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宇深处的男人把手放在自已脑袋上,一点点地把头套摘下来。
正是那名在河边看到,戴着金丝眼镜,有些儒雅,消瘦的中年男人。
男人俯身,用舌头舔着王家小儿空荡荡的胸腔鲜血。
“解刨,是这世界最美丽的一幕,特别是活人解刨,我太爱这种鲜血的味道了。”
金丝眼镜中年就像一个变态,不停舔着胸腔里的鲜血。
良久后眼镜中年转回身,对我微微一笑,露出沾染赤红鲜血的牙齿。
“傻子,轮到你了!”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针管,熟练麻利地调配药剂,一步步向我走来。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上的鲜血,看着我的身子,深吸一口气。
他好像很馋我身子……
“还是你们这群老农民身体壮,内脏都非常健康,不像城市里的那群亚健康……”
眼镜中年把手里的针管对准我的勃颈动脉,一点点扎了进去。
就在这时,从我身后跳出一个黄影。
黄小果背对着中年男子,粗大的尾巴抬起老高。
噗~
淡黄色,连汤带水的液体喷了他满脸。
呕~
我和中年男子都吐了出来,我发誓我第一次闻到如此臭的气味。
那是一种臭豆腐混合臭鸡蛋,然后丢进下水道一个月,之后混合着腐烂生蛆的猪肉,在密封的瓶子里捂三个月,然后猛地打开盖子……
更可怕的是,味道里还混合着烧塑料那种上头,让脑瓜子嗡~嗡~的化工味道。
我与中年男子都趴在地上呕吐,我们俩的眼睛都被呛出了眼泪。
“别他妈吐了,快跑啊!”
黄小果在我胳膊上咬了一口,剧痛让我从恶臭中恢复,我一个箭步冲出去破庙。
回头看了一眼匾额,三个字,我一个不认识。
“傻子,那三字念狐仙庙,没文化的玩意!”
黄小果在我屁股上咬了一口:“别他妈看了,快点跑,被他抓住你就完了,我幻术对付你们这些老百姓还行,这种有杀气的恶人不起作用……”
我被黄小果带着在山里狂奔起来,左拐右拐,又钻了好几个灌木丛,这时候我们俩才确定那家伙彻底追不上我们了,同时也确定一点,我们俩都迷路。
多年之后,每当我想起这件事,都会对黄小果打趣,你一只黄皮子竟在山里能迷路。
可他也会反驳我,说我一个人那时候还没他个黄鼠狼认字多,他迷路咋了?
一更啊里呀啊,月牙没出来呀啊。
貂蝉美女呀啊,走下楼来呀……
寻声望去,只见前方灯火通明,敲锣打鼓。
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戏台上,贴着大大的双喜字,一对新人拜堂后,不停地敬酒。
前排大摆喜宴,宾客推杯换盏,外围不少人在看戏,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打扮都是民国时期的样式。
戏台上站着一个女人,女人皮肤白皙,头发很长,一身红裙,脚下踩着一双红色绣花三寸金莲。
犹抱琵琶,一边弹奏,一边唱着小曲。
“娶媳妇,唱大戏,我爱看唱大戏!”
我想拉着黄小果去一起,但这家伙整个身体团成一个球,在树干旁边瑟瑟发抖。
如果正常人在深山老林看到这一幕,不吓死也得扭头就跑,但那时候我傻,就爱凑热闹……
我用力挤进人群,忽然身旁一个人的头上的狗屁帽子被我挤掉。
我连忙低头帮他把帽子捡起来,但却发现帽子里面竟还有一颗,已成白骨的骷髅头……
“不好意思,把你脑袋也撞掉了。”
我傻憨憨地笑着道歉,捡起戴着狗屁帽子的脑袋,放在对方的肩膀上。
可刚放上又掉了,我只能把脑袋放在对方怀里。
“嘿嘿,我装不上了,要不你回家找点502自已粘上吧……”
一库!一库!
八嘎!
一群和电视里小鬼子军装差别很大的鬼子,拎着三八大盖冲进来。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的服装,是关东军鬼子的军装。
不同的是,他们并不是很矮,与这些普通老百姓相差不多。
注:小鬼子最强战力的关东军没有南下,而是驻扎东北,时刻防备老毛子。
就像在鱼群中丢进一颗石子,四散而逃。
砰~
砰~
砰~
三声枪响,所有老百姓不敢再跑,蹲下双手抱头。
鬼子在找寻着什么,最后拉出两名中年男子带走,而后把下至十来岁,上至五六十岁的女人带到戏台上扒光轮番侮辱。
男人们看着自已母亲,妻子,女儿被羞辱,纷纷想要冲上去,但却直接被开枪打断手脚,硬生生扒开他们的眼睛,看着自已的亲人,爱人被侮辱。
新娘也没有逃脱,被他们捆绑吊起来,一边凌辱一边用匕首,一片片割掉她身上的肉。
我是傻子,我可以笑着面对一切辱我骂我的人,但这一次我真的生气了。
这群畜生有悖人伦纲常,践踏生命,他们踩在一丝不挂的女孩身上狂妄地笑着。
野兽食人,可他们也是为了果腹,从未像这般用虐杀的放肆满足自已变态的心理。
将禽兽不如演绎得淋漓尽致。
之后当官大佐的带走了抱着琵琶的女子,这群鬼子给百姓们喷洒淡黄色气体,所有人倒在地上,暴露的皮肤溃烂,出现大片大片的脓包,手捂着喉咙不停地翻滚,哀嚎,痛叫。
“痒!”
“好痒!”
百姓们开始撕扯衣物,不停抓挠自已溃烂流脓的身体。
血肉被自已抓掉露出骨头,可还没有停止抓挠。
这一切整整维持了两个小时才结束,过程中鬼子看戏一样观看眼前的一幕,还有几个身穿白大褂的鬼子用笔记录。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们是在用全百姓来试验违禁武器。
鬼子们挖了一个大坑,将这些死样惨不忍睹的尸体丢进去掩埋。
一切结束,重新归于平静,回到之前的山林景色。
这里的树木已全部枯死,山林之中,但却没有鸟叫虫鸣,有的只是寂静,死一样的寂静。
忽然我感到背后冷飕飕的,我回过头,便看到一个身穿嫁衣,半边脸严重萎缩,头发乱糟糟的女鬼看着我。
紧接着在我身边又出现一个又一个肢体不完整的‘鬼’,他们看着我,没有言语,但我能感觉出来,他们充满了怨气,仇恨。
“镇!”
一阵清脆的女人声音响起,只见一名二十多岁,身穿白裙的女子,光着脚,踩着绫罗一步步走过来。
从我的角度可以看到,女子仿佛从天上的皎月中飘然而下的仙子。
女子拉着我飞落到黄小果的身边,我傻憨憨地看着她,她很美我可以确定没有见过她,但却又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黄小果用嘴拽了拽我的裤腿:“你傻啊,狐仙庙里的狐仙。”
这时我才想起,之前在破庙中供奉的狐仙与她竟一模一样。
“孩子,下山以后记得把看到的事情告诉你父母,别让你们村里人,什么屎盆子都往本宫头上扣……”
女子说到这,看着我时,忽然神情一变,随即摇头感叹:“你果然又来了,或许这一切都是你的宿命。”
说完,可以看到两滴晶莹剔透的泪水,从她的眼角落下,化作两颗宛如水晶一样的小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