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素娥黄莺出谷一般轻柔的声音响起:“出马前必备工序,打窍,一般都是列祖列宗清风碑王打七窍,仙家开五经八脉,但这次我和八爷就都帮你打了。”
打窍也叫窜窍,出马弟子必须有的过程,又分文打窍和武打窍。
文打窍的缺点是慢,有一些甚至需要好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而且跳一会就停下来,过段时间继续。
优点就是弟子承受的痛苦很小,甚至在睡觉时毫无感觉,有点像把跳跳糖塞进皮肤里,肉眼可见蹦蹦直跳,大部分人在这个时候都会认为是精神痉挛。
武打窍,优点快,缺点疼……
当然这只是笼统说法,很多会伴随着发麻,或冷或热,刺痛,心慌,骨骼异响,身体疲惫,发沉等等。
大多数在这一关,弟子有一半都得悠进医院,而且还检查不出毛病,有一些老大夫会隐晦地告诉你,让你找一找民间土办法,其实就是让你去找出马立堂的查查。
为啥打窍。
出马弟子查事,办事都要靠仙家上身,而上身并非随时都可以,很多时候也上不来,但打窍之后就不一样了,容易了很多。
同时打窍之后还能随机得到一些‘神通’,大部分都是六通之一,比如天眼通,他心通,宿命通等等。
也能提高弟子对无形众生的敏感程度,所以出马之后,一些弟子总会迷糊,身子虚,发低烧,那是因为他对无形众生太敏感导致,毕竟这个世上无形众生随处可见,你就像一个开着万能钥匙的手机,走到哪都能连接上附近的wi-fi……
也有不少弟子因为打窍,从而治好了多年顽疾,变得吃嘛嘛香,身体倍棒。
出马弟子也并非只打七窍,而是108个窍。
出道弟子……窍无数,一辈子都在打窍,接元神……
很快,我妈带着医护跑进来。
中年大夫摸了摸我的头:“感觉怎么样?”
“还行,不太疼。”
“头脑还清晰吗?”
“清晰。”
“基本没什么大碍,但保险起见,等会做个ct检查一下,再住两天院,确定没有后遗症以后就可以出院了。”
大夫走后,我妈对我柔声嘘寒问暖:“渊子,你饿了吧,想吃啥我去楼下食堂给你买。”
“米粥就行。”
“行,妈这就给你……”
我妈起身,忽然又扭回头,一把抓住我,不可置信地道:“渊子,你…你刚才和大夫对答如流,说话声音也变了,难…难道你……”
我微微一笑:“我好了,不傻了。”
买早点的老爸走进来:“咋回事,我刚听到说渊子醒了?”
我妈连连点头:“醒了,醒了,不光醒了,还不傻了。”
“啥玩意!”
我爸惊呼一声,看向我:“渊子,告诉爸,10+11等于多少?”
“21。”
我爸和我妈抱在一起喜极而泣:“我儿子有出息了,能算出二十以上的加减法了。”
“渊子,你再告诉爸,三五得多少?”
“三五十五!”
“诶呀妈啊,这我儿子太牛逼了,二十以内的乘法都会算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开,许奉仙拎着两兜子水果走进来,正好看到抱在一起哭的我爸我妈。
“陆叔叔,阿姨你们怎么了?”
“奉仙啊,俺家渊子醒了,也不傻了,刚才算术题都会了。”
许奉仙连忙走过来看向我:“渊子,根号下1+x^2的不定积分……”
“我根你大爷的号,超纲了!”
许奉仙脸一红:“那简单点,300比()大3倍,括号里填多少?”
爸妈抢答道:“100,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是100!”
我摇头道:“75。”
“完了,这孩子就会加减乘,不会除法……”
许奉仙回头道:“叔叔阿姨,渊子算对了,这道题是比某数大3倍,那就是某数的4倍了,所以300÷(3+1)=300÷4=75,你们俩算错了。”
“太好了,渊子这是后来居上了,今后肯定得考大学,考清华,考北大,出国留学当数学家,谢天谢地谢菩萨!”
我爸妈语无伦次地说了起来,最后更是跪在地上磕头谢菩萨。
我无奈地摇摇头,小声呢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发生了好事就谢菩萨,有些东西要搞清楚,否则会谢错神,碰到大度的还好,小心眼的那种很可能会把给予你的收回去。”
许奉仙去护土站拿来寄存的鲜花,去看望同在急救中心住院的乔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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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璐一身红衣,怀抱琵琶,好像是参加一对新人的婚礼。
下面人山人海,吃席,看热闹的都有。
但无一例外,他们穿的衣服样式,都是民国时期的那种棉布长袍。
就在这时候,一队小鬼子冲进来,把她带到大佐的身边。
就这样,她亲眼看着新娘,以及不少女性村妇被蹂躏,侮辱,最后一群穿着防护服的人,朝向村民喷着淡黄色的气体。
村民的哀嚎痛叫,在地上不停地打滚,浑身长脓疮,每次抓挠都有大片大片的皮肉被挠下来。
乔璐第一次看到这种宛如阿鼻地狱,可远远比美式恐怖电影要可怕得多,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眼前一花,昏死过去。
当她醒来时,便发现自已被大佐糟蹋,在这个嫁老外倍感荣幸的年代,本来乔璐没感觉什么,可不知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屈辱感。
三天后,大佐玩腻了,为了拉拢土匪对付抗联,把五花大绑的乔璐,送到了土匪的山寨。
被绑上的她,遭到开火车轮番虐待。
原本按照她的想法,好死不如赖活着,哪怕被侮辱也比杀了自已强。
但不知为何,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身体不受控制地跳进水井之中。
井水冰凉刺骨,无尽黑暗,寒冷,窒息的痛苦,让她发狂,手指不停抓挠着长有青苔的井壁。
指甲崩裂,鲜血流淌而出与井水混合。
乔璐眼前忽然出现一个人,那是个女人,直勾勾地看着她。
她的头发很长,滴着水,一身的红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诡异的笑容。
“不要,不要过来!”
乔璐猛然惊醒,发现自已身穿病号服,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呼~
乔璐长出一口气,原来这一切都是梦。
可忽然余光扫到床下,那是一双三寸金莲的红绣鞋,鞋尖对着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