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一瞬间,所有疼痛消失,她恢复了行动能力,也可以开口说话。
“当家的!牛爱民,救我,救我啊!”
小媳妇回头看了一眼,蹲在厕所里啃食什么东西的红衣女人,惊声尖叫,跑回房间。
惊慌中,她甚至都没发现,自已竟然没开门,直接可以穿过去……
“当家的,当家的,你快醒醒,有鬼,有鬼!”
小媳妇大喊着,不停推搡熟睡的牛爱民。
可自已的双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无论怎么多大声音,牛爱民都听不到。
阿嚏~
睡梦中的牛爱民只感觉阵阵阴风,吹得他打了个喷嚏。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小媳妇感觉到自已被整个世界孤立,看着炕上的牛爱民,以及炕梢自已那刚上小学的儿子,发疯似的大喊大叫,但却无人回应。
“别叫了,他们听不到的。”
一阵女人的声音响起,小媳妇回头一看,发现一名和自已一模一样,一丝不挂的人,脚上踩着红绣鞋走进来。
“你是谁?你是谁?这是我的身体,我的!”
小媳妇疯狂地张牙舞爪去挠‘自已’,可对方只是挥挥手,她就发现自已仿佛又陷入了梦魇,一动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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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媳妇看着自已哼唱着小曲,走上炕边,在牛爱民脸上亲了一口。
“别闹,睡觉……”
女人走向刚上小学的男童,坐在他的身边,抱起他的脑袋让他躺在自已大腿上。
请拍着男童;“宝贝乖,妈妈爱你,所以妈妈要把你吃进肚子!”
小媳妇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放了儿子,放了他,放了他。”
女人看向小媳妇,露出诡异的笑容,伸出一根手指,撬开男童的嘴,割掉了他的舌头。
剧烈的疼痛,让男童发出呜呜的声音,不停挣扎,但却无法挣脱。
夜已深,因为近些年国家大力保护自然环境,禁止偷猎。
所以近些年到了晚上,都会有野猪,獾子,熊瞎子等野兽出没。
当然这些玩意不出门很少能看到,但狼嚎在静夜却能传出千里。
从小在山村长大,晚上的狼嚎我都听习惯了,嚎叫声听得很清晰,但却可以确定它距离自已很远很远。
但今夜不同,狼嚎声格外瘆人,而且能感到距离自已很近。
睡梦中,我看到了牛爱民的家,一个半透明的女鬼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她我认得,是牛爱民的小媳妇,十里八村有名的美人,可不知道为什么牛爱民还经常出去乱搞。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家花不如野花香?
紧接着,在我的梦中,小媳妇跪着的前方竟然还是她,只见她抱着刚上小学的儿子,哼唱着小曲,一点点破开小男孩的腹部,挖出内脏。
睡梦中的牛爱民听到‘嘎嘣’‘嘎嘣’的性人的声音,不禁迷迷糊糊的道。
“他妈的大半夜不睡觉,你吃啥呢?”
“胡萝卜,想吃吗?”
小媳妇满手是血地递过来一根手指。
牛爱民接过,随手放在枕头下面。
“吃你妈了逼吃,睡觉!”
我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看向窗外,已破晓晨曦,天边出现了鱼肚白。
“怎么会这样?我还傻的时候,梦到过云妹遇害经过,如今又梦到了牛爱民家,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我枕边熟睡,浑身雪白的狐狸抬起头,对我微微一笑,张了张嘴,我脑海中响起了胡素娥那黄鹂出谷般,柔美的声音。
“当然是真的,牛爱民现在就躺在全是血的炕上睡觉。”
“其他出马,出道的弟子也有这种情况吗?”
“有也是我们仙家给打的梦,但你不同,你的梦全是因为郭守真的那张画轴。”
“画轴?许瞎子不告诉我,那你告诉……”
没等我问完,白狐把下巴抵在狐素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每次都这样,说几句就不回答了……”
我伸手摸了摸那柔软滑顺的雪白皮毛,别说这手感是真的好,可紧接着手背一疼,被挠出了三条血道子。
呃……
被狐仙挠了,需要打狂犬疫苗吗?在线等,急……
喔~
喔~
喔~
嘹亮的鸡鸣的声音,叫醒了全村人。
牛爱民抻着懒腰,满嘴烟渍焦黄滂臭……
“媳妇,给我烟打过来,睡醒一根烟,精神一上午!”
“媳妇!”
“妈的,死了奥?”
牛爱民骂骂咧咧地把手伸进枕头下拿手机,但却掏出了一根染血小孩的手指头。
“卧槽!”
牛爱民一激灵,当他转回身时发现,炕上被褥已被鲜血染红,流淌在地上形成一个小小的血池。
牛爱民光着膀子,穿着四角裤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出去。
“来人啊,杀人啦,救命啊……”
牛爱民的大嗓门子,将全村男女老少都聚了来。
听到牛爱民讲述,加上最近村里怪事连连,谁都不敢跟他重返回家。
“我媳妇和孩子都在里面呢,吴老二你跟我进去!”
“不…不……牛哥我害怕……”
“怕你妈,张狗子你陪我……”
“牛哥,我也怕……”
就在这时,我开口道:“我进去吧。”
“渊子,你……”
牛爱民本想答应,却又犹豫起来。
想到他当初差点害死我,如今我不傻了,以前的事不知道还记不记得,他可害怕我在里面害他……
“我们父子也去吧。”
许瞎子,许奉仙父子走过来,我们四人走进屋子。
“媳妇!小聪!”
牛爱民跟在许瞎子身后,硬着头皮喊着自已妻儿。
我看着炕梢位置的一小节宛如手指,软趴趴的东西:“这什么玩意,好像不是手指头,没骨头。”
许奉仙仔细看了看:“好像是鸡仔,看样子也就是六七岁……”
牛爱民紧握双拳,浑身颤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们又在其他房间看了看,没有任何发现,直到最后到厕所的时候,不禁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那是一个看不出男女,一具没有皮的尸体,肚皮敞开,内脏被掏得干干净净。
从尸体的手指上,还可以看到一枚钻戒。
牛爱民再也撑不住了,不顾害怕,哭着扑过去:“媳妇!”
许奉仙牵动手指,眉头紧皱:“咋回事?我算不出来呢?”
许瞎子摇头道:“别说是你,就算我也掐算不出来,有人遮住了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