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黄历一六五零年,武王于牧野大战中大败商朝主力,并一路势如破竹,打到了商朝的都城——朝歌!
彼时的西岐军队气势昂扬,旌旗招展,气吞万里如虎。
反观朝歌城的守城土卒个个垂头丧气,脸上更是毫无斗志可言。
他们是知道大商的主力在与西岐的部队决战的,虽然没有得到确切消息,但此刻西岐已经兵临城下,又还需要什么情报呢?
鹿台宫苑内。
一道略显落寞的身影正静静的坐在宝座上。
此时的他脸色平静如水,毫无波澜,双手拄着一柄黄铜长剑,就这么一言不发的坐在那儿,像是雕塑一般。
他正是如今的大商之王,亦是人族之王,他叫帝辛!
“来人,拿酒来!”
良久,帝辛似是有些累了,倚靠在了宝座上,闭上眼轻唤了一声。
但是,空旷的大殿内除了他自已的声音在回荡以外,又哪还有其他人呢?
“来人!给孤拿酒来!”
他猛的睁开眼睛,杀意迸发,如同一只随时会暴走的老虎一般。
就在这时,一道轻盈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便是一股香风袭来,扑朔进了他的鼻中。
帝辛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的怒意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陶醉之色,嘴角更是噙起浅浅的微笑。
“大王,臣妾给您斟酒。”
一个绝美女子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来到了帝辛的面前。
她放下托盘,然后端起酒壶在两只青铜杯内斟上美酒。
她端起其中一只青铜杯递到了帝辛的面前,并轻声说道:“大王请用!”
帝辛看了她一眼,随后接过青铜杯,不过并没有着急喝,而是静静的盯着那只青铜杯一言不发。
“大王是担心臣妾给您下毒?”妲已看着纣王微微笑道。
帝辛摇了摇头,“爱妃给孤斟的酒,哪怕是毒酒,孤也爱喝!只是孤不明白,爱妃为何不走?像他们一样!”
帝辛指了指空旷的大殿,仿佛那些朝臣还在下面恭敬的站着听他说话一般。
“臣妾是来杀大王的!”妲已说着掏出了一把短剑,那短剑寒芒刺骨,一看就是削铁如泥的宝器。
“如果杀了孤,你会怎样?”帝辛看着她轻声问道。
“只要杀了大王,臣妾便能直登仙位,省过万年苦修,从此逍遥天地间!”妲已苦涩一笑。
“如此,孤便放心了!”
帝辛微微一笑,随后将那杯中酒一饮而尽。
“哐当!”
青铜杯从他的手中滑落,在空旷的大殿内发出阵阵清脆的响声。
“只要孤的项上人头可换取爱妃永世富贵,那么爱妃取去便是!”说完帝辛便闭上了眼睛。
妲已看着眼前的男子,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宝剑。
此时,帝辛手中的黄铜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危险,不安的晃动了起来。
帝辛轻轻的拂了一下剑柄,随后黄铜剑便安静了下来。
妲已看着闭目受死的帝辛,过往的一幕幕在她的脑海中不停的回放,泪水湿了眼眶,让眼前的男人变得模糊起来,记忆中的他却愈发的清晰。
“铛!铛!”
妲已手中的短剑掉落在地,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
“大王!”
妲已直接扑在了帝辛的怀中失声痛哭了起来。
“爱妃不必伤心,只要寡人之头能给你带来好处,那么寡人心甘情愿的赴死!”帝辛紧紧抱着怀中的温香软玉,脸上带着一抹宠溺之色。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明明是妖!我明明是来害你的江山的!”妲已昂起梨花带雨的俏脸大声问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为什么,要怪就怪孤爱上了你,可是孤不后悔!”帝辛说着扶着妲已站起了身。
“孤这一生,做过太多的事了,有对的,有错的,但没有一件是为了孤自已去做的,全部都是为了大商的天下,可唯有你!孤是为了自已。”帝辛轻轻拭去妲已脸上的泪水。
“如果孤只是个普通人,如果孤不是这天下的王…但也许那样,孤便遇不到你了,所以,孤不后悔!”
帝辛笑了,笑的很是洒脱。
“大王!”
妲已轻轻把手搭在帝辛抚摸她脸颊的那只手的手背上,深情的望着他。
“爱妃,再给孤舞上一曲,为孤送行!”帝辛看着妲已柔声说道。
“大王请坐,妾身这就舞来!”
妲已莞尔一笑,随后款款走到大殿中央。
虽然没有歌乐伴奏,但她依旧舞的动人心魂,那曼妙的舞姿哪怕是九天仙女下凡也要逊色几分。
如果说从前的舞是有目的的,是给所有人看的,那么今天这一舞,只都属于他一人!
帝辛端起另外一个酒杯喝了起来,不时的拍手叫好。
但很快,外面便传来了兵器相接的声音,更有数道火箭落在了宫门上带起了熊熊烈火。
妲已像是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一样,继续跳着给他的舞蹈。
帝辛神色自若,那黄橙橙的火焰像是舞女伴舞一般点缀在妲已左右。
“大王!”
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惊呼声,随后一个浑身浴血的人撞开宫门冲了进来。
“大王快走!臣下替吾王杀出一条血路!”
他手握一把已经砍得满是缺口,并且有些弯曲的青铜剑大声喊道。
“不必了,姚将军!”帝辛站起身走下台阶,走到妲已身边将她拥在了怀中,然后看向了那名将军,“你逃命去吧!不必再为我白白送了性命!”
“不!臣下生是大商之人,死是大商之鬼!我大商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投降,更没有逃命的将军!”
姚将军单膝跪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帝辛看着他,随后微微一笑,“那就随孤一起出去看看吧!”
随后他右手持剑,左臂拥着妲已越过姚将军走出了宫门。
姚将军紧随其后也走了出去。
此刻,鹿台已经被重重包围了起来,满地都是尸体,台阶下更是血流成河。
“帝辛!你终于敢出来了!”
这时,军中走出一个气宇轩昂的年轻人对帝辛厉声喊道。
“孤王一直都在这里!何时曾怕过你们?”帝辛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西岐土卒,如同高高在上的帝王俯视芸芸众生一般。
“帝辛!你残暴不仁,作恶多端!如今殷商气数已尽,再没人能护得了你了!”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也走了出来,来到年轻人身旁对着帝辛呵斥道。
“你是什么东西?敢跟孤王如此说话?”
帝辛双目如炬,剑指那老者厉声喝问道。
(本故事纯属小说,勿当正史来看,也勿与其他小说的设定混起来看,以本书为主,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