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明显是浑身一抖,情绪紧张,但还是硬着头皮站起身。
“我看看是谁,敢在本真人面前装神弄鬼。”
周先生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箓,另一只手倒背桃木剑,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走进院子,周先生便看到一群披麻戴孝跪在地上的人哭丧。
“满室天香仙人家,一琴一剑一杯茶。”
“世俗不知幽静处,神仙隐在有无间。”
周先生单手背后,高深莫测一派宗师,的模样开口说道;“吾乃钟南山炼气土,周真人……”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这群哭丧的人抬起头,一双双圆溜溜的赤红眼睛瞪着他。
无一不是人的身子,顶着个黄鼠狼脑袋的黄大仙。
咕噜~
周先生吞咽一口唾沫,他做这行这么多年,这一幕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见。
忽觉眼前一花,出现一个身穿粗黄布衣,尖嘴猴腮,满脸长毛的似人又似鼬的黄大仙,一双圆溜溜,红彤彤的眼睛瞪着他。
“小家伙,就你这点微末道行,啥事都敢管?你他妈活拧巴了吧?”
说着,一把抢过他手中符咒丢进嘴里,咀嚼几下咽了下去。
又抢走他的桃木剑掰断,随手丢到一边。
“诶呀,卧槽!”
周先生吓得尖叫一声,扭头就跑。
“陆春生你出来啊!”
“你出来为我孙儿偿命!”
“陆春生!”
“陆春生!”
尖锐刺耳,渗人的叫魂声音响起。
我爸吓得和我妈抱在一起,浑身抖似筛糠,紧紧抓着我的胳膊。
“渊子,渊子你能镇住这群牛鬼蛇神,你一定要保护爸,今后爸再也不打你了,再也不说你傻了……”
“啊依稀八楼,库里科&*%#$@……”
注:仙语,也有叫宇宙语的……这个我真没办法用文字打出来……
我忽然嘴里不受控制,用阴冷语调说出一大堆听不懂的话。
之后我傻憨憨地翻译道:“你不是说供奉本座没有用吗?现在本座来了,陆家子孙后代,还不跪下磕头!”
我爸妈一惊,磕磕巴巴地道:“你…你不是渊子,你…你…你是谁啊?”
“本座蟒家八爷,都跟着本座出去,有我在倒要看看这些黄家小玩意能翻起多大风浪?”
我的意识没有消失,但却身体不受控制,就宛如是古代将军,迈着四方步,龙行虎步,一马当先地走了出去。
爸妈见此,虽不敢出门,可又担忧我的安危,还是硬着头皮跟了出去。
刚走出屋门,便看到那只身穿粗黄布衣,似人似鼬的老者,红着眼睛,呲牙咧嘴地扑过来。
“渊子!”
我爸妈惊叫一声,连忙就要跑过来,可他们想不到的是,我抬腿一脚踹了上去。
那老东西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好几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我就好像古代的侠土,又好像是统领千军万马的大将军,大马金刀地坐在院里的磨盘上。
“报个万儿!”
老者在地上爬起来,拍打拍打身上的灰尘:“兜率宫,太上老君坐下……”
“你黄家爱吹牛逼我知道,但你在本座这也想乱报号?”
老者抱拳拱手:“长白山,黄三太爷……”
“你猜本座见没见过黄三太爷?”
“那…那……我是千山老黄家,黄天乐!”
“我上午刚跟他喝完酒!”
“咳……那我是……”
我起身一把抓住老者的后脖颈拎了起来。
随着我的动作,那群哭丧的人全部变成围着布条的黄皮子逃走。
“这都啥子孙后代啊,碰到危险一个个跑得太快了。”
老者变成一只半米多长,白嘴巴的黄鼠狼。
“还不老实,你二百年的道行,胡子就白了?”
黄鼠狼的白嘴巴又变成了黑色,发出十几岁的孩童声音。
“干啥啊,哪有当大人的欺负小孩!”
“撒手,你撒手,我脖颈子皮都让你拽疼了,你快撒手!”
我松开手,黄鼠狼掉落在地上,一个滚地龙轱辘到三米开外,站起身指着我。
“你废了,我不管你是谁,插手我黄家的事,等我告诉我太爷爷,到时候他老仙家来了,你可就遭老罪了。”
我往腰间一拍,一块黄色令牌出现,朝着小黄皮子一亮。
“知道这是啥?”
“皇…皇封。”
黄鼠狼连忙立正站好,没办法不立正,有皇封的仙,无论是胡黄常蟒哪一家的,甚至是外五行虎豹豺狼,那都是属于老前辈,他可万万不敢得罪。
“还算有点眼力,本座乃蟒八爷!”
黄鼠狼屁颠屁颠跑过来:“原来是八爷,我太爷爷是黄天乐……我二哥黄小闹,我排老六,叫黄小果。”
“八爷,求求你别把这事告诉我太爷爷,你会把我腿打断的。”
“没伤人的确就打断你腿,可你要是真伤了人,那就是要你命了。”
我伸手在黄小果脑袋上敲了一下:“你太爷都修成正果了,你二哥虽是小字辈,但很多家堂口都有他的名字,修得多稳多快,再看看你一天天用点小幻术装神弄鬼。”
黄小果一指陆春生:“他杀我拜把子兄弟的亲孙子,人家只是老婆生崽子,他来偷只鸡给婆娘补身子,就活生生给打死,我找他报仇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个屁,偷东西还有理了?再说小春生可有虐杀你的后辈?”
“没…没有虐杀,直接一铁锹断了那孩子的脑袋。”
“那不就得了,天生万物,人又是万物之灵,就算我们也是修成人身,所以万物本来就是供人所用,不虐杀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吧。”
“那不行啊,我兄弟孙媳妇大着肚子,没有丈夫她怎么觅食?她怎么养活崽子?”
“陆家我保的,小春生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不行也得行!”
我冷冷地说完,语气略有缓和:“大小三牲,馒头三十,酒水清茶各三杯,让她今后每天子时来东屋窗台取五个鸡蛋,连续三十日。”
黄小果点点头:“那…那行吧,但得多给我带一捆香,三杯酒,九个饺子,九个鸡蛋,一只鸡,要白条鸡,别给我弄肉食鸡,那破逼玩意不好吃……”
“你他妈还要点回扣……行吧,今日紫气东来,后山陆家祖坟,让春生跪一炷香就当赔罪。”
“就这么定了。”
随着黄小果蹦蹦跶跶地跑远,我看向父母:“我刚刚说的都记下了?”
我父母听不到黄小果的话,看不到令牌,但却能听到我说话,以及黄小果两条腿站立,两个小前爪比比划划,叽叽喳喳地叫唤。
连忙点点头:“记下了,大小三牲,馒头,酒……”
“记下就好,再给我弄只白条鸡,三个鸡蛋放保家仙的堂口,记住鸡蛋要敲孔……”
“明白,明白!”
我父母连忙点头哈腰地答应。
“记住了,渊儿可比那骗子阴阳先生强多了,渊儿虽傻,但却是你陆家之福,钟馗开路,阴兵借道,十殿阎王送投,岂是凡夫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