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宋徽因惊呼出声:“附身?就像我前些天那样?”
宋徽因可还清晰记得,那天晚上自已身体不受控制,走进地下教堂的一幕。
这些天自已的脚底才刚刚好能下地走路,每每想起,都是一身的冷汗。
我摇摇头:“和你有所不同,你是被控制了身体,而你弟弟是真的被附身了,比你当时更厉害。”
“我去你家看看吧,但前提你要先和我父母说,学校找我有事……”
江山雅墅,地处市区,紧挨着AAAAA级风景区。
我对这些不太了解,可后来听许奉仙说,这里别墅是全市最贵的小区,住在其中的人非富即贵,在我们这均价7000房价的小城市,这小区就已经达到30000一平,而且最小户型都是300平以上的叠拼别墅。
至于联排,独栋,那就更贵了。
进入小区,正当中摆放一根雕刻九龙的巨大龙柱。
宋徽因解释,这是用来挡煞的,以及分开左右车流的实际作用。
当然她也是因为自已碰到这些事,所以才特别研究过相关知识,否则之前她也不懂,也不信。
小区的别墅建筑以高档的徽式建筑,复合型中式别墅为主,假山假水,绿地一应俱全。
种植的都是耐寒植物,东北的春天比南方冬天还冷,可这里依然也显得那么春意盎然。
车子开进别墅小区最当中的楼王独栋,这别墅占地极大,广梁的大门,海墁的院子,亭宇楼阁,抄手游廊,说他是古代皇帝行宫都有人信……
中式的风雅,果然需要大量的钞票……
我对宋徽因感叹道:“你家这比我们村的前村长,牛爱民家装的还牛逼。”
显然我这句话把嗑唠死了,宋徽因尴尬得张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
下车后我不由眉头紧皱:“好浓郁的怨气,你们家不简单啊。”
宋徽因连忙拉住我的胳膊:“你一定要帮我们家。”
“放心。”
我安慰地轻拍宋徽因手背,与她一起走进房中。
刚进去,就听到一阵摔东西怒骂的声音。
之前从视频看到的宋弟弟,对一名中年妇女挥手抽了一嘴巴,同时不停地摔砸东西,口中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
“直播,我要直播,不用你们管。”
说着冲进自已的房间,对着手机也不言语,只是不停地吃东西。
中年妇女坐在地上伤心的哭泣,但却又无可奈何。
宋徽因在我耳边小声道:“我妈死得早,她是我的小妈,我弟弟也是她亲儿子。”
“他以前也这样吗?”
宋徽因摇摇头:“以前虽然生性顽劣,脾气暴躁,但在父母面前是很听话的,从来没有这样顶撞,甚至殴打。”
我点点头,拉着宋徽因走到房间门口,看着送弟弟的吃播。
还是如视频中那样,直播中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吃。
“陆渊,我弟弟是被鬼附身了吗?”
我眉头紧皱,打开真灵位业图。
只见那是一只伸长舌头,身材干瘦,皮包骨的饿死鬼。
“饿死鬼,还是自杀的鬼。”
我把手伸向饿鬼画像,他的自传进入我的脑海。
咱们的工人有力量
穿上工装就不一样
让青春之火燃烧出梦想
一路上让爱扬帆起航
那是八十年代的一幕,一名普通工人在炼钢厂工作。
后来炼钢厂需要改制,一名宋姓领导,为了高额回扣,把价值10亿的钢厂以2000万的低价贱卖。
并且对饿死鬼,以及不少工人软硬兼施,答应给他们交保险,补偿金,以及今后可以继续在这里工作,并且待遇从优。
如果不签字就视为自动离职,一分钱都别想拿。
饿死鬼和一群工人签下字,结果一切都是谎言。
最后上有老下有小的饿死鬼,屋漏偏逢连夜雨。
父母病重,媳妇丢下孩子跑了,因为买不起煤,在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中,孩子突发肺炎。
饿死鬼最后尽了孝道,也尽了做父亲的责任,可自已却被活活地累出了痨病,最后皮包骨头地为了不连累家人,上吊自杀。
我长叹一声,看向宋徽因:“这饿死鬼是你家的冤亲债主,因为都是你爷爷当官时留下的债!”
宋徽因一愣,结结巴巴地道:“我出生后我爷爷就退休了,我不知道他…他做了什么。”
我闭上眼睛,本来不想管他家的烂事。
但法就是法,我是无形众生的执法者,不是阳世间的执法者。
鬼怪为祸人间,就要受到惩罚,而宋领导滥用职权,中饱私囊也触犯了法,但却不归我管,我也无权去管。
我大步流星地走进房间,挥剑斩断了直播的手机。
“杀了你,杀了你!”
宋弟弟丢下猪肘子,张开满是油脂的手,张牙舞爪朝我冲来。
“你给我出来!”
我一脚踹在宋弟弟的肚子上,一记小擒拿将其控制住,对宋徽因道。
“用筷子夹住他的左手中指用力掰。”
宋徽因点点头,连忙跑过来,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住自已弟弟满是油脂的中指,用力一掰。
咔嚓~
可能是宋徽因太过用力,导致她弟弟的中指扭曲变形,明显骨折了。
“你这多少有点公报私仇……”
我白了宋徽因一眼,当然其实我有很多种办法逼出附身的饿死鬼,可我就是不想这样做……
我看向逼出来的饿死鬼,浑身上下骨瘦如柴,唯独那肚子圆滚滚就像十月怀胎的孕妇。
我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对饿死鬼:“你也是个可怜人,我不杀你,自已下去吧。”
饿死鬼摇摇头,我一拍桌子:“你是知道我的,只杀不度,别他妈给脸不要脸,你冤屈我知道,但阳间人不归我管,阳间的鬼归我管,所以你有冤屈找阎王和判官告状。”
饿死鬼吓得缩了缩头,连忙转身就跑,但却被老北风一把按住,请来阴司交由带走。
宋徽因抱着昏迷的弟弟,看着我与空气对话,颤颤巍巍地小声道:“解决了?”
我点点头:“当然,很多时候驱鬼就是如此简单,至于为什么又是起坛又是做法,请参考开锁匠。”
“没听懂……”
“有些时候我们做得太轻松,你们不爱给钱……”
我起身看向宋弟弟:“邪祟的事暂时解决了,但他的事没有。”
“什么意思?”
“鬼找弱者上身,佛挑善人受苦。”
“你弟弟身强体壮,阳气又那么重,最重要的是,出生大户人家,运势非凡啊,这等人物,寻常邪祟可以找到他,但很难附其身。”
“就像当初的魔婴,他们只能控制住你这个千金大小姐,但却无法附身。”
宋徽因犹豫片刻:“你的意思是,有钱人不会招惹那些东西?”
“大部分是但也并非绝对的,其实很好理解,运气好德行好才能有钱,所以就算他们坏事做尽,那些冤亲债主也找不上来。”
“但花无百日红,你总有走背字的那天,到时墙倒众人推,冤亲债主找上门,一夜破产的人太多了,这就是为什么古人常说,德不配位必招祸殃。”
“至于穷人,他诸事不利,穷得喝他妈喝西北风了,就算我告诉他,他的运势好,你猜他会信?”
宋徽因想了想:“那我弟弟是因为什么招惹了这些东西?”
“你猜猜他吃了那么多东西,虽然有一部分进了饿死鬼的肚子,但他也吃下去不少,为啥会如此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