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阵阵警笛声音。
紧接着一队警察由张龙带队赶到。
梨花峪无小事,现在张龙只要听到梨花峪,整个人头都大了。
自已管辖的城市接二连三出现恶性案件,他已被省里批了好几次,开例会的时候甚至还在点名树立的反面典型。
当张龙看到满炕的鲜血以及掏空内脏,剥了皮的尸体,揉了揉太阳穴,这次他又少不了挨批,估计前途都快渺茫了……
警方第一时间把嫌疑人锁定了牛爱民,刚想带走审问便被一老一少两个邮政打扮的人拦下。
见到二人,张龙连忙躬身行礼。
“放了吧,这件事不是人所为。”
“不是人?难道说和上次在医院……”
老者点点头:“这案子和你们没关系,我们749局接手了。”
随即老者把目光看向许瞎子,打了个稽首:“许道友。”
许瞎子也对其施礼:“紫光观,松青子道友,你怎么来了?”
“之前医院那件事我一直在追杀这邪祟,可她狡诈,竟把我师徒二人引到了铁岭……”
“直到昨夜令郎给我通了电话,我才知她出现在梨花峪,还被许道友重伤,可没想到刚刚抵达就碰到了这种事。”
松青子说完,对许瞎子小声道:“可有那邪祟的踪迹?”
“这东西生性狡诈,滑不溜手就像泥鳅,而且善于隐藏,我也找不到。”
松青子听后轻抚胡须,眉头紧皱:“放任她一天,就有无数百姓遇害,难道我们只能束手无策,守株待兔吗?”
“非也,有一人可找到她。”
“谁?”
许瞎子指向我:“陆渊。”
我们走后,警方对村民宣称,牛爱民媳妇精神病患,杀了儿子,又把亲生儿子吃掉,最后自已剥掉自已的皮,掏空内脏……
虽然有些牵强,但好歹有了解释,不算怪力乱神。
村民们可没有相信这个说法的,联想到了曾经外婆吃小孩鬼故事。
云贵川是狼吃了外婆,穿上外婆衣服回家吃了孙女。
江南地区是熊外婆,东北则是马猴子……
反正吃小孩的动物来回变,唯一不变的是在消息传播匮乏的年代,可以做到全国统一……
许家,把乔璐赶出去后,许瞎子把缝在贴身衣物上的布袋撕扯下来,打开后取出一卷画轴。
这画轴与我梦中的画轴一模一样,不同的是,梦中那卷画轴只有修行之人,或是仙家,邪祟才能看到,而这画轴却是真正存在。
松青子忽然想到了什么:“东北道教至宝,真灵位业图?”
许瞎子点点头:“没错,正是它,明末清初时期,师祖郭守真游历关外,路过九顶铁刹山八宝元光洞时,忽见祥云拍照,宝光四射,便在此收获至宝,真灵位业图,之后便是传道习法,修道戒徒……”
“这段历史我们都知道,你…你快点打开它吧。”
松青子激动地催促,忍不住要一睹,这传说中至宝真灵位业图。
根据传说之中记载,真灵位业图,乃得天地宝鉴,图一展,方圆百里所有害人邪祟,尽可拓图之中。
说白了,就是有点像古时候的雷达,监控……
许瞎子缓缓打开画轴,在场之人全部定眼观瞧,但却无奈,上面因为年代久远,变得发黄纸张,空无一物。
“是那邪祟跑了?”
松青子好奇地问道,许瞎子摇摇头,把画轴递到我的手中。
“渊子,如今时机已经成熟了。”
当我接过画轴刹那,眉心处便感觉一阵火热,紧接着飞出一道常人不可见的画轴,融入手中的实体画轴之中。
随着融入,瞬间空白的画轴,出现五个大字,真灵位业图。
那是一只脚踩祥云,头顶霞光,美颜到极致的狐女。
狐女之下是一条头顶长冠,有角,通体漆黑玄色,腹生四爪,似龙似蟒的生物。
画卷最下方是一只小小的黄鼠狼,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
“这三只是邪祟?”
我摇摇头:“不,他们是我堂上仙。”
许瞎子想了想:“这是祖师爷留下的,具体我也不懂。”
我笑了笑:“没关系,她肯定懂。”
我用意念沟通胡素娥,得到了俩字,背面。
我把画轴翻过来,在背面还有五个字,百鬼夜行图。
此时发黄的纸面上,缓缓浮现出一个虚影。
隐约可以看到,那是一座寺庙。
在寺庙的门口,站着一名手持杀威棒的守门家丁,隐约看出是一个人身兽首的模样,但和寺庙一般十分模糊不清。
画面上,唯一清晰的便是一名身穿红衣,犹抱琵琶,脚踩三寸金莲,红绣鞋……
与此同时,红衣女人的前生今世,一切经历变成了一本无比详细的自传,进入了我的脑海之中。
许奉仙悄悄在许瞎子耳边道:“老爸,子承父业,虽然我和渊子关系很好,但这种宝贝你应该给我啊……”
许瞎子狠狠在自已儿子的脑袋上敲了个爆栗。
“给你个屁,真灵位业图乃是祖师爷的至宝,我们许家代代相传,可也只是暂存。”
“在渊子出生时候,真灵位业图是祖师爷郭守真亲自赠予的。”
“别闹,我可看到这图是在你身上的……”
“你懂个屁,宝物与人一样,有身体和灵魂,我只暂存了身体,但灵魂也叫器灵却封印了渊子灵魂十几年。”
“啥意思?”
“别乱问……”
如今我也才知道之前问胡素娥的问题,我为什么会总会梦到邪祟害人,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灵位业图的器灵功劳。
松青子对我问道:“知道那邪祟藏身之地了吗?”
我点点头,对许奉仙道;“小时候你总说你四爷爷留下的一封家书,拿出来吧,这次用得上。”
许奉仙虽不知何意,但还是照办了。
许家父子,松青子师徒还有我,一行五人登上了驻军山。
我在前方领路,越走许奉仙眉头皱得越紧,直到最后我们可以看到在山顶上,出现一个破烂不堪的山寨,许奉仙终于忍不住了。
“这不是几十年前的胡子(土匪)山寨吗?那邪祟就藏在里面?我前几天刚来过这,陪同学探险……”
许瞎子狠狠踹了许奉仙一脚:“年轻人不知敬畏,探个鸡毛险,他们不懂你个修道者还不懂,跟着一起胡闹。”
许瞎子布衣反穿,露出红色道袍与腰间挂着的五枚铜钱。
“良儿,拿为师的剑来!”
松青子不甘示弱,一甩腰间的五钱,张开手,他的徒弟恭恭敬敬递上,四寸长短的木匣,打开后露出一柄似木非木,似金非金材质打造的长剑。
“你们三个小辈在此等候,我与许道友进入定能斩杀这邪祟!”
松青子话落与许瞎子并肩走进土匪山寨之中。
三更啊里呀啊月牙出在正南啊
韩湘子出家呀啊就在终南山啊
呦手里托着小小的花篮啊
一阵阴森森的歌声传来。
四周一片惨败的景象发生转变,只见一群光着膀子,露出纹身,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壮汉,齐刷刷跪倒一大片。
这些壮汉的肩胛骨上,都钩着黑色鱼钩,发出阵阵撕心裂肺的痛嚎,跪在地上。
而他们所跪的地方,是一处三尺戏台,一名犹抱琵琶,身穿红衣,脚踩三寸金莲,红绣鞋的女鬼,阴气森森地唱着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