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我们几人在校园中乱转找寻线索,正好走到教堂的位置,晌午的钟声响起。
一名佝偻着腰,须发皆白的老者从教堂走出来。
四周不少学生都和老者打招呼,老者也慈祥和善地一一点头摆手。
德良笑道:“钟老,全省有名的中医专家,是本校的客座教授,他很喜欢这个学校的教堂,所以经常过来敲钟,闲来无事还会免费为学生诊脉看病,深受师生的喜爱。”
我点点头,好像抓住了什么思路,但却又摸不着头绪。
许奉仙没好气地道:“医卜星相,国医多多少少都会点玄学,可这老梆子不信道,反而信洋教,文化入侵的太可怕。”
德良笑骂道:“格局打开点,现在可是全球一体化,无论国内还是国外,只要劝人向善都是好信仰……”
我猛然惊醒,想起了昨天胡素娥的话。
“格局!没错,是我们的格局小了。”
那条摸不着头绪的思路被我抓住,我对许奉仙道:“小仙,在洋教里12月25号是什么日子?”
“我哪知道。”
许奉仙拿出手机翻开日历:“圣诞节。”
我连忙继续问道;“2月2号呢?”
“献主节。”
“你问这干啥……不对,12月25日是淹死的秦茹雪生日,2月2日是赵琳的生日!”
许奉仙这时终于反应过来,没用我问,直接查看上吊死亡的徐艳生日,3月22日,受难日。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不就有头绪了吗?”
“快查查洋教里面,近期还有什么节日!”
“三天后,3月25号的圣母领报节。”
德良马上打通校长电话:“调查所有学生档案,3月25日出生的学生都有谁!”
很快,校长秘书打来电话,目前在校的学生中,3月25日出生的学生一共有四位。
德良让学校想办法把四名学生凑在一个宿舍,让许奉仙和天麟去保护。
入夜,我们四人分开行动,许奉仙和天麟去保护那四名3月25日出生的女生。
而我和德良避开有嫌疑的宿管大妈,来到女寝的后方,从外置消防通道爬进了四楼的洗手间。
女寝404熟睡的小土豆梦中,一名身穿军阀将领服装的俊美男子,那模样就像老九门的张大佛爷般……
“佛爷你来了!”
小土豆俏脸潮红,把头靠在张大佛爷胸前。
佛爷摘下皮手套,温柔地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我又来帮你变美了,上次我教你的‘凌空转身发射’学会了吗?”
小土豆点了点头:“白天有练习瑜伽,这次我的柔韧性肯定可以做到呢。”
“那就来……”
佛爷刚脱下小土豆的外套,小土豆胸前的玉观音出现道道裂纹,淡粉色柔光绽放,眼前张大佛爷变成了一只浑身长毛黑毛,面部就像京剧大花脸一样的狒狒。
一名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敞胸露怀,浓密胸毛,宛如鲁智深般的和尚,手持月牙铲,从柔光中飞出,一铲砸向狒狒。
“该死的东西,每天都是你来坏本神的好事!”
我跳进四楼的洗手间后,窗外传来德良那吭哧瘪肚的声音。
“陆公子,拉一把,上不去了……”
“你他妈连几个在校的小女生都不如,废物!”
我一把将德良拽了进来,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阵阵脚步声。
能知道学生档案的人绝对是学校高层,为了防止消息泄露,所以我们今晚的行动没有和校方报备。
如果被在女厕所抓住,那我们的就直接出国吧,去两广都距离太近,没办法丢人啊……
来不及跳出去,只能找了一个隔间躲进去。
随着我们躲好,就听到两名女生结伴而来。
“最近我们学校好多灵异事件,我都快吓死了,上厕所都不敢去,还要让你陪我。”
“谁不怕啊,校方辟谣,说伤范源庆的猫妖是剪辑的。”
“有学生都说了,看见范源庆被抬进救护车,怎么可能是假的。”
“现在的官方辟谣,就像变相承认一样……”
“当然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怕,毕竟我没伤害过学姐,还经常喂它。”
“小艾,听说昨天你去做那个了?疼吗?”
“还好啦,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中年帅大叔,说第一次都会紧张,一直让我放轻松,然后他……”
“出血了吗?”
“出了一点点。”
“给钱吗?”
“不给钱的,送了我一个指甲刀!”
“哇,小艾你好有勇气,我男朋友一直劝我,但我不敢。”
德良面红耳赤:“世风日下啊,不行我得用审判的目光看看她们是谁……”
我一把抓住要弯腰的德良:“当初你拿给我视频的时候我就感觉你小子不对劲,果然你小子他妈多少有点变态。”
就在这时,旁边的冲水声响起。
“小艾明天你也带我去吧,我和男朋友一起献血!”
“好啊,那个指甲刀还很可爱呢……”
我给了德良一个爆栗,笑骂道:“看你这点出息吧。”
“污秽的东西,没想到人家说的是无偿献血吧?”
404房间,小土豆的梦中,那只大狒狒,准确点说是山魈,硬生生将‘鲁智深’撕碎,重新幻化成佛爷。
“就你还想和我斗?不自量力的东西!”
佛爷一把抱住小土豆,举到自已胸前,让其双脚环住他的腰身,轻轻朝向小土豆的双唇吻去。
“啊!”
佛爷又变成了山魈,捂着嘴:“什么东西啄我?”
“你鸡爷!”
小土豆化身石鸡,昂首挺胸,高傲地道:“看你们两个狗咬狗半天了,弄得鸡爷我爪子都痒痒。”
“你是山神!”
“可不咋地,渊哥,收网喽!”
随着石鸡大喊出声,我一脚踹开404寝室的门,与德良大步流星地走进去。
入目所见,王娇身上趴着一只相貌狰狞,肢体不全的女鬼。
但我直接跳过了她,而是单手成爪,朝向床上的小土豆虚空一抓。
“出来!”
石鸡与狒狒从小土豆的眉心中飞出。
小土豆面容憔悴地惊坐起来:“这…这是怎么回事?”
德良上前揩油,抱住小土豆:“别怕,等我属下斩妖之后,就一切都太平了。”
我脚往自已的屁股蛋一蹬,背在身后的琴盒飞出一柄鲨鱼皮剑鞘的长剑。
杀生出鞘,剑指狒狒:“你是什么东西?”
石鸡对我大喊道:“这货是关内的五通神!”
“五通神?”
石鸡点头道:“《庚巳编》:吴俗所奉妖神,号曰五圣,又曰五显灵公,乡中呼为五郎神。”
德良开口道:“五通神是汉族民间传说中横行乡野、淫人妻女的妖鬼,因专事奸恶,又称五猖。”
“聊斋便有其故事,在江南地区有一有夫之妇,阎氏,五通神四变成她丈夫的模样,置床上,裙带自开,遂狎之……”
“鲁迅先生笔下,曾写过五猖会。”
“其实五通神并非是一个,而是一个群体的叫法,就像东北出马仙,他是一个群体的总称,有好有坏反正就那玩意吧,毕竟在东北这东西几乎没出现过。”
德良说完,看了一眼怀中惊魂未定的小土豆:“肯定是你从老家带回来的……”
“不管是什么东西,直接斩了吧。”
我抬手一剑斩出,那山魈模样的五通神还满脸不屑。
“肉体凡胎持废铁,也能斩本神君?”
说着五通神不屑地挥了挥手,按照他想来,必然是我连人带剑都倒飞出去。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一剑之下,他的手掌直接被削掉了一半。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石鸡嗑着瓜子,一副看大戏的模样对黄小果道:“别说,换一个身份看这出戏,感觉就是不一样。”
黄小果激动地蹦蹦跳跳:“加上石鸡你,这出戏我看两遍了!”
蟒八爷看了眼不言语看戏的石鸡,笑道:“咱们堂上的正神,主打的就是,一问一个不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