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钟庚老捡起地上的西方长枪,准备去刺死宋薇因。
我叫踢屁股蛋,杀生从琴匣飞出,长剑出鞘,我一剑斩在西方长枪上。
从宋薇因的视角,可以看到枪尖距离自已越来越近,直到临近眼球那一刻,黑光闪过,长枪断裂。
断裂的枪尖,划着她的睫毛飞出去老远。
紧接着,我持剑挡在她的身前,看都不看背后挥剑,斩断绑住她手腕脚踝的麻绳。
失去拘束,恢复身体控制,宋薇因连忙跑到校长几人身边。
“宋老师别怕,你先回去,这里有我们……有陆公子在,绝对可以斩妖除魔。”
宋薇因也想离开这鬼地方,但经历过刚刚的诡异,让她独自离开可不敢,反而留在这我们几人让她有安全感。
“东北的执法者为什么总是武功这么好!”
我好奇地问道:“你见过上一代的执法者?”
“见过,还交过手,否则不至于计划到现在都没有成功。”
“我没有问他上一任的执法者去了哪,因为他如果还活着,我就不会出现。”
本来我应该去的地方是西北并非东北,但这里却连续丧命三任执法者,所以我来了。
我看着钟庚,还想问执法者的事情,但他却转了话题,指着教堂墙上的画像。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牧师服的西方男子。
“他是我的爸爸!”
许奉仙不屑地道:“放屁呢,这是正了八经的洋鬼子,就算有孩子也是个混血啊。”
我抬手打断许奉仙说下去:“他说的没错,这个男人的确是他爸爸。他叫威姆斯,是清末民初来我国传教的牧师。”
“这七天我调查过钟庚,他出生民国乱世,父母双亡,是一个弃婴,被詹姆斯收养,同时詹姆斯先后还收养了整个辽东地区,三万多名婴儿。”
“那是个大好人啊,管他是西方还是我国人,值得拜下!”
校长拉住想要行礼的许奉仙:“刚开始的确是这样,可后来人们发现,这里的婴儿只活了不到千分之一。”
“啥意思?”
“他们收养的男婴只给喂少量的食物,成长起来后,男的买去当奴隶,送去西方国家修铁路,吃得少干活多,可以说长长的铁路,每一根枕木下都埋葬着一个我国的尸骨。”
校长又继续道:“女婴则是卖给大户人家当小妾,或是窑子窝,命不好的被送去西方国家,当那种奴,满足他们的变态欲望。”
“建国后从教堂的地下挖出来两万多具尸骨,全是婴儿和孩童的,这就是当初引得伟人落泪的育婴堂,万婴墓的惨案。”
“不愧是校长,懂得真多,感谢你为我争取了时间。”
钟庚说到这,一步步走到十字架旁:“用手中的半截长枪,刺穿了自已胸口。”
这一刻,教堂钟声响起,正正好好十二点钟。
钟庚嘴角吐出夹杂着内脏的鲜血:“父神,原谅孩儿的无能,只能用我这复活节出生的贱躯,来复活您,父神降世吧!”
整个地下教堂剧烈颤抖起来,忽然半空中升起一枚枚铜钱。
铜钱一枚枚的爆裂,直到最后凭空出现一名满身匪气的中年男子。
男子摇头:“还是镇不住了吗?”
可当男子看向我时,不由眼前一亮。
朝我双手抱拳,绿林气十足地道:“第六十九任执法者,老北风。”
我也拱了拱手:“第七十一任执法者,陆渊!”
德良一愣:“他也是执法者?”
许奉仙疑惑道:“老北风谁啊?”
“绺子!”
校长解释道:“清末民初,咱们这片山头最大的土匪!”
“土匪都当执法者?是不是我对执法者的理解有点误会?”
宋徽因摇头道:“可他是义匪,用自已的方式保家卫国。”
“1932年,老北风投降日寇,后大摆宴席款待伪军,但没想到酒过三巡,他摔杯为号,一群土匪冲进来把小日子和伪军都枪毙了,还向大张旗鼓地把尸体吊在城墙上,写下,杀人者,老北风也!”
“后来他绑架了两个日不落的人,索要赎金1000杆步枪,还有无数子弹,他用这些拉扯起一支抗日队伍。”
“所以,他虽是匪,但却是劫富济贫、替天行道的义匪。”
“用他的话来说,我是土匪,所以张大帅父子派兵剿匪,他不恨老张家,但他妈小日本子来了就不行,因为我是中国人。”
老北风走到我的身边,腰间一拍,出现一枚枚铜钱镖。
“这一任的执法者,这老洋鬼子老他妈邪乎了,当年我都不能杀了他,只能用自已的肉身和灵魂封印,如今他出来了,咱们一起上。”
我摆摆手:“抱歉,我陆某人没有联手的习惯。”
“啥意思啊,你牛逼,你清高,看不起绿林奥?”
“不是,个人习惯。”
就在说话中,整个地下教堂忽然爆发出强大到极致的怨气。
怨气的正当中,出现一个金发碧眼,身穿牧师服的传道土。
在传道土的身后,站着两个衣衫不整,用锁链绑住脖子,半跪在地上,就像狗一样的修女。
我怀中真灵伟业图产生报警,打开后背面出现一个通体漆黑的教堂。
一个身穿牧师服的传教土洋鬼子,穿金戴银,牧师服上满是金丝,镶嵌了无数珠宝,头戴王冠,手持权杖,站在堆积成山婴儿,儿童尸骨之上。
百鬼夜行图上显示传教土的等级,竟是与石鸡相同的红色,而且红得更加妖艳。
“卧槽,真灵位业图,郭仙人的宝物,这玩意你都有奥,难道你是东北正宗,郭门后裔。”
老北风有些话痨,看着我手中的真灵位业图惊叹出声。
“不是。”
我惜字如金,用手去触碰传教土的画像。
一段属于他的自传进入我的脑海。
传教土,威姆斯,出生美帝中产阶级家庭,父母都是虔诚的信徒,他在从小耳濡目染下,成为一名年轻的牧师。
后来,他怀揣着梦想,带着两名虔诚的修女,漂洋过海来到清末民初的东北。
他的营销手段不错,建立教堂后,用听教义送鸡蛋的方式,吸引了不少大爷大妈……
传教土的前半生,大部分时间用来行善,也有在背地里,偷偷与修女搞破鞋的那种事,戴上面罩去勾栏听曲的糟烂事发生……
总体来说可圈可点,勉强可以算得上是个好人。
但随着小日子占领后,百姓过得民不聊生,他起初用自已的帝国公民,神的孩子身份从小日子手里保护了不少百姓。
还建立了育婴堂收养父母双亡,或是被遗弃的孩子。
但这一切起初都是好的,可随着一天,他在用来忏悔的告解室中,为一名神秘人开导心结。
我不知道神能不能救我,因为我在很多年前,坑了一个神明,他是山神。
我还杀过很多人,也有更多人间接死在我的手里,你能救赎我吗?
传教土因为碰到了精神病,可还是细心地为他开导。
直到最后,两个小屋子中间的帘子被撩起,从中伸出一只手。
伟大的传教土,你看看这东西。
传教土好奇的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东西,那是一枚银币,一枚来自西方的古银币。
传教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想要把他交还回去,但却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把银币揣进自已的兜里。
看来不是你救赎我,而是我救赎了你。
对方说完这句话后消失不见,而从那之后,传教土性情大变,育婴堂从原本意义的慈善,变成了他敛财的工具。
他变得暴躁,性格扭曲,变态,以虐孩童为乐。
将两名修女囚禁起来各种虐待,而那些救助来的孩子,也成为了满足变态欲望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