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的时间,我骑着疲惫的五尾墨龙驹走回来。
翻身下马,展开真灵位业图。
“请马仙家上堂。”
五尾墨龙驹眼神明显有些犹豫,可想不到的是,我剑眉一挑,一脚踢在许奉仙抱着的琴匣上。
杀生出鞘,挥剑顶在五尾墨龙驹的脖颈处。
“这天下有人比我更配你吗?”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灭。”
“别给脸不要脸。”
五尾墨龙驹眼神中的犹豫消散,俯卧在地上,紧接着真灵位业图中,在胡素娥之下,出现一匹鬃毛燃烧毒火的五尾高头大马,五尾墨龙驹。
我捡起地上已经破烂的衣服穿上,挡住那略微消瘦,精壮的身体。
许奉仙和德良纷纷朝向我竖起大拇指。
“渊哥(陆公子)牛逼!”
“哈哈!”
我豪情万丈的一笑:“男人的宿命乃是征战沙场,喝最烈的酒,骑最野的马!”
说到这我余光看了一眼金允儿,后者明显俏脸一红地低下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此时已临近鬼蜮的最深处,可以看到前方那邪意的祭坛,以及十八座高大的人头塔。
最角落,还有一个身穿破烂道袍,长着黑狗脑袋的道人。
此时的他被钉子钉在木架上,模样凄惨,奄奄一息。
我怀中真灵位业图没有异动,那就说明他并非邪祟恶灵。
应该是几百年前,张三丰在此地留下的那条小黑狗,修炼成了黑狗仙。
忽然,狗道人睁开眼睛,朝向我们大喊:“走,快走!快离开这里!”
随着他的大叫,人头塔出现阵阵晃动。
雪白的骷髅一颗颗脱落,祭坛上出现一个用骷髅垒砌而成的香炉。
紧接着,两名栩栩如生,浑身粉红的少女身体出现,就像蜡烛一样,从头顶燃烧起绿色的火焰。
内部插着四根高香,只不过这香和我们平时见到的不同,它的味道令人作呕,但老北风却是深吸一口气。
“好特别的香气,很好闻,竟然还有控制我意志的作用。”
金允儿忽然惊呼出声:“人皮香!红莲教八大奇技之一!”
大家伙疑惑地看向金允儿:“人皮香?”
金允儿表情恐惧,结结巴巴的道:“我也是在质料上看到的,传说红莲教供奉的东西与众不同,分别的一套是人皮香,人头炉,以及尸蜡红烛,具体有什么用质料没说。”
“反正做法非常残忍,用处子少女的人皮做香,用信徒的头骨做香炉,尸蜡红烛就是用秘法把人活着剥皮,过程中皮不能破,刮下脂肪,再重新把人皮套上,往里面浇灌蜡。”
“等蜡凝固后,整个人就变成了烛台和蜡烛,用其骨做蜡芯。”
“因为步骤繁琐,失败几率很高,所以红莲教也只有在特别大的仪式上才会用到。”
“怪不得历朝历代都要剿灭他们,这群邪教徒的确丧心病狂。”
随着金允儿的解释,十八座人头塔已经脱落。
露出其中的东西,那是一口口造型怪异的立棺。
立棺外,还有用特别墨玉雕刻而成的凶兽。
凶兽的嘴,正好叼着棺材。
我们众人再次看向金允儿,后者连连摇头:“这应该不是红莲教的手法,资料上没写过。”
狗道人大喊道:“这是千年前的巫师手法,名为凶兽衔尸。”
“以凶兽为引,集鬼蜮中的凶煞之气传导入棺,以用来养尸。”
“哪怕是当年我的主人,也只能在尸出棺前,用神锄定住这里,留下我来看守,你们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看向狗道人,挥剑斩断他身上拘束绳子。
这种用尸油浸泡过的绳子,专门克制鬼魂,仙家这种灵体。
没有了绳子,狗道人忍住剧痛,拔下钉在身上的镇魂钉,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汪~汪~”
“你们以为我在骗你?还不快走,再厉害你还能厉害过当年的主人,我可告诉你们,我主人乃是大名鼎鼎的张真人……”
我持剑顶在狗道人的脖子上:“那又如何?他能降服了的邪祟我能杀,他降服不了的邪祟我依然能杀。”
“一句话,无论是何方邪祟,什么修为,只要敢乱我神州,必杀之!”
随着我的话落,眼前宛如大猩猩一样的凶兽朱厌嘴里棺椁,出现丝丝裂缝。
紧接着便听到嘭的一声,棺椁碎裂,一具身穿甲胄,手持长枪的干尸落下,张开大嘴吐出一口漆黑的浊气,挥舞大枪朝着我们刺来。
“哼!”
我冷哼一声,挥剑挑飞刺来的长枪,紧接着去势不减,一脚踹在他的腋下。
甲胄干尸后退几步,可我的剑已经斩来。
甲胄干尸生前也是久经沙场的人物,关键时刻懂得取舍,长枪一挑,自已身体向一侧挪动。
噗~
杀生入肉,一条手臂飞起,一股腥臭的黑绿色的粘稠液体流淌出来。
可他因为是干尸,所以没有疼痛,单手持枪朝我刺来。
“来得好!”
我暗道一声,挥剑抵挡,可单手使枪,毕竟不如双手。
双手的他都不是我的对手,更别说是单手,十招之内,被我一剑斩断了头颅。
随着干尸的头颅被斩,从他脖颈的切口处,冒出一道青烟。
那是一名威风凛凛,身穿甲胄的中年将领。
见到我后先是一愣,随即笑着摇头:“我被武庙神将战败,不丢人,不丢人。”
“在下河朔三镇,李怀仙,参见武安君。”
“河朔三镇?李怀仙?”
我看向非常了解大唐历史的石鸡:“谁啊?”
“安禄山手下十八战将之一,既是叛军,所以他被手下背叛杀死,一点不冤……”
“知道你站队大唐,但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能不能别总带着个人情绪……”
我看了一下,已经开始皲裂的另外十七座人头塔,对李怀仙问道:“他们就是剩下的十七将?”
李怀仙摇头道:“其中十六个是,还有一个是几十年前安插进来的,我对他不熟……”
“当年我们战死,被安禄山的生母招魂过来,封印进尸体当中,美其名曰为其守灵,这一守就是千年,我们兄弟十七人受了千年的苦,还请武安君解放我们兄弟,让我们去本该属于我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