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轩提着剑大步往外走着,宣颢拼死拦在他的面前。
“皇上,那人伤您,我是最想让他死的,可是……”宣颢喉结滚了滚将柳天翊说的缘分未尽咽了回去,不论如何,那人背叛过李轩,宣颢是一万个不想让他们再续前缘,“可是毕竟有过情谊,您若杀了他,怕……怕您日后后悔,倒不如两不相见,从此天各一方。”
杀他?他何曾想过要杀初七,李轩抬起手中的剑,看了一眼,自嘲的笑了笑,这哪是杀人的剑,他分明是害怕,手握利器,给自己一丝面对他的勇气,毒是他心甘情愿喝下的,他承认他后悔了,他不该撇下江山不顾,可若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喝下。
既已两清,何必再见,正如宣颢所说,从此天各一方,不必再徒增烦恼。
“回吧。”李轩回过身缓缓往养心殿走去。
深夜,养心殿的大门被人轻轻从里头推开,偷溜出来的李轩一抬头正对上宣颢的眼睛。
就知道这个人不会死心,真是嫌命长。
“皇上。”宣颢单膝跪地说道,“卑职自知拦不住你,但卑职恳求,您在做任何决定之前想想黎民百姓。”
“知道了。”李轩低声道,抬起手挥了挥,“回吧,别跟着朕。”
别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模样。
行宫不过距离京都几十里地,那条路李轩没走过几次,可沿途的风景却烙在他灵魂深处,这条路怎么这么远,好像怎么走都走不完,可山上路口到了脚下时,李轩又不禁蹙眉,这么近的吗?一眨眼便到了。
山上积雪未化,白日芸儿上山的车辙还印在地上。
李轩下马,一步步沿着山路,徒步走了上去。半山腰那座熟悉庄子就出现在他面前,小时候这里是他的囚笼,他依赖这里,恐惧这里,直至成年,他才将那恐惧压到心底,却不愿再踏入此处一步,直至他带那人来过一次,那个小小的人温热的身躯,将这座庄子所有的寒冷都驱散了。
可现如今,他再次在这里感受到了恐惧,他想转身就逃,可这恐惧中弥漫出一只手,将他拉了进去。
李轩像幽灵一般,浑浑噩噩地走在长廊中,半眯着眼睛,他不需要看路,这里的一砖一瓦,都印在他的脑子里。
这个庄子的房间很多,但是李轩一眼看看到他曾经住的那个房间有一个小小的脚印进去又出来。
他住在自己曾经住过的房间?他这是何意?毒害了自己又可怜兮兮地跑到自己曾经的房间里住着。
他做的这幅深情的样子给谁看?知道自己被齐阿诺抛下,所以舍不得走了,跑到这个地方上演苦肉计想要挽回自己?
勾引男人他一向很有心计。
怪不得书读的不好,原来将心思都用在这种事上了。
李轩气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他怎么敢肯定自己一定会回心转意,而不是一剑杀了他,这次不管他怎么哭怎么求饶,他绝不会心软,绝不会轻饶他,他要狠狠地惩罚这个狼心狗肺的坏东西。
李轩走到房门口,本想着气势汹汹地闯进去,将那坏东西拖到雪地里,先骂他一通,他身体不好,今天这顿打先给他攒着,可他站到门口时,却怎么也抬不起手了。
四下静的很,李轩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与浓重的喘息声,李轩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指,深吸一口气,驱散窒息带来的眩晕。
凉气灌入胸口,李轩打了个激灵,从头冷到了脚底,他刚刚因为紧张屏住了呼吸,他哪有沉重的呼吸声,那喘息明明是房间内传来的!
那人的喘息,他曾经日日都要听数次,他不会听错的。
李轩身形晃了晃,扶着门框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李轩啊李轩,丢了半条命你还是一点记性都没长啊,光是知道他住在自己曾将的房间,你便原谅了他,可结果呢,他在你的床上,跟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男人苟且。
那个人没有心的,他根本不爱你,你怎么就不死心。
李轩手指扣进墙里,痛苦的弯下腰,房内一声声喘息犹如无数把利刃刺进他的身体,他怎么可以这样,他不是一直都是这样,那个人从来不爱自己,从前的浓情蜜意只是他的虚与委蛇罢了。
这下总该死心了,李轩咬着牙,狠狠在脸上抹了一把,起身想要离去。
“李轩……李轩……”一丝微弱的声音从房间里飘出,却如惊雷一般将李轩震在原地。
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少年人特有的微微沙哑的嗓音从房内传来,这个声音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那个人在叫自己。
犹如溺水的人摸到了救命稻草,李轩瞬间活了过来,身体比他大脑更先行动,只听一声巨响,紧闭的房门被他一脚踹开。
白雪折射月光,将房内的景象映的清晰可见,层层幔帐后面,一个曼妙的身影在塌上扭动着,纠缠着,就像是一只刚刚化形的蛇妖。
只有他一人。
李轩劫后余生般重重吐出一口气,按着几乎要从喉咙蹦出来的心脏,一步步地朝床榻走去。
幔帐就在眼前,李轩距离床榻只有一步之遥,那个人就在自己触手可及之处,李轩却没有勇气掀开幔帐。
他们见面该说些什么?他们分开了,再见便是在他夜里自渎时,会不会有些尴尬,他该说些什么缓解尴尬,他是不是该问问他,既然分开了,为何还要在这种情况下喊自己的名字。
可没等李轩理顺出点什么,幔帐后的人突然小小地尖叫一声,身体剧烈起伏,不过片刻,便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结……结束了……李轩瞬间浑身发热,就连鼻子里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幔帐后的人似乎依旧不满足,身体依然在扭动着。
为了防止那浪荡货进行第二轮,李轩想也不想地掀开了幔帐。
眼前一幕直冲李轩的眼球,只见身上只有几片绯红色的薄纱遮挡的初七,身上染着情欲的红,半挺的性器正一颤一颤的吐着精水,而初七正用手指沾了精液送入口中,一边吮吸着一边双目迷离地看着自己。
怎么将自己玩弄成这幅样子。
初七见到李轩并没有惊讶,反而撑起身子,仰着头,一脸纯真地疑问道:“怎地是这副模样?”
刚刚那个少年李轩,见自己出精后如往常一般冷着脸抽身离去,可现在怎么又出现一个,还是成年的李轩,是他熟悉的那个人。
这副模样?李轩摸摸自己的脸,的确瘦了许多,他这是嫌弃自己?
初七端详了李轩片刻,突然笑了起来,抬起脚勾了勾李轩的腰带。
雪白的脚腕一把被李轩抓进手里,初七咯咯地笑着,“李轩,你怎么还冷着脸啊。”初七顺势大张开双腿,躺下,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纤细的脚腕李轩一只手便能握住,张开的双腿纤细异常,短短几日不见,怎么瘦了这么多。李轩此时很没出息地让心疼掩盖住了情欲。
见李轩时时没有扑上来,初七不满地直起身子,趴在李轩的肩头,朝他吐了一口混杂着酒气与异香的气息,李轩心脏直接从喉咙蹦到嘴里,一张口,便能吐出来。
“怎么不来呀。”初七拉着李轩的手,恳求道。
初七神色黯淡下来,“你恨我对不对?”
李轩的心被揪了一下,一把扯开初七的手,将初七推倒在床,自己猛地站起来,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初七。
恨他?如何不恨。
初七抬手当住眼睛笑了起来。
“初七,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朕!”李轩咬着牙问道。
他没有问初七为何选择相信齐阿诺,没有问初七是否后悔,他只想知道,曾经他们的浓情蜜意,究竟是不是一场骗局。
初七捧着肚子哈哈大笑,笑了许久,方才弯着一双桃花眼,朝李轩张开双臂,“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你抱抱我,抱抱我,我就告诉你实话。”
这又是闹什么花样,李轩冷眼看着他。
初七伸出的手晃了晃,李轩败下阵来,别开脸,十分别扭地弯下腰。
初七却拼劲全力地拥抱住他,死死勒住李轩的腰身,将脸埋进李轩的胸口,李轩重心不稳,整个人摔进塌里,却害怕自己压到他,双手撑在塌上。
胸前突然一片濡湿,趴在自己怀里的人抖动着肩膀无声地哭泣着。
李轩抬起手又放下,最终微微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初七的肩膀。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初七泣不成声,“我每天想见你,又怕见你,想让你恨我,又怕你恨我,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伤害你,我真的不知道我被骗了,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毒药,我真的恨不得杀了齐阿诺,杀了我自己。”
李轩呼吸一滞,低下头,茫然地看着初七,“你方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李轩抬起袖子,在初七脸上抹了一把,“好初七,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没想过杀自己,他被骗了,一切都是误会?
“我爱你。”初七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看着李轩说道。
就算是幻觉,那这个幻觉未免也太真实了,是不是死前的回光返照,就连幻境都这般真,如果这是他一声最后一次“见”这个人,那他要将满腔的爱意说出来,告诉他,他有多爱他。
炙热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李轩闭上双目,眼角滑出泪水,再多的恨再多的委屈,在那声爱里也烟消云散。
心心念念的爱人失而复得,只是紧紧抱在怀里李轩便浑身颤抖。
“让我爱你。”初七俯下身,含着李轩的唇瓣呢喃道。
就算是幻觉,那这个幻觉未免也太真实了,是不是死前的回光返照,就连幻境都这般真,如果这是他一声最后一次“见”这个人,那他要将满腔的爱意说出来,告诉他,他有多爱他。
炙热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李轩闭上双目,眼角滑出泪水,再多的恨再多的委屈,在那声爱里也烟消云散。
心心念念的爱人失而复得,只是紧紧抱在怀里李轩便浑身颤抖。
初七好似不满足于那个吻,翻身骑在李轩的腰间,三下五除二地撕扯开李轩的衣襟。
“让我爱你。”初七俯下身,含着李轩的唇瓣呢喃道,一只手绕道身后,扶着李轩坚挺的性器,笔直地坐了下去。
性器被滚烫湿热的肉穴包裹,李轩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初七却疼的软着身子趴在李轩的胸口。
成年李轩的那玩意太大了些,初七咬着牙想。
甬道太紧,夹得李轩头皮发麻,他一边安抚着摸着初七的后背,一边轻声哄着让他放松,等到初七渐渐地适应,开始扭动自己腰肢的时候,李轩才猛地翻身将人按在塌上狠狠地贯穿。
李轩握着他的脚腕,迫使他双腿大开,身下的肉穴暴露在自己眼前,狰狞地性器发狠地在肉穴里抽插,每一下都顶在肉穴深处,抽离时带着粉嫩的肠肉翻出。被干的失了神志的人只会张着腿淫叫。
太淫荡了,这个人骚成这幅模样,自己怎么能放心把他扔在外面。
操干他的动作是粗暴的,但眼前的人却有着无限的温柔,初七抱着自己的膝窝,抬起湿漉漉地屁股,让身上的人更方便进出。
“好喜欢……啊……李轩,好喜欢……”
“喜欢什么?”李轩俯下身,握着初七的腰问道。
“喜欢你干我……”初七直白的目光看着李轩,说道。
“初七,叫我一声,叫我一声我用力干你。”李轩停下腰间动作说道。
“郎君……”初七摆了摆腰说道。
李轩手上发力,初七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以一个跪爬的姿势高高撅起屁股,还未等他扶稳,如烧红铁钳一般又烫又硬的性器便捅了进来。
“啊……郎君……好哥哥……轻些……”初七软着腰便要倒下,又被李轩一把捞起。
“轻些你又不爽快,你不就喜欢哥哥这么用力?”李轩咬着他的耳朵说道。
李轩就着这个姿势不知干多久,直到初七疲软的性器再也射不出什么,嗓子都喊哑了,李轩才放慢了动作。
“好渴……”初七因为高潮的身体微微抽搐,哑着嗓子,轻声说道。
肉穴太过湿滑,李轩舍不得出来,便将初七抱到怀里,以一个小孩把尿的姿势,一边抽插,一边往桌子那边走去。
这个姿势进入的太深了,李轩的性器死死地嵌在肉穴里,抵着他敏感的那点碾磨。
“嗯……不要……”初七抱着李轩的胳膊,脚趾都蜷起来,缩浑身痉挛地又射出一丝透明的液体,最终软着身子,连一丝呻吟都发不出来了。
“骚货。”李轩看着地上透明底液体,低头吻了吻初七的小嘴,笑着将人放到桌上。
初七就像一个被操坏的娃娃,目光空洞一脸失神地蜷缩在桌上。
桌上的水壶里一滴水都没有了,李轩拿起酒壶晃了晃,里头还有半壶酒,便想着反正总归是要睡了,喝点酒也无所谓,便倒了一杯酒。
上好的梨花白,酒香尚未袭来,李轩便先闻到了一股异香,这香气有点熟悉,李轩一时想不起来,便低头想凑上去闻一闻。
谁知酒杯还未送到鼻尖,瘫软在桌上的初七猛地撑起身子,一把打掉李轩手里的酒杯。
“这酒你不能喝,我的。”初七护食般地将酒壶抱进怀里,仰着头将半壶酒倒进嘴里。
含不住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
他这几日都是这么喝酒的吗?难怪神色有些恍惚,李轩伸手去夺酒壶,可初七抱着死也不松手,一个不慎,酒壶摔倒地上,四分五裂,里面尚未融化的药渣散了一地。
“赤石脂……紫石英……硫磺……”李轩手指念过残渣,每说出一种药材脸色便白上一分。
“寒食散……”李轩一阵头晕目眩,双腿一软瘫坐到地上。
身后传来轻轻的呢喃声,李轩僵硬地回过头,身后的初七,正浑身散发着病态的绯红,昏昏沉沉地睡着。
李轩脑袋里一片懵,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胡乱给初七穿上衣服,又是怎么一脚踹开芸儿的门,待到养心殿里三层外三层地太医一遍遍地说着寒食散无解,只能戒毒时,李轩丢了一路的魂方才回了躯壳。
初七脉象虚浮,身体亏损的很,寒食散不戒,身体调养不回来,只能慢慢等死。
睡梦中惊醒的芸儿,此时缩在地上尚未回魂,太医离去,李轩方才冷着脸将人从地上提起,咬着牙问:“只有你在侍奉他,他为何会染上寒食散。”
芸儿欲哭无泪,她哪知道什么是寒食散啊,先帝在位时便严令禁止寒食散在民间流传,她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自然不知。今日之事她到现在都一头雾水,初七怎么就染上了药瘾,他不是只在近几日喜欢睡前喝几杯酒吗?
“皇上,奴婢真的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芸儿哭着说道。
这模样不想作假,李轩又问道,“他最近可服用过什么药?或者什么人去过行宫。”
“没有人去,公子前几日染了风寒,去药室拿了几幅现成的风寒药喝了。”
李轩手倏然一松,芸儿摔倒在地,药室里的风寒药!
“哈哈哈哈哈哈哈。”李轩摇着头笑了起来,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当年他没有死在战场,他的父皇便想用寒食散毒死自己,可他行走江湖见多识广,认得那药,回回小心避开,为了维护父子间表面上的和平,他没有揭露,没有处理,就让那药在那放着,却没想到最后让初七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