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同时,Sornir还做出了引导Boromir杀人犯罪这种事,他的目的又是什么?Boromir将Legolas送出去后越狱绝不是偶然,他莫名投奔了Arawn与她一同袭击Rivendell也不会是一时兴起。孤山已坐实了“复活死者”这个实验的成功,尽管据说有所缺陷,但也足以震惊世界了,何况Aragorn与Legolas今日所见的Arawn及Eowyn并没有表现出半分意识不清及行动不便,像这样的技术如果广泛应用……
Legolas先是想到了Thranduil,而后又遗憾地想,父亲的尸体应该早已化作白骨了。他用笔尖点了两下白纸,道:“我还是没能看出来,Sornir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在这个局里,获利最多的是谁?”
Legolas抬头看向他,思索了数秒,道:
“根本没有人获利啊。Fordor明显被利用还被绑架,Sam与Fordor又应该是同一利益方,Gandalf现在还在医院里,Arawn被设计被杀后复活有很大几率会被作为实验品囚禁,Eowyn和Boromir都只是牺牲品和棋子……并没有谁真的获利啊?连The Council都在被发现的危机里。而且,到底是什么让Arawrn在实力差距那么悬殊的情况下决定袭击Rivendell的?逃跑的那些实验品这次被抓被杀的大概超过了半数吧?”
Aragorn接话道:“多半又是Sornir说服的。Arawrn和Elrond打起来,他和The Council便是渔翁得利。恐怕有人想要中州之王的位置。
“Elrond在位一天,黑道就太平一天。MECP已经很久没有管地底下的事儿了。”
Legolas叹了口气:“希望别砸到我们头上吧。”
After the gunshot XX Don’t you dear
Sornor的死讯在当天晚上被报告给了代任Captain,据说杀手是Arawn和她的那些手下,但谁也说不清了。Sornor一死,他们和The Council的唯一联系便断了,再找线索,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又过一天,Aragorn在Elrond被绑架后才得知,Arawen借她养父亲手开枪杀死她们母女二人一事怂恿了不少黑道人物反叛投入了她旗下,仅几小时Arawen的跟随者便数量激增,又凭借着不知由谁提供的军火,成功攻入了Rivendell,重伤Lindir后将Glorfindel收入麾下,绑架了Elrond。
为何不杀了他?
Aragorn清楚她的目的。
Arawrn想要他们兄弟三人的命,以绝后患。
Aragorn不该去的。他早已不是黑道中人了,他现在是MECP的代理Captain。
——Elrond在位一天,黑道就太平一天。
——希望别砸到我们头上吧。
可他不能让乱世再次出现,他不能让旁人毁掉他费尽心思构筑的苍穹。至于穹顶之上的狂风骤雨,能挡多久便是多久。
于是等到Legolas赶到两人约定见面的港口仓库,便看到他先生举着枪的手正指着Arawrn的眉心,而Arawrn手中的枪口抵着Elrond的太阳穴。直到此时他才发觉原来The King已然老去,鬓间竟生了缕缕白发,从额角伤口流淌下的血挂在下颚上凝固。他身上穿着的黑色西装满身褶皱刮擦,还有着不少划痕灰尘,全然不复Legolas当年看到的,那个端着红酒杯坐在空无一人的Rivendell NightClub里,衣物边角缝线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模样。
可他依旧如斯淡漠疏离且与世无争,好像全然不在乎自己此时处境,好像他还是坐在那个四周灯光灰暗的王座上的王。
Legolas忽的好奇是什么使得Elrond拥有了此等高位重权的同时还将黑道掌握控制得那么成功,甚至事到如今都没有任何让位给双子或Aragorn的意思。他将这个名号视为什么呢?保命符?可现在The King of Middle-Earth的称号显然将他置于了死地,他能够召集的所有兵马都正在忙着四下逃窜。
而此刻Arawn和Aragorn双方僵持着,他被挟持作为人质,双方皆无动作。
Legolas扣在板机上的手出了汗,有些滑——Omega正端着Glorfindel的巴雷特-82重型狙击枪,那个印着古老家族家徽的箱子还放在他脚边。Barrett M82是重型SASR(Special Application Scoped Rifle),军队几乎都有使用,昵称“Light Fifty”。其巨大的攻击力使得它完全不被提倡攻击人员,因为任何擦伤都可能致使骨折。它的主要用于反物资攻击和引爆弹药库,也能够有效毁掉雷达站、卡车、停放的战斗机等战略的物资,或打穿墙壁杀死掩体后的敌方狙击手。
Glorfindel把箱子给他时只留下了两句话。
“你和你父亲很像。”
“第一个目标,先杀了我,然后盯着Arawn的人打。”
Legolas的手开始抖。他花了两三秒的时间稳住自己,他完全听不清Aragorn在和Arawen说什么,耳塞隔断了外界的大部分影响——只需要他瞄准后扣下扳机。
他凑近了瞄准镜,慢慢挪动,准星中央出现了那头卷曲的璀璨金发。Legolas看到Glorfindel转过头去看向他,透过瞄准镜向他勾了勾唇角。
一声枪响。
如果年轻警探这一枪杀的是Arawn,她的手下没有不立即打死Aragorn后去找他的理由。Glorfindel清楚其实不论杀死谁都会引发枪战,但他有信心——对Elrond的那些旧部下有信心。
试想那些人冲进来时看到倒在地上血肉模糊的Elrond最为得力的打手,会怎么做?
谁都会想要夺位的。而他们最大的目标会是人口众多的Arawn一方。等到那时,Aragorn想趁乱带着Elrond脱身就不会那么难了。
枪声不断,Legolas居高临下地观望着,枪口火光不时炸起。他先是颤着手两三枪解决了Arawn身边的几人,而后将子弹全供给了正在试图杀出血路的Aragorn。Legolas瞥见Arawn挟持着Elrond往外跑去,他试着开枪阻拦,却突然发觉有人正举着枪在追杀她。
Boromir。
他便转了枪口,最后一枪给了一个看着还颇为年轻的金发女孩——她在这个混乱的场景下显得无比格格不入。而后他便将狙击枪收入了盒子里——那是Glorfindel留在世界上的唯一一件东西了。Legolas从身侧枪袋里拔出伯莱塔,解决掉了迎面冲来的几个打手,迎着冷冽的夜风独自离开了人声嘈杂枪声不断的硝烟战场。
他答应过的,十枪,打完就撤,绝不能多留哪怕一刻。Legolas不知道原因,可他也猜了个大概。况且只能答应Glorfindel的要求——不然他连跟过去的资格都没有,会被Rivendell的打手先生锁在家里。
何况,谁会拒绝一个人的遗志呢?
Afree the gunshot XXI Danny boy, I love you so
Aragorn有些筋疲力尽了。他的弹匣换了一个又一个,手心开始无法控制地冒冷汗,倒在他枪口下的人越来越多,而他所剩的弹药也越来越少。他的眼里只剩下了Arawrn那把与他同一款式的P22,而它此时正抵在Elrond的头上。中州之王将那两把枪交给他们时的神色言语还恍若昨日,而今,却皆换做了荒唐可笑的被逼无奈。
Aragorn开枪处理了一个试图击杀他的Elrond前属下,如果那位中年男子还记得的话,中州之王的义子洗白前曾经奉命端掉过他的一个在Rivendell手下非法运营的地下赌场。可惜他多半记不得了。
Aragorn继续往前跑,一路来来往往无数抑或熟识抑或陌生的面孔,Aragorn一律视若无睹。它宛如一部纷沓杂乱的幻灯片,播放员打乱了顺序后再漫不经心地展现在他的面前,过去,现在,与还未到达的将来糅杂在一起,光怪陆离五光十色——腰间挂着的钥匙扣是他耳中唯一清明的声音,其上刻着的,“You are the Viggo to my Orlando.”在无意间引导着,伴随着他,to whatever it may lead。
他开枪了。子弹击中了Arawen的肩膀,女子的手臂因此彻底松了力气,肩胛后撤了半秒——足够了。Elrond的擒拿格斗往后下方猛的一折,动作果断,丝毫不带半分犹豫或是拖泥带水。Aragorn清晰地听到了骨骼碎裂的声音,跟着撕心裂肺的尖叫。恍惚间,他似乎透过了那厚重的历史烟尘从将要年过半百Mr. Weaving身上依稀看到了当年的影子——那么冷酷无情胜券在握,有时却情深得宛如能为了某人给出全世界。
离此刻的Mr. Weaving那么遥远。
他没对受了伤的义姐穷追猛打——他看到了跟在后面紧追不舍的Boromir,前首席法医显然没有想要放过他的合作对象,手中枪口射出的子弹每一颗都直指要害。
突然一声枪响——在嘈杂喧嚣的枪战中显得那么清晰。
那一声枪响时Aragorn刚将Elrond扶稳,还未来得及托着人的肩膀往外迈出一步,便感到肩上一重——温热的鲜血溅上了Detective Mortensen的脸,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在鼻腔里,突如而来的灭顶恐惧步步紧逼,无处可逃。
“Aragorn……”
“不,别说话。”
Boromir已经随着Arawen消失在往码头跑去的消防楼梯上了,Aragorn没有为了泄愤而浪费子弹,只是杀出仓库时,对每一个试图拦截开枪下杀手的人射击时神色都显得凶神恶煞。Elrond的呼吸声逐渐微弱了下来,Aragorn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且茫然。
还带着在深邃黑夜下无处可藏的恐惧。
看到Legolas时Aragorn惊讶的同时还有着点理所当然,他知道那毕竟是他的Omega,自然是不会乖乖待在家里等他满身是血是伤地回来的。Aragorn半身都是灼目的血迹,Elrond的每一步挪动都显然在生死边缘徘徊,Mortensen早先确认过他身上伤痕——再好再专业的包扎都救不回了,更何况是Aragorn那粗糙到只有Legolas会勉强赞誉的技术。Omega温和的草叶香气顺着夜风飘来,稍稍减弱了血腥气对Aragorn的影响,却完全无法使得他放松哪怕一星半点。
年轻警探的金发在他奔跑时飞动于夜幕下,两人眼光交汇时呼吸俱是一滞——为安然无恙的对方,亦为Middle-Earth City即将到来,雾气浓重的黑夜。
Elrond伸手抓住了Legolas的手腕,一个血色深厚的的手印留在了人袖口上,Mr. Weaving的脑海混沌间清明了那么一瞬,似乎看到了某个久远的,模糊的人影。
——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样!?下次别再来我这儿了!
——喂!El!醒醒!
“Mr. Weaving!醒醒!”
他睁眼时看到的人影交错了那么一瞬,与某个古旧记忆深处的画面重叠,而后无比清晰地分开了。
“Thran……”
两人已将他抬上了私家车后座,此时再打电话叫救护车绝对是来不及了,Aragorn一路无视交通信号灯,警笛长鸣,哪怕他知道绝不可能赶上了。Legolas闻声从前面探过头去,Omega眉头紧锁,金发凌乱在鬓边,轻声道:“Mr. Weaving,我们马上就到了……”
“咳……听我说……”
Elrond朦胧间试着抬起手臂去触那散落下的金发,Legolas下意识地伸手握住,咬紧了下唇。
“密码……我的生日……
“你很像你父亲,你……”
他没说完。
Legolas再听不到那本就微不可查的心跳声,也再触不到那手腕间的脉搏了。他渐渐松开了手,转过身去,方才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自己满脸的泪水。Aragorn将车停在了路边,从储物盒里拿出一支烟,摇下车窗后叼在唇边点燃。淡淡的烟草味顺着晚风飘进车内,Legolas没有去擦那零落在衣襟晕染化开了的几滴泪,也没有去看靠在车窗上的Aragorn——他手心全是已干涸的血迹,毫无来由的悲伤与莫名其妙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呼吸,吞噬着杂乱思绪。
他知道自己强烈的情绪会影响到Aragorn,他想收敛,却全无下手之处。Alpha将烟蒂按灭在了掌心,Legolas脸上还挂着泪痕,眼角泛红,抬头看向他。
Aragorn将烟蒂扔出车外:
“我们去报仇。”
——Thran?
——来了?
——来了。抱歉,久等了。
他轻笑了一下,像是多年前,早已在Elrond脑海里模糊了的那个样子。
After the gunshot XXII In the name of a father
又要写不完了
Boromir从衣襟口袋里抽出一支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夜幕下一点星火灼目,燃尽后被弃入了静静流淌着的深水之中。Middle-Earth的港口外便是一望无垠的大西洋,此时夜色深沉,连带着海水都沾着墨色。
她多半是不能再回来了,他想。毕竟这是通往公海的港口。
Boromir又点燃了一支烟,缓慢地等它烧灼到手指,最终被扔到地上,由沾了血的鞋尖碾灭。
“ Well...I am the king now. ”
Boromir记得清楚他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Sornir怂恿他去杀了Eowyn时他根本还没察觉到不对劲,后来被胁迫举报Aragorn杀人他也并没有意识到那人的目的。直到杀死Faramir后Arawen恰到好处的出现,法医先生开始一步步掉入由自己构筑的囚笼——那人显然早已设计好了,不仅是去Rivendell时暗中依照指示留在门边的遥控炸弹,哪怕是自己之后的被捕,在Mordor暴动时恰到好处提供的“协约”,提出要求他去接近正在构筑军团的Arawen——他在慢慢被送上王位,一点点地接近那个近乎成神的位置。
尽管一路上弯弯绕绕了不少多余甚至无必要的步骤,但目的,显然达到了。
为什么?
Sornir,究竟是谁?
他突然想要再次联系这个人,像是完成任务后向人汇报一样,莫名其妙却又理所当然。Boromir,现任的King of Middle-Earth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个黑色的翻盖手机,拨通了通讯录里唯一一个号码。
几声忙音后,电话接通了。
“喂?我做到了。”
对面沉默了一两秒,那沙哑低沉,明显经过了处理的声音才响起:
“往前走两步,你的右手边,有一幢高楼。看见了吗。”
“看见……”
子弹穿过消音器后破空的声音响起在静谧的夜底,翻盖手机被射穿后砸在了地上,不一会儿就被鲜血浸染淹没。
“ Goodbye, you majesty.”(“再见,陛下。”)
手机蛛网般碎裂了的屏幕闪了两下,灭了。
Legolas收起了巴雷特-82,尽管他不知道为什么Boromir会突然往他预设的最佳击杀点走,但现在绝对不是久留的时候。他开始拆卸零部件,在箱子扣上搭扣的前一秒,年轻警探乍然惊觉——如果那通电话,是给一个像“上级”一般的存在打的呢?
万一,Boromir也只是一个棋子呢?
他们想过Boromir死后对黑道的处理方式,甚至连是否要培养继承人都有所考虑,但他们从未真的将“Boromir后面还有人”这个可能性考虑进去。太虚幻却也太有可能了,毕竟法医先生始终得知的情报都不比Fordo要多,说白了,他不过也只是一颗棋子。
一颗一无所有,因而也不再畏惧失去的狠戾棋子。
年轻的中州之王倒在血泊之中,他的眼里是不甘,却也有落寞。
好在人类身死之后便是无边无际的沉默与黑暗,倒也不必担忧如何面对Faramir,如何面对Eowyn,如何面对那位不幸的老先生,如何面对方才比他先走一步的Elrond和Arawrn。
他谁也不敢不想面对,亦没有谁在另一边等着他。
他宁可相信,身死之后,归为尘土,一无所有。
男子合上手机,放回口袋,无意间触上腰间的钥匙扣,在黑夜中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求你……救救我吧……”
Arawrn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之人,她如今情景倒也确实如此。男人黑色的皮鞋沾了灰和尘土,西装裤边缝整齐,满不在乎地踱至她面前。
“咳……求求你了。”
男人一声嗤笑。
“抬头看看我是谁吧。”
她抬头后,愣住了。妄图成为The Queen的女子眼里满是无边无际的恐惧与难以置信,最后变为了铺天盖地的绝望。
“你……”
打断她话语的是黑色的,深邃的P22枪口。男人指尖夹着的烟被掐灭在枪柄上,扔在她眼前,一言不发。Arawen脸上露出了自嘲的笑,喃喃道:
“他知道吗……你……”
一声枪响。
男人蹲下身去,将枪扔到她抓着岸边杂草的手边,伸手探进女子的口袋,摸出了一部黑色的翻盖手机。他抠开SIM卡插槽,将薄薄的卡片掰断后扔进了海中,而后又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看着电子地图上显示位置的红点闪了两下,而后消失。
他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我有东西要赠送给你,不知道你是否还有兴趣?
“还烦请你快些给出回复,我爱人还在等我呢。”
通话结束后他伸手摸了摸腰间钥匙扣上挂着的十字架,看着面前一望无垠的墨黑大海,一言不发。
MECP的扫尾工作进行的十分顺利,从Mordor Prison逃出去的囚犯与实验品基本都确认死亡,其中甚至包括了Eowyn。法医在她体内检测到了大量残留的PH-AD23型药物,这种药物一般被用于代替毒品且让医师更易于控制使用者,但几十年前就被更为安全的药物替换了。Legolas结合了Eowyn的家庭经历和父母职业,推测认为是她父亲给她用的药,当时用这种药来制止婴儿啼哭在下层社会十分流行,但后遗症也会同时发生——例如酗酒和暴力倾向,还会带有幻听幻视的可能性。
但这些资料与证据,此时都没有用了。她的父亲在十几年前便死于了车祸。
Boromir和Arawen的死亡被视为“凶手不明”的谋杀,但一般情况下,MECP是不会再派人去查了。Aragorn与Legolas用几乎堪称血腥的速度清理了黑道,用前所未有的方式将所有权利稳攥掌心——他们不能给Mr. Weaving和Mr. Glorfindel一个硝烟四起的葬礼。Lindeir的伤有完全痊愈的可能性,一周后,他和大清洗中残留下来还活着且被信任的黑道人士一同准时出席。
教堂里安静得令人窒息,Legolas和Aragorn作为家属坐在从外地赶来的双子旁边,像局外人一般看着一个又一个客人走上前去,对着棺材里冰冷的尸体落泪低语。
每个人都无比敬重甚至畏惧他,可没有人爱他。
牧师开始宣读遗书了。Legolas一点也不垂涎Elrond那被传得天花乱坠的财产,他指尖摩挲着钥匙扣上的十字架,细细描摹着上面的刻字,心不在焉。
“十分感谢所有来宾,虽然我知道很多人并不那么心甘情愿。
“我的所有遗产理应分配给我的孩子们。于是我决定留下Rivendell NightClub,将它给Aragorn,由他决定谁来管理,也希望他不要置之不理。而其他的,我在中州的某个地方和某人一同留下了一个盒子,交给同时知道位置和密码的那个人。很抱歉我至死都没能给你和你父亲一个光明正大的名份,尽管我知道像你父亲那样高傲的人,是绝不会执着于一个虚名的,但我依旧为错过了你的那些时光而感到抱歉。你并不知道我在你初中毕业时与你父亲一同隆重庆祝过,也在你父亲的葬礼上远远看过你;我支持你报考军校的决定,也支持你参军,为此甚至不惜派人一路照应——尽管你并不知情。我绝对是爱你和你父亲的,可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那个资格——是否有那个权利。我可以当中州之王,黑道之王,让万人敬仰——可我不擅长当一个父亲。
“我深爱着你,以父为名。”
(终章)
结尾很不满意需要大修,明天or 后天重发。
完结了,修完锁文。
Legolas是记得那个保险箱的——那个上了年纪的,设计古旧的铁箱子,一直以来都被搁置于橱柜深处。毕竟他们家并没有地下室,也没有什么杂物,Legolas磕磕绊绊将其拖出来时呛了几口灰,Aragorn便立刻把他赶到了一边,美名其曰照顾孕妇,被孕妇狠狠地踹了一脚。
Legolas是记得Elrond生日的,毕竟每年Aragorn都会雷打不动地去参加宴会。他将短短一段数字输进去后便旋开了保险箱,紧张,好奇中掺杂了些许惶恐,伴随着物件跌落的声音化为了乌有。
显然是因为放在里面的东西太多了。两人一件件轻手轻脚地往外摆,当拿到一个小巧的,生锈了的挂坠时,Legolas盈在眼眶里的泪水终溢了出来。
Aragorn伸手揽过他肩膀,一言不发。
所有的“东西”都被摆在了茶几上,Legolas坐在沙发上靠着他Alpha的肩膀,脸上还挂着泪。最开始的无边悲伤变成了没有任何来由的恐惧,为有限的生命,为终将逝去和已经逝去的人。
他拿起一串黄铜项链——其上吊着一个椭圆形的挂坠,以繁复的枝叶花纹为装饰,边角琢刻了几个精细小巧的字母:E&T&L。Aragorn打开后,其中装裱着两张黑白照片——左边是双人照,微笑着坐在椅子上的Thranduil对于Legolas来说年轻得都难以辨认,Elrond手抚在他肩膀上,那只手没有哪怕一丝皱纹,修长地搭在黑色西装上,被衬得白皙如玉。
另一张照片是Legolas的小学毕业照——那个孩子笑得如斯美好,不理世间万物污浊,独自绽放于阴影之中。
他的笑容里闪耀着光芒。
东西十分的杂,甚至包括了一张Legolas在幼儿园里画的全家福——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只能在自己左边画上一个形体简陋的小人,而Thranduil看到后亦并未说什么。Aragorn打开了一个浅蓝色的丝绒盒子,里面是两枚戒指——朴素的铂金指环,其中还留着一张薄薄的羊皮纸:To My Lover。
Lover。一个似乎在Thranduil生命里缺失了许久了的词。
两人翻开了那本笔记本,牛皮封面已经有点泛黄了——扉页上写着,The Best Memary。
里面是一张张照片,笔记,甚至还有剪报。里面,是Thranduil Bloom经手过的那些案子之外的东西。
——天气不错。他买了美式,忘记加糖了,特意回去重新买的。
——怀孕了,他不让我喝冰的,给我带来了一个咖啡机。我说我不会用的,他说要给我做。
——他不让我上班:(我才不干。
——Legolas太闹腾了。
——Leggo上托儿所了。他非要派人去看着。
——他想看看Leggo,我没让。
——吵架了。
——他带着花来求婚。我接受了。戒指很好看,可惜我不能戴,他也不能戴。
——Leggo上小学了。他去了开学典礼,没露面。
——Leggo毕业了,他特地推了晚宴,去了毕业典礼。他说,要有始有终。
——I am sorry,El. 我把所有的东西都留在保险箱里了。对不起。
两行空白之后,又是一行字:Leggo,我不祝你一帆风顺,我祝你乘风破浪。
数日后。
“只有这些了,Mr. Lindir。我全都翻过了,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其他留言。”
Legolas坐在单人沙发上,Lindir坐在他旁边的长沙发上,Aragorn在MGCP继续履行他代理Captain的义务,便不随着Legolas一同面见方才痊愈的Lindir了。前Elrond贴身侍卫从桌面上拎起那个挂坠,打开,不顾Legolas困惑且诧异的阻拦,打开了了Omega自己幼年相片的相框。
相片背后,掉出了一张叠起的纸片。
他展开,Legolas凑过去看——数行印刷体之后是一个小巧的红印,是一棵枝叶枯零的大树,花纹繁复。
After my death, Legolas Bloom will be the next owner of THE COUNCIL.
(我死后,Legolas Bloom会成为下任The Council的掌权者。)
Elrond Weaving
Lindir将吊坠递给他:“You are the King now.”
Legolas愣了数秒,而后伸手,握住了那个泛着黄铜色的,略有些生锈的吊坠。
重若千钧。
Aragorn抬起头,看着对面的法院秘书,又低下头去看面前的法律文书。
任命他为下任Captain的专用文件,盖着法院鲜红且清晰的公章,甚至有两条殷蓝色的缎带。只需要Aragorn签上他的名字,他就会代替Gandalf成为下一任Captain。他手边放着一支黑色的,反射着橙黄灯光的钢笔,笔盖未开,而那秘书还在他面前等着。
“您签吗?”
“当然,”Aragorn拔开笔盖,“我等这一刻太久了。”
两人站在墓碑前,Legolas弯腰轻轻放下一支红玫瑰——如斯鲜艳靓丽,且灼目。
“Ada,”Legolas擦了擦石碑上沿,“老爸他来见你了,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认出他。我和Aragorn前两天去医院检查了,我怀孕啦,您就要有孙子了……也可能是孙女吧。
“Aragorn现在是MECP的Captain了,我接手了The Council,一切都在变好。以后将不再会有黑道了。您和父亲努力了那么多年,我们终于看到希望了,Ada……”
Aragorn抚上他的肩膀,两厢沉默,
旭日高悬,照耀着世间万物,善与恶一同暴露在阳光下,构筑着这个城市的一切。
end
Chapter 18: 番外I The first case
Summary:
瑟爹的第一个案子,ET初遇。改编自真实事件,易引起不适,谨慎阅读。
Notes:
女孩的脚边放着一张纸,被她的凳脚压着,而她只是坐在那里,任由人来人往,驻足察看,而后缓缓聚集。
那双焦糖色的眼睛中流出的泪水划过脸颊,落下。
Chapter Text
Middle-Earth City清晨,刚上任第一天的Thranduil被搭档差遣去买咖啡。Bloom家的少爷自然是不服气的,虽说自己资历确实比不上一个三四十岁的前辈,但他横竖也没看出来这个Beta有什么值得他尊敬的地方——特别是当他回来之后发现原本应该坚守岗位的人不知所踪时,按下对讲机通话键的修长手指都带着少许“果然如此”的幸灾乐祸与“不务正业”的不满愤慨。
吵吵闹闹喧哗声从对讲机另一边传来,Thranduil的眉目间全然是怒气:“你在哪里?”
“啊……这……”
嗞啦声不绝于耳,这人显然已离他距离颇远了,Thranduil脾气绝不算是好的,他下一个问句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现在在——”
一声枪响。
话音戛然而止,Bloom警探握着对讲机的手缓缓落下,他抬头,看向枪声来处——街道拐角开始有大量人群涌出。Bloom警探在推搡开叠叠人群前是绝对想不到他会看到什么的。
Thranduil的余生都深刻铭记着这他彼时所见景象,而又闭口不提。Legolas是数十年后整理遗物时,才从逝世的Captain Bloom带着黄铜锁的抽屉里找出来的——那本老旧的牛皮笔记本,墨绿色的封面上是有些褪色的银制搭扣,翻开第一页后所见的照片让Legolas自发在Aragorn家住了三天。
女子年纪不过二十,还带着些许稚嫩的脸孔上满是吞噬人心的绝望,脏污的黑水混着泪凝固在被划拉了数道伤口的脸上,深可见骨。她身上的衣物变为一堆破布被遗弃在她脚边,白皙无暇的身上肮脏不堪,泥污,汗液,颜料,唾液,混杂着胸口正中心的枪口流下的鲜血,绘制出了一幅地狱光景。她的左手了无生气地垂下,几张照片掉落在了血水里:其中有一张正面朝上,是她坐在那里时被拍下的裸照。
那么一瞬带给Thranduil冲击过于强大,他甚至都忘记了要拦下那些目击证人。
“所有人都不许走!”
他的搭档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递给年轻Omega一张沾了血的纸。Thtanduil只看了一个开头,就一拳将带着戏谑笑容的搭档打翻在地,右手举枪指天,连开三枪:
“一个都他妈别走!”
他握着那张纸的左手在微微颤抖,纸上只有一句话,两个签名,和一个Middle-Earth法院的官方印鉴。
——对我做出任何事都不用负法律责任。
为什么?
为什么?!
那么多人在看,那么多人可以伸手拦下,为什么所有人都无动于衷?!
Thranduil坐在会议室外的台阶上,MECP来来往往的警员们对他报以幸灾乐祸或是与己无关的眼角余光,那人却丝毫不为所动。Omega低垂着头,脑海中满是那女孩绝望到内心自深深处的表情,和那双再无任何光彩的,阴霾密布的焦糖色眼瞳。
会议室的门开了。他转头,对上了老人鹰隼一般不怒自威的双眼——而他并不知道,Gandalf在他那应当如若海蓝宝般闪耀高傲的眼中,看尽了眼底的绝望与迷茫。
他原本是来此宣布他的停职,可话到唇边,化作了一声叹息。
“Thranduil Bloom,”Omega起身,像在女王面前接受授勋的贵族爵士一般理了理西装外套,尽管他十分清楚迎接自己的会是袭警停职的处分。
“你负责跟进这次的案子。”
兴许是脸上的欣喜之色过于明显,Gandalf又补上了一句:
“没有搭档,一个人。”
虽然Gandalf说他此次的案件调查将不再有任何搭档,但上了年纪的老先生还是十分好心地为他解决了繁重且耗时长久的审讯工作,并且给他推荐了一个合作对象。
Thranduil耳熟能详且十分熟悉的Rivendell Night Club。
Bloom家作为Middle-Earth上流社会的四大家族之一,自然是这个黑道集权中心的常客。前些年江山尚未易主时还有幸登台演奏过一次小提琴,莫扎特的C大调第五小提琴协奏曲,若不是当时那位顶着啤酒肚的黑道首领对他有非分之想,说不定Bloom家在他被自己的助手一枪打死前还会乐意帮他的前Rivendell Night Club那么一下。
推开门前,他听到了一声由夜总会内部传来的,透过消音器发出的枪响。
Elrond收起手枪时听到了大门被撞开的巨响,Mr. Weaving任由来客直冲进夜总会的舞台面前,义无反顾地举枪指着他,那人的眉目间有深渊谷底看向天光的刺骨寒意,与孤注一掷般的出离愤怒。是一个年轻的Omega。
他曾见过的。
“放下枪,举起手,跟我回MECP。”
“很高兴遇见你,Bloom警探。”他勾唇露出一个浅薄的笑:“你的人生还很长。不用急着判自己死刑。”
年轻人沉默片刻,收枪回鞘。
“Rivendell现在的‘领主’可真是年少有为。”
“比不上Bloom家的家主先生。让您见笑了。”
Weaving向后退了半步,避开那具尸体缓缓蔓延开来的鲜血,颇为不满地用桌上的餐巾擦了擦手,而后将其扔上那人眉心弹孔尚在流血的脸。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Thranduil与他同桌坐下,招呼侍从上了一瓶红酒,并且将那具尸体收拾干净。
“刚上任,还有些不服气的。”
那双手生的骨节分明,开瓶的动作比Club里的酒保都还要引人入胜三分。雅黑的西装将他裹成了一把开锋后的利刃,人们却又被那张和善的笑颜模糊了认知,就连信息素都是萦在鼻尖的荼蘼淡香,而非Thranduil那轻佻张狂的赤玫花。
白道不管黑道事,Thranduil纵然有将Elrond脑袋打爆的心,却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将枪收回口袋后从容落座于Alpha对面,好像自己本就是被邀来的贵客,而非举着枪要来抓人的警探。道明来意,Elrond了然颔首:
“告诉我关于那件案子的信息吧。”
Thranduil从容地讲,对面的人十指交叉,平静地听。Omega的眼里不时会染上刺骨的寒气与怒意,然后被荼蘼花香慢慢地安抚下去,Elrond听完,道:
“我需要口供和尸检报告。”
“我回去就能拿到。”
“我和你一起去。”
Elrond在MECP外靠着轿车等着,不一会儿就远远看见了一个高挑的金发身影。Thranduil的黑色西装外套被风刮到了身后,宝蓝色的领带搭在肩上,手中拿着两份档案。他将其中一个扔给Elrond,道:
“尸检报告。你既然说自己可能认出来手法要看这个,那便看吧。”
Thranduil的笔记本上除了第一页上的现场照片,没有任何关于尸体的描写,只有一行钢笔写的转述:E说死者被下了麻醉剂,在六个小时内完全无法动弹。
旁边写了一句话,显然是后来用圆珠笔加上的:他不希望我看尸检报告(?)
除却这个问题,另一个问题是那张条约。Thranduil从最开始就没将其当成是一份具有法律效应的文书,Elrond看了物证袋里沾了血的那张纸后立即意识到了——有法院的官方印鉴与首席法官签名,它确实具有法律效应,也就是说,只要有这张纸在,他们无法对任何人判刑,也因为被害者已死,他们根本无法证明她是被迫还是自愿签署的。
但Elrond Weaving对此向Thranduil闭口不提。
两人都知道开枪者并不一定就是威胁女孩签字的人,只是从犯罪心理学方面来说,这个的可能性占比并不小。而那位开枪的凶手也没有那么难找,通过黑道遍布整座城市的关系网,监控与目击者的口供,没用多久,这位前“领主”手下养的蛀虫就被Glorfindel押回了Rivendell Night Club。
他承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女孩的父亲欠下巨额债务,她本应被卖去妓院,却在他的花言巧语下改了主意,抱着对人性的天真希望自愿签署了协议。
“你看那Omega多傻啊,签的时候多高兴,哈,他们可是可以对她做任何事的。要知道,如果将全部决定权给别人,那你就离死不远了!哈哈哈……你要杀我便杀吧,小领主……我看看你这种为了一个Omega忘恩负义,杀死自己义父的人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Thranduil要将他押去MECP,却被Elrond冷着脸截下了。Glorfindel将他带去了Club的顶楼工作区,Elrond在阳台上点燃了一根雪茄,看着渐渐被夜色笼罩的Middle-Earth,道:“这件事,我来处理。”
“为什么不能让我带回去!他应当受到法律的制裁,而不是滥用私刑!”
Elrond依旧是那个淡漠到令人发怵的样子,转身靠在栏杆上看着他,深深吸了一口雪茄:
“那份文书,具有法律效应。”
看到如Thranduil那般高傲的人露出震惊与难以置信的表情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Elrond掸去烟灰,眼角多少带上了些许淡淡笑意:
“法律是红线,Thranduil。法律存在的时候还无法阻止人们犯罪,那么当你失去法律了之后呢?你知道什么是人吗?人有你想象不到的好,更有你想象不到的恶,没有对错,这就是人。”
他又深吸了一口气,屋内,那人的痛苦哀嚎渐渐地弱了。
“你知道那姑娘人生的最后六个小时是怎么过来的么?最开始是有人随意摆弄她,见她不动,开始有人向她吐口水,在她脸上画画,用刀划她的脸,甚至强吻她。而后有人标记了她——她脖颈后的腺体被不同的Alpha重复标记了成百上千次,就算她活下来了,她也完全失去生育能力。再然后,他们用剪刀剪下了她的衣服,猥亵她的胸部,拍下照片塞到她手里让她举着。直到最后,有人对她开了枪。”
Elrond的语气平静的像是在陈述一份工作会议上的报告,话音没有任何波动:
“你要去将第一个摆弄她的人关起来么,Detective Blo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