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笑了,因那个家伙在关键时刻出现而欣慰。他现在可以期待接下来的发展:德拉科会叫他们快跑,然后哈利回再一次大汗淋漓的醒来,困惑着梦里发生的一切。然而这次并没如他所愿。
哈利至少以为会有人发射魔咒,尝试夺走他朋友的生命,但一切都安静了。他凑到跟前一看才发现,没有一个人在移动。时间静止,感到停在卢修斯•马尔福被解除魔杖和他朋友仍旧安全的一瞬间。哈利向前一步,尝试着和他们互动,看其反应。赫敏露出担心的表情,罗恩则是目瞪口呆,卢娜那轮廓分明的身影站在金妮旁边,而纳威看上去出奇地镇定。所有戴面具的人都一动不动地举着魔杖指着他们。事实上,唯一还能动的人只有…德拉科。
“哈利,”他开口道,他用着和上次梦中一样温柔的声音说到:“我们会赢得这场战争。”他上前一步,缩小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德拉科,我——我不是很明白,”哈利结结巴巴地说道。在那双灰色眼睛的注视下,他挣扎地说出接下来的话:“你是个食死徒。我听到你跟斯内普的谈话。发生了什么事?”
金发男孩自信地缩小他们的空间,再一次贴身靠近,以至于哈利能感觉到德拉科清新的薄荷味气息。他稍微高一点,低头凝视着那双犹豫不决的绿眼睛。
“你们这些该死的格兰芬多从来都是这么鲁莽,不计后果。”德拉科诱惑地轻声耳语道,他的面颊贴着哈利的。
“你知道,眼见不一定为实。”斯莱特林的表情异常严肃,坚持他的说法。
安心的感觉冲刷着黑发男孩的内心。德拉科的话语、他和他的亲密无间使人平静。哈利深深凝视着那双眼睛,知道他说的是真话。他的嘴角展现一个笑容,感激于此时此景。德拉科回应的咧嘴而笑足以让哈利融化。他从没意识到这个金发男孩在高兴时是那么的迷人。尤其是德拉科越来越靠近…
当德拉科的嘴唇贴上哈利时,时间仿佛凝固了。格莱芬多彻底投降,所有对斯莱特林忠诚度的疑问都消失了。被亲吻和亲吻是多么不同的一件事,哈利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自在过。甚至韦斯莱家的好客也比不上此刻他们嘴唇贴合在一起时的那种与生俱来的归属感。哈利偷偷冒了个险,小心翼翼地用舌头伸向德拉科的,德拉科同时用舌头轻轻舔舐着哈利的舌尖,热切回应着。哈利感觉自己涌出眩晕的气泡,它们驱散了他曾经有过的阴暗的感觉,蔓延到他身体的每一部分…
他突然醒来,汗水从他额头落下。他当然预料到会汗流浃背的起来,但这和他以往经历的都不同。恐惧、害怕、不确定,这些情绪被某种诡异的满足感代替。哈利低头凝视着被单,很快意识到他有另一个问题…彻底需要解决。
“操!”他自言自语道。他呼吸沉重,由于精疲力竭,和莫名的欲望。
哈利从来不知道自己是同性恋,或者是喜欢某个男孩,但是,他猜他从没真正考虑过这种可能性。由于梦中的“证据”还在,哈利承认这没什么可以否认的。但是…马尔福?在所有人中,哈利对这个两面派、背后恶意中伤、诚服于黑魔王的雪貂怒火中烧?哈利摇摇头,在吵醒其他人之前,快速翻下床,溜进浴室毁掉某些“证据”。
当他再次醒来时,他从无梦的熟睡中醒来。哈利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阳光明媚的星期六早晨——完美的玩魁地奇的天气。哈利想起来了,跟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开始了。他尽量不去想他半夜的事情,穿好衣服,下楼去吃早饭。
德拉科第一个在周六早上走进礼堂,一大早起来,然后准备跟格莱芬多的魁地奇比赛。有几个掉队的赫奇帕奇学生和他一起穿过大厅,他相信其中有一个叫做汉娜,而另一个不用说就是拉文克劳的卢娜•洛夫古德,戴着那顶蠢爆了的格兰芬多狮子帽子。这有点讨厌,德拉科想,因为没人头上会顶着蛇跑来跑去的。然后他的思绪回到面前的水煮蛋上,咬了一口,与此同时他感觉一双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是谁?”一阵轻浮地调笑传过来。
“我想说是死神那双湿冷的手,但我想我错了。”德拉科毫不犹豫地回答。
双手移开,放在那人的臀部胯部上。
“好吧,你也早上好,德拉科。”潘西•帕金森绕过桌子,坐在金发男孩的对面。
“早上好,潘。”他笑着对她说。德拉科不得不承认此时氛围很好,过去几周他独自一人,而现在听到潘西的声音真得很不错。
她淘气地露齿而笑:“你准备好打败那些格兰芬多傻冒了吗?”
德拉科一饮而尽。他不是特别期待今天的比赛。老实说,魁地奇能引起追求手的兴趣只有在激怒波特的时候。这个赛季他对此不太感冒,德拉科感到很无趣。
这并不是说斯莱特林不怎么厉害,迄今为止,德拉科已经抓住了每一次比赛中的金色飞贼,带领他的球队取得胜利。
但是今天的比赛不同。这一次,他将与波特竞争,直到最近,他一直认为他恨波特。这学期,德拉科的新思维已经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到比学校竞争更重要的事情上,他变得满足于日常的争吵。他的愤怒已经减少到麻木不仁,即使他最近对波特的指控感到沮丧,他仍然不恨那个家伙。
事实上,当他们昨天对视的时候,德拉科感觉…有些不一样了。他没有时间像往常那样不带感情地全面分析形势,但他的内心深处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变化。
“是啊,我总是准备好打败那些格兰芬多饭桶。”他回答,喝了一口他的果汁。
“说到这儿,”潘西在座位上转过身,说:“看看谁起的早。”
波特刚走进大厅,看上去异常普通。当他在大厅的那头吃饭时,看上去既不疲惫,也不兴奋。
德拉科尽量不把目光在被选中的人身上逗留太久,他不想加剧这种混乱。潘西双手托着下巴,靠在桌子上,很快引起了德拉科的注意。
“那么,”她低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我的预言?”她用一种使德拉科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潘西式神情诱惑地看着他。
德拉科毫无防备,他做了个鬼脸一定使人厌恶,因为潘西下一个反应是无价的。她的表情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就从一个十几岁的风骚少女变成了一个皱着鼻子的哈巴狗。
“天哪,德拉科,你表现得好像我是传染病似的!”然后她跺着脚走开了。
德拉科还在努力思考刚才发生的事情,然后感觉到一双眼睛在盯着他时,脸上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他本能地抬起头来,看见波特正直勾勾地看着他。这很难证实因为他就在房间的另一头,但德拉科发誓他看到他时绝对笑了。
格兰芬多VS斯莱特林;德拉科VS游走球
那天早上魁地奇球场的看台上座无虚席。观众席自发的分成了绿色、银色、红色和金色。比赛正式开始前,呼喊声响声震天。扎卡赖斯-史密斯清了清嗓子,准备为比赛做实况解说。选手们都换好了装备,准备骑上扫帚出发。哈利透过格兰芬多换衣间的帘子往外看去,寻找着马尔福的身影。他执意完全避开那个男孩是不可能的,他必须抑制住这种新的复杂情绪直到他能找到一些答案。不管昨晚的梦境,哈利还是不能抹去那个事实——马尔福看上去依旧跟随他父亲的脚步。
德拉科在球场上,站在他的位置等待着霍琦夫人宣布比赛开始的哨声。哈利灵机一动,走到球场上与他会合。
所有的球员站好队,比赛的哨声吹响,紧接着看台上传来各个学院的欢呼声。
哈利立刻向空中蹿了出去,希望能看到金色飞贼。他的目光在其他队员之间扫视,但是仍旧未看到那个摆动翅膀的小家伙。当斯莱特林投入第一个球时,他听到了低沉的嘘声和泄气的惊叹声。他飞过整个球场,在所有可能的地方搜寻着金色飞贼。他完全没寻找的,只有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在霍琦夫人一吹响哨子时,就野蛮地穿过球场。他碰巧注意到波特直接往空中,因此他决定在低空飞行。一边小心翼翼地搜寻飞贼的踪迹,一边用手指在草坪上摩挲着,同时把波特踢出自己的脑海。他到这儿来是参加比赛的,他是马尔福,是斯莱特林的追球手,而他能胜任这个。
出于还没找到金色飞贼的身影,他稍微飞高了一点儿。当对家球员追逐鬼飞球时,他躲开来。他差点没躲过一只疯狂的游走球,后者猛烈地朝他冲过来,谢天谢地这个疯球随后被诺特击开了。镇定了一会儿,他穿过红绿相间的“海洋”,决定瞅一眼波特。以防万一他提早发现金色飞贼,仅此而已。他当然不想看到那双绿眸…或者他发誓早上绝对看向他那个迷人的笑容。
“小心,马尔福!”弗林特猛地从他旁边冲过,差点撞到德拉科的右肩。操,对波特的关注几乎让他分心。他摇了摇头,拉起扫帚,然后直接向上飞。他几乎立刻就发现了黑发男孩,开始研究他,噫确定金色飞贼是不是在附近。波特看上心不在焉地寻找着金色飞贼的踪迹,这表明他也是毫无头绪。他停在原处,两眼直视波特,这时一只鬼飞球迅速从波特脸前飞过。他吓了一大跳,然后迅速从这个鬼东西造成他死亡之前离开。波特飞往相反方向时,一定是丢失了他的大脑。然后,他看到了它——那个小东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金色飞贼!德拉科急忙加速,直直朝着几米之外的小球冲过去。比赛在他下方继续进行着,格兰芬多以110比70领先。
哈利恰好注意到德拉科突然转移注意力,他也朝着同样的方向冲去。两个男孩都朝着金色飞贼飞去,逐渐缩小胜利和他们各自身体的距离。德拉科试着跟哈利保持安全距离,同时把注意力集中在附近迅速消失的金色飞贼上。而哈利为了加速,向前倾下身子,不小心侧身用肩膀擦过了德拉科的右上臂。一瞬间的触碰引起一阵震颤,这种冲击波像电流一样延伸开来。德拉科看了哈利一眼,而哈利也看了他一眼,发觉…
他俩都感觉到了。德拉科重新注视着金色飞贼,他的脉搏一直剧烈跳动。在此之前,他也许可以推开哈利,然后轻松获胜,或者嘲讽那个家伙的笨拙。但现在,德拉科向前伸出手,他一言不发,愈来愈逼近金色飞贼。
当他合上手指时,希望抓住了飞贼,然而飞贼突然转向,降低了高度并向他们身后飞去。德拉科稍微失去了平衡,然后他重新摆好自己的身体,改变方向,而他落后于波特了。
当他们一起向前冲的时候,德拉科的思绪又回到了早前波特的触碰。虽说是偶然,但意味深长。他下降了高度,继续追在哈利身后,斯莱特林已经追上了比分,现在双方都把希望放在各自的找球手身上。
通常情况下,德拉科的自信会让他更快更接近得到胜利的那一方。而今天不同,他还能感觉到对方在他手臂上触碰留下的感觉,这让他心神不定。事实上,非常不安,他都没注意到另一个游走球正冲他飞来。
“马尔福!你在干嘛?!!!”弗林特的声音让德拉科突然抬头,征稿游走球冲他的脸撞过来。他想躲开,但已经来不及了。好痛,然后一切都变黑了。
哈利向前冲去,脑子里只有一个目标:抓住飞贼。它就在前面,离得很近,足够他抓住它。德拉科在他身后,勉强赶上。哈利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于眼前的比赛上,拒绝再去感受之前碰撞中左肩的那种刺痛感。他能感觉到德拉科在他身后,他尝试着想象那个男孩以前的样子:傲慢、粗鲁和恶毒。他几乎希望这,如果他向后转过身,马尔福能轻蔑地嘲笑、煽动他,并且试图让他慢下来。然而,他很害怕,一旦他真的向后转过身,他就再也不能看到马尔福了,他只能看到德拉科,那个颇具魅力的年轻男人,碰巧露出迷人的笑容…
“马尔福!你在干什么?!!!”哈利开始意识到身后发生的事情,他眨眨眼,摇了摇头。他停了下来,转了个弯,正好看见一只游走球径直朝德拉科飞去,德拉科吓得脸色苍白。时间似乎无限地慢下来,哈利的心却相反。他看着游走球撞在马尔福的脸上,然后继续它那残忍的路线,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干扰。他注意到金发男孩失去了知觉,在扫帚上摇晃着,然后失去了平衡。就在那一刻,几件事似乎同时发生了。首先,哈利注意到金色飞贼的闪光,在他周围的视野中疯狂地飞舞;然后,他看着马尔福慢动作似的从扫帚上摔了下来,也许最令人不安的是,哈利内心的本能告诉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拯救德拉科:不像他在密室里救了金妮,甚至在三强争霸赛上救了罗恩,不,是他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在担心德拉科的生命,就像担心哈利自己的生命一样。哈利凭着格兰芬多的冲动,顺着潜意识的牵引,全速奔向他跌落的身影。在远处的某个地方,他能听到观众们发出的压抑的喘息声,以及其他选手旋转着看比赛时,扫帚发出的嗖嗖声。一切似乎都消失了,所有的景象和声音都被德拉科坠落的景象所笼罩。他向前冲去,俯冲下来,伸出双臂,想要抓住半空中的男孩。当他把必要的重量向前移动时,扫帚在颤抖,人们的注意力仍然集中在德拉科软弱无力的身体上。观众们被此情此景——哈利对于这个自己讨厌的男孩的英雄主义式的行为,所吸引。甚至其他球员也停下来观看,迪安手里抓着鬼飞球也停了下来。
在德拉科重重地快要摔在地上时,哈利张开双臂抱住了他。他身体不由地前倾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平衡。时间仍旧过得很慢,让他体会着德拉对他的宠爱。男孩还在呼吸,但苍白脸颊的一角出现了一大块淤伤,还肿了个包。哈利紧紧地抱住德拉科(绝对只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一降落到地面,他就从扫帚上下来,坐在地上,抱着德拉科,拼命想要叫醒他。
刚开始,他轻轻拍了拍脸:“马尔福!你这个混球快点醒来!我们的魁地奇比赛还没结束呢!!”他的冷漠掩饰了他潜意识中的担忧。其他球手也落了下来,在他俩周围盘旋,看看如何裁定。最后,很可能更多的伤口出现在德拉科的脸颊上,哈利拽出魔杖,大喊道:“清水如泉!!”
水从冬青木魔杖尖喷出来,冲刷到马尔福的脸上。男孩仍旧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他吸入了一些水,然后开始咳嗽和呕吐。他睁开眼睛,刚好能让哈利看到一些银色从眼里露出来,他踌躇着,不由自主来回眨着眼。当霍琦夫人走近他俩是,德拉科的眼睛睁大了,并与哈利的目光相遇,几秒之间,他俩一动不动,接着,霍琦夫人插嘴道。
“好的,好吧,到这儿来!噢,太好了!马尔福先生,你醒来了。我们得立刻把你送到校医室。”然后她转身面向其他队员:“这场比赛取消了!这将被认为是平局!你们可以离开了!!”
双方球员都发出了抱怨声。
“他还能继续,德拉科,你还行吗?”弗林特插嘴道,试图挽救他那几乎是胜利在望的局面。
“他肯定是不能继续了。”霍琦夫人回答,然后转向哈利:“你能帮我一把吗,波特先生?”
哈利点点头。德拉科醒了,但是昏昏欲睡,他非常想站起来,但是却绊倒了。哈利抓住他的肩膀,扶着金发男孩,帮助他重新站稳。
“这儿,德拉科,我来帮你。”哈利主动提供帮助。他拽着德拉科右臂把它圈在自己肩上,然后用左臂搂住德拉科的腰以增加支撑的重量。看到他这样,几乎像是喝醉后受伤,让哈利的心猛地一沉。他觉得有必要——甚至是必须要保护他。德拉科的头转向右边,脸离哈利的只有几英寸远。
又来了。那火花,或者电流,不管是哈利一直感觉到的什么东西,就像某种新奇的魔法那样,在他的血液里涌动。它持续时间很短,霍琦夫人期盼他们开始走路的时候,他被德拉科眼里的莫名情感迷住了。哈利一起从未在那里看见过它,它在银色的虹膜上点缀上,就像一个等待发觉的秘密。德拉科现在知道了什么他以前不知道的东西?
他们开始朝校医室走去,哈利情不自禁的注意到马尔福那修长的身体,在每一步的走路过程中都会和他的碰在一起。他从没以这种方式感受到德拉科,尽管他们还在室外,但如此亲密,德拉科也没说什么,始终保持那种神秘感。他并不反感于他们离这么近,事实上,他紧紧地抱着哈利。是出于喜爱还是受伤的缘故,哈利完全不能肯定。他只知道的是,过去几周发生的事情改变了他对德拉科•马尔福的所有看法。
周围一切都是黑色和模糊不清的。德拉科能听见说话声,但是他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他知道一定有什么事不对劲,但是他也能感觉到有人用手臂仅仅地圈住他的身体,这感觉很棒。他依偎在这位神秘的救星怀里,享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德拉科基本上从未享受过这种接触,说实话,他的母亲只拥抱过他几次,而他的父亲几乎从来不碰他。德拉科在卢修斯•马尔福“自我安慰”的告诫下长大,他的身体重重地倒下,德拉科意识到自己有多虚弱,他们一定是坐了下来。
“德拉科!快醒醒!!…”这个声音越来越清晰。听起来很熟悉,如此美妙的声音,他在哪儿听过呢?他沉思着,但他的大脑拒绝思考。然后他的右脸开始疼痛,这个救星打了他吗?
一下,又一下。“嘿!!”他想喊出来,但是他的声音不听使唤,他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嘴唇或者活动自己的嘴巴。他想活动下自己的脸,只要任何方法能唤醒他的肌肉就好。他不确定到底怎么了,但是他的头很重,他试着来回摇晃它,但是无济于事。
然后,他湿漉漉的。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救星…用什么东西喷他?好冷,他尝试躲开,但是不小心吸入了湿湿的东西。他开始咳嗽,器官又开始慢慢恢复工作。他开始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罩在他头顶上方,那个救星。
这很难讲,但是德拉科看到了乌黑的头发下是一张苍白的脸颊,而且那些是…眼镜吗?
接着他的视线开始清晰起来,在那副眼镜后面,他看到一双迷人的祖母绿的眼睛注视着自己。那是一片深色的阴影,吸引着德拉科跃入其中。它们…很漂亮。他在哪里看到过这双眼睛呢?
祖母绿,这挺熟悉的。在重击之后,德拉科开始恢复思考和记忆。祖母绿的颜色…乌黑的头发…他从某个人那里听说过…潘西?是的,潘西。那是她曾说过的预言…
他试着把眼睛再睁开一点儿,当他的目光开始慢慢聚焦于一点时,终于成功了。世界有恢复了光明,虽然他的头依旧很痛,他突然从疼痛中领悟到。潘西、祖母绿、乌黑头发。那个与德拉科命中注定在一起的人,不是潘西,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潘西真的有“天目”——像她声称的那样,那么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的身影就在德拉科上方。金发男孩完全理解了他的表达,眼睛开始睁大。时间还在流逝,他的心怦怦直跳。德拉科不知如何确定,但事实上他头顶上方的救星一定就是哈利•波特。
德拉科僵住了,一种新的意识沿着他的四肢、指尖蔓延开来。他们的目光对上了,祖母绿融化了灰色。霍琦夫人正在朝他们跑过来,而德拉科责备告知他得去庞弗雷夫人那里报到。
德拉科尝试着站起来,但不幸的是,他失败了。他不确定是这种混乱还是伤痛让他失去了平衡,但是波特在他解决这个问题之前就插话了。
“这儿,德拉科,我来帮你。”他用胳膊圈住另一个追求手的腰。德拉科在哈利的手放置的地方感到一阵火花。然后他转过脸,听到自己的名字。他被称为马尔福太多次了,不论是在决斗中还是在争吵中,又或是在比赛里。但哈利从未叫过他一次“德拉科”。是的,有什么东西跟以往不同,绝非是单方面的。德拉科不确定他是否介意这个。事实上,当他们并肩走向去医疗室的路上,他发现自己完全不介意。
信件、指控与柠檬硬糖
德拉科的伤势让他周六晚上只能在医疗室与庞弗雷夫人一起度过。“仅仅是为了观察,”她一边说,一边调制着魔药。波特——确切地说哈利,帮助德拉科躺在床上,安顿好他。
“你需要换上医院的病号袍子吗,马尔福先生?”德拉科被安顿下来后,庞弗雷夫人无辜的问道。他的脸迅速变红,男孩们互相看了对方一会儿,然后德拉科飞快地拒绝了,而哈利傻笑出声。哈利打算离开,去大厅吃午饭。
“你会好起来的吧,德拉科?”在转身离开医疗室前,哈利问道。
德拉科露出一个很小的笑容——温柔又甜蜜的回答:“我会好起来的,哈利,你可以去吃饭了。”
格兰芬多眨眨眼,听到他自己的名字从德拉科的嘴里冒出来,吓了一跳。德拉科加深了笑容,哈利困惑地皱了皱眉,然后也笑了。他摇摇头,了然地也冲德拉科一笑:“好吧,”他回应道:“我会来看你的。”
“好的,行。”德拉科摩挲着自己的脖子,当他发现他的笑容并没有被轻视时,脸上泛起了红晕,甚至在医疗室的门关上之后,红晕还没消失。
他躺回床上(庞弗雷夫人的命令),尝试搞清楚刚刚到底他妈的发生了什么。
这些感觉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就因为德拉科看了哈利•他妈的•波特那一眼,一见钟情?又或者是德拉科会因为任何人陷入这种感觉?
德拉科从未真正地迷恋过某个人。这倒不是因为他没机会追求一、两个女孩。斯莱特林都知道他的身份——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都乐意巴结。最积极的要数潘西,做出了那个该死的预言,而她还相信这就是关于她和该死的…
德拉科停顿了一会儿,思考着最后一个念头。什么时候开始潘西就一切正确了?还有“天目”,认真的?这就是他妈的玩笑,就算这是真的,那么潘西那些人就能达到目的了?
不,这不可能是真的。整个事情就是个误会。凝视哈利的眼睛,那双翠绿的眼睛…那就是个误会。也许他只想弥补两个找球手共同经历的那一切。也许波特只是在当了那么多年的蠢货之后想补偿一下。
…但是他不是在几个月之前还指控德拉科是个食死徒吗?这种指手画脚的情形如何变成了眼下这种情况?行吧,不管今天到底是什么氛围,这也转变得太快点了吧?这其中肯定有些奇怪。
也许哈利发现了真相——马尔福毕竟是无辜的。但是怎么发现的?
德拉科有疑问,此刻有太多的未解之谜。他还是忍不住想着,这一切是否是真实的。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希望这些都是真的。
哈利像往常一样坐在罗恩和赫敏对面,准备开吃他面前的猪肉派。说实话,在过去的那段时间发生那么多事后,他都要饿死了。他忽视了他两个好友困惑的眼神,开吃第一口,接下第二口,然后是第三口…
“哈利!”赫敏终于忍不住喊他,刚好他吃到一半时,叉子掉到桌上。
罗恩看了眼赫敏,又看着哈利:“老兄,我们只是想知道,你能否告诉我们今天早上你那英雄式的“拯救马尔福”的行为是怎么回事?”
“噢,那个啊,”哈利咽下猪肉派,又喝了口果汁,清了清嗓子:“我不知道,他掉下来了,可以说是我救了他。”
赫敏咕哝着:“哈利,今天看台上的任何老师或者学生,甚至包括我自己,都可以对他用个减震咒,而他就不会有事。”她停顿了一下,不满于哈利惊呆的表情:“之前你还说服我们马尔福是神秘人的手下,而现在你却成了他的救星?”
哈利没有说话,取而代之,在赫敏说话的时候,看了他俩一眼。
“我们只是感到很困惑,老兄。”罗恩补充道,尝试着让哈利淡定。
“我不知道,敏,当我认为他需要帮助的时候,我真没考虑到阵营的事儿,”哈利厉回答:“另外,我也不再确定这个了。”
“关于什么?马尔福?”罗恩开口询问道,试图跟上赫敏的思路。
“所以你现在开始理性思考了,并且放弃了那套食死徒理论?”赫敏反驳,她对自己搞不懂她最好朋友的意图而恼火。
“是的,我不确定了。我什么都不确定了。”说完,哈利拿起叉子,继续他的午餐。罗恩和赫敏知道谈话已经结束。
他爱他的朋友们,但是他妈的,他们也太扫兴了吧。在走向大厅的途中,哈利一阵晕眩,强忍笑意,当他回想起他早先和德拉科的对话时,努力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他无法解释自己的名字从对方嘴里说出来,为什么会给自己的内心造成一阵骚动,也无法解释为什么那个微笑会让他的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他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更不用说像自己的朋友们解释这件奇怪的事。因此,当赫敏提醒他眼下严峻的情形时,他只能再次保持沉默。就像那个融化了他内心的男孩…很可能想把他交给伏地魔,也许。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他的心智在困惑的边缘徘徊。
“不知道斯内普在哪儿?他从来都不会不来吃饭。”罗恩注意到,他的一番话单独引起了哈利的注意。
“嗯…很奇怪,不是吗?”赫敏补充道。
哈利的思维齿轮开始转动,他未开口说一句话。斯内普消失了,德拉科也失误出了事…哈利回想着德拉科和斯内普在天文塔谈话的画面,德拉科哭了,哈利渴望去安慰他,斯内普,依旧一脸漠然…然后哈利明白了。他知道斯内普在哪儿,而且他知道如果想在今天混乱的一切中找出答案的话,他就得赶快行动。
“我得走了。”哈利说,没再说多一句话(或再吃一口午饭),离开了大厅。
德拉科喝了一半汤——家养小精灵带给他的午饭,刚好听到医疗室的门打开了。他的感知能力比原来更强了,大脑中迷失的那个部分希望是哈利进来并且回答他那些未知的问题。
但传到他耳朵那低沉的声音表明,来人并不是救世主。
“你好,德拉科。我相信现在适合我俩进行单独谈话。”斯内普教授在德拉科床边的空椅子上坐下来。
“是的,先生。庞弗雷夫人在她自己的办公室里,这会儿这里没有其他人。”
“很好。我现在会帮助你给你父亲写一封回信。”
德拉科目瞪口呆:“我父亲?你应该是保护我不让我受到来自我父亲的伤害!”
“如果你知道什么对你最有好处,那么你最好,降低你的音量。”斯内普说完,然后让德拉科喘口气平静下来:“你要告诉你父亲你已经有了个计划,而且现在进行的很顺利,让它真实可信。”
德拉科的声音降低了:“但是我们到底在干什么?”他低声说,声音颤抖着。
“邓布利多在保护你,但我们需要时间,而且我需要你不要暴露你的身份,要不然我们都得任凭你父亲处置。”
斯内普从长袍抽出一张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现在,开始写。”
德拉科点点头,推开了汤碗,并把羊皮纸拽到自己跟前。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吱吱呀呀的声音,德拉科和斯内普都抬起头来,发现没有任何人,门一直是关着的。再次确认后,德拉科开始写信。
他向父亲解释他已经为黑魔王制定好一个计划,但是这个不能通过信函来讨论,在更私人的场合下,他会详细说明该计划。他感谢他的父亲让他维护马尔福家族的荣誉,当他真这么做的时候 ,他快吐了。他以前从未这样明确、公然地向他父亲撒谎。大部分时间他忽略了真相,无视细节,但这个?这是份承诺,他真正地转换了他的忠诚。
斯内普一边校对着信,一边点头:“干得不错,德拉科。我建议你一旦恢复就看着它寄出去,我不想被看到帮你寄这封信。而现在你要做的就是,保证它的安全。”
德拉科点点头,折好信,然后把它放在自己的枕头下面。
斯内普站起身,转身准备离开:“顺便,德拉科,把你的注意力放在你眼前的比赛,而不是波特那里,你就不会再受伤了。”
德拉科倒吸一口气,他的脸再次红了。他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斯内普走出医疗室,德拉科放松地靠回枕头上,躺着睡觉听起来挺不错的,他闭上眼睛,允许自己陷入了睡眠。
当斯内普离开医疗室时,哈利屏住了呼吸。他靠墙席地而坐,盖着隐形斗篷。幸运的是,斯内普教授一进屋就忘了锁门。当哈利到达门口时,他可以毫不费力地溜进去,找个位置上偷听。哈利决心要得到一些答案,他的不耐烦快把他逼疯了。看来德拉科写了什么东西——一张纸条,也许?——还是在他教父的监视下。那东西就在那柔软的金发枕着的枕头的右…
哈利从来不尊重别人的隐私,他热切地期待着德拉科入睡。令人惊讶的是,很快他就听到从金发男孩的方向传来一阵鼾声,而金发男孩平躺在那里。哈利抓住这个机会,穿过房间,在德拉科熟睡的身影面前停了下来。他是如此…平和。哈利的心猛地一抽,他发现自己想蜷缩在他身边,想再次感受那个身体紧贴自己的感觉。他有很多话想对男孩说,但更重要的是他有许多想和他一起做的事。他想要彻底地、亲密地、完全地了解关于他的一些事情。哈利想起了他的目的,他跪在床边,把手从斗篷上滑下来,伸到德拉科的枕头下面。德拉科小声咕哝着,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面对着哈利。作为回应,哈利僵住了,离德拉科只有几英寸远。他惊异于眼前的这张脸,离得如此之近,能看清他脸上的每一颗雀斑,能勾勒出他面颊的轮廓,能感受他每次呼气时吐出的气息…
他的气息像薄荷糖一样清新,就像哈利曾经梦到过的那样。很多事情都是超现实的,就像他在做梦一样。哈利吸了一口气,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张纸上,抽回了右手。他迟疑地站起来,读着新发现的证据。不知怎么的,他不想动。
哈利打开羊皮纸,立刻认出了那优美的字迹。扫视了一下这张纸,把一些点和线索连起来,意识到这是一封信。一封竟然是给卢修斯•马尔福的信…
这是真的。天啊,德拉科在计划什么。一些真正邪恶的东西…
哈利不明白为什么他在继续阅读信件的时候热泪盈眶。一颗泪珠落在他面前的羊皮纸上,氤了一些 墨水。他怎么会这样愚蠢,会认为他面前的那个男孩与他父亲不是一类人呢?
如果德拉科真计划带某样东西到学校里来,某个对伏地魔有利的东西,那么没有理由相信他不会把哈利交出去。把他交出去就是下一个目标,难道不是吗?然后让哈利死去?被那双银色的眼睛杀死…哈利感到他的心沉了下去。
必须得做点什么。他不能再保护德拉科或者为他辩护了。这就是证据,他需要的答案就写在他面前的那页纸上。他小心翼翼地把信放回去,不引人注意。那一刻最糟糕的是,尽管他觉得自己被出卖了,被利用了,但一看到熟睡的德拉科马尔福,他的心还是怦怦直跳。
“柠檬硬糖。”哈利从医疗室直接跑到校长办公室楼下,他上气不接下气。
通往校长室的楼梯一出现,他就跳上去赶快去找邓布利多。他不确定这是否是种习惯,为了世界上所有错误的行为去做正确的尝试,或者他只是需要一个有父亲形象的人来弥补他破碎的心。事实上,他被深深伤害了。自从读了德拉科的信,他根本来不及想太多,只是考肾上腺素支撑。他不是故意要哭,但是还依旧留下了泪痕,玷污了他的尊严。他就是被这个混球的魅力所骗,仅此而已。马尔福,他一定是媚娃的远亲或者什么的。让哈利爱上他一定是他精心策划的。等下…爱上他?他刚真真这么想了?
“哈利,你好啊。发生什么事了,我亲爱的孩子?”阿不思•邓布利多坐在桌子后面,好像预料到了他的到来。
哈利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不能确切的表明他到这里来的目的。他张开嘴,但是却无法吐出那些指控的语句。
“哈利,为什么你不坐下来呢?”校长指着桌子对面的椅子对他说。哈利点点头,坐了下来。哈利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始说话。
“教授。”他说到,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害怕告诉邓布利多所发生的一切,他的问题其实更深刻,他担心的是如果他泄露了德拉科的秘密,那么会给德拉科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哈利咽了一口口水。在这个过程中,无视斯莱特林自作孽的后果,他能救下多少无辜的人?哈利在这个想法中找到了宁静,他心目中的英雄主义点燃了他想要继续做正确的事的意愿。
“是马尔福。他在计划些什么,我不确定,但是那很邪恶,跟伏地魔有关,还有斯内普教授。”
“这可是个很严重的指控,哈利。你是基于什么得出这个结论呢?”
哈利和盘托出,从跟踪马尔福到偷他的羽毛笔,再到凌晨3点在天文塔下偷听。他承认了这封信的事,试图让邓布利多相信他的意图是纯洁的。他唯一没有提到的是,他一看到德拉科•马尔福就心跳加速,或者当他笑的时候,他不由自处的颤抖这件事。他当然没有提到他是如何渴望那薄薄的粉红色嘴唇能与自己的嘴唇相吻,尝试着未知的东西。因为这些都不重要了,不再重要了。
“好吧,哈利,你已经做了不少工作了。那么韦斯莱先生和格兰杰小姐对你最近的发现有什么看法?”
“他们不知道,先生。我想他们不会相信我的。”
“噢,这样啊。但为什么呢?”
“赫敏说,如果马尔福是食死徒,你肯定会知道。”
“那个女孩很聪明。你同意她的观点吗?”
哈利停了下来,困惑地说:“嗯,我知道,我只是…但有这么多证据表明,先生。”
邓布利多推了下眼镜,笑了:“事情往往不像看上去的那样,我的孩子。我对斯内普教授非常信任。我对德拉科的信任也是如此。”
“可是,先生,我刚才告诉您的那些事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做?”
“你知道,哈利,信任是件有趣的事。我几乎没有发现我把它放错地方。”他的手指在长长的胡子里打着结:“我来问你一件事。你的直觉告诉你怎么做?”
哈利眨眨眼,对谈话的转向感到震惊。他的直觉吗?他不确定他的直觉沉浸在脑海里哪个犄角旮旯里。他的直觉和这些有什么关系?
“我给你提个建议,哈利。我担心西弗勒斯•斯内普和德拉科•马尔福,如果你保证晚上好好休息的话,你也许就能好好使用它。”
校长歪着头,从眼镜下面看着哈利。
哈利从多年的经验中知道,谈话到此结束。
“是的,先生。”哈利阴沉地回答。
“顺便说一句,我看了今天的比赛,”邓布利多接着说:“你救了一个你怀疑是汤姆•里德尔手下的人,真是太高尚了。如果你不介意我问的话,你当时到底在想什么?”
“额,”哈利整理了一下思绪:“我什么也没想,先生。”
邓布利多咧嘴一笑,对自己很满意,举起食指:“完全正确!”
哈利迷惑不解,皱起眉头,试图把教授的话的象征意义拼凑起来。
“好吧,哈利。记得我的提议吗?你听到了?”他朝门口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的会面到此结束。
“是的,先生。”哈利从椅子上站起来,朝门口走去:“谢谢,教授。”
“任何时候,哈利。任何时候。”哈利顺着螺旋形楼梯往下走,这次速度慢多了。他无法说服邓布利多不要对斯莱特林过多信任,离开时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
哈利脑子里一片空白,筋疲力尽地朝格兰芬多塔走去。他知道他的朋友们会担心,他祈祷他们不要打听他缺席的详细原因。说实话,他就是没有说话的欲望。
第二天早上,庞弗雷夫人让德拉科离开,命令他在今天余下的时间里放松一下(“从现在开始不要再玩魁地奇了!”)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到猫头鹰屋去寄给他父亲的信。外面很冷,这学期在霍格沃茨的时间过得飞快,德拉科希望这段时间能停滞下来,哪怕能给他一点时间思考。当他让一只猫头鹰带着信飞往马尔福庄园时,他想知道下次他和哈利相遇时会发生什么。他们会交谈,会进行正常的对话吗?他们是否会再次深深凝望对方,那些祖母绿的深潭能以他们自己的方式让时间停滞吗?如果,如果发生了别的事呢?
德拉科几乎没有时间来处理他对那个家伙的感情,但他必须认识到它们的存在。这是很明显的,因为德拉科从来没有对其他人有过这种情感。他的追求者,按照卢修斯的说法,会让马尔福家族更蒸蒸日上发展,从而成为继承人的另一半的女孩子,没有一个符合他的期望。她们似乎都屈服于德拉科的意志,不顾一切地想要站在他的一边,德拉科恨这个。他想要一个伙伴,一个可以和他肩并肩站在一起的人,一个可以和德拉科对抗世界的人。就在这时,德拉科突然想到,他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的伴侣当成了男性,不是特指任何男性,而是德拉科曾经反对的一切的缩影。他可以看到他们在一起,混杂这红色和金色,绿色和银色的长袍…
德拉科突然从他的幻想中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撞到了一身厚重的巫师长袍上。
“我没有注意我要去的地方——”德拉科抬起头来,想弄清楚他到底撞到了谁:“我很抱歉,校长。”
“不用担心,德拉科,”他仁慈地回答说:“我没事,我想你是从猫头鹰棚里出来的吧?”
“是的,先生。”德拉科点点头。
“啊,我很高兴看到你在昨天的事故后恢复。你和波特先生的关系似乎比我上次记忆中的要好。”邓布利多身上总是带着一种无所不能的神秘,仿佛他知道你自己不了解的每件事情。德拉科听了这话,脸上泛起了红晕。
“嗯,是的,先生。我想是的。”德拉科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他此刻的害羞与尴尬。梅林啊,他就像个女孩子!德拉科试图镇静下来,掩饰自己的挫败。
“好,很好。如果我是你们两个,我会看到这一点不会改变。有时候,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他会意地朝德拉科点点头,然后就离开了,长袍在身后拖着。邓布利多是个怪人,这是肯定的。德拉科的父亲对校长的态度更加明确,他说这个人“显然疯了”以及“对自己和他人都是危险的”。当德拉科花时间观察邓布利多时,他又一次开始质疑自己。在德拉科看来,邓布利多显然对任何人都没有危险。
德拉科摇了摇头,接受了和阿不思•邓布利多谈话时那种莫名其妙、含糊不清的感觉。接着,他又继续赶路,回到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在那里,他将度过周日余下的时光,说服潘西相信——他的头恢复的很好,他还会在下棋时将死布雷斯。
到了睡觉时间,德拉科盯着他四柱床上方的天花板,对哈利的思考占据了整个大脑。如果他翻身,他几乎可以回想起昨天哈利进入到他的私人空间,这感觉很好。而在城堡的另一头,顺着格兰芬多塔而上,哈利在处在睡梦中。
盥洗室里的忏悔
哈利发觉自己被德拉科双手在他背后轻微滑动的动作取悦了,轻柔、带着渴望又包含耐心。他的唇贴上德拉科的,好似他们等了足够久才终于得到这个机会。德拉科邀请地张开嘴,哈利的舌头立马滑入其中。先前,德拉科的双手始终滑动抚摸着,而哈利则用双手捧着德拉科的脸颊,请求他不要松手。而德拉科的回应则是手往底下滑去,越来越低,直到哈利的裤子拉链被拉开,冰凉的手伸入其中带来凉爽的感觉。哈利继续吻着那个男孩,用手爱抚着他,但他仍旧无法抓住德拉科徐徐深入带来的快乐。他于是口申口令起来,沉浸其中。德拉科笑了,继续用无私的行为取悦着哈利,他这么做只是想回报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