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页

"好的，我知道，我知道你受不了我，"德拉科说，"我知道，这很好，我很开心，但你能不能至少帮点忙？"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哽咽地说，快要把眼泪呕吐出来了，"我想——我想我爱你。"

德拉科僵住了。闪电从窗外飘过，把他的脸照的更加苍白。他看上去很害怕，难以置信，怒不可遏。

"收回去！"他咆哮着，"你没有说过刚才那句话！"

"我——"

"梅林的，我没有魔杖，"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哈利，"我应该给你施个一忘皆空，可是我没有魔杖！那么，我想，我最好离开这儿，"他慌乱地四处张望着，"你一定是疯了！"

"不，等等，"哈利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我们应该谈谈，我们可以搞定这个。他们对你说的那些话，你知道的，没一个字是真的——"

"我不想跟你谈，"德拉科不耐烦地甩开了他的手，"我以为——我以为我可以信任你，因为这整个世界上，只有你最没有可能喜欢我。但是你竟然——"他绝望地摊开双手，望着天空。"你不明白。他们说的都是对的！我——我一直都是一个错误的存在，是一颗钉歪了的螺丝。如果没有我，爸爸就不会失败。如果没有我，妈妈就不会心碎。如果没有我，邓布利多也就不会死，但是天杀的那样我还是会输，所以无所谓了！我一直在思考为什么我的人生会这么失败，这么错误，这么不正常；然后我明白了。所有人都让我明白了，非常简单的一点：我就不该存在。"

"但是，"哈利张开嘴，慌乱地寻找着自己的声音。他应该说什么？他应该说什么——

"但是，"他说，"我爱你。"

德拉科相当怜悯地看着他。

"我很同情你，"他温柔地说，"但是，你可能爱的早了一点。你应该在我死去之后爱上我。"

然后，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沿着走廊跑了出去。哈利觉得自己像是飞了起来；他疯狂地追在他身后。外面是大雨，所以这让他想起三年级的魁地奇，他在摄魂怪的追逐中试图寻找金色飞贼。他想到德拉科，幻想着他在摄魂怪包围的云层中越飞越高，周围的一切，每一个人，每一句话，都是如此冰冷，他们绞死了他、碾碎了他，打破了承载着德拉科的容器，让里面的灵魂流淌了出来。德拉科印在地上的脚印沾着血水，愈来愈浓重，容器的碎片掉落在地上，一路蔓延。他应该帮助他——把这些捡起来——但是他有什么资格呢？或许，只是或许，他自己也是曾经打碎裂缝的人们之一。

"德拉科！"他听见大厅传来了特里·布特的声音，"你要去哪儿？"

哈利站在楼梯上，僵住了一秒。他觉得，如果现在下去，德拉科很可能已经不见了。再说——他迷茫地想，破碎的容器真的能被修好吗？可是，他必须下去，他只能下去。德拉科还不懂爱。如果一个人是完全理智的，那他也绝对不会爱人了。他必须——他必须告诉德拉科这一点。

他飞快地、毫不犹豫地冲了下去。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