝴蝶在他眼前晃动,空气中浮动的清香令他放松了警惕。他忘了这条路通往情侣们常来的小树林,也忘了观察周围的状况。当他看见那一对搂在一起的男女孩时,他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如果不考虑那两个人是谁,这的确是非常赏心悦目的一幕——两人的长相都很出众,女孩被男孩搂在怀里,微笑着仰起头对他说话。他们说话的声音并不响,但德拉科依然听得很清楚。
“……不着急,还有一段时间……”
“……一个星期后的舞会……你陪我……”
他们的声音低下来,男孩的嗓音如同低沉的大提琴。远方传来安静又绵长的管弦乐,大鸟在空中飞过,他轻轻吻了她的脸……德拉科僵站了一会儿,无声地原路返回。
那天晚上德拉科没有写作业,也没有练习新的魔咒。他靠在沙发上不作声地玩纸牌,故意制造出很大的动静,可没人在意。他看向坐在不远处的潘西和达芙妮,她们不知在讨论什么有趣的事,一起大笑了起来。
他有女朋友……女朋友,他想,对,他应该知道的,潘西早就提过这一点,但他忽略了。他当然可以有女朋友,他已经七年级了,英俊又优秀,成为了三强争霸赛的勇士,无数女生都对他心存幻想。他和他的女朋友……德拉科闭了闭眼,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笑着吻她的样子,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这不算什么,他也能找个女朋友——他也能和女生一起跳舞,只要他想。这不算什么。
“潘西。”他忽然开口说道,把自己吓了一跳。正手舞足蹈的女孩转过头来,好奇地看向他。德拉科马上就后悔了,但他还得继续演下去。
“我是说,下星期的舞会——你愿意做我的舞伴吗?”他硬着头皮往下说,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秒,马上炸开了。
“噢,德拉科!”达芙妮跳了起来,兴奋不已,硬是拖着潘西拽到德拉科面前,“你愣着做什么,潘西!”
潘西的脸颊很红,眼睛亮亮地看着德拉科。布雷斯在一边吹了声口哨,西奥多扬起了一边的眉毛。德拉科意识到了什么,潘西期待的目光让他懵懵懂懂地触碰到了一扇门——轻轻一推就开了,似乎理所应当。他们被起哄的同学推到一起,潘西跌坐在他的腿上,像一只温暖的怪物,让他意识到自己有多么不对劲。她的头发垂落在他的肩膀,一抹又短又宽的蓝。他想起了那个单薄的吻,他变成了一团抹不开的影子,蜷缩在热闹的欢笑声里。不,他不要……他试图和他们一起大笑,露出饱满的得意的笑容。他搂着潘西的腰,就像他搂着那个女孩。但他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么僵硬,这令他感到崩溃。
潘西在他怀里笑起来。
有那么几天,德拉科怨恨所有找球手,包括他自己。还有那么几天,他看每个拉文克劳都不顺眼,只因为他听说塞德里克的女朋友来自那里。
他和潘西接吻了,在一间空教室里。下课后,潘西理所当然地和他一起走。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成了一对儿,连高尔和克拉布都识趣地离开,让他们独处。没有人知道他内心有多焦躁,一只灰色的蝴蝶在胸口扑腾着,如同一声哀鸣。他低头看向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太不应该了,像梦一样。他有了一个女朋友,他们能拥抱、接吻,她坐在桌子上靠近他,嘴唇散发出香甜的味道。
可他明白这不一样,他想要的不是女朋友,也不是吻,不是拥抱。他吻了她,轻轻地一碰,梦破裂了。他被迫回到现实,一种恐惧塞住了他的胸膛,蓦地推开她跳下桌子,脸色苍白。他想要什么?
他呆滞了一秒,转身就跑,背后响起女孩气急败坏地叫喊。他知道他完了,他没有舞伴了,明天所有斯莱特林都会知道他甩了潘西——
但总比让他们知道他喜欢上了一个男孩要好。
他跑过拐角,跑进门厅,一群男女孩正聚在那儿吵吵闹闹。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站在人群中的女孩——拉文克劳的秋·张,她正和她的朋友说着话。德拉科想无理取闹地鸡蛋里挑骨头,他讨厌她的发型,她说话时的小动作,她微笑时露出的牙齿,他都讨厌,她什么都不好,塞德里克根本不该喜欢她。可他马上又陷入了深深的自厌,她有什么不好?她长得漂亮,是球队的找球手,成绩优异,比他还要高一届。她没什么不好,是他恶毒又小心眼。
周围的议论声忽然变得更响了,有几个女生低低地尖叫起来。德拉科抬起头,赫然看见人群中挤出了一个男孩——是哈利,他朝秋走去,低声对她说了句什么,后者马上惊讶地睁大了眼。
“抱歉,哈利……我已经答应了塞德里克。”他听见她这样说道,似乎有些遗憾。德拉科恶意地猜测他也想邀请秋当他的舞伴,可惜来晚了一步——多么可怜,哈利·波特也有被人拒绝的一天,那一瞬间他想追上去嘲笑他,可他没有动。
多么好运,他平静地想,秋·张真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生。
他转身离开礼堂,风吹得他的鼻子有点酸,脑门发烫。他闷闷地捂着脑袋,又想去把哈利叫回来……嘿,波特,被女生拒绝了吧?感觉怎么样?……对,就是这样……你喜欢她是不是?但她不会喜欢你,塞德里克比你强多了,她才不会喜欢你……他胡思乱想着,越想越难受,喉咙里似乎长了一块不上不下的肿瘤,卡着他的呼吸。他觉得空气是黑色的,酸的,沙子一般渗进胃里,搅起满肚子的恶水。他想他怎么能这么恶心、这么难过,他怎么能这么害怕?……他才不会喜欢他,他想着,秋·张比他强多了,他才不会喜欢他……
他没有看路,走到台阶边时一脚踩空,眼看着就要摔下去,旁边经过的人连忙扶了他一把,将他拉了回来。
“你还好吧?”那人问道。他的声音令他浑身一震,猛地挣开了他的手。
德拉科倒退一步,拍了拍手,看向他。过了几秒,他哼了一声,干巴巴地说道:“我很好,不用操心。”
“你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他皱起眉。德拉科开始讨厌这个表情了。
“我没怎么样,单纯看你不舒服,可以吗?”他讥讽地笑了一声,恶毒地扯了扯嘴角,“对了,你跳舞的时候会踩脚吗?”
“什么?”塞德里克看起来更困惑了,德拉科感到一丝快意。
“没什么,祝愿你不要踩到女伴的脚。”
他没有女朋友,也没有舞伴,比哈利·波特还要可怜。至少对方还是个勇士,能轻松地找到漂亮女孩和他一起跳舞,在歌曲响起的时候不必孤零零地站在墙柱后仇恨地瞪着所有人。
这简直是一场折磨。舞会由勇士和他的舞伴开场,礼堂里的灯光暗下来,只有舞台被明媚的白光和红光笼罩。女孩的长裙旋转成柔软艳丽的满月,挥洒的光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注视着那双手,它们搭着女孩的肩膀,托着她柔软的腰肢,在空中滑过优美的弧度。它们在他眼中抽离成旋动的线条,点上星光,渲染轻快的音乐,于黑与白的界限攀升,像快速舞动的小提琴琴弓,最后一下抽断琴弦,在他惨白的灵魂上撕开一道锋利干脆的黑色裂谷。
音乐悠悠停止,勇士带着他们的舞伴向观众鞠躬,离开舞池,将接下来的快乐交给所有在圣诞节留下的老师和学生。舞曲再次奏响,灯光浅浅地暗下来,宛若一层薄纱。德拉科背靠墙柱站着,茫然地听着背后的欢声笑语。
他今天特地换上了纳西莎给他准备的黑色礼服和白色衬衫,在镜子面前呆了一个小时,等到寝室里所有人都离开后才出门。可他为什么要来?他没有舞伴,没有能陪他度过圣诞节的喜欢的人,他应该剁掉在留校名单上签字的那只手,回到父母身边去。
德拉科悄悄往后看了一眼,目光在舞池扫了一圈,自虐般地寻找那两个身影。但人实在太多了,多得他头昏目眩,他只看见潘西和布雷斯抱在一起慢慢地旋转,温柔而缱绻。
这是喜欢,还是爱?是真实,还是错觉?他深吸了一口气,慢吞吞地从墙柱的阴影中挪出来,溜到餐桌旁坐下,端起一盘草莓。他叉起来吃了一块,有些甜,又有些酸。哈利和帕瓦蒂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德拉科注意到他一直在往一个方向看,便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塞德里克和秋正坐在另一张桌子旁说话。
“我们再跳一支舞吧,我喜欢这首曲子。”帕瓦蒂说道,目不转睛盯着舞池里的潘西和布雷斯看。
“我觉得不太好听。”哈利依然望着秋,帕瓦蒂瞥了他一眼,有些不愉快。德拉科险些笑出声来。这时一个布斯巴顿的男孩朝他们走来,低头对她说了几句话,帕瓦蒂推了推哈利的肩膀:“你不介意我和他去跳舞吧?”
“嗯?什么?”哈利的目光一寸也没有挪动。帕瓦蒂没有再问他,牵着布斯巴顿男孩的手滑入舞池。
德拉科趴在桌上看着近在咫尺的酒杯,将它移近,贴在脸颊上。他可以喝一杯,这是个泡沫般的夜晚,所有的快乐都像酒一样浓烈。什么都能做,什么都错误能被容忍,不相爱的男女孩相爱,不存在的爱情滋生出幻觉,不理解的痛苦肆意流淌,在他的胸口挖出熔化的河流去往各个地方。
他还是没有喝那杯酒,将它放在了一边。可他已经醉了,寂寞的空气能让发疯,空洞的音乐涌到他的灵魂里去。他无声地走到那对情侣背后,木木地盯着他们看,一手撑着额头。一个出众又低调的男孩,一个对任何人都彬彬有礼的男孩,一个断然拒绝他帮助的男孩,他和他的对话只有那简单的几句,他的吻落在了他的心口,像点燃冰块的一团阳光。
眼前的人影动了动,秋站起身,塞德里克也跟着站起来,似乎要跟她一起出去。女孩推拒了几句,朝他笑了笑,独自离开了。
塞德里克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慢慢坐回去。有几个德姆斯特朗女生来询问能不能和他跳舞,都被他礼貌地一一拒绝。其中一个深色皮肤的女孩目光一转,一眼看见了德拉科,大步朝他走来。
“嘿,你好,请问能和你跳一支舞吗?”她大大方方地问道,朝他伸出手。
德拉科一愣,扬起眉,露出一个虚假的微笑:“很遗憾,我还在等我的舞伴。”
“我相信她不会介意你短暂的缺席。”女孩耸耸肩,干脆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她的两个朋友一前一后站在他身边,堵住了他的退路。
“要来一杯吗?”她捻起一杯酒递到他面前。德拉科一眼就看出这是火焰啤酒。
“我还没到年龄呢。”
“哈,谁在乎这个?”她咯咯笑起来,其他女孩似乎也觉得很可笑,用戏谑又暧昧的目光看着他。那个女孩又拿着酒朝他送来,她们大声起哄,德拉科勉强推拒着,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这都是怎么回事?
“嘿,抱歉。”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这场闹剧。女孩们不悦地停下来,回过头。说话的是塞德里克,他正朝这儿走来。他没有笑,不知为何竟显得有些严厉。
“抱歉,他真的不能喝酒。”他走到德拉科跟前,拽着他的手臂将他拉起来,朝她们歉意地一笑,“他还只有十四岁呢。”
话音刚落,那个拿着酒的女孩马上发出了失望的叹息:“什么呀,这么小吗?我还以为他有十六岁呢。”
她仰起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随手一放,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行吧,那就不打扰你们了。”
女孩们一哄而散,德拉科僵硬地站在原地。过了几秒,他甩掉塞德里克的手。
“谢谢。”他生硬地说道,手指暗暗握紧了,转身就走,塞德里克叫住了他:
“马尔福。”
“……你知道我的名字?”他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了。他没告诉过他自己是谁,就像他以前从不知道他一样,他也不可能认识他,不是吗?
“我知道你,”塞德里克笑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很早就知道了。”
德拉科停了一下,依然没有看他。
“噢,是吗,”他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尖锐一些,“那我应该感谢你,是不是?感谢你记得我,你肯定每天都很忙——”
“不是,”他打断了他的话,德拉科像噎住了似的闭上嘴,“别这么说,好吗?你很容易让人记住。”
他又失音了似的什么也说不出来,有点想吐,只希望能立刻从他身边逃走,逃得远远的。
“对了,你的舞伴呢?”塞德里克问道。这句话触发了某个点,令德拉科想起被他推开的潘西,又浓又狠的酸气在胸口翻腾起来。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强自控制自己不转身朝他发火,尖酸刻薄地嘲讽、羞辱,他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他讨厌他无辜的表情,他明明知道一切却依然这么折磨他,他知道,他肯定知道。
“我没有舞伴,这下你开心了吗?”德拉科扭过头瞪着他。
“没有?——她离开了?”
“就是没有,我一个人来的,不行吗?”
“抱歉,我没这么说。”塞德里克的话带着歉意,在椅子上坐下来。他的胸膛很宽阔,德拉科有点想靠上去试试看。他也坐了下来。
“你想跳舞吗?”过了一会儿,他问道。德拉科摇头。
“那要喝点什么吗?”他又问道。德拉科微仰起头来看着他,灰蓝色的眼中闪动着幽幽的光。他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和之前的恶意讥讽不一样。一只从地狱中伸出的手拽住了他。
“我想喝酒,”他懒懒地说道,伸过腿,膝盖和他碰在一起,塞德里克不知为何没有避开,“就是那杯火焰啤酒。”
“你还不能喝这个。”
“你会告诉别人吗?”德拉科恶劣地问道。塞德里克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的目光无法从他身上移开。男孩摸了摸鼻子,伸手去拿桌子上的酒,他下意识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拖了回来。这个动作刚好将他半圈在了怀里,他这才发现他很瘦,苍白细长,背脊被礼服勒出了一条挺拔的弧度。德拉科回头看了他一眼,揪着他的领子靠在他的胸口深吸了一口,舔了舔嘴唇。
“你喝了果汁?”
“……一点果啤。”
“不喝点更刺激的吗?”他的腿紧贴着他,手伸长了去够着那杯酒,塞德里克连忙从他手中接过来。男孩看了他片刻,抿了抿嘴,说道:“好吧,这样,留一点零头给我行吗?”
“马尔福——”
“你不会告诉别人,是不是?”他扬起睫毛看着他,有些挑衅。塞德里克无由来地想捂住他的眼睛。
这是喜欢,还是爱?是真实,还是谎言?他在空教室里吻了潘西,他在礼堂的桌子底下吻了他。他不相信他会对一杯酒投降,就算酒中浮着月光,浮着音乐,浮着男孩嘴唇的味道。
德拉科很想问他那时候在想些什么,想那杯酒,那些琢磨不清的暗示,他的女朋友,还是一条飘荡的窗帘?他一滴也没有给他留,他将酒杯抢过来扔到一边,凶狠地扑上去吻他,舔他唇齿间残余的酒液。窗帘网着风,落到他们脸上来。他们从椅子滚到地上,又拉扯着挤进被桌布遮挡的桌子底下。德拉科紧紧箍着他的肩膀,使劲地吻他,咬破了他的嘴唇,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如同毒药。他发疯了似的想要拼一拼,他拥有什么?他什么也不在乎,他可以爱,可以放弃,但现在他只想破坏,只想把光鲜亮丽的勇士拉到地狱里去。他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塞德里克用力按住了他。他们喘息着,互相对视,德拉科满意地打量着他破碎的嘴角和凌乱的礼服,他知道这一战他已经赢了。
“你可以打我一顿,但这不能改变什么,”他得意洋洋地说道,“一切已经发生了——即使你不想承认,迪戈里。”
桌布掩盖着无人知晓的荒谬错觉,耳边是时远时近的脚步声和说笑声,低声喟叹,尖叫,暧昧的亲吻,一个女声从不远处传来:“塞德里克?塞德里克?你在哪儿?”
塞德里克动了动,德拉科马上压住了他的腿。
“你确定要出去吗?”他笑得更恶毒了,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觉得她会怎么想,嗯?”
塞德里克的脸上难得流露出了一丝愤怒,德拉科扭曲地感到更愉快了。他知道他不会对他怎么样,他温和友善又彬彬有礼,恐怕没想到会遇上自己这种无理取闹的恶魔。他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为所欲为,肆意挥霍他的容忍和耐心。他故意蹭着他的大腿,含住他的嘴唇。那日午后的吻被浓烈的黑暗盖住了,女孩的呼唤持续响着,困惑、无助,最后消失了,仿佛接近尾声的提琴。他看见她挪动的鞋,那是一双精致的深蓝色镶钻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对了,你跳舞的时候踩到过她的脚吗?”德拉科俯下身,漫不经心地问道。
“什么?”
“你最好不要碰到我的脚。”他拨了一下他的下巴,笑了一声。
塞德里克这几天烦躁至极。离第二场比赛还有两个星期,可他根本没有想出该如何破解藏在金蛋中的秘密,这让他心里沉甸甸地坠着一块,又紧又痛。
三天前他和秋·张分手了。那天傍晚她约他谈话,他依然挂念着他的金蛋,恍恍惚惚地将它放进书包里背上,按照约定来到了小树林。
他对这儿很熟悉,他们以前经常在这里约会,互诉衷情。可他现在记不清了,黄昏的颜色令他头痛欲裂,他记得那一天——更远的那一天,也是这个时辰,他在这里吻她,小径的另一边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仿佛一簇不合时宜的魔鬼藤,缠住了他的脖子。不,还有一天,他和几个同学走在走廊上,无意间看见旁边空教室里的一对青涩的男女孩。魔鬼藤疯长起来,绑住他的全身。他回过头,秋站在他面前低声说着什么,可他一个字也听不见。
“……我知道你在为比赛发愁,我不该说这些……”
远处吹来一阵冷风,夹杂着几片凉薄的雪花。他无意识地想起酒中的月光。
“……待会儿你要做什么?……你的书包里是什么?”
他恍惚地摘下书包,拉开拉链,将金蛋拿出来。女孩吸了口气正要说话,他打开了它,刺耳的尖叫瞬间蹿出来,将空气中的坚冰打碎了。周围经过的学生都被吓得跑远,唯恐避之不及。几只鸟从树枝上跃起,扑入空中。
他恍若未见,只是盯着手中的金蛋,仿佛被定住了似的一动不动。秋惨白着脸后退一步,捂着耳朵,嘴唇微微颤抖。她瞪着他,忽然大喊道:“够了!”
他的手一抖,金蛋从手里滑了下去,轱辘轱辘滚到草丛中。他连忙跌跌撞撞地跑去俯身捡起用力合上,再次回到原处时秋已经不见了。
他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慢慢将金蛋放回书包里,有些茫然。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回想着她刚刚说的话,那些字句此时才清晰起来,如同冷水重新涌回他的胸口。
她说他最近变得越来越奇怪,和她说话的时候总是走神,问他为什么却什么也不说;她说她知道他压力很大,但她也想为他分担一些,帮上他的忙……她说,你看,你又走神了,你到底在想什么,塞德里克?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到底在想什么?
——够了!
头顶传来一声讥讽的冷笑,戏谑又挑衅,粉碎了他的迷茫。塞德里克仰起头,四楼的走廊上,一个金发男孩双手撑着扶手看着他,笑容可恶而肆意。黄昏整个被撕下来,踏在地上成了紫黑色的影子。他愣了一秒,蓦地冲进城堡。
他跳过无止尽的楼梯,黑暗的走廊在眼前疯狂地摇晃。鼻腔中冲进冰冷的空气,他深呼吸着,双眼酸痛,凭着一种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冲动往前跑。
那场舞会是他和秋的关系破裂的开始,那天她在礼堂里找不到他,他也不愿意编一个理由欺骗她,只好保持沉默。但这不算什么,真正疯狂的是他开始喜欢浓烈的火焰啤酒,喜欢里面沉浮的泡沫味道。一个低低的声音恶毒地咬着他的耳朵,你不会告诉别人,是不是?
你喜欢我,是不是?
他终于跑到了四楼,扶着墙壁微微喘气,环视左右,走廊里空空敞着紫色,没有一个人。他平复了一会儿呼吸,慢慢往前走,目光扫过两侧的空教室。当他经过一间男生盥洗室时,门蓦然打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将他猛地扯了进去。
盥洗室里没有亮灯,只开着一扇窗,冬日的风吹着褐色的窗帘,如同一丛庞大的魔鬼藤。
面前的男孩将他抵在墙壁上,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很亮。他细细地看了他一会儿,扬起眉毛,拿腔拿调地说道:“你来找我,是不是?”
没错,就是这个……
“你跑到四楼来就是为了找我,是不是?”
一杯烈酒,一团迷蒙的月光,一片似梦似幻的窗纱,一个恶魔般令人又爱又恨的男孩,他吻着他的嘴角,像吻一片羽毛。德拉科热情地迎合着他,伸出舌头引他进入,将手伸进他的外套里胡乱摸着。塞德里克制住了他的手,又不舍得太用力,握在手心轻轻摩挲。男孩似乎有些不满,用力咬了一下他的舌尖,推开了他。
“你上次也这样,”他微喘着气说道,“为什么不让我碰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马尔福……”
“还叫我马尔福?”他瞥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你早就认识我了吗,难道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他的衣领在刚才的纠缠中有些乱了,塞德里克伸手帮他抚平,正要扣上扣子,德拉科说道:“我猜你想把它解开。”
塞德里克的手一顿,有些无奈:“别闹了,德拉科。”
“你没有这么想过?”他反问道,但嘴角已经微微上扬,显然对他的称呼感到很满意,“我刚才都看到了,被女朋友甩的感觉怎么样?”
他随手拨弄着他的头发,然后是脖子,似乎又想动手动脚,塞德里克叹了口气,用力将他抱进怀里,低头吻了一下他的脸。
“你想我回答什么?”
仿佛觉得他抱得太紧了,德拉科不耐地挣了一下,扭了扭头。
“再亲一次。”他说道,将嘴唇凑过去。
他们又搂在一起拥吻了一会儿,德拉科的手不安分地在他后背上又抓又摸,还试图伸到他裤子里去,塞德里克不得不捏着他的手腕将他固定住。
“别乱动,德拉科。”
“为什么?”他问道,“你在怕什么?”
他又挣动起来,塞德里克深吸了口气,加重了力道,拍了一下他的臀部。男孩还没来得及抗议,他又安抚性质地摸了摸。
“别闹,你晚饭吃了吗?”
“吃过了——怎么,想我陪你吗?”
“我也吃过了,”他看了眼手表,“现在才七点,你是想回寝室休息还是在学校里逛一逛?”
他的手还放在他的屁股上,德拉科不安地扭动着,不停地蹭着他的身体。一切变得难以忍受起来,塞德里克希望他的小男朋友能偶尔安分一点,不给他惹那么多麻烦。他肆无忌惮地撩拨他,无时无刻挑战他的底线,他已经在想自己的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了——虽然他绝对不可能放手。
“我不想回去,也不想在外面逛,”德拉科懒洋洋地说道,侧过头在他的颈间吮了一口,“对了,你之前拒绝我了是不是?你得补偿我。”
“你想要什么?”他问道。
德拉科想了想,挣开他的手,踢了一下他放在地上的书包:“把金蛋拿出来。怎么见女朋友还带着它?”
“因为一直在想你。”塞德里克想也不想地说道。话音刚落,德拉科的身体一僵,他注意到他的耳根红了。
“把裤子脱了,”他忽然说道,“快一点!”
见塞德里克依然愣着没有动,德拉科直接上前扯下他的裤腰,在他面前坐下来,拨开他的内裤。
“德拉科!”
他舔了一下他的顶端,他硬是按住了他的头,顾不得穿上裤子,蹲下身,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这都是谁教你的?”
“你不喜欢吗?”德拉科挣扎着,但对方按得很紧,“你明明很喜欢,你有感觉——唔——”
他狠狠吻住了他的嘴,疯狂地舔舐吮咬,似乎要将被他勾起的欲望都释放在这个吻中。但这不够,远远不够,他想将他撕碎了吞入腹中,他想——他不能,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男孩,恶劣又张扬,和善良搭不上边,可他无法躲开他,无法忽视他,无法不爱他。
两人吻得情动不已,他最后还是没让德拉科帮他,自己用手解决了一次。但后者要求旁观,他无法阻止——谁知道他脑子里还装了多少乱七八糟的念头。但当他终于结束后,男孩却宣称他也硬了,要他帮他弄出来。
“你不是说要给我补偿吗?”他说道,“这个没问题吧?”
塞德里克简直无法招架,他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训斥他。当他开始脱裤子的时候他抓住了他,将他压进怀里,在他耳边叹了口气。
“你和那群德姆斯特朗女生说话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德拉科。”
“我不喜欢她们。”德拉科皱了皱鼻子,“行吧,用手可以吗?不用嘴了,我看你也不喜欢——”
“不是,德拉科,我们才刚开始,”塞德里克抬起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我不是不喜欢,但现在还太早了,懂吗?”
“所以说其实你喜欢?”德拉科反问道,“我不觉得很早,塞德里克。我早就想和你接吻了,你确定要像对你女朋友一样对我吗?”
塞德里克长吸了一口气,不得不承认,听他叫自己的名字感觉意外的好。他什么都不想管了。
他们脱掉衣服,踏进级长盥洗室的浴池里。塞德里克娴熟地拧开池边的水龙头,让它们冒出各色的泡泡。德拉科对此感到很好奇,他将每个水龙头都拧开了一遍,将自己弄得浑身都是泡沫,然后游回塞德里克身边去拿他手上滑溜溜的金蛋,将它抱在怀里。
“看好了,待会我在水中把它打开,然后我们沉进水里。”他得意地对他说道,塞德里克莫名觉得他这个表情有点可爱,摸了摸他潮湿的下巴。
德拉科用手肘碰了一下他的胸口,将金蛋放在水中,对他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沉进水中,德拉科小心翼翼地打开金蛋——这费了点功夫,因为他一开始没找到搭扣。
他们在水中睁开眼,紧盯着金蛋。这次它没有发出恐惧的尖叫,而是传出了一阵悦耳的乐音。塞德里克将德拉科拢到身边,两人仔细辨析着水中潮湿模糊的歌声,面面相觑。
歌声响了将近一分钟,塞德里克合上金蛋,抱着德拉科浮上水面,拨开黏在他脑门上的湿淋淋的刘海。
“你听清楚了吗?”
“没有,”德拉科擦着眼睛,将腿盘在他腰间,蹭了蹭他的脸,“好像有一句——嗯——‘它已彻底消逝,永不出现’。”
“这是最后一句。‘寻找我们吧,在我们声音响起的地方,我们在地面上无法歌唱。当你搜寻时,请仔细思量:我们抢走了你最心爱的宝贝。’”塞德里克轻轻唱起来,唱到这儿卡了一下,低下头,德拉科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呃,接下来听不清了。我们再听一次。”塞德里克避开他的眼神,摸了摸鼻子。
“最心爱的宝贝?”他重复了一遍。
“嗯——应该是这样的,可能我听错了。”
“不,我的意思是,你最心爱的宝贝是什么?”德拉科踢了一下他的小腿,“或者说,他们觉得是什么?”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不禁失笑,将他轻轻抵在潮湿的壁上,温柔地含住他的双唇,舔开他的唇缝。
“这不重要,德拉科,”他说道,“你知道是什么。”
盥洗室的空气如此燥热,他们用嘴唇和手指相触,呼吸缓慢地沸腾。德拉科瘦长白皙的双腿紧夹着塞德里克的腰,被吻得意识恍惚,吞咽不及的唾液从嘴角流出。他的嘴唇早就红肿了,下身已经苏醒过来,蹭着他的小腹。塞德里克极力强迫自己挪开视线,这太罪恶了。德拉科哼哼着,无意识地抚摸自己,在他面前低喊着高潮,发出满足的喟叹。这简直是对他最大的折磨,他需要动用自己的全部忍耐来克制非分之想。
他们又仔细听了几遍,琢磨着歌声中提到的“我们”是谁。塞德里克环视着盥洗室,目光落在了墙上的一幅美人鱼画像上,画像中的人鱼正趴在礁石上朝他眨着眼。
“嘿,是不是人鱼?”
“人鱼?”德拉科也看向那幅画像,随后马上捂住了他的眼睛,“不许看!”
他拨了拨他的手,男孩压得很紧,便只好认输:“好了,我不看,把手放下来,德拉科。”
德拉科这才哼哼着放过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他们爬出浴池,塞德里克变出一条毛巾替他擦干净身体,后者舒服地靠在他怀里享受着他的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