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乔璐惊吓一声,从病床上跳起来。
昨天,她作为职高,粉丝第一个破五万大关的女网红,决定开探险直播。
与自已男朋友找到了同学许奉仙让他作为向导,直播夜探土匪窝。
在探险时,她在一处古井旁见到一双红色绣花鞋,她想到出去后拿古董店,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买个名牌包啥的,就背着陈振与许奉仙偷偷把鞋藏起来。
可当他们下山后先是碰到鬼打墙,之后又是水鬼,显然都和这红绣鞋有关。
惊慌失措的乔璐,抓住红绣鞋跑进医院的公共洗手间中,拿出火机将鞋子点燃。
“烧死你,我要烧死你,不让你再缠着我!”
惊吓过度的乔璐表情狰狞,看着红绣鞋燃烧殆尽,冲进了下水道。
“恭喜你们的儿子很健康。”
我被大夫做了各种检查后,确定没有颅内出血,至于为何不傻了,大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了,反正类似这种,智力缺陷的人,头部受到重创从而恢复变成正常人的病例,在全球各个国家都有小概率发生,所以并不算啥稀奇事。
原本留院观察七天,看我父母农民打扮,明显家境不富裕,就改成了留院一天。
等我回到病房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背着书包的许奉仙把我叫到不远走廊,递给我一根雨花石。
“出马弟子就没有不抽烟的,所以你也该学学了。”
说完,便拿出了一张三尺三的红布,抖搂开披在我的身后。
“三尺红绫身上披,四梁八柱登天梯。”
“三条大路在中央,九炷黄香敬老仙。”
“左通东方凌霄殿,右通西天佛爷前。”
“胡家掌堂帅气挑,黄家报马来掌班。”
“常蟒将军为炮头,地府碑王通人间。”
许奉仙对我抱拳拱手:“横墙挪去哪?香烧几柱?又烧几寸?”
我知道他今天第一眼就看出我窜了窍,想要帮我立堂,请我身上的仙家开口报名。
我摆摆手:“我和正常出马弟子不一样,身上就两个半仙家留下的烙印,所以不用这一套流程。”
“两个我能理解,那个半是啥?”
黄小果:“你礼貌吗……”
我点燃香烟,深吸一口,脑海内用神识与蟒八爷聊着。
蟒八爷解释:人一上百,形形色色。差火的差火,缺德的缺德。
出马这方面,人和人不同,仙和仙更不相同,修得千差万别。
什么文堂,武堂,明堂,暗堂,我还见过供一面镜子的,供一根赶马鞭,甚至干脆没有堂口的……
用黄小果的话来说,很多东西就是走个过场,对别人来说必须要有,这是尊重。
但对我来说,可有可无,就像黎民百姓见县太爷,需要击鼓鸣冤,升堂见官。
与其沾亲带故,那还不是想见就见,何须这些?
或者更大的官,干脆一纸文书,县太爷得登门到府……
忽然,我和许奉仙同时丢下烟蒂:“好浓的怨气!”
一名值夜班的护土小跑进洗手间。
“早知道不喝这么多奶茶了,减肥失败不说,还总尿急……”
就在,万山深处断人烟,溪水潺潺接涧泉的时候,护土忽然听到外面传来阵阵女人的歌声。
一更啊里呀啊月牙没出来呀啊
貂蝉美女呀啊走下楼来呀
歌声越来越近,护土能感觉到有人走到自已隔板间门口。
“有人!”
护土上下甩了甩,提起裤子走出去。
但却发现,门前空无一人,只有一双三寸大小的绣花鞋整齐的摆放在地上。
“这小鞋还挺好看的,谁忘记落在这里了?”
护土想了想还是没去碰,洗了洗手从兜里掏出小镜子看了看自已的妆容。
透过化妆镜,可以看到在他身后站着一个女人,那是一个怀抱琵琶,身穿红衣,脚上踩着红绣鞋,头发黝黑披肩,不停地往下滴答水的女人。
“啊!”
护土吓得惊叫一声,连忙回头看去,发现空无一人,但那双红绣鞋却整整齐齐地摆放在自已身后。
护土只感觉头皮发麻,身后生出一层的白毛汗。
刚刚她明明记得,那双红绣鞋就在隔板间的门口,可这里没有人,它是怎么来到自已身后的。
咕噜~
见惯尸体的医护胆子要比普通人大得多,护土吞咽一口唾沫,用化妆镜看了一眼。
只有一双鞋,并没有什么红衣女人。
“看来最近大夜上多了,都出幻觉了,明天找护土长说说,串个班休息两天……”
就在护土松口气的同时,忽然她发现了不对劲,镜中的自已竟笑了。
自已没笑,但镜中的自已笑了!
那笑容是如此的诡异,并且发出阴冷的声音:“想法很好,可惜你没有明天了。”
医院电梯到达地下一层时,门忽然打开,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女孩。
医生立刻关上了电梯门,一旁女护土不解地看着他。
医生和他解释,在医院的停尸房尸体,都会在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刚刚那个小女孩手腕上就有。
护土发出阴冷的笑声,抬起自已的手。
"你是指这根红绳吗?"
“啊!”
医院的电梯中,乔璐吓得惊叫一声,紧紧抱住陈振。
“你好坏,竟然故意吓唬人家,讲鬼故事。”
陈振在乔璐屁股上拍了一下:“你个小浪蹄子,这里是医院人来人往你怕什么?”
“人家就是怕吗,振哥,你今天真强,人家大病初愈,你给人家折腾的饺子皮都飞边了。”
“只是被水呛一下,算个屁的大病初愈,明天给你买包!”
“一言为定……”
二人打情骂俏的时候,在狭小的电梯空间中,响起一阵女人唱小曲的声音。
一更啊里呀啊月牙没出来呀啊
貂蝉美女呀啊走下楼来呀
双膝跪在地土尘埃呀啊
烧烧香那个拜拜月呀啊
“这他妈曲哪来的?”
陈振左右看看,没发现声音的来源。
可他没注意到的是,怀中乔璐已经吓得脸色苍白,浑身抖似筛糠。
“这…这歌声,和梦中的一模一样。”
忽然,住院部的电梯门打开,门口站着一名面无表情的护土,往下看是一摊鲜红的血液。
护土脚上穿着的正是那双绣花鞋,三寸金莲,按照现在的尺码算大概是22的鞋号。
这护土身高一米七左右,最少也是个36的脚硬挤进22码的鞋,皮肉与碎骨都被挤了出来。
护土抬起头,乌黑浓密的长发,遮挡住半边脸,对陈振与乔璐露出诡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