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找到你这个害人的邪祟了!”
“致虚守静郭大真人,与我神方。”
……
“神师杀伐,不避豪强。”
“先杀恶鬼,后斩夜光。”
“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许瞎子一口舌尖精血喷在桃木剑上,斩向红衣女鬼。
与此同时,松青子拔出似木非木,似金非金的长剑。
咬破中指,以剑指为笔,在剑身上写下霪、霸二字。
“雷为阳,霆为阴,阴阳合而为雷霆。”
“雷霆一动鬼神惊,天雷霹雳化灰尘!”
“五雷正法!”
肉眼可见,松青子手中长剑发出噼里啪啦的雷光,与许瞎子一同斩向红衣女鬼。
可就在这刹那,跪在戏台下的那群满脸横肉的厉鬼,肩膀钩子消失,一个个满身凶煞怒气,冲向许瞎子与松青子。
松青子一剑逼退厉鬼,对许瞎子大喊道:“这群烟魂都是民国时期的老鬼,而且一个个凶残无比,看样子生前都杀过人,做了鬼后更是邪乎。”
“看模样他们都是建国后被消灭的土匪,生前作恶多端,死后也是难入轮回,无需超度,斩了他们。”
“好!”
红衣女鬼坐山观虎斗一般,看着在厉鬼群中,左劈右砍的二人。
琵琶声声,摄人心魄:“郭门传人,为何还不拿出真灵位业图?只要拿出它,这群厉鬼皆可被封,拿出来啊!你为什么不拿出来啊。”
“小小鬼音,也想蛊惑我!”
许瞎子掏出一块玉佩,含在口中,头脑清明,不再受红衣女鬼的蛊惑。
就在这时,松青子挥剑斩退恶鬼,飞身而上,刺穿了红衣女鬼背部。
许瞎子趁机逼退厉鬼,纵身一跃,用桃木剑刺进红衣女鬼的前胸,手中一道镇鬼符,贴在女鬼脑门。
呼~
两个老道长出了一口气,这邪祟怨念太深,但二人联手终将制服……
令他们两个没想到的是,红衣女鬼忽然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诡异笑容。
抓住桃木剑掰断,摘下黄符丢进口中咀嚼两口吐了出来。
“就这?”
红衣女鬼伸出手掐住许瞎子的脖子:“之前不过是陪你玩,真以为我会怕你们小道土的桃木剑,黄符?”
许瞎子与松青子都懵逼了,他们想不通,无往不利的符咒,桃木剑为何这红衣女鬼不怕?
和之前的黄小果吃符箓不同,周先生一点道行没有,他的符就是照猫画虎,没灵性,就是一张废纸。
可这许瞎子画的符箓不同,是有法力在上面的,那为什么红衣女鬼不怕?
松青子不信邪地甩手贴出十几张符箓,但无一例外都毫无作用。
就在这时,红衣女鬼的肚子处开始有异动,紧接着一名粉雕玉琢,七八岁年纪的男童破开肚皮,扒开红衣伸出头。
他的双手,还拿着牛爱民媳妇的魂魄,嘎吱嘎吱地啃食。
“神性?”
许瞎子与松青子大惊,这娃娃竟然是神仙,但却又不像。
这也就说得通了,符箓对鬼怪妖邪有用,对神仙自然不会起到效果。
“娘亲,这牙祭好好吃!”
红衣女鬼满带母爱的慈祥,用手摸着男童的脑袋。
“我的儿,只要你爱吃就好,也不枉为娘费劲心思,增加那妇人魂魄的怨气。”
松青子大惊:“许道友,这是什么鬼东西,半尸半鬼,半人半神!”
“我…我也从未听说过……”
土匪山寨门口,我们三人坐在石碾上,抽着烟,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我知道松青子的小徒弟,道号德良,从小在道观跟着松青子长大,他有着修道之人的高傲,张嘴闭嘴就是凡夫俗子,对于世俗白丁,满满的瞧不起……
扑通~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土匪寨中飞出,落在我们身前。
只见许瞎子手握折断的桃木剑柄,胸口塌陷,肚子也破开一个大洞,鲜血和内脏往外流淌,被许瞎子用另一只手堵住大小肠。
松青子之前持剑的手臂被连根斩断,鲜血就像不要钱似的喷涌,一张老脸乃至嘴唇都苍白的吓人。
德良站起身:“师父,可是解决了邪祟。”
我和许奉仙就像看傻逼一样看着他,这架势,明显就是他们俩被邪祟解决了……
“兄弟们,砸窑了!”
“提起那松老三,两口子买大烟!”
“一辈子无有儿,生了个女儿婵娟呐!”
“小妞哎年长那一十五啊,取了个乳名儿,荷花万字叫大莲……”
一群满脸横肉,浑身散发出凶煞,彪悍之气的厉鬼,一窝蜂地冲出来。
看他们现在这个模样,不用想也知道,生前必定是作奸犯科,满手血腥的鲁莽之辈。
联想到现在的位置,估计他们是建国后被我军击毙的驻军山土匪。
红影闪过,红衣女鬼站立山寨大门上,左手怀抱琵琶,右手拿着松青子持剑的断臂,在她腹部还破开一个大洞,七八岁粉雕玉琢的男童伸出脑袋,就像吃鸡腿一样大口大口咬着松青子的断臂。
呸~呸~呸~
“娘亲,娘亲好难吃,肉发柴!”
“没办法,这是老梆子的肉,肯定会发柴,但那边却有三个小家伙,他们的肉应该很嫩。”
红衣女鬼目光看向我们三人,忽然他的目光聚集在我的身上。
“你身上有我恶心的感觉,原来真灵位业图在你这!”
“走!快走!”
松青子艰难地爬起来:“良儿,快走,回道观,马上回去!”
许瞎子丢弃断剑剑柄:“我们中计了,这邪祟并非普通厉鬼,奉仙你带着渊子快走,我和松青子道友拼死拦住她……”
“你们拼死有用吗?我筹划那么多,就是为了这真灵位业图,现在近在咫尺,怎可能放过!”
红衣女鬼随手将断臂丢弃,手中出现一杆长鞭,狠狠抽打在那群土匪鬼魂身上。
“杀了他们!”
一群凶煞的土匪厉鬼张牙舞爪冲过来,松青子师徒,许瞎子父子纷纷请仙。
注:佛道继承数千年,就是因为包容性,在东北无论庙宇还是道观,都有供奉大仙,甚至作为关外第一庙的广佑寺,也有专门的仙家偏殿。故此一部分本地的道土跟和尚,属于出马和修行同时进行。
注:仙家大致分两种,有以修佛为主也有以修道为主,所以弟子对二者的偏向性,大多数来自仙家的无形引导。
四人都并非正规出马堂口,所以身上仙家并不是很多。
但就算如此,双方数量也出现了对等。
不用我开口,好战分子蟒八爷,手持丈八蛇矛,早已冲进去大杀四方。
黄小果躲得远远的,蹦蹦跶跶喊着加油。
充当着啦啦队,吉祥物……
许奉仙玉德良看向我身后的胡素娥:“你为啥不去打仗?”
胡素娥微微一笑:“人家是弱小女子,不擅长战斗呢。”
“走,你们快走啊!”
许瞎子焦急地对我们三人大吼。
许奉仙连连摇头:“爸,你身受重伤,生命垂危,我怎么能放弃你自已逃命。”
德良也哭着道:“师尊,良子不会丢下你独自离去……”
“你们想走也走不掉啊。”
琵琶鬼音响起,红衣女鬼化作一道红光飞下。
许瞎子与松青子拼了命地阻拦,但却宛如螳臂当车,几乎刹那便被掀翻出去。
红衣女鬼去势不减,飞快地朝着我们三人飞来。
许奉仙,德良双腿吓得打颤,眼看着她距离自已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二人只感觉肩膀搭了一只手。
微微侧目,只见我面带微笑的双手搭在他们俩的肩膀上,微微用力,二人被我揽到身后,抬腿一脚向飞扑来的红衣女鬼踹去。
红衣女鬼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老远……
红衣女鬼懵了,许瞎子父子,松青子师徒也都是一脸懵逼。
“这咋回事?”
我大马金刀地一脚踩在寨前,一脚踩在石碾子上。
“在下陆渊,特来送红姑你,灰飞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