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接下来的日子里城堡谣言满天飞，关于Draco标记结契的alpha伴侣的一切传得绘声绘影。有人说是法国某个纯血家族的继承人，英俊非凡、斯文有礼且从小天赋卓绝，有人说是古老的德国纯血家族不世出的天才，身材挺拔伟岸，出生时魔法波动震动全国。人们讲得好像有依有据，消息来源于和Malfoy家交往密切的纯血家族。人们说着欧洲大陆上的俊杰和Malfoy家的继承人是如何成为一对壁人，他们会如何般配。也有人说这不过是纯粹利益交换的政治联姻，肯定不会长久。当事人Draco没有任何表示，连Slytherin的朋友过去询问也什么都没说，对于纷纷议论视而不见，只如往昔一般专注于课业和魁地奇练习。

Harry过得如行尸走肉。他非常痛苦，他已经把自己的灵魂另一半预留给了这个人，现在仿佛要把那一半血淋淋地剖开挖去。他必须忘记那个会让他感觉灵魂高歌心神嗡鸣的人，他挖掉了自己的爱情，也挖空了自己的精神和活力。用餐时Harry把咖喱加进了南瓜汁，Ron来不及阻止Harry喝下去，他惊恐地后倾，以为Harry会喷吐出来，结果Harry只是一脸麻木的喝完，仿佛失去了味觉。 Harry还能去上课，还能跟着教授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但对着茶壶的变形咒射中Neville，对着练习伙伴Ron的防御咒撞飞了隔壁的Seamus。 Harry认真自责的向教授及朋友们道歉，但很快双眼又恢复空洞无神。 Harry还能飞，但他只是坐在扫帚上平稳的悬滞空中，他的意识好像封入了一个陶罐里，连金色飞贼从他眼前飞过都毫无反应。 Angelina绝望地思考是否该立刻去找一个替补，以应对两周后和Ravenclaw的比赛。

Glyffindor们都惊讶极了，他们难以想像Harry会对自己多年的死对头陷得如此深，也震惊于他们一向个性坚持倔强不屈甚至冲动鲁莽的好友会有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们还以为Harry会冲过去抓住Malfoy的衣领质问他为何要接受陌生的伴侣，然后不顾一切的把Malfoy抢回来、扛着压力坚持去找洗掉或覆盖Malfoy标记的方法。

Ron和Hermione担心不已，试图用各种方式转移Harry注意力或让他打起精神都没有丝毫效果。

这天Hermione抓住Harry，捧着Harry的脸逼他看着她，"Harry！去问问Draco究竟怎么回事吧！"Harry听到Draco的名字双眼眨了眨，视线终于对焦在Hermione脸上。 Hermione说，"我问过Draco，他说只要你自己去问他，他会告诉你的！"

Harry过往翠绿剔透的眼珠此刻浑浊痛苦，周边泛起赤红的血丝，"让他告诉我什么呢？那个人来自哪里？是德国人还是法国人？那个人多优秀？比起我如何让他厌恶那人多让他喜欢？！"Harry越说越快，仿佛要喊出来，"我知道这些又有什么意义？！"Harry的胸膛剧烈起伏，瞪视着Hermione。接着他双肩一塌，声音暗哑如碎裂的风，"Hermione…我不想让他再更讨厌我了…我该学着尊重他不是吗？…我…我…不…"

Harry侧垂开头颅，用手按住太阳穴，"他都已经做出决定了，我不该死缠烂打的…我只是…只是还放不下…就让我自己待一阵子就好了…"

Hermione难过的看着Harry痛苦颓丧的模样，心里也如针扎般疼痛，喉咙里'也许他不是自愿的，也许你还能抢走他…'这些话怎么都吐不出口，大家总是要求这个少年要比全世界的成人都要勇敢，但就算是Glyffindor的黄金男孩也会有无法面对的时候。说些鼓励他去继续争取的话容易，但若争取失败，痛苦这个少年还是只能独自承担品尝。

而命运没有要给Harry慢慢恢复振作的时间。

这天早晨全Hogwarts的学生震惊地看着Slytherin的五年级女级长Pansy Parkinson冲上了教授席，直奔众人尊敬爱戴的Dumbledore校长，后面跟着一脸焦急不知是否该阻止的Goyle, Crabbe, Zabini,和Nott。在一阵刀叉摔落声中黑发的女孩两手抓住德高望重的老人的袍襟，带着哭音嘶吼，"Draco不见了！明明已经照你说的做了！为什么还会这样！"

Harry张口瞠目，他听不到Snape冲过去和Parkinson说了什么，一道雷好像把他从混沌无光的乌云中劈出来，劈进电光闪烁的雷池里。而他心中的那个人在雷池的尽头，一眨眼即被浓密的电光淹没，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消失在他的世界里。无尽的雷电裹上他的躯体，他浑身血肉绽裂焦灼，筋络焚烧，剧痛将他切割成万千碎片。他跌跌撞撞站起，无视身边好友的呼唤，奔向Glyffindor的宿舍。他从行李箱里扯出活点地图，心急如焚地寻找那刻在心脏上的名字。但他视线模糊，越着急越看不清楚。 Ron和Hermione冲进来，他疯狂喊到，"快！快帮我看！他在不在这里！"

两个温暖的身体挤到他身边，凑近和他一起盯着那张地图寻找，他绝望的听到男声和女声都告诉他，"没有，Harry没有。"

他扔下地图，抓起隐形衣冲出去。熟悉的脚步声紧跟着他，在他冲向前往大厅的楼梯时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他的手臂，"Harry！他们去校长室了！"

他连忙转向，向长廊狂奔。

在抵达校长室前一个转角，Harry看到McGonagall教授正走向校长室，他连忙披上隐形衣跟了上去。 Ron和Hermione对视一眼，慢慢走到校长室外等待。不，他们才不会乖乖等待，Ron掏出一只伸缩耳向Hermione扯开一个得意的笑。 Hermione翻了个白眼，但抢过伸缩耳塞进石门缝隙里。

Harry尾随McGonagall教授进入办公室内时Dumbledore教授的壁炉正燃起一阵绿色的火焰，一男一女高瘦的身影从里面步了出来。两人身上不沾一点灰烬，一丝不苟的服装和他们和他们高傲的表情一样无懈可击。

“解释。Dumbledore校长。”男人板着脸要求。

"我很抱歉，Malfoy先生和Malfoy夫人。"Dumbledore回答，"我们不知道为何那群黑巫师没有将目标从小Malfoy先生身上移开。”

Harry这才知道Malfoy的失踪和黑巫师有关，同时他注意到Lucius Malfoy眼神闪烁了一下，也许这个男人知道自己儿子依旧被黑巫师当成目标的原因？是什么？是上次那些北欧来的黑巫师吗？是因为Draco是纯血的omega？可能改变却没实际改变Draco被当成目标的是什么？那些黑巫师想对Draco做什么？他会有立即的生命危险吗？ Harry心急如焚、有太多疑问，却不得不安静听下去。

校长继续说，“而我们所有示警魔咒和装置都没有侦测到入侵者，我想他们的魔法造物已初步成功了。"老人停顿了一下，"他们已能在虚实间变换，让实体变成虚无。"

Harry和校长室内的Slytherin学生们都倒抽了口气，这是什么强大的魔法造物？ ！过去听过隐形衣那样的宝物，和幻身咒那样对魔力和魔法水平有极高的要求并有诸多限制的魔咒，但那些都只能针对表象，不能改变事物的本质！过去从没听过有人能做到类似的事情！这样该怎么对付那群人！ ？没有实体打都打不到了啊！

"我想你们不是只有这些发现。"Narcissa Malfoy寒着脸说。

Dumbledore对她点头，"是的，我们认为他们的魔法造物肯定还有致命的缺陷，需要透过小Malfoy先生和其他数种高阶魔法生物的血液和魔法核心才能解决的缺陷。"Harry捏紧拳头，夺取魔法核心是非常残忍的行为，被取走魔法核心的巫师是很难存活下来的。

Dumbledore看了眼Snape和McGonagall教授，"根据我们和傲罗，"再看向房间内另外两个人，Harry此时才注意到他们的存在，是他曾见过的Nymphadora Tonks和Kingsley Shacklebolt，"所追查到的他们过去猎捕的魔法生物和我们进行的研究，我们认为变成虚无的人必须和这魔法造物的初步成品保持接触才能维持在虚无的状态，并且他们应该无法在虚幻的状态施咒。此外这个魔法造物现在应该还有使用时间的限制。"

"所以他们在带走Draco时应该有暂时变回实体？"Narcissa Malfoy问道。

"没错，但我们当时考量学生们的隐私，只有在寝室门上施加侦测魔咒，没有在寝室内放置监控水晶，因此没有记录到他们的模样。"Dumbledore解释,"也无法证实我们的推测，但我们仍认为无法在虚无状态施法的这个推测的可信度足够。使用咒语施法是巫师得天独厚的能力，他们不可能在加入纯血omega巫师的血液和魔法核心前取得这个功效的。"Harry不懂为何一定要是omega，但至少知道了Draco被盯上的缘故。

"Draco可能很快就会有生命危险，我们必须立刻去救他回来。"Narcissa Malfoy说。

"是的，我想你们古老的纯血家族应该有定位血脉的血缘魔法。"

"没错，但我们只能定位到Draco24小时内曾去过的地方的大致位置，无法准确确认他现在在哪。并且这血缘魔法短期内只能使用一次。"Lucius Malfoy说，"也就是说，如果当我们到嫌疑地点进行搜索时惊动到敌人，他们再次带着Draco幻影移形，我们将无法再次追踪到他们的去向。"

"根据我们发现的魔法痕迹分析，敌人共有四人，要完全不惊动到犯人救出小Malfoy先生难度不小。"Dumbledore沉吟，"我们这里Minerva和Severus都擅长幻身咒。"

"Tonks和我的幻身咒也都没问题。"Kingsley Shacklebolt说。

"我和Narcissa没有用过幻身咒。"Lucius Malfoy摇头，Malfoy家的人没有需要使用幻身咒的场合，幻身咒是复杂高深的魔咒，要长时间维持幻身咒的效果没有事先大量练习至精通是做不到的。

"让我们先定位看看吧。"Narcissa说。众人点头并退到房间四周，空出一片位置。

Lucius和Narcissa走到空位中央，Lucius举起魔杖开始施法。随着他口中吟唱着长而繁复的魔咒，他的魔杖在虚空中绘出了复杂的三维魔法阵。当他的魔咒进入尾声，他举起左手，Narcissa用魔杖在他和自己的掌心各割开一道口子，血珠从两人的伤口飞起，没入魔法阵的数个节点之中。耀眼的光芒从魔法阵中心升起，数息后分为三道光束，射向三个不同的方向。 Lucius Malfoy指着三个方向分别说道，"101.4哩，86.9哩，72.1哩。误差半哩。"

McGonagall教授拿出一张地图让它悬立于空中，依照Lucius Malfoy指出的方位和距离标出了三个圆圈，都在荒郊野外。 "我们必须分头进行，幻影移形到目标地最近的去过的城镇，再骑扫帚飞过去搜寻。看到建筑就降落步行搜索。"Kingsley Shacklebolt说。

众人脸色有些沉重，Dumbledore需要留在Hogwarts，他们只有四个人，要分去三个地方太多了，但如果一起行动轮流去三个地点又会太慢，半哩半径的区域可不小。

"看来需要动动我这把老骨头了，"Dumbledore说。 "校长！"McGonagall教授和Snape都反对，虽然黑巫师的目标应该只有Draco，而不是Hogwarts，但面对部份未知的情况让Dumbledore离开Hogwarts实在令人担忧。

"让我去！"Harry拉下隐形衣说，"我和他们战斗过，我可以！"

众人吓了　一跳，"擅闯校长办公室偷听，Glyffindor扣—"Snape黑着脸开口，"没事，Severus，"Dumbledore拦住Snape，向Harry笑着眨眨眼。

"Potter滚开，这不关你的事！"Lucius Malfoy举起魔杖瞪着Harry。 Harry瞪回去，他和Lucius互相厌恶，但这关于Draco…

"Luc，让他去。"Narcissa Malfoy拉住Lucius说。 "如果不是—"Lucius转向Narcissa，Narcissa摇头制止他的话，"那之后再说，Luc。我们自己去不了，能多一分救回Draco的力量都很重要。 "

Dumbledore赞同，"让Harry去吧，他穿隐形衣能帮上大忙。"

"但他还只是学生，"Kingsley Shacklebolt看着Harry担心地说。

"Harry的决斗能力没有问题，"Dumbledore肯定地说，"他还直接和那些黑巫师对战过。"

McGonagall教授看起来也不赞同让Harry去但没出言反对。

"这可不只需要对战能力，还需要会许多侦测黑魔法的咒语和破解法。"Kingsley仍有异议。

"噢，这部份我们在上次搜索禁林前有仔细教过级长们了，Harry正好是其中之一。他学得很好。"Dumbledore微笑说。

"要回部里再找人太慢了。"Tonks说，她赞成让Harry去。

"但他不能幻影移形。"Kingsley说。

"我带着他吧。"Snape阴沉地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Harry警告他别乱来。

Harry惊讶Snape愿意带他，虽然他不想跟着Snape，但为了Draco这完全不算问题。

Kingsley点头表示他没其他意见了。

Narcissa从手上摘下一个戒指递给Harry，"这是Malfoy庄园的门钥匙，按住上面的宝石可以启动，如果你找到Draco，就用这个带他回去。"

Harry点头收好。

众人迅速分好组，Tonks和McGonagall教授一组，Kingsley Shacklebolt则独自一人。三组分别选了一个自己有去过较接近区域的目标地点。

Harry跑出办公室去拿扫帚，半路遇到拿着他的火弩箭跑过来的Ron和Hermione。他们相视而笑，"我们听到要骑扫帚就知道你会用到。"Ron说，接着塞给Harry一大袋双胞胎的产品，"拿着，也许你会用到。"

"谢了！"Harry用力抱了一下两位好友，就向和Snape约好的大门跑去。

Snape带着Harry随从显形，一阵晕眩后Harry看到两人出现在一个小镇的边缘。

Snape施了个方位咒，指着两人10点钟方向说，"往那还要17哩。"这已经是他所去过离目的地最近的地方了，"剩下我们飞过去。"

"那我出发了，"Harry急不可待地套上隐形衣，他的火弩箭远比Snape的扫帚好太多，他没有耐心和Snape一起慢慢飞，他实在太担心Draco了。

"站住！"Snape叫住他，"我们必须一起行动，谁知道你这巨怪大脑的家伙会怎么搞砸事情。"

"不！"Harry抗议，"你的扫帚太慢了！"

"我可以施个连结咒让你的扫帚带着我的扫帚，这样我们可以保持你火弩箭的速度。"

Harry不甘愿但没其他理由再反对。

Snape施咒后两人一同起飞，Harry的火弩箭瞬息加到极速，狂风灌进隐形衣的兜帽里，刺痛他的脸颊和双眼，但他不在乎，正了正眼镜，向前飙飞。目的地距离太远，就算以火弩箭的速度也要七八分钟才能抵达。 Harry看不到施了幻身咒的Snape，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他们为什么一定要omega？"

他听到身边传来Snape轻蔑的喷气声，等了几秒，Snape说道，"omega是天生的繁育者，omega体内有最纯粹的生命能量，所有初代的巫师都是由omega所孕育的。纯血omega巫师的血脉和魔法核心铭刻着巫师魔法的根源和蕴含着最纯净的魔法能量。更别说Alpha的魔法核心活性太高，并不稳定，容易使魔法产生突变。"

"噢。"Harry第一次知道这些，他以前都只听过诸如omega柔弱、alpha强大等等粗略的说法，一直到之前和Draco吵架后他才开始不用那些简易的标签去认识不同的第二性别，但他仍知道的太少了。 Harry想回去后他得让Hermione帮他找一些相关的书让他看看。

两人快速远离了小镇，经过了一片尚未播种的田地，接着进入了一大片广袤的森林上空。 "看来目的地就藏在这片森林里，应该会有建筑，他们进行魔法造物的炼制需要一个隔绝外界、安静的空间。"Snape说。

Harry看着脚下的森林微微皱眉，这森林林木巨大，枝叶繁茂，小型的建筑物若藏匿其中可不容易找到，若他们还对建筑施加混淆咒则会更困难。

"慢下来。"Snape说，"我们快到了，从现在开始保持低速低空飞行，我施放侦测咒，我们由东西向为一条航带，仔细搜索过去，再逐渐向北推进。"

"好。"Harry放慢速度改变方向并降低扫帚高度。 Harry控制扫帚维持在树梢上一尺的距离匀速飞行，并仔细用眼睛搜索森林里任何异常的地方，身侧Snape则不停对下方施加侦测魔法波动的魔咒。

两人来回飞了七条航带，向北推进了1/4哩时，Harry注意到前方有一个区域完全没有鸟类栖息甚至通过，"那边。"他手臂从隐形衣中伸出，指出方向。 Snape同意，Harry飞过去，在进入那区域上空前停下，Snape施了个侦测咒语，说，"就是这里。"

两人降落，这块区域看起来林木并无异常，但就是完全没有任何其他生物生存其中的模样。

Harry开始对着前方施加他学过的各种侦测咒语，Snape则用了一些更高深的检测咒。

"这栋建筑应该有两层，"Harry根据魔咒的反馈判断，"范围约100尺乘150尺，四周有隐匿咒，并连结着警报咒。"

"嗯，"Snape同意，"还有攻击法阵，如果触动到防护层，会遭到刀砍咒和腐骨诅咒的攻击。"

Harry皱眉，他学过如何在遇到腐骨诅咒时自保，但没学过如何破解结合攻击魔咒、诅咒、警报咒的复合法阵。 "节点在东侧，"Snape说，"我们从那破解进入。"

Harry松口气，第一次庆幸自己和Snape同行，不然他很可能只能破解警报咒，然后顶着攻击魔咒和黑魔法诅咒硬闯进去。现在他则可以保留魔力给后面可能的战斗。他看着草地上Snape走过时草叶被倾轧的痕迹来跟随Snape移动。两人走到这区域的东侧，Snape对着前方看起来是两棵大树中间空位的区域施咒。 Harry看到虚空中有符文和魔法阵纹路接连亮起，Snape的咒语太过复杂，Harry听懂认出他学过的部份不到三成。

当Snape完成施咒，一扇门出现在两人眼前，Snape再施了应该小咒语，门被推了开来，没有任何攻击和警报被触发。 Harry感觉Snape走了进去便跟了进去，门在他身后被关上。

他们进入门后原本的林木幻象便消失，他们可清楚看到了这栋建筑的模样。这是一栋石材的两层建筑，他们在一个像门厅的空间，可以看到建筑的房间绕着中央一个天井分布，在南北两侧各有一个楼梯。而他们没看到任何人影。

"我们很可能是找到了正确地点，二楼西北角那间房间周围有明显的魔法波动，应该是他们要进行魔法造物炼制的地点。"Snape说。

"Draco在里面吗？"Harry问。

"他应该还被关在别的房间。"Snape说。

"为什么？"Harry问。

Snape低咒一声，语气不耐地解释，"炼制这魔法造物在融入纯血omega的血液和魔法核心之前还有很多步骤，若炼制过程不连贯也会失败，所以他们也不能在尚未抓到小Malfoy先生前就做好。他们现在应该还没到需要用到他的时候。"

"现在，你一楼我二楼，去检查每个房间，注意，别惊动任何人—，Snape咒骂一声，"该死的，天知道你这只巨怪要怎么不惊动人搜索房间—"

Harry尴尬地掏出两只伸缩耳，"用这个，先生，"Harry把一只往Snape出声的方向递过去，感觉Snape抓住了伸缩耳才放手。

Snape让伸缩耳融入他的幻身咒而消失，不甘愿的说，"Weasley家的偶尔还派得上点用。"

Harry感觉Snape移动了，自己也转身从自己右侧的房间开始检查，Harry将伸缩耳塞入门缝，仔细倾听许久，确定一丝呼吸声都没有才移往下一间。

Harry检查到第七间房间时听到了一个人在移动的声音，此外还有一些非常微弱的呼吸声，当他正考虑是否该去叫Snape过来一起进去时，那扇门突然自己打了开来。他连忙闪到一边，却看到从门缝里慢慢举着魔杖出来的是有一头浅金发的Draco，他惊呼，"Draco！"

Draco震惊地举着魔杖转身，Harry一把扯下隐形衣兜帽，飞扑抱住了Draco。

Draco全身僵硬了一瞬，接着放松了下来，任由这个除了头颅以外都还隐形着的蠢货抱着自己。好一会后他才不自在地推了推Harry，"巨怪Potter，快放开我！"

Harry连忙放开Draco，急切地上下扫视检查Draco的情况，"你还好吗？有受伤吗？"

Draco伸手去挡Harry过份汇聚的视线，自己也扭开头，"我没事！你消停会行不行！"

"可是你脸色好白！"Harry紧张地说。

"白痴，我只是没有吃饭，而且有点魔力透支而已。"Draco翻了个白眼。

Harry看着他嫌弃的表情反而开心地笑了，"你把他们都解决了？你怎么做到的？"

"别傻笑了！蠢蛋Potter！"Draco被Harry洋溢着喜悦的视线看得有些脸红，恼怒地伸手去扯Harry的脸颊。

咳咳，旁边的虚空突然传来清喉咙的声音，"两位先生是否忘了自己身处哪里？"

"教授！"Draco认出Snape的声音，慌张地后退一步，和Harry拉开了些距离，"你也来了！"

Snape取消幻身咒，魔杖指了指Draco身后，"里面是安全的？"在Draco点头后说，"我们进去说。"

三人进到Draco刚出来的房间，Harry和Snape看到地上三个昏迷又被五花大绑的黑巫师，Snape关上门，对门施了个静音咒，黑着脸说，"你太鲁莽了，小Malfoy先生。你有想过如果你失败会怎么样吗？"

Draco缩了缩脖子，对着自己尊敬的院长小声回答，"我练过无杖的昏厥咒的！我有等到只剩一个人看守我的时候才动手！"

Snape发出嘶嘶的声音，"我对细节没有兴趣！就算你击倒了他们三个，你有想过要怎么离开吗？！"

"我、我想尝试幻影移形…"Draco说。

"你根本没有练习过！你完全不知道分体的可怕！无知！愚蠢！"Snape低吼，"而且看看你！你现在魔力根本干涸了！"

Draco羞愧地红了脸，Snape继续低吼，"现在，跟着Potter先生用门钥匙回你家去！"

Draco犹豫的说，"那个拿着能虚化的魔法造物的人—"

"他我会处理！"Snape恶狠狠地瞪他。

"好的。"Draco答应，一会后补充，"他有叫他们，"指了指地上三个人，"再过45分钟后带我去楼上的房间。"

"先生，但那人能虚化，如果一击不中让他逃了，以后Draco还是会有危险，"Harry察觉Draco隐隐的担心，顶着Snape可怕的脸色和死亡视线说，"是不是让我们留下来一起比较保险？"

"这个魔力透支的白痴能派什么用场！？"Snape吼到。

"一有意外我会马上带着他用门钥匙离开的！"Harry努力争取。

Snape看到Draco一脸恳求地看着自己，迟疑了一下，Harry补充提议，"而且到时候只有你的气息出现在门外那人可能会起疑吧？不如我们两个用复方汤剂伪装成他们带Draco进去，这样成功率能高很多。"

这个提议终于有点说动了Snape，但思考了一下他还是拒绝，"伪装的计画可行，但不会由你们执行。你们现在在这看着他们，一有意外就带着他们一起用门钥匙回去Malfoy庄园。我现在回去带Lucius他们过来。"意思是计画和对战都会由他们大人们执行，Harry和Draco到时候还是要先滚回去。

两个少年看已经争取到最好的结果了，只能同意。

Snape直接幻影移形离开。 Harry和Draco把三个黑巫师靠在一起绑好，绳子拎在手上，拿着魔杖对着门坐着，准备一有意外就用门钥匙离开。

两个人并肩坐着，犹豫了一下Draco还是开口，"你为什么来？"他没有看着Harry，只是盯着门板。

"我想要救—"Harry想到之前的事连忙改口，"不是，我，呃，我就是担心你—不，我不是觉得你不够强大而需要被担心，我只是、"他用力扒头，觉得怎么说都不对，只能放弃般承认，"我只是、没办法让自己就待在学校里等待消息…"

Draco沉默了一会，问，"即使我已经有了结契了的alpha？"

Harry呼吸一窒，细密尖锐的刺痛再次从胸口和掌心泛起，他低下头，声音低落哀伤，"你身边的位置被别人占据确实让我非常痛苦…但是，但是，我无法不继续喜欢你爱你…"，Harry转头去看Draco浅金色的头发和精致的五官，肯定地说，"我想要你安稳地活下去，继续像以前一样恣意放肆、光芒耀眼。 "

Draco侧头躲避Harry的视线，耳垂微红，"所以你就来了…"

"是呀，结果没想到你已经搞定了，Draco你真是太厉害了！你怎么做到的？他们应该缴了你的魔杖并看着你吧？"Harry转换话题，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他确实也真的好奇。

"嗯哼，"Drco忍不住有些得意，"我用了无杖魔法呢！"

"嗯嗯，我刚刚有听你和Snape说，"Harry张大眼睛好奇又佩服地看着Draco，"那可是N.E.W.T.s范围才会教的内容呢！你怎么会的？"

Draco十分虚荣，又被Harry炽热的视线看得有点羞赧，他拉长声音抬高音调，"这没什么的，Potter，魔杖只是在帮助我们轻松建立应有的魔力路径，来施放我们目标功效的魔咒。而无杖魔法的魔咒完全相同，只是没有了魔杖，我们必须依靠自己的意志力去引导魔力走上正确的路径，来达到相同的效果。因此无杖魔法只是需要强烈施咒的决心、对魔咒魔力运行路线的了解、和大量的魔力，就这样而已。"

Harry微微张嘴，这哪叫'而已'，他过去施咒可从没考虑过魔力运行的路径，只是做对了正确的挥舞魔杖的手势和说正确魔咒的音调罢了，喔，当然成功施咒的意愿和想法很重要这他知道。他转头举起魔杖对身旁的人堆施了个昏昏倒地，他表情认真，一会又再施了两次，每次都无比专注，但他失望地说，"不，我完全没感觉清楚我魔力走了什么路径…它就那样咻就过去了…"

Draco被他的模样取悦了，嘴角怎么都压不回矜持的模样了，他状似安慰Harry又不禁带上了点优越的语调说，"没这么简单的Potter，我当时也练习了很久。重复了大概几分钟后我才感应到它，然后还要花一会才能认清并记清楚它的路径，接着练习引导自己的魔力完全走出那条路径更是花了我整整一天。"Draco虽然没强调，但他这速度可是远超绝大多数人掌握第一个无杖魔法所需的时间的，他有资格骄傲。

Harry羡慕地看着这得意的少年，希望自己能尽快掌握这听起来厉害极了的能力，也为自己喜欢的人骄傲。他又问道，"无杖魔法比用魔杖要多用很多魔力？"

"是的，"Draco点头，"看魔力路径复杂的程度，越复杂的越容易在过程中意逸散掉魔力，要达到和有杖魔法相同的效果往往需要耗费3-10倍的魔力。"

Draco指了指其中一个黑巫师，"为了一击必中击晕他，我当时几乎把体内大半的魔力都输进去了。"

Harry抽了口气，担心地问道，"那你后来怎么办？其他两人呢？"

Draco哼了哼，"还不是你们这些alpha都瞧不起omega，我装作体虚孱弱的模样他们就放松了警惕，当时只留了他一个人看着我。"

"我现在没有了!"Harry慌忙澄清，"我现在知道能力和性别并没有关系了！"

Draco顿了一下，不太甘愿地承认，"是的，我知道你改变了。"

"你知道？"Harry反而有点惊讶，他以为Draco一直在逃避自己，不会注意到自己的努力和改变。

"嗯哼，从你送的袖扣，"Draco抬起两只手腕，把手腕内侧两枚精致高雅的绿宝石袖扣给Harry看，并解释，"你没有在里面灌满你的魔力。"

"你怎么知道那是我送的？！"Harry更震惊了，他明明用了Luna的名义，连包装都选了Ravenclaw的蓝色。

Draco鄙视地撇撇嘴，"笨蛋，你试过它们的功效对吧，上面残留了你信息素的味道和你魔力的气息。"他没说其实残留的信息素味道和魔力波动非常之微弱，如果不是他一直把那气味和波动深深刻在心里他也认不出来。

Harry连忙愧疚地道歉，"抱歉！我以为我有清乾净的！我知道你不会想用其他人的魔力，你只会用你自己的的！"

"嗯哼，我有想到，"Draco停顿了一下，小声但还是说出口，"所以我才收下了它。"他从这两枚小礼物里清楚地看到Harry为自己做的改变和用心。

Harry开心地咧开嘴，他知道自己的心意有传达到了，而没多少事比这更令人开心了。

"嗯…总之我要谢谢你，"Draco讲得坑坑巴巴，他这辈子就没和几个人说过谢谢，何况是这个他一直骂得凶的蠢疤头，"谢谢你的礼物…它们很漂亮…我…我很喜欢，它们也确实帮助了我——在我几乎耗尽魔力施了那个无杖魔法后我储存在它们里面的魔力提供了补充，让我能用抢来的魔杖接连对付后来回来的两个人，并把他们都绑成你们看到的那样。"

Harry更开心了，完全合不拢嘴。

Draco紧紧盯着门板，手指抚摸着手腕的袖扣，好一会后深吸了口气，"关于标记…"

Harry没想到Draco会提这个，他瞬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消了下去。

Draco继续说，"我以为你会来质问我。"

Harry把自己蜷缩起来，语气厌厌，"我有什么立场去质问你呢？我不能让你更厌恶我…"他声音带上了些微颤抖，"我，我也会害怕…我怕，也不想让你再更厌恶我了…"

Draco惊讶地转头看着Harry，这个Glyffindor中的Glyffindor在说他会害怕？而且是怕自己讨厌他？

他呐呐说，"我其实没有讨厌你…虽然我之前对你很生气…"他转头回去盯着门板，顿了顿继续说下去，"但不管我过去对你多生气，我都没有真的厌恶过你…"

Harry眨了眨眼睛，有点难以置信，好像应该无比喜悦，但他却觉得不真实。他不敢抬头，而没有看到Draco粉红了的耳垂和脸颊。

Draco吸了口气继续说，"其实我没有被标记。"

"欸！？"Harry惊讶出声，他震惊地抬头，往Draco身上用力嗅了嗅，不满又困惑地抗议，"可是你身上有alpha信息素的味道，那味道还和你的信息素融合了！"

Draco推开那往自己身上凑的鼻子，"那是假的！还不是Dumbledore那老头说这些黑巫师想要的应该是没有被标记的纯血omega，而我刚好是现在Hogwarts里唯一一个没被标记的纯血omega！"

Harry努力想了一下，发现好像确实如此，omega本就数量非常稀少，他知道的几个纯血的omega几乎都在分化后很快就找到了结契的alpha伴侣，很早便进行了标记。剩下寥寥三个omega则是混血的，还有一个是麻瓜出生的。

"总之为了避免被当成目标，原本我父亲是真的要帮我找alpha强制结契的。但我不想要！所以这只是用家族里古老的魔法进行的伪装而已！理论上应该能骗过所有人的！谁知道这些该死的黑巫师为什么还是抓了我！"Draco气呼呼的抱怨，Harry则觉得心上所有的漏洞一瞬间全消失了，Draco没有被标记，Draco不想被标记！

他好像开心傻了，"所以你不想要那些alpha？什么法国天才、德国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