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分别站在房间的两端,做好准备。赫敏一发出开始的信号,秋就发现她的腿由于哈利无声的“腿立僵停死”咒语而动不了了。
德拉科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不禁窃笑起来。秋要么是完全的愚蠢,要么就是打温情牌。当哈利撤销了魔咒,然后向她伸出一只手,她害羞的耸耸肩:“我才我需要更多额外的时间和你一起训练。”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瞪着她,呵呵因此她又来了是么(又想搞“示弱”那一出?)。哈利没接话,而是转身若无其事的跑回到德拉科身边。一回到德拉科身边,他就露出一个得意而又调皮的笑容:“想试试么?”
德拉科害羞的抬高下巴,欣然接受了这个挑战:“别后悔。”
每个人都紧盯着他们的动作,他们已经在房间的两边做好了决斗的准备。
“怕了么,波特?”德拉科朝哈利吼道,嘴角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
哈利对着这熟悉的语句柳嘴笑了起来,兴奋地回击道:“才怪!”
令人惊讶的是,在仅仅几年时间内,这些话早已有了新含义。德拉科举起他的魔杖,等着赫敏的指令。
德拉科立刻朝哈利甩了个魔咒,结果被一个迅速的“盔甲护身”给挡住了。意识到这将是一场有趣的决斗,俩人都笑了起来。
“障碍重重!”哈利大喊,德拉科轻松的抵挡住了,随后他发出了一个蜇人咒,哈利正要闪开,结果还是被击中了。哈利拒绝屈服,随后他施了个束缚咒而德拉科又抵挡住了,魔咒被反弹回它的施咒人。哈利又扔出一个铁甲咒,边走近德拉科,而后者又冲他施了个魔咒。
“除你武器!”哈利尝试解除德拉科的魔杖,他试图用另一只手抓住他的魔杖,被动地抵挡下一个咒语。
“霹雳爆炸!”德拉科喊道,一道火焰从魔杖尖出现,朝着哈利喷射而去。
“清水如泉!”咒语制造的水直直朝着火焰冲过去,在半空中熄灭了它,德拉科气喘吁吁,这些咒语消耗了他太多的魔力。
“幻形石板!”哈利奋起反击,虽然满头大汗,仍坚持不懈。学生们完全被精彩的决斗吸引住了。西莫、迪安和厄尼三人开始打赌时,赫敏紧张的咬着下唇。大多数学生都全神贯注的观看着,视线牢牢的胶着在这两位经验丰富的决斗者身上。
“悬空翻转!”德拉科闪身躲过了咒语,而哈利则朝后飞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昏昏倒地!”哈利气愤的喊道,俩人的战斗依旧激烈。
“咒立停!”德拉科停下施咒,喘口气。哈利抓住这个机会,朝他丢了个软腿咒,德拉科一闪身,躲开了,赫然冲哈利笑着。
“全部定身!”德拉科自信地喊道,直视哈利。要不是哈利同时施了这个咒语,他甚至可能赢得决斗。
魔咒旋转着朝对面飞去,穿过一阵绿色和蓝色相间的波纹。发光的波纹在中心不断的碰撞、融合、缠绕。突然间,魔咒似乎开始从中间向外扩散。哈利和德拉科都盯着,他俩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噢,不。”赫敏瑟缩了一下,她是全场唯一知道究竟发生什么的人。
“到底怎么了,赫敏?”纳威胆怯的问道,眼睛紧盯着他们之间悬在空中的那个光波。
“那是魔力——魔咒。我曾读到过这个,当两个经验丰富的决斗者之间汇集了足够多的魔法能量,而且在他们都有可能施展同一咒语的情况下,他们的魔法就会融合起来,或者——”
接下来的情景变得模糊。蓝绿色的光带向外扩散,相互反射并返回给各自的施咒者。哈利目瞪口呆的看着光带朝他冲过来,后座力把他猛地一甩,哈利直接撞到了身后的墙面上,与此同时,德拉科也被甩到了他身后的墙上,撞击声音大的把大家吓懵了。紧接着,俩人滑到地上一动不动。汉娜用手捂着嘴,西莫瞪大了眼睛,罗恩阴沉着脸,无法面对一个一动不动的哈利。
“…适得其反。”
赫敏是第一个行动的人,她拽住罗恩的胳膊试图把他从恍惚中唤醒,他疯狂的甩甩头,赫敏朝哈利比了个手势,罗恩又点点头。
赫敏走到房间另一端,用魔杖指着德拉科的胸口,说:“reinervate。”(这个魔咒没有找到,故放了原文。)他立刻就坐了起来,喘了口气,冲赫敏微微一笑,握住了她伸过来的手,他感激的接受了这份暖意,站起身,轻声说道:“谢谢你。”
而在房间的另一边,罗恩撤销了魔咒之后,哈利也随后坐起来,他抬头,感觉上方的红发男孩好像一直在旋转。罗恩也伸出一只手,脸上带上微笑把哈利从地上拉起来。这是几天以来他与罗恩接触最多的一次,他有很多话想说,但两人依旧沉默着。事情还是没有回复正常,不,但这起码是个好的开端。哈利对着这新发现咧嘴笑了,随后兄弟般的拥抱了罗恩。
“来,愿赌服输!”麦克米兰用胳膊搂住西莫和迪安,后两者则是每人分别递给那个赫奇帕奇一个银西可:“跟你说了他们会平手。”。
“我真以为哈利会赢,我根本不知道马尔福会像这样决斗。”西莫承认,迪安耸了耸肩
“我在斯内普的课上看见他了,我知道他肯定很棒。”
大家热烈讨论,分享着他们对于哈利和德拉科这场精彩绝伦的决斗的看法。他俩面对面,握了握手,然后对事态的发展哈哈大笑。
“挺棒的呀,波特。”德拉科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称赞道。
“你也一样。”哈利抱着胳膊,咧嘴一笑,他们短暂的对视一眼,陷入了过去与现在的某些回忆中,往日那些激烈的竞争和愤怒的敌对记忆冲刷过他们的脑海,片刻之后,他俩不约而同的笑出声来。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最棒的就是,哈利或者德拉科都不会拿它跟任何东西交换。
剩下的聚会时间进行的很顺利。德拉科出色的战斗技巧和剖析自身的坦白为他赢得了一席之地,老实说,他不记得上次拥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间了…正常,哪怕斯莱特林学院的氛围也并不融洽,每件事都充斥着学生之间权力的斗争。
聚会的最后时间,德拉科接受了几位成员的握手和拥抱。罗恩仍然和他保持着距离,尽管他表现得并不像最初那样冷淡了。学生们三三两两的离开,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秋则是一直磨磨唧唧的,当房间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时,她走近了哈利。
“再次回来的感觉真好。”她双手交叉,每走一步肩膀都随之晃动,这一举动立刻让德拉科想起一直害羞的、绝望的小狗,他觉得自己要吐了。
“你知道,我真的很想念你,哈利。从去年以来,事情发生了太多改变,你难道不这么认为吗?”她完全忽略了德拉科的存在,后者则是轻蔑的瞪着她,相反,她距离救世之星更近了。
“是的,事情发生了改变,秋,这改变比你能想象出来的要多得多。”他瞥了一眼德拉科,德拉科一直在沉思,直到那双饱含温柔、了然一切的眼神与他相遇。很明显,哈利对那个该死的女孩不感兴趣。德拉科无法克制胜利的笑容,哈利仍然无动于衷,抱着胳膊。
秋困惑地看着,德拉科好奇这个女孩怎么能分到拉文克劳:“好吧,那么,额,嗯,我想我们随后再见。”她露出一个灿烂而又渴望的笑容。德拉科竭力压下翻个白眼的冲动。
秋走出了房间,不确定她是否还能争取哈利,他看上去似乎心事重重,但是为了什么?也许只是时机不对,她说服自己肯定是这样的,然后跑回了拉文克劳休息室。
“你不打算去追她吗?她已经走了,现在追还来得及。”德拉科讽刺的说。有求必应屋的门刚刚关上,现在只有他俩。
哈利为此翻了个白眼,走近德拉科:“也许应该是你去追她,告诉他我已经完全的爱上了其他人。”
他伸出一只手指,沿着他的侧脸滑下,经过他的脸颊和下巴,细细端详着他的五官就像从未见过他一样。每一次像这样仔细端详着德拉科,会让哈利变得更加渴望德拉科。他用手指轻轻的碰了碰他的双唇,拂过那片柔软的粉红色。德拉科微微张开嘴,哈利的触摸带来身上的一阵颤抖,他感觉整个身子瘫软了。然后他放下了他的手,欣赏着德拉科害羞的神色——他已经完全闭上了双眼,淡粉色的面颊下方是他微微张开的嘴唇。他无法抗拒,倾身向前,轻轻用双手捧住德拉科的脑袋,然后在额头正中印上一个轻柔的吻,接下来吻在眼睛、鼻尖、脸颊和下巴。德拉科小心地哼哼着,沉醉在这万千柔情中。
“你知道吗,我想说今晚真的很成功,”哈利说话的气息拂过德拉科的耳边:“我为你骄傲。”
德拉科被哈利的话语打动了,他睁开眼睛,他寻找着那双祖母绿眼眸中的真诚,辅音和元音仿佛挣脱了彼此,他刚刚才意识到它们的含义。祖母绿的眼眸中一片真诚,他相信了他的话,他的心里沉甸甸的。
“别这么震惊。”哈利挖苦的笑了,嘴角向上翘着:“你是我能拥有的最棒的人,也是我所认识最勇敢的人之一。绝对是最勇敢的斯莱特林。”他的脸越来越靠近德拉科,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我爱你。"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德拉科无法抑制他对面前这个男孩不断加深的感情。他迷恋着哈利身上的气味,他呼吸时喷出的气息吹拂在他的唇上。德拉科心中的心结正在松动。他能感觉到它在哈利的诱导下慢慢收紧趋于放松。在这里,在这一刻,一种幸福降临在他们身上,让德拉科相信,确实有机会会让一切好起来的。
哈利贴着德拉科的唇笑了起来,然后低声耳语:“我也爱你。”
在接下来的一周内,邓布利多军一直在见面。他们已经复习完在五年级学习的魔咒,同时并拓宽了对防御咒语的知识。赫敏学得尤其的认真,她随身带着课本(只能在图书馆禁书区找到的)去参加那些大型的聚会。他们从施咒到保护咒语,以及那些可以增加魔力的各种咒语。在这期间,德拉科甚至在黑魔法和施展咒语方面学了一、两招,他和哈利组成了一对教学搭档,德拉科能够教会大家认识食死徒使用的咒语,而哈利则是相反的教授大家如何应对食死徒。
这天晚上,他俩背靠背站着,施展魔咒伴随的光在房间里面来回“舞动”着,他俩自豪的看着自己的“学生”们做着练习。
哈利注意到罗恩有了很大的进步,他甚至可以击败赫敏一两回,这种情况真是太罕见了。在他再一次赢了赫敏之后,哈利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大大的笑容。一瞬间,罗恩也笑了起来,然后他发现德拉科也冲自己微笑着,但他拒绝接受自己是从德拉科那里学到知识的这一事实,他垂下肩膀,然后别过脸去。哈利无声的向德拉科道歉,德拉科只是耸耸肩。
每个人看上去都兴致勃勃的,汉娜兴奋地对着纳威笑了,她已经连续三笔用她出色的咒语击败了他;金妮向卢娜施咒,而后者更喜欢用她那优雅、温和的姿态去施展护盾咒,金妮的逗弄和卢娜过于敏感的回应引起了德拉科的注意,他的猜测很快就成了事实。
博恩斯和麦克米兰同时用一个呵痒咒攻击了对方,俩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总得来说,房间里的氛围很快乐、很坚定、甚至是欢欣鼓舞的。这个小团体增加的技能使他们的信心直冲顶峰。西莫细细的讲述他们即将击败伏地魔的殷切希望,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力量和决心。没人知道接下来的九天里究竟会发生什么,而那已经是卢修斯·马尔福给他们最后的期限了。
“迪安!举高你的魔杖!”哈利在一片混乱中喊道,咒语在他们周围分来分去。
“知道啦!”迪安·托马斯抬起胳膊,果然,西莫被一道束缚咒绑住了,摔在了地上。
“太棒啦!大家继续努力!”哈利隔着大半个房间喊道,然后转向右边,悄咪咪的靠近德拉科的耳朵:“我觉得我们离成功已经不远了,我能感觉到它奔涌在我的身体里,邓布利多军差不多准备好了。”
德拉科点点头:“也许不一定成功,但哈利,我相信我们还有胜算的把握。”
哈利的手攥紧了德拉科的,衣袖遮住了两人的手,似乎没人注意它。
魂器、巨怪&投票“做爱”
第二天下午,赫敏、哈利和德拉科坐在图书馆里一张偏远的小角落的书桌前。这天的所有课程都已结束,德拉科过于兴奋地盯着黑板和羊皮纸。随着期望越来越接近最高峰,德拉科也越来越焦虑。是的,他们准备战斗;是的,邓布利多看上去无所不知。但德拉科还是注意到他的下腹被什么揪了一下,这不断提醒他有什么黑暗的东西正逐渐靠近。那是种持续的剧痛,就像一只漏水的、无法修好的水头龙,水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他的脑海里,他尝试着忽略那些必然发生的事情,但片刻的沉默都会让他用直觉感知的事淹没他的大脑。
他摇摇头,试图赶走那些笼罩在他脑海中的乌云——威胁着即将“大雨倾盆”。幸运的事,他的沉思突然被赫敏“砰”的一声放书的声音打断。她飞快的翻过几页,用手指搜寻着目录,然后找到了她的兴趣所在。
她粗略的看着那一页,手指在泛黄的羊皮纸上移动着。德拉科突然喘不过气来,他意识到赫敏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她睁大了双眼,大脑飞速的转动,思考把一片片细碎的线索拼凑起来。她下意识的歪着头,思考着她的新发现。
“怎么了,赫敏?”哈利靠近了些,也问出了德拉科好奇之处。
“我一直在研究邓布利多交给你俩的这块石头,”她低声说,尽管这附近只有他们三人。“你之前告诉我邓布利多说这块石头不再是伏地魔活着的原因之一。”他俩点点头,让赫敏引导着继续进行他们着急想要的答案。
“那么,我不太清楚这块石头究竟是什么,还有它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但是出于刚刚那段资料,有一些黑魔法大概可以解释‘伏地魔不死’的原因。这很黑暗,非常的黑暗。”她瞥了他俩一眼,然后继续读。
“魂器能让人获得不朽。女巫或男女可以把他们一部分的灵魂绑在某个物理上面,尽管要做到这个会付出相当沉重的代价。”她停了下来,深呼吸下,继续读。
“为了分裂灵魂,必须要进行谋杀。在犯下这些罪行之后,某个严禁使用的黑魔法可以用来撕裂灵魂,然后将之绑定在某个固定的物体上。”
她抬头瞥了一眼困惑的哈利和陷入沉思的德拉科。
“赫敏,”德拉科第一个打破寂静:“你到底在哪儿找到这本书的?”
“啊,事实上我帮了个忙。本来它是搁在禁书区的,但是平斯夫人觉得放那儿不太平,因此麦格教授允许我从她的私人书库里借走了它。”
哈利目瞪口呆,而德拉科则是颇为感兴趣的挑起了眉。
“我原来看过它,”他告诉她:“在马尔福庄园的图书馆,我父亲把它藏在书架后面的墙壁上,它确实描述了很多及其黑暗的魔法。”
“因此你任务那块石头是…魂器的一部分?”哈利凝视着他最好的朋友,她总会有这样或那样的答案。
“嗯,蛮有道理的,不是吗?”它起码解释了邓布利多打的那些哑谜。但如果我们真是对的,那么这就意味着伏地魔确实把他的灵魂绑在一个,也许多个物体上。”她绷紧手指,进入了授课模式:“如果那块石头曾经是魂器的一部分,那么邓布利多一定是找到了可以摧毁它的方法。问题是…在伏地魔死之前,究竟还有多少需要去摧毁?还有就是在你俩根本对这块石头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怎样能让这块石头安全存放呢?”
没有人说话。德拉科向前弯腰,下巴重重的搁在在自己的右手掌上:“我认为他知道的一定比他透露给我们的要多得多,如果她摧毁了一个魂器,那么也许他也摧毁了其他的,也许他打算把它们全部摧毁掉。”
“你说得对,德拉科,”赫敏朝他草草点点头:“我们可以做些假设。”
“好吧,在我们能亲自询问他之前,我假设我们应该找到足够多的的关于魂器的信息。也许这就能让我们找到保护这块石头的目的。”哈利用手指碰了碰口袋,石头纹丝不动的放在那里。
“当然。但我建议我们必须…小心。”赫敏担忧的看着他们:“邓布利多已经明确的告知你们不要去寻找如何使用它。毕竟我们打交道的可是最为黑暗的魔法。据我们现在所知…那块石头也许被诅咒了或者发生了其他什么。”
德拉科对此点点头。赫敏,确实很聪明,而且她的观点是有道理的。
“好吧,不管是什么,”哈利自信满满的回答道:“我相信邓布利多不会毫无理由的把它塞给我们。他似乎把一切事情都掌握手中,但我知道他肯定不会做任何伤害我们的事。”
这时,图书馆的大门“咯吱”一声推开了。一头蓬乱的红发少年穿过图书馆时,赫敏赶忙把书瘦了起来:“我会做更多的调查,我也会让你们知道我发现的内容。”她匆忙的低声说道,随后罗恩靠近了桌子。
“你在这儿,敏!我以为你在这里安营扎寨了。你学的如何了?”
赫敏的脸微微变红了,德拉科立刻感受到了她的担心。他似乎是唯一一个有着不可思议的能力的坐在桌子边的人。
“格兰杰的学习什么时候不那么学术化了?看在梅林的份上,她一直都没说过话。”罗恩怀疑地盯着德拉科,惊讶于他漠不关心的态度。
“嗯,我想你说的没错,雪貂,别想糊弄她。”
听到这话,赫敏翻了个白眼,站起来:“老实说,罗纳德,并不是每个人都想骗我,就只有你和哈利!”
罗恩涨红了脸,雀斑在晚霞的映衬下变成了粉红色。德拉科不由的假笑,哈利则是哈哈大笑,一点也不难为情。他们离开房间时,哈利向他们挥手告别,他轻轻地对他的好朋友们笑了笑:“他们俩真没什么不同。”他声明到,德拉科对此则是耸耸肩。
“我肯定你是对的,但有件事我同意你的看法,”哈利转向德拉科,后者正聚精会神的听着。
“他俩绝对是,毫无疑问的,深爱着彼此。”
当天晚上,邓布利多军再次集合把德拉科从压抑已久的焦虑中拽了出来。由于某种原因(也许是他对于末日逼近的感受),他的怒火触发的特别快。秋用怜爱的狗狗眼盯着哈利,天呐,他真想掐死她,也掐死她缺乏自我定位的态度。愤怒是一个怪物,吞噬着德拉科一直维护的幸福。
“你对他们太宽容了。”在哈利教完汉娜的魔杖动作,回到他跟前后,他私下跟哈利抱怨道。哈利则困惑地皱起眉头。
“你这么想吗?”他把头歪向一边,德拉科快要爆发的怒火提醒他,当哈利迷惑不解的时候,他是多么像一个相当愚蠢的笨蛋。
“你认为伏地魔的人会等着他们用正确的方式拿着魔杖吗?”他唾了一口,心中的怒火在他面前的靶子身上找到了解脱,全然爆发出来:“你认为我父亲会在杀死他们之前给他们一个调整发音的机会吗?”德拉科的双手紧握成拳头,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他所知道的只是,不管他有什么情绪,现在全然被一种红色的怒火所笼罩,渗透并偷走了所有的思绪和理智。
“德拉科,对不起,我——我不认为——”哈利结结巴巴地说着,想把话清楚的表达出来,但却被德拉科异常的反应弄得结结巴巴。哈利以前就知道他傲慢、甚至冷漠,但从不生气。肯定哪个地方出了什么问题…但到底是什么?伏地魔向他们逼近,但他已经这样子好几天了。有什么发生改变了吗?
哈利的行动不够迅速,德拉科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
“你知道什么?我——我不能这么做,我得走了。”一场即将而来的争论就这样打断了,几乎没有引起周围任何人的注意。只有赫敏盯着他们,不幸的是罗恩也盯着他们。
“德拉科,等等——”哈利抗议道,但斯莱特林已经朝门口走去。没有回头看一眼,房门在他身后“咯吱”打开然后又关上了。
哈利站在那里,被刚才发生的事弄懵了:德拉科从来没有这样对他厉声斥责过,即使他俩互为对方的死敌。他的想法和行动一直精心策划,目的就是要从你身上得到适当的提升。而现在他俩之间的谈话变得反复无常、无法控制,这根本不是德拉科。
哈利注意到一双棕色的眼睛正盯着他,便对赫敏耸了耸肩,必须有人主持这次的集合活动,如果德拉科不能的话,那么哈利就得介入。他只希望这个男孩在他的防备心理之下好好的。
德拉科回来的时候狠狠地把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黑木门关上了。一些学生或闲逛,或学习,或玩噼啪爆炸牌,或其他一些他当时并不特别感兴趣的活动。他打算直接回宿舍,不绕道,试图把这头在他体内失去控制的野兽关在笼子里。这时潘西举起一只手示意他到壁炉边来,他失望的意识到,直接回宿舍的希望就这样破灭了。她弹了弹食指,以帕金森的那种诱人、令人恐惧的方式。德拉科做了个鬼脸,不情愿地加入了潘西的小团体,发现扎比尼、诺特和格林格拉斯的眼睛一直紧盯着他和其他几个人。很明显,在他缺席期间,他一直是大家讨论的话题,但他对斯莱特林的统治支配游戏没有耐心。相反,他开门见山地说道。
“怎么,帕金森?你叫我是为了印证下你的谣言是否有改变,或者是你已经不管不顾的随意散播它了?”这些话是恶毒的,带着一种德拉科很少对她怀有的特别的恶意。有那么一阵,她的眼睛因为一种介于恐惧、痛苦和坚决的愤怒之间的感情而睁得大大的。潘西虽然精明,却从未掩饰好她的一切。一瞬间她又变成面无表情,恢复到一种狡黠而镇定的样子。她交叉着双臂,仔细打量着德拉科,好像她不认识他似的。
“你怎么啦,马尔福?你的室友很担心你。”她向周围的人做了个手势:“你花在波特和那个小泥巴种身上的时间比我们整整一个星期见到你的时间还多。”
德拉科咬住口腔的侧边,直到一股金属的腥味透到他的味蕾上。他不能在纠正她的同时,保证不泄露他的拥护,这是他必须保守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秘密。相反,他开始为自己辩护。
“这是什么,干预?”他冷冷地回击,粗鲁地瞪着他面前的人。“我跟谁在一起不关你的事,我参加这样的集会是有原因的。”
“那就告诉我们,德拉科。”潘西走上前去,声音愈发尖锐,每一个音都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要跟波特和那个肮脏的小贱人扯上关系!”德拉科畏缩了一下。有那么一会儿,他发誓他看见潘西的眼睛里有一团火在燃烧。他突然意识到这是嫉妒的表现。
“难道是黑魔王的计划,让你变成一个爱麻瓜、背信弃义的混球!或者说这是你的计划,只有你们,全程?”她跺着脚走近,食指重重地戳在德拉科的胸口上:“告诉我们,德拉科!你为什么要为…”她把精心修剪过的指甲抠进他的胸膛:“…即将死亡的…”她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随着德拉科的背叛,她陷入了不可原谅的死循环中:“…消失的某类人辩护?”
德拉科僵住了,泥巴种,一群即将死亡的人。潘西已经无可救药了,他很快得出结论,他必须让她和其他人一起走。尽管他痛恨他们所代表的东西,痛恨他们一直以来所代表的东西,但这一刻带给他的伤害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潘西也许以一种他永远无法回报的方式爱着他,也许她真的只是一个荷尔蒙分泌旺盛的碧池,想要德拉科只为了他所继承的资产,但无论如何,她是忠诚的,直到此刻。
他不知道为什么对斯莱特林的期望更低。他不能永远两面讨好:只要哈利一出现,他所建造的任何防御都会被摧毁。德拉科不像斯内普教授那样,是一位出色的大脑封闭术大师。他没办法隐藏他的思想,他只是希望打消他们的疑虑,直到有明确的东西抹去他对伏地魔显而易见的忠诚。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回应。如果他现在坦白,他会被施咒,甚至可能被杀死。他不得不在这种拉锯战中再“分裂”一阵,或者再尝试一下,毕竟还有一个星期。
“一个明智的巫师曾经告诉我,要亲近你的朋友,也要亲近你的敌人——”他把自己的食指放在她锁骨之间的凹陷处。“更加亲近。”
他后退一步,仔细打量了一张张面孔。
“你们每个人,我意思是,没人…知道我的计划。”他诚实地说道,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因此我建议你们都好好确认下自己的忠诚…特别是在问我之前。”他咆哮的吼出最后一句话。潘西静静地站在那里,双臂僵硬的交叉着,她很坚定,他看的出来。由于某些原因,潘西·帕金森不再信任他。
“潘西,饶了他吧。”接下来是扎比尼的声音,他在令人不安的沉默中,以一种无言的支持,尖声说道。“马尔福总是另有所图。你一直坚信这点儿。还是说你想出了什么锦囊妙计?”
那些面孔都怀疑地转向潘西,看着她撅着嘴。她能让他们听话,但却是出了名地缺乏让斯莱特林们支持其观点的能力。另一方面,相比其他狡猾的人来说,扎比尼就像上帝一样。
所有的眼睛都盯着她,潘西发出一声明显的愤怒,然后大步走向女生宿舍。德拉科对扎比尼的“救场”既感激又疲惫,他朝扎比尼感激地瞥了一眼,然后朝自己的宿舍走去。当他们都离开了,布莱斯转向大家:“现在,你们当中有多少人只是想让他们继续做爱,这样他们就可以摆脱那些让他们愤怒的青春期荷尔蒙?”
一双双忠实的手举到半空中。
德拉科愤愤的踹着自己的行李箱,不知道是极度的宽慰还是不安。这一次,他侥幸逃脱的意义如此之大,但又如此渺小。他以一种令人作呕的、兄弟般的方式爱潘西,但是对她的指控进行背叛是令人不快的。即使,这么做是正确的。
德拉科从心底知道,他的选择是正确的。他为保护格兰杰免受歧视而采取的自卫措施本身就证明了他改变了主意。他对哈利的爱,嗯,那是一个全新的理由。德拉科捏了捏鼻梁,恼怒地坐在床上。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泪流满面,直到泪水沿着面颊滑落。是了,他恨他的父亲,恨卢修斯·马尔福所犯的那些卑鄙的虐待和罪行,但他的灵魂中有一小部分仍然渴望讨他的欢心。这是一种内在的渴望,在内心深处燃烧着,最终化为灰烬,但却伤痕累累。尽管如此,这火焰依然存在,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火焰正在灼烧着他。更可怕的是,他母亲——一直担心他的母亲要是发现,他向他的教父承认了自己的弱点…甚至意识到他已经转换了阵营…她将会更恨他。想到这儿,那种感受甚至超过了不可避免的拒绝所有他儿时朋友的痛苦。
他的脑海里闪现出一杯杯热可可,棉花糖香甜的景象,与自己口中的咸味形成鲜明对比。他的母亲和父亲在处理要事时,他的母亲给他提供让他和多比一起玩的机会。她关心着他,以她自己扭曲的,令人惧怕的方式。就在那刻,德拉科有了另一个顿悟:纳西莎一定对她的整个婚姻有一种揪心的恐惧。如果他在自己的17岁烙下那道烙印…她还能坚持什么?他搓着双手,将嘴放在紧握的手指的后面,他的目光飘移到地板上,然后在他整个人地狱般的遐想中又飘移到天花板上。
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他的思想对着他的脑壳不断尖叫着。一切都会消失。然后他必须逃跑,因为没有人会在背叛黑魔王之后还活着,就连哈利也不例外,他从未故意违抗过某个人,他究竟侥幸的逃脱过多少次死亡的魔掌?
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在德拉科的胸口正中挖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哈利,所有痛苦之中,同样一杯热可可能给他带来温暖、快乐和舒适。他们是怎样触摸对方的额头呢,就在那一瞬间,哈利带着德拉科到了一个他从未感知过的地方——家。
也是这个人使得他释放了心中这只可憎的怪兽。他对她厉声训斥,朝他鲁莽的大喊大叫,而且未作解释,他就怒气冲冲的走了。哈利不应该受到那样的对待;事实上,德拉科根本配不上哈利。在他鲁莽又愚蠢的行为之后,他可能永远的失去了他。现在,他怎么可能会为自己感到难过呢?他松开手,愠怒的用手擦着脸颊,然后用袖子擦了擦鼻子。
他叹了口气,抽出魔杖,清理一团糟的自己。这一次他真的是超越了往日的自己:肚子坐在他背叛的学院的宿舍里,用他的衣服当纸巾擤鼻子用,他从未想象过这样的自己。他感觉自己被囚禁在一所牢笼里,怪物用爪子抓扯着他的腹部,他需要逃离,他需要离开这个房间,他不得不离开。任何地方。下一秒。他站了起来,狂奔着离开地窖,远离每一个人。
他发现自己跑到了外面,一直跑到了城堡后方的边界。太阳开始落下,他知道宵禁时间就要到了。他考虑着飞走,逃到前不久哈利向他表达爱意的那片草地上。他正要用飞来咒召唤他的扫帚,另一个年头下意识的掠过他的脑海。对德拉科来说,谨慎从来就不是他的强项,但他内心有个声音低语着让他停下。他从未在夜晚到达那座山,也不知道这片茂密的森林里是否潜伏着某舟夜行动物。伏地魔自己可能也说服那些生物加入他的阵营。他哽咽着,坐在了草地上。
他猜,这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这怪物只是暂时囚禁于此。这怪物是从何而来,他到底该怎样驯服它呢?
没有任何人或物来安慰他,德拉科仰起头,眼泪不由的涌出、滑落。夕阳西下。
一直如此
“哈利?!一切都还好吗?”他本期望听到赫敏忧心忡忡的声音,但从他身后传来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而且更加的男性化。
这次的邓布利多军集会,除了“黄金三人组”之外,其余的人早已全部离开了。
“我看到马尔福一脸凶相,恶狠狠地朝你大叫,然后他就离开了。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罗恩的接近正在把哈利朝着“天,罗恩又要开始抗议德拉科暴怒的事”想法推进。然而,当他走进哈利时,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救赎的光芒。
哈利没有回应,于是罗恩继续说下去:“你俩之间还好嘛?如果你想让我咒他,我一定会做的,哈利。下一次他这样伤害你,那么我就会用赫敏的咒语书扇他的白鼬屁股了。”这话听起来很刺耳,但是他的嘴角翘了起来,露出了那著名的“韦斯莱式”露齿笑容。
“行了,罗恩。别用咒语书砸马尔福,这只会伤了它。”赫敏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
“我是认真的,你知道么。”他试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加信服,但他的语调里面带着更多原谅的以为。这么久来的第一次,哈利瞥见了他最好的朋友重新接纳了他。
他咯咯咯地笑起来:“别担心,罗恩。他只是最近的处境很艰难。一切终将会好起来的。”
“好吧,老兄。但是答应我,如果他把事情搞砸了,告诉我,我一定会咒他的。”
“罗纳德!”赫敏责备道,哈利沉迷于此刻的不真实感,他内心深处有一种幸福的感觉——目前看起来,一切都还好。
这是一段时间以来,“黄金三人组”第一次一起离开有求必应屋,返回格兰芬多塔。罗恩重新加入的感觉真好,哈利对罗恩缓和的态度抱有莫大的感激之情。然而,即便拥有玩笑和轻松的调侃,但沉重的感觉并未逝去。也许罗恩接受这事儿到底能持续多久,也许是德拉科独自一人在某个地方心烦意乱。哈利摇摇头,决心搞清楚德拉科到底去了哪里。
爬过挂着肖像的洞口后,罗恩和哈利分别向赫敏道了晚安,然后直接朝着男生寝室走去。哈利迅速的穿过房间,走到他的行李箱跟前,匆忙的翻找着什么,直到他找到了活点地图。罗恩好奇的看着他,看着他急急忙忙的展开地图,嘟囔着:“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你在干嘛,老兄?”他怀疑地问道,为他们的缓和期就这样被打断愤愤不平。
“我要去找德拉科。”他答道,眼睛在地图上迅速的扫视。
“可我以为他还在生你的气!”罗恩大喊,话语中透露着痛苦。
“我给你讲过了,他最近过得很艰难,他生气并不意味着我丢下他不管以及不去看看他究竟还好不好。”
“但是我们在过去20分钟内说的话比这几周还要多!你就这么上赶着去离开,只是为了找马尔福?!”他的脸涨得通红,整个人怒气冲冲。
哈利全身绷紧了:“讲真,罗恩,你真的不明白,是不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我需要你明白他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对你来说有多重要?!!!我知道你迷恋他,但是我们做朋友可是比这个时间久!”罗恩边说边挥舞着手臂——一个已经失去镇静的信号。
“我不仅仅是”迷恋”他,罗恩!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能理解他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一时的欢愉。”哈利庆幸此刻只有他俩在寝室里。
“你怎么知道,哈利?你怎么能确定?”他本意是关心,但他的话却冷冰冰。
“我从未如此的确定,特别是在我这年里!!我一点都不怀疑你对赫敏的感情,那你为什么要质疑我的?”哈利的肩膀因挫败而垮了下来。他有种感觉,罗恩的“开明”也就一阵风的功夫。
“这就是不同,老兄!我爱她!”听着罗恩的坦白,他俩陷入了一阵冰冷的氛围。哈利叹了口气,平静了下自己的心情。
“首先,你什么不告诉她?其次,这没什么不同。我不要求你必须百分之百的理解,但我请求你不要这样反对我们。”
罗恩脸红了,对哈利平静的话语有了些许的防备:“我——我有我的理由。”他结结巴巴的说着那些还没组织好的话。然后默默的看着哈利,后者则是对德拉科所在的位置挑起了眉。
“恶作剧完毕!”哈利合上地图,然后放好,他瞥了一眼,看到了罗恩对此的不安。
“你看,我必须要找到他,请你保持冷静,别鲁莽。不会有任何人能代替你和赫敏的位置,罗恩,我可以向你发誓。”说着,哈利抓起了他的隐形衣,又上上下下的拍了拍他自己确保没有落下任何东西。罗恩没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了然一切。
哈利点点头,随后走出寝室,罩上隐形衣,朝正门走去。
月亮此刻是个完美的圆,尤其是满月。淡淡的月光照在德拉科的脸颊上,铂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亮闪闪的,他坐在那里,影子投射在草地上。此刻几乎是宁静的,寂静安抚着他的耳朵,淹没他的思绪。接下来唯一的声音,便是那微风,它轻盈的拂过树木,吹起德拉科额前的头发。他闭上眼睛,头靠在冰冷的土地上,他之前一直在心碎的哭泣,抽噎着,然后继续,而现在他感到莫名的空虚。他想,他只能接受即将到来的一切,别无他法,他也希望哈利能原谅他,原谅他突然的爆发。
风停止了,宁静重新回到大地的怀抱。群山坐落在地平线上,哪怕是黑暗中,也能看见它们的轮廓。德拉科试着欣赏他最爱的景色之一,但哈利不在,他失败了。孤独和悔恨紧紧的揪着他的心,他默默的吞咽着苦涩的泪水。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从草丛中传来的沙沙声,太近了,不可能是风。他侧过头去看那貌似空空的地方,但没有被愚弄。当他再次闭上眼睛时,他翘起嘴角:“哈利。”他轻声念叨。声音里面洋溢着幸福和宽慰——这种感觉慢慢温暖了他的全身。
哈利脱下隐形衣,转向左边:“你很惊讶吗,亲爱的?”
德拉科高兴的点点头,眼睛仍然比这:“我没想到你回来,我以为你气疯了,你会恨我来着。”
哈利出乎意料的咯咯笑了:“恨你?德拉科,我永远不会恨你,你是我的一切。”德拉科的眼睛亮闪闪的,灰眸遇上绿眸。
“上帝啊,我真对不起你,哈利。我不是故意冲你发脾气的,我太胡闹了。”
哈利抬起一只手,梳理了下德拉科耳后的金发:“要我说你今天心事重重的。
德拉科点点头,沉迷在哈利的抚慰带来的颤栗:“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本来也挺好的,真的,然后好多事就一起冲过来,让我崩溃了。”他靠着哈利的手,用鼻尖蹭着他冰凉的皮肤。
“伏地魔。这就是原因,”哈利停顿了一下,盯着德拉科睁大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去年,赫敏和罗恩认为我是个定时炸弹,我做噩梦,还能看到幻象,没人相信我。我缄口不言,而且没人知道我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对他们大发雷霆。
德拉科的凝视因哈利显然易见的理解而逐渐柔和下来:“我懂莫名发怒是什么情况,我曾经一直认为问题在于我自己,其实,不是的,德拉科,究其原因,是他。扰乱你的心智,威胁要夺走你的一切。”
德拉科感觉自己的呼吸哽住了,仿佛要窒息了一样,哈利的话安慰了他,也打动了他。伏地魔才是哪个罪大恶极的混蛋,要夺走他的一切,而他弱小、无助。他顷刻间红了眼,想把一切都吐露出来。
“德拉科…”哈利小心的斟酌着用词:“我知道你在乎你的家庭和朋友,他们看到你改变阵营后会认为你是个叛徒。会很痛,真的会很心痛,我能体会到。但请你,试着去记住…这些人也是同样那些漠然把你交给他的人。”哈利的目光饱含着真诚,他给想带给他的爱人最好的,德拉科不由的再次流下了眼泪。
“我知道。”他低声说道,在哭泣前,他只能吐出这几个字。哈利注意到德拉科邹城一团的表情,知道他就在哭泣边缘徘徊,随后抬起一只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的把他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这是他给他的温暖的怀抱。
德拉科忍不住哭泣,呜咽声被哈利的长袍所吸收,变小了许多,他的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肩胛骨,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喘不过气来。生理上和精神上的解脱使得他想要呕吐。同样,他的恐慌也在慢慢消失。哈利的怀抱是那样的舒适,像是他的归属,他的家,他的港湾。他明白只要能拥有这个人,他无惧于任何事。
“没事了,德拉科,“”哈利低声安慰道:“我找到你了,你属于我,我不会让你轻易的。”
这些安慰的话助长了德拉科的崩溃。他感觉自己仿佛正融入哈利,他能感觉到它们混合,最后结合形成新的机体。现在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除非他们各自脱离形成新的个体,除非他们自我毁灭。
哈利感觉到德拉科的渴望,把他抱得更紧了:“我爱你,哈利。德拉科哽咽的说。
哈利更加用力的抱住德拉科,脸变得通红:“我将永远爱你,德拉科,一直爱你。”
蛇在狮群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德拉科的情况时好时坏。
他和哈利的关系比以往更加亲密,也更加了解对方。只要他们拥有彼此,那么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虽说未来还是一片模模糊糊、且糟糕成一团,但他们拥有的是当下,而这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最糟糕的莫过于潘西越来越焦虑(焦虑的都不像她自己了),而她大部分时间都瞪着德拉科所坐的方向(发射“死亡凝视”)。幸亏,剩下的斯莱特林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境,因为布雷斯强迫他们信任他(德拉科),他(德拉科)也能看得出来这些人的忠诚是暂时的。他们当墙头草只是时间问题。
…但话又说回来,这也不正是他在转换阵营后对他们所做的事吗?他想他也不会去责怪他们。斯莱特林从来都是注重自我保护,德拉科也不能以此来威胁他们,就像他也不能因为离开之前的阵营而责怪自己。
还剩下五天了,德拉科发现自己已经被斯莱特林餐桌的窃窃私语包围了。他吃完午饭后很尴尬的坐在那里——因为没人跟他说话。布雷斯则是卷入和诺特的激烈争论中,无暇顾及(德拉科)。其他人则是不时的小声议论,顺便再瞥他几眼。看来布雷斯的说服带来的效果正逐渐减弱,潘西报复性的冲他假笑着。突然之间,德拉科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