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阅读石鸡自传后,缓缓睁开眼睛,只见清虚子手持软剑,与展翅翱翔的石鸡大战。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石鸡对清虚子,就好像猫抓耗子,不过是在玩弄必死的猎物,戏耍他。
两只利爪将清虚子肩膀皮肉抓掉,露出幽幽白骨。
尖喙将清虚子的腹部啄出一个大洞,鲜血喷涌,甚至可以看到其中蠕动的内脏。
德良连忙对我拱手:“请公子斩妖!”
“生死有命,管不了。”
我抱着剑一屁股坐在大石头上,点燃一根荷花,悠闲地吐出一口烟圈。
人群中见仰仗的清虚子惨败,吓得抱头鼠窜。
“打狗还要看主人,你杀了本身的看门狗,那就拿你命来偿!”
两条腿怎么能跑过会飞的,石鸡一个俯冲,锋利的喙,啄向吕游的背心。
关键时刻,吕游也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反应那么快,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身旁金允儿挡在自已身前。
噗~
石鸡的喙啄在金允儿的心口窝位置
金允儿整个人向后翻滚几圈倒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
“小子,你竟然用女人做挡箭牌,真是下贱……”
没等石鸡说完,忽然扑扇翅膀躲过一道黑色剑芒。
所有人都可以感觉到,杀戮煞气冲天,只见我手持杀生,死死瞪着石鸡。
二话不说,挥剑就砍。
逃跑的众人都愣了,看着被我追着打的石鸡,所有人逻辑碎了一地。
什么情况?
能把清虚子干翻的山神,竟被我一个分部的临时工追着打。
重伤的清虚子不可置信地道:“这…这,我原本以为吕游在同龄人中,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此子比吕游还勇猛。”
德良接茬道:“他是我的部下,一手剑法都是我教的!”
所有人鸟都不鸟他……
“杀!”
一剑斩断石鸡的翅膀,石鸡掉落在地上。
“你杀了她,你就该死!”
我又是一剑斩断石鸡另一边的翅膀,踩在他的脖子上,手起剑落,鸡头滚落。
咔~咔~
石鸡身体撕裂,一枚银币从中滚出。
石鸡的魂魄飞出:“卧槽,这些年我都干了啥?”
我刚要挥剑斩神魂,石鸡连忙大喊道:“干啥,你干啥啊,我是神,还是正神,你杀了我会遭天谴的。”
“你的罪行当诛!”
“我当诛你妹啊,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我堂堂正神,就算做了错事也轮不到你来……”
见我一剑斩出,石鸡魂魄连忙闪躲。
“江湖是人情世故,不是打打杀杀,别动手啊,咱们有话好好说,我告诉你,我上面有人,薛仁贵现在的十殿阎王轮转王,你怕不怕!”
“不怕!”
我再次挥剑,石鸡吓得连连闪躲。
“我好歹是皇封天命正神!”
“但你为祸人间犯错了,就该死!”
“放屁,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屁话你也信,我堂堂正神……”
石鸡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金允儿:“还说我正神为祸人间,你一个执法者都带情绪上岗了,也没比我好哪去……怪不得,原来正在过情关,大哥,那小丫头没死,真没死啊。”
“哦?”
我扭头看去,只见金允儿手捂胸口爬起来,从胸前的兜里取出一枚凹进去的金币,正是昨日那枚九洲清晏币保了她一条命。
见我情绪缓和,石鸡连忙道:“第一,红姑与张三是我属下不假,但我只让他们找郭门传人,他们杀人造孽和我没关系。”
我眉头一挑,石鸡连忙改口:“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点关系,而且我都被郭守真封印几百年了,刚出来就被你打碎法身,我堂堂正神变成了保家仙一样的草头仙,这惩罚还不够吗?”
“而且你要明白一点,我也是受害者啊,你看看那东西。”
石鸡用爪子指了指地上的银币。
我捡起来后,顿时一股欲望,哀怨,嗜血……等等负面情绪传来,但却被我身上的铁血煞气压制住。
我看着银币上的西方文字:“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当初有个王八犊子把这玩意偷偷放进我的法身里,然后我就控制不住欲望,所以我真的是受害者啊,老子堂堂受香火的山神,被封印了几百年,还被打碎了法身,多年苦修的功德啊,没了!”
说到最后石鸡竟哭了起来,哭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就这样给我都弄得不好意思杀他了,拿出真灵位业图。
“饶你一条鸡命,重新封印吧。”
“不,我不被封印,几百年了,我就能跟红姑以及张三唠嗑,我连那狼崽子身上几根毛都数明白了,真是太寂寞了,我说死都不封印。”
“给你脸不要,那就死!”
我抬起杀生,石鸡跪在地上:“我不想死,要不我入你堂口,跟着你除暴安良,斩妖除魔啥的百年,咱将功补过还不行吗。”
“将功补过?”
我打开百鬼夜行图,黑色庙宇消失,石鸡当初闯的祸把神性都抵消得差不多了,但还有那么一点点。
得亏它伤金允儿早,但凡他多杀一人,这神性就抵消抹了。
就在这时,一名不属于我的古代阴兵出现,对我单膝下跪,拿出一块黑色令牌双手奉上。
我拿起令牌,看着上面的轮转二字,知道十殿阎王薛仁贵在为这只鸡求情。
我对阴兵点点头,把令牌丢给他:“告诉他,面子我给了,不杀这只鸡。”
阴兵退去,我对石鸡道:“上堂吧。”
真灵位业图上,在胡淑娥之下,蟒八爷之上,出现了一只昂首挺胸的白毛大公鸡图案。
石鸡弱弱地对我道:“那啥大哥,算起来我属于石敢当,不是鸡。”
我一瞪眼,石鸡连忙改口:“鸡,我就是鸡。”
“奶奶买了两只鸡啊,什么鸡,什么鸡,大公鸡和小母鸡啊,一只白天忙下蛋啊,一只早上咕咕鸡,咕咕鸡。”
我呵斥道:“唱得真难听,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宰了炖蘑菇!”
走到金允儿身边,用衣袖轻轻擦拭她嘴边的鲜血。
“去医院检查下吧。”
“不用你管!”
金允儿推开我,挣扎地坐起来。
吕游连忙上前:“你要干什么!”
“滚!”
我怒喝一声,吕游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废物的东西!”
金允儿看了看我,又看看吕游,没有说话,站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去。
许奉仙与德良,天麟三人凑在一起,开始八卦。
“他俩要没点事我脑袋给你俩。”
“用你说,看这架势肯定有点不正经的勾当,但问题来了,他们俩啥时候苟合的?”
天麟:“对对对。”
胡素娥与蟒八爷站在树上,蟒八爷摇头道:“看不懂这些情情爱爱。”
胡素娥长叹一声。
惜起残红泪满衣,它生莫作有情痴。
人天无地着相思。
花若再开非故树,云能暂驻亦哀丝。
不成消遣只成悲。
“你这条长虫是冷血动物,肯定不懂相思的苦。”
轻轻甩动罗凌,身形消失。
蟒八爷怒道:“我年轻时候八爷可是风流种子,令多少母蟒爱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