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女鬼一愣:“你知道我的名字?”
我笑了笑,拿出真灵位业图:“当然,我不光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你的一切。”
“既然知道,那你就应该明白,世人皆负我,所以世人都该死!”
我对黄小果使了个眼色,后者连忙转意,跑出去叼着那柄似木非木,似金非金的长剑跑过来。
我看了一眼剑身上的紫光二字,点点头:“剑不错,对付你这种半鬼半妖半尸的玩意,但单凭剑魂还差那么点意思。”
随着我话落,身后出现两名阴兵,一人捧剑,一人拖戟。
阴兵捧着的剑融入紫光剑中,我一步步走向红姑。
“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
“杀人了,就要偿命!”
“这是规矩,法理无情!”
我每走一步,身上的杀伐之气便会加重一分,四人看到这一幕,不由震惊,我身上的杀气竟比红姑都重,甚至一度他们分不出谁是鬼谁是人……
我挥剑斩向红姑,后者连忙用琵琶抵挡。
我的剑法朴素,简单,但却每一招都杀气腾腾,招招毙命。
这不是任何剑法,而是单纯的杀人剑,从古战场用敌人的鲜血性命,以及项上人头磨炼出的杀人技。
特别是德良,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武夫也可杀鬼?那他们修道还有何意义?”
就在这时,十几只土匪厉鬼冲向四人,还没等他们动作,只见胡素娥挥了挥手,十几只厉鬼当即魂飞魄散。
“这么牛逼?”
“你告诉我不擅长战斗?”
胡素娥双眼满是回忆,崇拜,爱慕地看着与红姑打斗我,仿佛和许奉仙四人说,又好像是呢喃自语。
“斩鬼又如何?他当年可是以凡人之躯,逆天而行,誓要弑神的男人……”
我一脚踢飞红姑,上前挥剑下刺,将红姑与她腹中的小崽子刺穿,钉在地上。
我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红姑那湿漉漉的头发。
“法理无情,执法者有情,我同情你,所以在你死之前满足你一个愿望。”
红姑死死瞪着我,我知道她现在恨不得将我大卸八块,但还是轻声道。
“王云翔的故事你不想听吗?”
红姑周身的怨戾之气更加强盛:“抛妻弃子的狗东西,我不想听……”
我打断了红姑的话:“真不想听?”
“你要说便说,嘴长在你身上,我也阻拦不了你。”
我没有理会红姑,自顾自地道:“清末民初,军阀割据,百姓民不聊生,还是孩子的红姑,随唱戏的父母闯关东,在白云山脉附近遭遇黑瞎子(狗熊),被一猎户所救,猎户姓王,膝下一子,名云翔,与你年龄相仿,成为青梅竹马儿时玩伴。”
“民国十三年,王云翔参军奉系,因剿匪有功,被送毛子的军校进修。”
“民国十七年,王云翔归来,荣升副将,衣锦还乡,娶了你这个青梅竹马,次年诞下一子,起名君,字天麟,王君,王天麟。”
“民国二十年,东北浩劫,少帅带兵退守关内,可有一些爱国将领却选择留下来,这其中就有王云翔在内。”
“同年,王云翔率兵远赴新京(长春),投奔伪满,封将军名号,娶妻满清贵族格格,爱新觉罗红颜,给远在辽东的你寄来一封休书!”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红姑头发根根直立,疯了一样挣脱钉在地上的长剑,张牙舞爪冲向我。
我挥手拖戟,再次将其钉在地面。
“接下来我说的,都是你不知道的。”
“王云翔携格格,率兵加入东北关东军,日名王川云翔,封少将官衔,可谁都不知道,他是抗联的创始人之一。”
“同时红色爱国者,代号红颜便是格格,他们假结婚,为了就是打入敌军内部,东北地区的抗战胜利,他们二人功不可没。”
“我的休书,是为了和你断了关系,这样他被发现你也和孩子不至于受到牵连。”
“你可知,他写完休书之后,急火攻心吐出一大口鲜血,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
“直到建国后,王云翔身为功臣,披将袍,挎指挥剑,衣锦还乡,但你却已不在,这驻军山的土匪,就是他亲自率兵剿的。”
“后远赴丽北,征战十六国,与红颜一同战死疆场,到死二人都只是朋友,并非夫妻。”
红姑疯狂地摇头,歇斯底里地大喊道:“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那负心人是人渣,是畜生,绝对……”
我拿出手机,屏幕对向红姑:“看到了,在城市的最中心有他的雕像,他已载入了史册,名垂千古,成为了一个城市的坐标,象征,荣誉。”
“不是真的,这…这不是真的!”
我扭头看向许奉仙:“来时我让你拿的家书!”
许奉仙连忙在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发黄的信封,跑过来递给我。
我把信放在红姑手中:“自已看吧。”
久违芝宇,时切遐思。
扬之水,不流束薪。
彼其之子,不与我戍申。
怀哉怀哉,曷月予还归哉!
扬之水,不流束楚。
彼其之子,不与我戍甫。
怀哉怀哉,曷月予还归哉!
扬之水,不流束蒲。
彼其之子,不与我戍许。
怀哉怀哉,曷月予还归哉!
神州之难,吾一身戎装,当与家国同在,捐躯国难又何妨?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
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顺颂时祺,秋绥冬禧。
民国二十年——王云翔
“啊!”
红姑身上的怨戾之气快速溃散,发出一声嘶吼,随后便是凄绝哀婉的哭声。
红姑紧紧把信笺搂在怀中,满身的怨气消散,恢复那身穿红衣,端坐舞台唱曲的名角模样,端庄柔美。
“一封家书,纸短情长,道尽哀愁。”
胡素娥长叹一声,缓步金莲,身后出现九条白色狐尾,仙灵之气爆发而出,瞬间天昏地暗,电闪雷鸣,在他身前出现一扇漆黑的大门。
所有人震惊瞪大双眼:“鬼门关?说好不擅长战斗呢?这都能打开鬼门关了,上方仙也就这样了吧?”
黄小果紧紧抱住蟒八爷的大腿:“这娘们太狠了,我以前好像还凶她过。”
“好像是。”
“我是不是还骂过她?”
“好像是。”
“我是不是还诽谤过她?”
“好像是。”
“我是不是还在渊哥面前说她坏话了?”
“好像是。”
黄小果焦急得都要哭了:“诶呀妈啊,咋整啊,这娘们……这美丽大方,端庄贤惠,嘎嘎漂亮的仙子姐姐太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