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鱼家堂口照片在这里→
故事,还要从我的太爷爷说起。
民国5年,‘奉人治奉’言论兴起,张作霖率兵路过辽东白云山,遇一巨蟒拦在山路中央。
蟒鳞漆黑如墨,在阳光下绽放出五彩斑斓的玄色,煞是眩目。
注:本段改编自海城富家村,民国时期的真实事件。
顶戴鸡冠,粗似大磨,尾盘山,头栽衍水,拦住大军的去路。
杨宇霆谨言,此乃走蛟化龙,讨要真龙天子的口封。
张作霖听后大悦,下令让附近的,梨花峪村,宰牛宰羊各五头,封正巨蟒为龙。
还是孩童的太爷爷,在蟒仙走蛟讨封的下午,他碰到一条筷子粗细的黑色小蛇,张开嘴对着他。
山沟里的孩子,蛇虫鼠蚁司空见惯,好奇看向蛇口,发现在它喉咙中插着一根带有弧度,就像缩小版牛角的黑色倒刺。
帮其拔下倒刺,眼前一花昏睡过去。
梦中见到天旋黑龙,头顶有冠有角,腹有四只小小的爪子,与身体完全不成正比。
黑龙口中发出一阵冰冷,毫无感情色彩的中年男人声音。
“老陆家的小崽子,你看本座像什么?”
在梦中被吓傻的娃娃,脱口而出一个‘龙’字。
“哈哈,小崽子记住喽,本仙蟒家天之辈的八爷,可保你陆家子孙后代世世平安!”
当他醒来,发现自已躺在家里的炕上,身边还有一根长长的牛角。
后来村里的阴阳先生说,蟒仙拦路,讨要皇封,可惜那位是乱世的枭雄,算是四爪青龙而非真龙天子,想要真正化龙,还需经历童子劫。
童言无忌,始龀口封为龙,便可化龙。
如说像蛇或说像蟒,千年苦修付诸东流。
敬家仙人财两旺
保全家四季平安
这一刻,命运的齿轮转动,蟒八爷成为了陆家的保家仙。
二十一世纪,白云山下,梨花峪村。
我叫陆渊,今年十六岁,我妈说,她生我的前一天,梦到了钟馗开路,阴兵借道,十殿阎王齐聚,抱着婴儿送投母亲肚子里。
后来我出生了,可稳婆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东西,突发心脏病猝死。
后来我爸望子成龙,说陆家四代没文化,所以想让我做一个知识渊博,有文化的人,故此起名单字一个渊。
可惜,事与愿违。
我是梨花峪村,乃至白云山脉附近十里八村有名的傻子……
几个村里的熊孩子跑过来,对我唱着歌谣。
陆傻子,坐门墩,哭哭啼啼要媳妇,媳妇要来他有啥用啊,他说要媳妇给他捂被窝儿……
“滚蛋,都他妈滚蛋,作业写完了吗?就知道瞎胡闹,天天追疯子艹傻子,一个个今后能有啥大出息!”
村长牛爱民与十里八村有名的荡妇,老李家的二寡妇,勾肩搭背地走过来。
李二寡妇先在每个孩子屁股上踹了一脚,将其撵走,搂着牛爱民的胳膊开始搔首弄姿。
“大牛哥,鱼塘就承包给我能咋地?你小舅子给你多少回扣我也给你,而且还能让你的小牛哥舒服……”
李二寡妇说完还不忘回头抽了我一脑瓢:“傻子看你妈看,滚回家吃你妈咂去!”
“哦。”
我呆呆地点头,看了一眼宽衣解带,猴急的牛爱民把李二寡妇推进河边的苞米地,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咱是傻子咱啥也不知道,咱啥也不敢问。
当我回到家,便看到醉醺醺的父亲,右手拎着染血的锄头,左手提着一条没了脑袋,血呲呼啦的黄皮子。
在他身前还放着一只脖子被咬豁口,流血过多没了气的老母鸡。
附近几家邻居出来,指着父亲埋怨起来:“把它赶走就好,至于打死吗?这可是黄大仙……”
醉醺醺的父亲怒骂道:“爱他妈啥仙啥仙,供这逼玩意有啥用,真显灵就不能让我儿子成傻子,我陆家几代单纯,生出一个傻子,还他妈赶上计划生育,卧槽他妈祖上得造多少孽!”
他是我父亲,陆春生,年轻时老实本分,踏实肯干,是村里有名的稳妥老好人。
可在生下我这个傻子后,就变成了爱急眼,脾气混犟犟的酒蒙子。
这天,我借了黄皮子的光,吃一顿小鸡炖松树伞。
注:松树伞,又叫红菇,松树钉,生于松树林,是东北山区的特产。
入夜,没有路灯的山沟沟在夜里伸手不见五指。
“丈夫,我的丈夫啊……”
“爸爸,爸爸你死得好惨啊爸爸!”
呜~呜~
在下房屋熟睡的我被一阵哭喊声吵醒,我趴在窗台向外看去,此时天边乌云飘过,皎洁的月光洒下,可以隐约看到自家院子里,站着一群披麻戴孝的人。
而这尖锐,刺耳的哭喊声音,就是从这群披麻戴孝人当中发出来的。
为首的那位身穿土黄色布衣,没有披麻戴孝,只是低着头站着。
傻傻的我,好奇地看着窗外院落中发生的一切,也不知道害怕,只是单纯的好奇。
“渊子,快回来,别看!”
就在这时,我感觉有人从身后一把抱住自已。
回过头,便看到父母一脸恐惧地抱着自已,身旁的父亲拎着铁锹,脸色苍白,浑身抖似筛糠的道。
“渊子!别看了,快别看了……”
“咱们家碰到邪乎事了!”
忽然间,外面的哭丧索命声音,更加的尖锐刺耳。
“春生!”
“你杀我小孙子,我就要全家的命!”
“陆春生,我要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当家的咋办?”
我妈一手抱着我,一手搂着我爸胳膊,浑身吓得发抖,喊叫出声。
我爸虽然害怕,但作为一家之主为了妻儿老小,他就算再怕也得壮着胆子,端起白酒猛灌一大口。
酒壮怂人胆,平时胆小的我爸,重重地喘了几大口粗气,拎着铁锹一脚踹开门。
“我操你妈,谁他妈装神弄鬼,老子他妈板锹拍死你……”
忽然间,我爸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外面哪有什么人,只有三四十只,身上围为白布条的黄皮子。
乌云遮月,天又黑了下来,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可以看到,前方一对对通红发光的眼睛,死死看着陆春生。
家里的灯被我妈打开,灯光下又没了黄皮子,变成一个个跪在地上披麻戴孝,哭丧的人。
站在最前方,身穿黄布衣看不出性别,瘦小枯干的老者,缓缓抬起头,那是一张似人又似黄鼠狼的脸。
尖嘴猴腮,獐头鼠目,须发皆白,两只眼睛圆溜溜的,在灯光下散发出猩红之光。
瘦小老者伸出手,那是一只长毛黄毛的手,指甲很尖,一指我爸,嘴里发出宛如用指甲抠黑板,发出的那种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陆春生,杀我小孙儿,我让你一命换一命,血债血偿!”
我爸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大脑一片空白,只是不停地嘟囔着:“不…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你不想死也没用!我孙儿,他当时也不想死啊,甚至跪着向你求情,你还是下了杀手。”
“你砍掉它脑袋,我就要你的脑袋!”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老者说话间,变成一只半米多长,通体黑黄色毛发,下巴雪白的黄皮子。
圆溜溜的眼睛赤红,张开嘴露出满嘴的獠牙,咬向我爸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