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叶修突然打了个喷嚏,猝不及防的吸进一大股烟味也让他猛咳了几声。魏琛开门进来一闻马上鬼喊鬼叫:“卧槽这屋里什么味儿啊!”捏着鼻子挥了几下,听到叶修撕心裂肺般的咳嗽声,又瞄了眼屋子,拉着窗帘本就昏暗,加了满满一层烟更显得混沌不清。
床柜上摆着的那个共用的烟灰缸,中午才倒过,现在却已经塞满了烟头,还有几个七斜八倒的落在旁边,这量得有两包了吧?得到这个答案以后,魏琛也是尤为疑惑。
“卧槽老叶,你是要死啊?”他当然不会跟叶修客气,逮到就数落几句。叶修抬头,眼眶青黑特别没精神,就算叶修少了一圈胡茬魏琛也觉得自己比他英俊十倍。
叶修眨眨眼,幸好魏琛是个Beta,不然他被烟味呛死的同时,还可能被屋里铺天盖地的酒味熏死。可魏琛好歹是个Beta,就算对信息素不怎么敏感,也不至于在一个Alpha发情的时候一点都察觉不到,他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走到叶修旁边皱皱鼻子。
即使被浓重的烟味全程盖着,也遮挡不住那股浓烈的酒味:“玛德,你这味道我闻着就不对。易感期?”
叶修抽出一根烟又想点上,“发情而已。”
同为老烟枪的魏琛都觉得这量太大了,一把夺过烟塞到自个儿口袋里,鄙视道:“得了吧你,万年老孤A,哪里来的小Omega让你发情?除非你标记了,不然年轻人啊,还是好好撸管别做白日梦了!”
叶修被抢了烟有点不开心,此时也没说话,只静静的看着他。
魏琛皱眉,坚定的说:“不可能!”
叶修还是没说话。
魏琛有点恍惚了:“不是吧?”
叶修眨了眨眼。
魏琛:“我日。”
他还是难以置信:“你踏马居然标记了?!”
叶修靠在床头,没精打采的:“我倒是不想标记呢。”
魏琛翻白眼:“你自己搞的事怪谁?”
叶修点头:“怪我。”
难得没有呛过来几句,魏琛觉得这种感觉非常爽,得寸进尺打探,“诶嘿,对方谁啊?”
叶修叹了口气摇头。魏琛嘁了一声,“还玩神秘啊?”
“太折磨人了,你只要标记了吧,走哪里都会想到那个人,看不到心里总感觉空落落的,做什么都很容易烦躁。”
“大夏天还像零下20度,就跟到了北极似的,看着那里的冰山碎成一块块的坠下来,吹来的风都带着一股子透心凉。”
“心口子就跟开了个缝一样,那种又阴又冷的风呼啦呼啦刮进去,就灌到你心窝窝那里,凉得要死。”
叶修就跟自言自语似的,文不对题的说着。
魏琛听得身临其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不说第一句我还以为你谈恋爱了呢。”
叶修突然转头看他,眼睛黑幽幽的:“不是。”
“怎么不是了,别以为我没标记过你就忽悠我啊,不就相当于领了个证嘛,还能厉害到哪里去?你去大街上问问,哪个不是喜滋滋甜蜜蜜的,只有你这种傻逼,明明就是单相思还甩锅。吼!有相好的了不起啊?”
叶修被他说得一愣一愣,反应过来又开始咳个不停。
“喂喂老叶,你不会是要咳死了吧?”魏琛也急了。
叶修摆摆手,居然没有反驳,起身慢悠悠的走出去:“我去看看唐柔他们。”
魏琛看着他的背影,居然觉得有股子落寞的味道。
“打得怎么样啊?”叶修站在唐柔身后看着屏幕里两个战斗法师,他看出了对方的水平,所以才会出声打扰现在颇为轻松自得的唐柔。
“还行吧。”有人来PK,而且这次来的人也有些能力,有时候能打到旗鼓相当的地步,她当然开心得不得了。
“对方都已经连输两把了,居然还不换人。”陈果圈着手站在旁边鄙夷着,此时对战席位又一次刷新了那个败得一塌糊涂的战法。
唐柔惯例是开场便率先冲上前去,寒烟柔手上的战矛也是一记龙牙甩过去,哪知对方并没像之前一样毫无反应,反倒是在唐柔过来的时候一个侧身灵活避过攻来的招式,手中的战矛也是挥出龙牙,直直朝着寒烟柔刺去。
两个角色你来我往的过着招,不时打出几个令在场众人都惊叹的招式,截然不同的两种打法却冥冥中有些相似的地方,围观的群众看不出来,叶修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几招过后他便心里有数,稍微一琢磨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对方战法的操作者明显换了人,并且技术更为娴熟,和唐柔这个新手相比之下更为沉着冷静一些,兴欣自开了竞技场房间以来的第一次失败就这样交了出去,寒烟柔也不甘的倒下。
陈果惊得跳起来,叶修却没什么表情,只是颇为认真的看完了两人的比赛,笑了笑,问唐柔:“这个对手怎么样?”
唐柔虽然输得不情愿,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比她更强,她依靠的是逐渐摸索出来的意识和高爆发的手速,而对方却有着十分高效的战略思想,对付她的每一招都可以说是有效且强劲的,想到这里,她突然发觉到了什么,带着疑惑看向身后的人,叶修却只是示意她站起来,然后自己坐到了电脑面前。
大家都挺惊讶,叶修居然也到了想上场的时候,对面到底什么人啊。
叶修倒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是有点欣慰还能有这样的机会,不过对面那孩子好像特别不领情,打得失了章法毛毛躁躁就算了,对自己偶尔的几句夸奖也只是冷冰冰的回应。
满满怨念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了,果然还是个孩子。
直到对方不甘的倒下,时间却已过了整整23分钟,这在竞技场里是几乎不会发生的事,就算打奶也不至于磨得这么久。围观的人早就看出来了,刚才一战中还占上风的战法这一次却一直被寒烟柔引导着,漏洞百出,却仍然留有空隙指引着他一个个查缺补漏,寒烟柔的步骤也放慢了,有时候故意露出破绽让他反击,这不是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而是一场长达23分钟的指导赛,这人人们在惊叹的同时也尤为心惊,到底是怎样的高手,能在这位技术不差的战法面前游刃有余的打出一场指导赛。
叶修操作着寒烟柔退出了赛场,只在离开前留下一句:“录像存好,回去好好看吧!”起身看到唐柔在打量他,同样对她说了一声:“你也下去看看。”
“哦。”唐柔点头,看着屏幕里依旧站着仿佛愣住一般的战斗法师,又问:“你徒弟?”
“是啊。”叶修说。
“还蛮厉害的嘛!”唐柔说道。
“当然啦,也不看看是谁教的。”叶修颇为欣慰的说完,又看向唐柔:“你也会很厉害的。”
“哦。”唐柔对此没有什么怀疑,只是看着叶修这副悠闲的神情,有点想搞事:“可是我有点想当第一战法呢。”
叶修顿了顿:“挺好的啊。”
“怎么感觉你不太相信呢?”唐柔歪头。
“没啊,有梦想谁都了不起。”叶修道。
“哦豁,这样啊,那我要好好跟你学习,把别的战法挤下去,争取当个第一战法好了。”唐柔无所谓的说。
叶修看她一眼,淡淡道:“可是还有我呀!”
唐柔吐了吐舌头,坐回了位置上,她那点小心思早就被看穿了,叶修只是无奈的笑笑,又走到别的几个队员后面提点几句。
战法,邱非,嘉世。今天来的是什么人已经毋庸置疑了。这场比赛只是徒劳一场,嘉世的人想来试探兴欣,却不敢冒然派出职业选手,多半是找了训练营里的孩子,所以今天的几场PK里才有那些紧张的、状态差的、有时能让人眼前一亮却还不够火候的表现。新鲜的战力,嘉世的未来,却被用来当做试探他的工具,成功的话就打了他的脸,没成的话也不会有人怀疑到嘉世的头上。那几个管事的,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在提升战队上,叶修对嘉世整个团体,对他们运用和引导新人的方式,没有失望,也没有任何愤怒,只剩下悲哀。
邱非的出现让他多了几许宽慰,可是那孩子仍然受了影响,对他的怨念已经影响到了自己的发挥。叶修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尽量去指导邱非,这一场下来,他相信他会更加成长。好在这个孩子一点就通,性格沉静知道收敛,足够让他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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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一个影子出现在脑海中,那人回身看向他的眼神,让他干渴的喉咙涌上一阵苦涩难言的滋味。
叶修拉开帘子站在窗前,炎热的骄阳用明亮温暖的光包裹了他。
悄无声息的阖上眼,他却听见那道裂开的口子又灌进了陈年的冷风,缕缕风声凄寒凛冽,在他心底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