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第二节晚自习下课铃声的是同学的欢呼声,因为明天周末不上课。.6
晴天霹雳,路闲继续翻看。
又有人说了:也可能是你太久没谈恋爱,或者是没谈过恋爱,香香软软的女孩子不比硬邦邦的男人香吗。
无论怎样,路闲还是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又把那些旖旎对象的脸换成罗新,换成程晏,或者是换成候籽,他都完全没有那种心悸的感觉,甚至觉得很可怕和恶心。
直到高二开学,路闲和江寻两人都没有主动联络过对方。
沈青连衣服都没有给路闲收拾,在开学的那天就给了车费和生活费就把人弄出了门。坐在去学校的轻轨上,看着车里上上上下下的人,他好像和江寻坐过很多次这班车,在刚来一中上学的时候,也是在这一条路线上,他和江寻的第一次见面。想起来他才发现他还记得那天他是怎么注意到江寻的,是怎么看着对方的脸出神的,而现在他想着那天的场景也出了神。
学校要求第一天先回寝室收拾,晚上开班会,第二天才是开学典礼。
路闲提着行李箱打开寝室的门,就看见了江寻,四目相对。
路闲在想是不是要说些什么,嘴张了张还是没有说。
“作业写完了吗?”倒是江寻先开了口。
“写完了。”
“应该很赶吧,都没看你玩游戏。”
一直在隐身玩游戏的路闲:……他可真不是个人。明明是自己的问题,江寻什么都不知道。
路闲一直低着头因此并没有看见盯着他的眼神带着深深地迷恋和狂热。
路闲把行李箱拉进寝室,然后关门一气呵成,路闲觉得他太混蛋了,一时心头有点热。
在江寻的眼里只有路闲冲到他的面前扑进他的怀里的那一瞬,无限回放。
江寻一时有些愣了,手有些不受控制地动了动,然后也回搂对方,然后他听见自己问:“怎么了?”
“我这最近都没理你,对不起,我其实……心情不好,而且我一直都没找你是因为我在隐身玩游戏。”声音有些闷。
江寻听到这个声音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化了,他的宝怎么能这么可爱,他当然知道他在偷偷玩游戏了,只是他心知现在只能以退为进,不能逼得太紧了。
两人正抱在一起,突然门开了,“闲哥,你……”候籽看着面前的情况一时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尴尬在原地。
路闲立马从江寻的怀里起来,脸不红心不跳,却发现候籽缩着头,一脸害怕。
“怎么了,有事吗?”
候籽:“没……事,我就给你们拿一些我妈卤的鸡爪,给你们放这里了。”把鸡爪放在行李箱上,麻溜关门跑走了。
这波候籽表示自己真是太难了呀,他就想进去和闲哥一起吃个鸡爪呀,他有什么错,555,赔了鸡爪,还被江寻凉凉地盯了一眼,他真惨。后来候籽把这件事告诉了张晓晓,但是他并没有得到对方的安慰和同情,反而被怼了一顿,说他破坏人家的二人世界。候籽表示怎么了啦?敢情他这样就不能和他们一起相亲相爱了?只不过在张晓晓要吃人的眼神中他没有敢说出来。
而一边路闲还有点懵逼了,“他咋了?怎么走了?”
江寻很淡定地回到,“他可能有事吧。”
“其实我在三亚给你捡了一个大海螺,我给你拿。”
路闲兴冲冲地拉过来行李箱,顺手地把卤鸡爪拿开放桌上,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红色的盒子。
江寻看着眼前捧着礼盒的心上人“谢谢。”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黑天鹅
高二上学期学校组织了一场去不远处的C大的师生交换活动,目的是为了让高二的学生有急迫感,好好学习,向往大学生活。类似的活动前几届也有,只是没届都不同,比如说一起军训啊,相关的艺术交流等等。
每个班都穿着各自的班服,在一起跟着各自的班主任,就像小学鸡春游一样。偏偏老刘就像个老母鸡似的,在一边走走也要吆喝几个调皮分子,叫他们注意来往行人和车辆,不允许任何人掉队。
“老刘肯定是个老妈子型人物,这么短的一条路,都来来回回几次了。”
江寻轻笑,“这样不好吗?”
“是挺好的。”
一点也不好,老刘这么关注,他都不能和江寻挨着太近了,显然路闲并没有觉得男生和男生挨着近其实根本没有什么。
很快就到了C大,因为来的这天正是工作日,学校林荫道和马路上都是行色匆匆赶着要去上下一堂课的学生。
看着匆匆忙忙的人,路闲扯了扯江寻的衣袖问道:“江寻你以后要去上哪所大学啊?”
“我也不知道,你呢?”
路闲心想肯定啊,你成绩那么好,平常心考一下就是状元的苗子。
抿唇,“那我还没想好,为了我能以后和你在一个城市读书,我会努力的。”
江寻笑了,路闲一抬头就看见路闲眼里细细碎碎的光影,里面倒影的是他的影子,真好看……
路闲带着心跳声就这么愣愣地盯着江寻看了数十秒,最后是老刘的声音把他唤回来的。
“路闲,我知道江寻很好看,虽说老我长得确实有点费眼睛,但是现在我正在讲注意事项,请看着我哈。”
顿时全班哄笑,好歹路闲从小是个脸皮厚的,脸上并无变化,只是耳根的红和有些破天荒的心跳如雷动泄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湖。
只是因为无暇分心,就算是一直盯着江寻看的路闲也根本没有发现江寻在看到他红耳根时,眼里的渴望,那根本不是一个正常男人看朋友时该有的眼神。
自由活动后,路闲听见其他的同学都要去人工湖打卡,于是他也拉着江寻跟了上去。
到了之后发现是一个挺大的人工湖泊,岸边还专门给天鹅修了一个木房子,路闲和江寻来了后正好岸边还有一组座椅。
碧绿色的湖面上波光粼粼,一对黑天鹅正带着它们的小天鹅慢慢地向江寻这边游了过来。
“这黑天鹅看起来好高贵啊,童话不欺我也,这丑小鸭的故事是真的,它们的孩子真的好丑啊。”
其中一只黑天鹅好像是听见了路闲的话,朝他们这边叫了一声,像是在反驳路闲的话。
“他好像听得懂我说的话耶,还对我吼。”
看着不远处给小天鹅梳理毛发的黑天鹅,另外一只正警惕的看着他们这边,“路闲,你知道吗?
其实有四分之一的天鹅都是同性恋。”
路闲一脸惊愕,“现在的天鹅这么会玩的吗?那他们怎么传宗接代啊?”
“他们会在□□产卵的季节找一只母天鹅同行,直到母天鹅顺利产下蛋后,就会抛弃母天鹅,然后两只公天鹅会一起抚养小天鹅长大。”
“不是吧?这么渣啊!渣鹅!呸!”
岸边的黑天鹅又朝路闲看了一眼,做出攻击的姿势。路闲无语,看来他从小就不受动物待见的毛病还是一直没变啊。
“其实不止是天鹅,有很多动物都会这样。”
路闲很感兴趣,原来并不是他这样被同性吸引啊。
“海豚,他们大多数都是同性恋,也是除了人类外能感受到※刺激的动物。”
“为什么啊?”路闲不能想像那么聪明可爱的海豚会这么赢荡。
江寻闭上眼睛感受了一阵微风,看向了身边的人,“很想知道?”
路闲又被江寻睁眼的那一刹那迷得七荤八素,连忙答应,“嗯呢。”
“某种动物的智力程度越高社会程度越复杂,那方面的需求也就越大。”
路闲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人类就是世界上嘴聪明的动物。
“江寻,你说爱与性别无关对吗?”
江寻喉结动了动,心下有一猜测渐渐浮上心头,面上不动声色,“对啊。”
“那看来这些动物比我们人类更懂得爱。”
“你怎么看同性恋?”
路闲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噎得慌,深怕江寻发现了什么,但是当他看向江寻的时候,返现对方还在认真地看小天鹅,一时间松了口气。
“我觉得我不会歧视他们,也不会认定他们都是真爱,我会用平常的眼光去看待他们;也不会去指责,毕竟爱一个人本就没有错,要是很多人都去指责的话,那就太缺德了。”路闲说完偷偷地看了眼江寻的反应,殊不知他这反应都落在了江寻的余光里。
江寻的心里起了浪花,随之而来的是涌上来止都止不住的粉红色气泡,醉人的,原来他喜欢的人也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他。
“你说得对。”全都对。凝着路闲,江寻又想什么时候才能正大光明的吻上他日思夜想的人。
当天晚上回到寝室,路闲知道自己现在思想有些不纯洁,生怕江寻看出来什么,在寝室里特别避嫌。
“江寻,我还有几道数学卷子没有写,你先去洗澡吧。”
江寻看着路闲背对着他拿出今天已经讲完了的数学试卷,从后面凑近好心提醒道:“这张卷子今天已经讲过了。”
路闲定睛一看,他随便一拿真的是今天刚讲过的卷子,“哦哦,拿错了。”慌张的在书包里翻找,却因为身后的气息越发慌乱。
找不到,咋办?!这时,江寻递给他要找的那张试卷……
“就知道你忘记带回来了,看我的吧,有什么不会的等我洗完澡再给你讲。”
“好……的,江寻你快去洗吧。”
江寻摸摸路闲的头,转身去了浴室。而路闲却在那回味摸着头的触感,久久不能回神。他在想男生摸男生的头正常吗,但他又想,他们关系好,摸头也很正常呀。就像以前他也会摸罗新和尤虎的头,就跟闹着玩儿一样,对呀,是以前了,他现在都不会摸他们的头了。
路闲正在走神,没注意到江寻已经洗完出来走到了他的身后。
“在想什么?”
“在想江寻摸我的头。”
咦?刚刚我说了什么?我和谁说的?
等路闲缓过神来时,江寻已经斜靠在路闲的桌子上饶有兴致的盯着他看了许久了。
呜呜呜,阿西吧,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制裁我,而不是让我在喜欢的人的面前经历这样尴尬的现场。
最后,路闲是红着耳根进的浴室。
☆、白敏
时间不紧不慢地走,C市的冬天又来了。
路边的树枝朝着上,印出一道道深褐色的痕迹。抬头望去就是被树枝分割的大小不一的天空,灰蒙蒙的。
照旧是一大群人去食堂吃饭,许久没见到的尤虎又带了他新交的女朋友出现了。
按照他的说法,这个他是真的喜欢奔着大学和以后去的,对于他这种老海王,大家对他这种承诺都嗤之以鼻。
但是当尤虎把人真的领到面前的时候,大家觉得尤虎说的可能是真的。
女孩白净的脸上干净纯真,笑起来想爱像天使一样。唯独蒋峥一脸无语,这人还真是不打算放过江寻啊。
“嘿,这是我女朋友,白敏。在隔壁师大附中。”
“你们好,我是白敏。”女孩子柔柔弱弱的,倒是让一边的众多糙汉子柔了心,都感觉这波尤虎赚了。
因为来的时候只剩下江寻和程晏旁边有两个位子,大家都想着怎么着也得给小情侣让个座,让他们坐在一起。
这时,白敏自发的向江寻旁边的位子走去。尤虎只能坐在程晏旁边。
因为平时尤虎没怎么和他们在一块,所以程晏和蒋峥跟他也不是很熟,坐在一起倒是没怎么说话。
路闲见到这么可人的小姐姐,心想要是他没有喜欢上江寻,大概率也会找这样一个甜美可爱惹人的姑娘吧。
但是这人一开口就打破了路闲对她第一眼的印象。
“江寻,好久不见。”直接忽略了对坐着的路闲。
路闲心中疑惑,白敏和江寻认识?
“你还记不记得我?小时候我们在江爷爷的宴会上见过的。”
江寻从食物里抬起了头,冷淡地开口,“现在是吃饭的时间,不是叙旧的时间。”
众人都听到了江寻的话,纷纷对视表惊讶,很少见江寻这样怼人的时候。
蒋峥给了罗新一个骚安毋躁的眼神,江寻和他从小就认识了,两人身边出现什么样的人彼此都很清楚。这个白敏可谓是个将两面三刀修炼到极致的人物,所以当看见她以尤虎女朋友的身份出现的时候,蒋峥还挺惊讶,惊讶她会找这样一个穷小子。
白敏有些单薄的身体抖了抖,随即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路闲,吃饱了吗?”
路闲听到江寻的声音还有些愣,因为一般江寻吃饱了是会在一边等着他吃完了并且问他有没有吃饱再走的。
“饱了,我正好还有一套英语单词还没记,这个时间正好可以回去记。”
路闲和江寻站起来就走了,留下欲言又止的白敏。
尤虎也注意到了这边女朋友的情况,连忙走过来想看看白敏怎么样了。
“敏敏,……”
“没事,我就想这里除了你我和江寻比较熟,就想着挨着他……”
看着白敏脸上无害的笑容,是个男的都会觉得她很善良,还懂事,更别说现在自带恋爱滤镜的尤虎了,当下恨不得直接把白敏揽进他的怀抱安慰。另一边又想,江寻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再怎么说白敏也是她女朋友啊。
当下尤虎饭也没吃完,拉着白敏和罗新招呼了一声就走了。
蒋峥心想这白敏的技术又高了一筹,这演戏的能力是越发炉火纯青了。
身为青春期一顿能干三碗饭的男生,肯定是没有吃饱的,顺道江寻拉着路闲去了校园超市。
走在路上,路闲实在是很好奇这江寻平时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怎么会有这么大个女的跑来表现出他们两个还挺熟的样子,太奇怪了。
路闲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江寻,你认识那个白敏吗?怎么感觉你们好像很熟的样子啊。”
江寻的嘴角忍不住的向上扬了扬,“小时候见过几次,不熟。”
“那你还记得她呀,该不会是对人家有另外的什么意思吧?哥们儿,兄弟妻不可欺啊,你就算有想法也只能扼杀在摇篮里面哦。”
“是吗?”江寻声音有些无奈。
“那你喜欢谁?”路闲脱口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江寻盯着路闲看了许久,看着这人现在眼里心里都是自己,心上的血被激得滚烫,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土而出。
最终还是移开眼,将不和适宜的话吞下,迈开腿,留下一句,“你说呢?”
“喂!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嘛,有什么不肯说的啊。再说了,跟我说出来我又不会笑话你。”
“喂,你走慢点,跟不上。”
回应他的是江寻越发快的步伐。
因为是周末放假,大批的学生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走去,路闲站在学校门口等江寻,一边看消息。
蒋峥:我们去吃什么火锅?有几个人要去,报一下人数,我好定位子。
路闲:我和江寻,我先在校门口等下江寻,你们先去,到了后发定位啊。
程晏:我和陈超能。
候籽:我和大美女。
张晓晓:不是说了叫晓姐吗?乱改什么?
候籽:我明明比你大两个月,再说,谁会喜欢被人叫‘小姐’啊?
路闲直接忽略张晓晓和候籽的吵嘴,正打算关手机,看见消息又弹了出来一条。
罗新:尤虎也要来。
现在想起尤虎,路闲就连带着想到他的女朋友白敏。路闲连忙甩开脑中白敏那长得我见犹怜的脸蛋,心想还是去找江寻吧,只有看着江寻那张帅气的脸蛋,路闲才能坚定初心的继续喜欢他。
路闲给发消息问他在哪里,看江寻半天没回消息就想该不会是有什么事情绊住了,就回去看看。
无奈往校门走的同学太多了,只能超近路,走教学楼后面的小树林穿过去。
突然想起,因为无聊,两人的手机设置了位置共享,路闲心想这个还是挺有用的嘛,顺着导航走,走到了……小树林!
路闲正纳闷江寻为啥到小树林来了,就看见了江寻背对着他和一个人在说些什么,隔得有些远看不清。
路闲正打算走近,就听见一个熟悉的柔柔弱弱的声音,幕地停住脚步。
“江寻,我知道,我们还可以回去的不是嘛?我们以前那么好。”
路闲听见这句话,如遭雷击,定在原地,一走神,他没听见江寻说了什么,他只看见白敏抱住了江寻的腰,然后江寻没有推开。
路闲在这一刻很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有什么东西消失了。他好想这只是一个误会,但是江寻并没有拒绝。明明是自己不正常为什么要想着拉自己最好的朋友下水呢?
☆、寸步不离
如果这时要表现得自己很正常应该怎么做呢,应该上前去假装不小心看见的样子,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他们打招呼。
事实上路闲没有那么做,他只是回到了和江寻约定好的地方。
就在江寻推开白敏转身的那刻。
“江寻!你看你刚刚也没有立马推开我啊!”
江寻有些不耐,“然后呢?”
女孩楚楚可人的模样确实让人心动,但这心动的人不包括江寻。没有立马推开是因为他在对面教室窗上的倒影上看见了一个人……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白敏,我的耐心有限。”
女孩抬起有些红肿的眼睛,眼泪就要决堤似的,哽咽着,“江寻……”
没等白敏哭出来,江寻就已经转身走了。
暮色有些黯淡的背景下,他的少年还在原地等着他,手机屏幕上的光很暗。
似是注意到有人的视线放在身上,路闲抬起头,“江寻……”
“刚刚遇见了白敏,耽搁了一会儿。”
路闲幕地听见他提起白敏的名字,愣了一下。
“不好奇我和她说了什么吗?”
没有给路闲反应的机会,江寻继续说道,“我和她小时候认识,那时候刚回到江家,只有她一个人愿意陪我玩。”
路闲有点不敢去看江寻的眼睛,他怕他不小心露出了一点关于江寻的身世的异样,江寻这么优秀的人,他所需要的不是同情,或者是可怜。
“后来发生一点不愉快的事情,她也不愿意和我玩了,后来只有蒋峥和我一起玩。”
路闲的耳边响着的低沉嗓音,让他有些惭愧就在刚刚他还因为白敏和江寻过于亲近而感觉心里不是滋味。但现在这样,显然不是他自以为是的那样,江寻正在向他剖析自己,说他那并不阳光的童年。
没等江寻继续开口,路闲拉住江寻的衣袖,向前走。
“过去的都过去了,我知道,现在是白敏在缠着你。这些我都听罗新说起过了。”
至于罗新是听谁说的,那必定就是蒋峥了。
“她下次再缠着你,叫我来,看我不辣手摧花!”
江寻被他这一点也不给女生留情面的样子给笑到了,那些因为白敏的出现而掀起的阴暗面,慢慢地褪去。
“那你可要寸步不离了。”
“那必须的。”嘴角上扬,耳根不受控制地红了一片。
☆、平行线
自从上次江寻警告了一次白敏,白敏老实了很多,只不过她本身接近尤虎就是有目的的。现在这种情况,自然是直接和尤虎分手了。因为打算走体育特长生的路子,所以尤虎接下来把所有精力全部都放在了训练上面。
时间总是一晃就过去了,C市冬天总是阴霾铺满天,但是生龙活虎的高中学子并没有受到这样阴暗的天气影响。
高二下学期,C市一中迎来了期末考试。
走廊上来来回回的可见学生们穿梭于各班。男女之间路过总会有特别引人注目的一方把对方的目光都吸引过去。程晏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偏偏他还不自觉,反而挺享受这样瞩目的感受的。
“喂!这都马上要考试了,你站在这装什么望夫石啊?”
路闲睨了程晏一眼,暗道花孔雀,“关你什么事呢?”
“在等江寻吧?”
路闲没说话,他还等着江寻给他带的酸奶呢。
“傻子,你今早就没有回寝室看过?”
因为心想考完今天就放寒假了,路闲就先回了一趟家,所以是从外面回校的,并没有回寝室看。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没有。”
程晏撇撇嘴,“今早路过你寝室,发现有人在搬江寻的行李。”
“你什么意思?”
程晏摇摇头,“你没有想过,江寻已经退学了吗?就前天我看见你们老刘还在和江寻谈话呢。表情一脸严肃。”
路闲突然想到什么,慌忙地推开程晏向寝室跑去。
程晏心想是不是当了一次坏人呢,怎么能让人就这么慌忙地回去了呢,再怎么说应该把考试考完啊。
等到路闲跑回寝室,发现属于江寻的一切都被带走了,连忙掏出手机打电话……得到的却是无人接听的讯息……
路闲有些无助地靠在书桌旁,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一声不吭地就走了呢?
此后,路闲的生活里再也没有江寻的任何讯息,江寻本人就像是一颗石子从路闲的心湖划过,留下的只有涟漪。
☆、番外
程晏从小就是在哥哥和父母的呵护下长大,从小性格顽劣,最爱争强斗胜。父母一致是觉得忙于工作疏忽他的陪伴所造成的,所以很自责,唯一的办法就是给自家儿子找个玩伴,与其说是玩伴倒不如说是看护。
程家父母本来是打算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孩子陪伴程晏,但是程晏对此特别抵触。每每把孤儿院的孩子欺负得又哭又害怕。没办法,程家父母只能打掉这个想法。
一个偶然,程晏放学回家遇见了正在站在自家车库外的陈超能。
程晏现在都还记得那个下午,他当时端着一杯鲜榨西瓜果汁,使坏的想去逗弄这个站在他车库外的男孩子。
男孩子规规矩矩的,虽然看着稚嫩,但是这个身高已经是同龄人之中最高的了。面对比自己高出一个头不止的男孩子,程晏并没有怂,反而觉得挺有挑战的。
“哥哥,你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啊?”
陈超能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会有个长得白白净净的瓷娃娃会和自己搭话。面对着这个长得过分好看的男孩儿,陈超能第一次体会到了心口一窒的感觉。
程晏看着眼前的傻大个,看着高高大大的,怎么一副傻乎乎的样子。程晏瞬间失去了逗弄的心思,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喜欢逗弄那些在学校里聪明精的孩子或者是孤儿院里挤破头想父母收养他们的小孩。
程晏向来不喜欢这种没有挑战,做了又没有成就感的事,索性抬脚就想走。
陈超能看程晏要走,想起一个星期前母亲也是这样转身离开的,瞬间急得拉住程晏。
“我在这里等我爸爸。”
见这个傻大个一副怯生生的样子,程晏笑了,真是意外的反差呢。还以为要是他上去挑衅说不定会来一次拼刺刀活动呢。
“你要吃西瓜吗?”
陈超能平时就因为不爱说话,经常被同学欺负,这下有个像天使般的人能对他这么好,一时有些开心。
“不说话就当默许啦。”
说着程晏就拉着陈超能离开车库外面进到家里,两人一起看电视。
对于程晏来说,这简直是最平静的一个下午,对于陈超能来说,这就是最开心的一个下午。
陈叔在车库外找儿子找半天都没找到,又怕儿子惹出什么事端一时有些急,就打电话寻求程家父母的帮助。两家父母一回家看到的就是两人和和气气地坐在一起吃零食看动画片的样子,程家父母很少见儿子这样安安静静,没有捣乱去戏弄别人的样子,心里的陪伴人选就定了。
后来在程家父母的撮合下,两个孩子一同上下学,感情挺好。程家父母表示很欣慰,自己儿子终于是交到了一个朋友。
其实程晏也不知道,看见陈超能那么傻乎乎的样子,就突然不想去欺负他了。因为从小的心性原因,他并不觉得陈超能是他的朋友,他觉得陈超能顶多就是他的一个小跟班罢了。
直到有一天发生一件事,影响了程晏这种看法。
事实上平时太嚣张树敌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报应不是不来,只是时候未到。这天程晏蛊惑陈超能一起和他去电玩城玩。
男孩子总是喜欢这些游戏,小小的陈超能也没有受住这个诱惑,到了电玩城一改闷葫芦的性格和程晏玩得不亦乐乎。
有点晚了,但是程晏的眼睛就像黏在游戏机上面似的,任陈超能怎么劝都不走。这下就遇到了程晏的死对头邹小胖了。邹小胖带着几个高年级的小伙伴来者不善。
程晏看势不妙赶紧想赶紧拉着陈超能跑,逃跑没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事过了他还是一条好汉。可是邹小胖好容易逮着了程晏怎么会让他跑了,当即让人围住。
“程晏,可算让我逮着你了,你不是很嚣张吗?怎么还跑呢?”
“胖子,你这不行啊,怎么还请这么些高年级的大哥来呢,这狗找主人,怎么还带些野狗来呢。”前半句本来听着还行,但是这后半句是个人听了都会不舒服。不得不说程晏小时候就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邹小胖脸都气变形了,周围的高年级混混也气愤地将两人围住,势必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眼看着包围圈越来越小,邹小胖得意地笑了,“程晏出来混肯定是要还的,你看你这不就栽在我手里了,以后见面叫我一声大哥,看你这长得这么精致的份上,我就放过你。”
“你做梦,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一起上啊。”程晏觉得就算是要被教训也不过就是受一顿皮肉之苦罢了,养个几天就好了。但是小小年纪注定是会考虑不周的,就像这些人根本就是些蹲号子也只是年纪不符合的人,注定受的就不会是简简单单的皮肉之苦了。
程晏还是有两下子,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早就预备好了有这一天了。但是人少哪能敌过人多,很快程晏就挨了几下。程晏始终把陈超能护着,因为这大高个傻傻地要是被揍了变得更傻,该怎么办呢。
陈超能也不愧对他的大高个儿,将这些高年级的人一把推开,任何想要偷袭的人都不行。
邹小胖一伙人眼看有人要来了,但是还没给到教训,急了。周围的人也急了,其中一个人拿着一边的玻璃酒瓶就向程晏冲过去。
程晏余光看见了但是因为速度实在太快,根本躲闪不及。千钧一发之际,陈超能一把拉开程晏挡在了他的面前。
这一刻好像所有的动作都是慢动作,程晏很多年后,甚至是一辈子,他都不会忘记这一刻,这个大傻个为了救他被人爆头,鲜血淋漓。他多么想这个被打得头破血流的人是他。
陈超能头上,血流了下来,炸开的碎玻璃划伤了右眼皮,眼里的血也流了下来,痛得几乎都受不住,陈超能蹲到地上捂住了眼睛。
见血了,这下把周围的人都吓得够呛,做鸟兽跑了。
电玩城的工作人员见到出了事赶紧打电话报了警,叫了120。
陈超能一到医院就被送上了手术台,因为右眼里被扎入了玻璃碎片,必须及时取出来,不然可能会永久性失明。
程晏坐在手术室外面,特别想这躺在里面的人是他。此时他分外自责,要是他不这么猖狂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明明是他犯的错,却要陈超能为他担下。
后来程家父母找了最好的医生给陈超能看病,陈超能的右眼被医好了,却是弱视,只能一辈子戴眼镜。
再后来,程晏问陈超能为什么要挡在他的面前,陈超能只是回答说要是砸在你的身上,你这么好看要是毁容怎么办。
程晏顿时觉得这世上大概没有再比陈超能更温柔的人了。
邹小胖一众挑事之人也赔了款,拿酒瓶的人也背了案底,事情就算告了一个段落。
程晏和陈超能的关系也越来越亲近,两人好得简直穿同一条裤子似的,有时程晏还会让陈超能陪他住在一起,同吃同住。
程家父母还把程晏和陈超能送去学跆拳道,柔道,想他们在外面遇到事情总得有些自保能力。程晏也好好地去学,虽说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但是却再也没有惹出过什么祸事,这大概是经历过那件事之后,他就破天荒地老实了。
陈超能则是学什么都很认真,教练也总是拿程晏和陈超能比较,叫程晏要跟陈超能学习。程晏每次都挑战陈超能,两人对打,但是令教练奇怪的是,明明陈超能学得比程晏更精,但是每次都输给程晏,有时嘴角破皮和手臂拉伤是常事。
程晏知道陈超能是在让着他,如果陈超能不让他,他是没有机会能赢的,他也欣然接受陈超能这样让着他。
程晏长得好看和有钱是众所周知的,在校也不乏有人追求。特别是老实过后,那些平时不敢表达出自己喜欢的人都主动表达出来了,程晏也是初中就不负他受欢迎的程度,几乎每十天左右换一个女朋友。
每次约会,出去玩的时候,程晏都会带陈超能一起。所以程晏的每任女朋友都会提出为什么我们出去吃饭还要带上兄弟这种问题,后来程晏也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
程晏又谈了一个女朋友而且是他目前谈得最久的一任,将近一个月。陈超能也知道不能和程晏在一起太久,久而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