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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暮同酒 当前章节:146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7:28

皇帝果然看向秦筠,“筠儿有没有心仪的女子?太后今日还说你府中没一个贴心人,说是要替你找个正妻。朕也看你到了年龄,索性给你赐婚。”

说的果然是刚才秦珩告诉他的消息。

皇帝此话一出,殿内的朝臣们互相隐晦的对视一眼。秦牧与秦时眸里思索,他们娶的是六部之一尚书大人府里的小姐,不知父皇会给秦筠许谁,会不会高过他们。

秦筠浑身寒凉,眸色淡漠,起身对着皇帝拱手,不卑不亢,恭敬道,“多谢父皇厚爱,儿臣还未及冠,不着急。”

谁也没想到秦筠会拒绝,秦时意外的看了秦筠一眼。

皇帝“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提了句就过了。

“七皇子秦筠,治水有功。赐汗血宝马一匹,缠枝牡丹翠叶熏炉,梅花白玉簪,皇室水晶玉雕千年古海明珠,金玉佛各一件,水晶玉块三件,再赐黄金千两。”

“谢父皇。”

“连毅,周庆两位大人,同样有功。各赐攒金丝弹花软枕一件,御茴精制补品三份,龙慕翡翠玉五块,母子桂花糕一份,及黄金五百两。”

两位大人喜不胜收,“谢陛下隆恩。”

其余人都有些眼红。

待月上柳梢头,人定黄昏,人们也已经停止活动,安歇睡眠了,宴会才结束。皇帝的赏赐从国库中清点完就会送到七皇子府。

秦筠回到七皇子府已经是中夜,沈清和住的竹园里漆黑一片,看样子早就睡了。秦筠在竹园外静静站了好半晌才回了兰室。

第二天早晨,秦筠派苏木来请沈清和,说是有个人要介绍给他。

沈清和一时有些好奇,正好他也有事要告诉秦筠,起身去了秦筠的兰室。

昨天与宋零榆在一起待的久了,直至太阳落山两人才分别,互约了下次见面。

进了兰室,堂屋里坐着两个人,除了秦筠,另外一人看不清脸,只是身形有些熟悉,沈清和摇着扇子走了进去,“殿下找我?”

“清和来了?坐”秦筠道。

“沈兄,又见面了。”宋零榆站起来理了理衣袍,拱手道。

“宋兄?”沈清和有些惊讶,秦筠要给他介绍的人是宋零榆吗?

秦筠轻呷一口茶水,笑道,“你们认识,本王就不介绍了。”说着,秦筠看了沈清和一眼,眸色柔和,对着宋零榆道,“零榆,清和也要参见殿试,本王思虑良久,想着让你与清和一同做个伴儿,督促督促他。”

沈清和挑了挑眉,这是给他找了个伴读?沈清和忽然想到他昨天随口胡诌的话,他只对赚钱花钱及美人有兴趣……这就很尴尬了。

沈清和轻咳一声,当众胡扯被人抓包这还是第一次。

“殿下,这不合适吧!”他怎么能耽误了宋零榆。

宋零榆看了沈清和一眼,“沈兄放心,我不会告诉殿下你说的你只对银子有兴趣,没有参与殿试的烦恼,是吧,殿下。”

沈清和:……

秦筠失笑,宋零榆是他偶然遇到的,因是寒门学子,就有些人排挤他,他又文采颇高,为人正派,不屑这些手段。秦筠帮了他一次,往后,也常有往来,宋零榆也算是他变相提拔的。与他除了这些微薄的提拔之恩,两人也算是朋友。

再加上他知道宋零榆思慕柳华,让他去伴读,也没什么负担。

宋零榆就是在这些上有些记仇,也是个小狐狸,秦筠相信沈清和一时半会儿定会安安静静的,这么一想,心情很好。

宋零榆明着告状后,这才对秦筠道,“我一定会好好督促沈兄的。”不说这是七皇子的请求,就是沈清和的借琴之恩,他也一定会好好对沈清和,他决定了,每日早上的晨读再提前一个时辰。

行吧,都已经决定了,沈清和也没有反对,“劳烦宋兄了。”

闲聊了片刻,沈清和忽然想起什么,“宋兄,镐京端阳龙舟赛你去看了吗?胜者是谁?”

秦筠忽然想起了他们那个赌约。

宋零榆有些摸不着头脑,“是百姓里有声望的一人领的队伍。”

秦筠一怔,他输了。

沈清和笑的有些不怀好意,朝秦筠眨眨眼,我赢了,别忘了赌约。

沈清和现在也没有当场提起条件的意思,对秦筠道,“殿下,我一个多月前买的宅子也修葺好了,今日就搬去了,顺带着让零榆也住我那里,方便些。”

秦筠怔了怔,宅子就在七皇子府对面,很便利。秦筠垂下眼眸,“也好。”

沈清和与宋零榆在七皇子府用了午膳后去竹园里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还嘱咐宋零榆也回了城郊收拾好他的东西,晚间南星会来帮他。

既然两人以后要一块读书,宋零榆也不忸怩,应允了。

沈清和在离开七皇子府后给苏木一个纸条,要他交给秦筠。

秦筠收到时打开,上面写着,“秦筠,我要你应允我,待你临了高位,诸事结束后,放我离开。”

秦筠浑身寒凉,看着沈清和留下的纸条久久没有移开视线,平日里灿若星辰的黑眸此时里面盛满了落寞。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宋零榆当天晚上就到了沈清和的宅子,顿时吓了一大跳。沈清和邀他一同转了转。

宅子是典型的五进五出,宅门为如意门,采用五檩硬山形式,两根前檐柱被砌在墙内不露明,柱头以上施五架梁。进了如意门,便是二门,为萧墙,是叠砌考究、雕饰精美的墙面。

第三重为石苑,愚拙奇异,有一座黄石假山,石色近土红色,只此一色便生秋意。而这座山的得体,还在于它和主峰以外的配峰相呼应,在于它山势脉络的连贯。

第四重为水苑堂屋,以池塘为中心,引活水,塘内植各色莲花。岸边堆叠山石,杂种花草,点缀藤萝,池中养物,池上修建栈道,曲折蜿蜒,廊桥水榭。设东西耳房,抄手游廊,廊檐相通,客房设立于此。

第五重为庭院居室。过垂花门,便是内宅了。垂花门是内宅与外宅的分界线和唯一通道,前院与内院用垂花门和院墙相隔。与秦筠的七皇子府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沈清和还在内宅植了些紫竹,一进,顿时竹子的清冽香味扑面而来。除了内室,还设有书房,里面尽是各种兵书游记,五行八卦,山旅图册。

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①

好不惬意。

这一转,足足转了半个时辰,宋零榆全程处于恍惚的状态,看的沈清和直发笑。

第二日沈清和还在梦里逗弄秦筠,直把人撩的耳尖通红时,被宋零榆叫醒了……

沈清和烦躁的翻了翻身,杀人似的目光盯着宋零榆,扰人清梦,该杀。

宋零榆摸了摸鼻子,“沈兄,该起来晨读了。”

沈清和顿时瞪大了眼睛,看了窗外一眼,天色连一点要亮的痕迹都没有,依旧黑沉沉,雾蒙蒙的。没搞错吧,“宋兄,这会儿才寅时?”

宋零榆咳了声,有些心虚,他平日里也不是起的这么早的,这不是为了沈兄早起了一个时辰嘛!

既然宋零榆都来了,沈清和也不磨蹭,抓紧起床认命跟着宋零榆去读书。

而后几天,宋零榆天天这个时辰来喊他,沈清和恨不得拍死几天前答应秦筠让宋零榆陪读的那个自己。开始与宋零榆斗智斗勇,沈清和知道了宋零榆的软肋,怕别人求他,于是死活不起,磨得宋零榆没一点脾气,认命的将时间推后了一个时辰。

除了这些,宋零榆也给了沈清和一些别的感受,两人讨论见解,思路,有时就是一天,对彼此的称呼也从“沈兄,宋兄”变为了“清和,零榆”。

秦筠不时来看他的进度,每一次来都笑得打跌。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到了六月十五,殿试的那一天。②

☆、京华春(1)

两人今日起的很早,秦筠也是很早就来了沈清和的宅子。辰时秦筠将两人送到了沈清和的宅子门口,再不能送了,秦筠笑着对两人说,“争气些。”

沈清和正在为自己终于要摆脱宋零榆高兴,闻言轻笑,“自然,本公子也不能辜负这一个月零榆的用心良苦。”

宋零榆表示无所谓,他已经听惯了沈清和的嘲讽了。

殿试时间为六月十五日巳时起,十六日申时毕,耗时两天。

华清宫门外御林军林立,宫门外也有些送考的百姓,但大多都是看热闹的。眸中艳羡,过了这道门,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入仕了。

殿试的地点为洛城殿,由皇帝亲自拟题主持。共公布了八个科目,分别是人才、战略、道德、孝亲、儒家、文学、贞节、守职八个题目方向。官员可以举荐优秀人才,统一参加考试。但考试时,只随机抽取了三个科目。

第二天考完,沈清和就拉着宋零榆去了迷迭香,还派南星去给秦筠递了消息,让秦筠来迷迭香。

到了迷迭香,就见秦时等在堂内,看样子,等的正是沈清和。

沈清和:……

秦时怎么就没完没了了,这是缠上他了?

“清和。”秦时道。

沈清和与宋零榆对视一眼,“参见殿下。”

“不必多礼。可还顺利?”秦时笑道。

“很好,多谢殿下关心。”

与沈清和说话的同时,秦时也没冷落了宋零榆,他认识这人,或者说在镐京,那晚去过烟澜居,见过柳华比琴的公子,没有不认识宋零榆的。暗暗打量了会儿宋零榆,见宋零榆没有一点平常人见皇子的惶恐,“这位是?”

“草民宋零榆。”宋零榆不卑不亢。

“零榆,好名字。”秦时赞道。

“不敢,多谢殿下夸奖。”宋零榆羞愧。

“既然遇上了,也是缘分,清和与宋公子可否赏脸与本王一同用膳?”秦时邀请两人,既然与沈清和一同,应该也是参与殿试的学子,可以尝试拉拢一下。

他们还约了秦筠,秦筠说不准这会儿就在路上,沈清和神情有些微妙,怎能有种邀自家夫君一同用膳,但却被别人硬拖走的感觉。

只是见鬼。

秦时的态度虽然诚意十足,身上还是带了些皇子不易察觉的倨傲,以及隐隐带着的不容拒绝。

两人并不能拒绝,沈清和垂下眼眸,厌恶极了这种感觉。

这就是他愿意忠于秦筠的原因之一,秦筠身上没有皇子的架子,待人接物没有虚假的敷衍,你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恭敬不如从命。”

三人顺着楼梯上去,去了一间雅阁,秦时道,“天字一号房被预定了,只有这间了。”

废话,那间房是本公子请秦筠用膳的,沈清和吐槽,嘴上说道,“不碍事。”

进了雅阁几人坐下,秦时笑道,“清和,这次你可别跟本王抢着付账了,虽然这迷迭香是你的,但今天是为了给你与宋公子预祝高中,金榜题名的。”

沈清和:……

好个不要脸的伪君子,你哪次约本公子来的不是迷迭香?沈清和面无表情的想,哦,对了,还有几次去的是醉海棠,可这也是本公子的产业啊!说本公子抢着付账,不要脸。

“好。”沈清和眨眨眼,眼里满是纯良,这是你要付账的,可怪不了本公子。沈清和目光热烈了几分,送银子哪有不要的道理。

沈清和回忆了下迷迭香最贵的菜,一口气点了好几个。心情舒畅,出了口郁气,够秦时付个几百两银子了。

秦时脸都有些绿了,心尖滴血。

好不容易等秦时缓过来了些,见小二很快上了菜,脸色很不好看,平日里怎么没见上菜这么快的?

“殿下你怎么不吃?”沈清和神色无辜。

秦时:……

“本王不饿。”

宋零榆闻言又给了秦时会心一击,“原来殿下是为我们才来的迷迭香,谢殿□□恤。”

说的没错,不就是为了拉拢他们吗?

秦时脸更黑了,索性移开视线,眼不见心不烦。

等小二将碗碟收下去,泡了清茶,秦时这才问道,“清和,宋兄,此次有把握吗?”

两人对视一眼,开始胡扯,沈清和叹了口气,“不太行。”

宋零榆也沮丧的摇摇头。

秦时开始心疼起他的几百两银子了,瞥了宋零榆一眼,怎么这么不中用,还以为能有个名次。

秦时有气无力的安慰沈清和,“令尊可以放心,三年后还有机会。”

沈清和:……

说什么三年后,这怎么还诅咒人落榜了?

“借殿下吉言!”

既然要拉拢两人,秦时也不心疼银子了,看宋零榆的穿着,布衣,寒门学子,“零榆尝尝迷迭香的茶,虽没有醉海棠种类多,但胜在清润解腻,也还不错。”

“团茶?”宋零榆喝了一口,“确实不错。”

秦时笑着点点头,放下茶盏,“清和选的好。”

沈清和闻言摇摇头,“哎”了一声,“这可不是我选的,父亲爱好广泛,琴棋书画诗酒花茶都有涉猎,说不上样样精通,但也总有几个是通透的,茶可以算的上一个,这团茶就是父亲准备的。不过要本公子讲,父亲就是闲的,每天养花逗鸟,抚琴品茶,也就母亲愿意纵容着父亲。”

“令尊令堂伉俪情深。”宋零榆叹道。

沈清和笑了笑,垂下眼眸,眼里有些怀念,“是啊,父亲母亲感情很好。”

秦时也笑,“令尊风雅。”忽然想起他让底下去查沈清和,得到的消息竟只有出自金陵这一个消息,别的竟然全都查无所获,秦时目光沉沉看着沈清和。

“殿下,团茶也是贡茶吧!”宋零榆问道。

秦时果然再没有注意沈清和,“是贡茶,金瓜贡茶,本王那里有些,零榆要是喜欢可以送你些。”

“说起来清和这里的都是好茶,贡茶也有好几种,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本王也想寻些送给外祖父,外祖父爱茶,寻了好久竟无处可寻。”

秦时说的外祖父就是谢荣,谢荣为官四十余载,什么好茶没见过,这就是明目张胆的试探了。

沈清和也不惧,既然他敢放贡茶,自然有它的来处。他也不怕秦时几次三番的查探,只要能查出什么也是秦时的本事。

“殿下说笑了,丞相大人什么茶没见过,清和这些只是最上不得台面的,实在是说不出口。要是丞相喜欢,送他一些也无所谓。至于来处,都是这些年认识的散商送的,我看茶叶不错,就拿来迷迭香使用了。”

沈清和眨眨眼,一副狡黠的模样,“这不占了贡茶的名声,来迷迭香的人更多了嘛!物以稀为贵,谁都想尝尝皇家喝的茶。”沈清和手指虚虚握着杯盏,“本公子也是另辟蹊径,殿下这会儿道穿了我的目的,要是以后没人来了,我可得找殿下了。”

“哈哈哈,清和好算盘。”秦时果然忘了要继续试探沈清和。

宋零榆也笑,“沈兄你真是个赚钱天才。”

“清和你要是将赚钱的心思放到科举上,光耀门楣哪里是问题。”秦时笑道。

沈清和:……

沈清和郁闷,“殿下不说我都快忘了,唉,本公子命苦,定会被父亲打断腿。”

秦时笑的更热烈了。

“零榆出自哪里?”秦时问道。

“青州。”

“天下九州之一,好地方。”秦时赞道。

宋零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殿下说笑了,在下来自青州的一个穷乡僻壤。”

“哎,零榆品貌非凡,能培养出零榆的地方也定是人杰地灵的好去处,不必自谦。”

与沈清和相处了一个月,宋零榆也学会了写演戏的法子,“唉,沈兄说会被父亲打断腿,在下也怕。”

沈清和挑了挑眉,“哦~令尊也会。”

“不是父亲,是母亲。父亲早亡,母亲含辛茹苦将我养大,本想着能谋个一官半职,但此次不顺利,母亲知道后定会失望。”宋零榆忧愁。

“原来宋兄与我同是天涯沦落人。”两人都长长叹了口气。

秦时敷衍着道,“是该让他们知晓。”

“在理。”沈清和点点头,“既如此,我与宋兄先行离开,也好给父母写个书信,免得到时候发榜父亲气血上头打死本公子。”

宋零榆也点头。

“也好。”秦时干巴巴道。

两人就这么走了,到最后秦时被两人忽悠的也没说出来什么。

出了雅阁,宋零榆憋不住的笑,“清和演戏越来越厉害了。”

沈清和挑眉,“零榆也不差。”

“清和,你说殿下这会儿会不会等的不耐烦了。”宋零榆笑道。

“我们辛苦了两天,叫他等会儿怎么了?”沈清和摇了摇扇子,“再说这也怪不了我们。”

两人就这么闲聊着从秦时的雅阁里出来,沈清和与宋零榆又迎面碰上了秦牧与一名着布衣,相貌清秀的男子,沈清和隐隐记得是与他在一个殿里一同考试的考生,好像叫赵临奚。

秦牧道,“沈清和,喝一杯?”

沈清和:……

宋零榆:……

两人又进了秦牧的雅阁,聊的也是些琐碎事情。沈清和原以为秦牧也是为了拉拢他,结果秦牧叫沈清和好像也真的只是喝一杯,没有提其他的,赵临奚倒是与两人聊了几句考试的题目。

两人离开时已经是戌时了。

☆、京华春(2)

刚出雅阁,沈清和与宋零榆对视一眼,“糟了。”他们把秦筠放在迷迭香两个时辰。

宋零榆借机给母亲写信,遁了。沈清和又给没人写信,只好苦着脸心虚的进了天字一号房。

秦筠正在喝茶,听到声音后翻起眼皮瞥了沈清和一眼,似笑非笑,“清和,你可让本王好等。”

沈清和神色可怜兮兮的,“淮之我错了。”

“整整两个时辰,清和是吃了饭后又睡了一觉吗?还是说你忘了你还约了本王?哦,不对,那该是本王忘了,忘记清和在梦中约了本王,还傻乎乎的跑来赴宴,甚至带了父皇赐给本王的一卷兵书。清和,你说是不是本王错了。”

沈清和:……

怎么又开启无差别攻击了。

沈清和继续道歉,“殿下,我错了。都怪三皇子与四皇子,要不是因为他们我一定不会迟的。”

秦筠凉凉的瞥了他一眼,“本王当什么呢,原来是因为别人忘了本王,为了两个野男人,呵!”

沈清和:……

那是你哥,亲哥。

秦筠不理会被他怼的不说话的沈清和,他倒不是生气,就是有口郁气,他的人被别的男人堵了,就算是他兄长也不行。秦筠继续道,“富贵不忘贫贱友,身荣休弃糟糠妻。沈清和,长本事了。”

沈清和:……

总有一种渣了秦筠的感觉。

都被气的叫起他名字了,看来是真的气的狠了。被迫喜新厌旧的沈清和实在心虚的不行,过去轻轻拽着秦筠的衣袖,“我错了。”

沈清和眨巴眨巴眼睛,眸里纯良。

秦筠眸色暗了暗,清和竟然对他撒娇,真是新鲜,但却莫名的很受用,秦筠这才“嗯”了一声。

沈清和还拽着秦筠,秦筠翻起眼皮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便宜占够了吗?还不松开。”

“嗯哼,还没有……殿下貌美,在下实在有些忍不住。”沈清和见秦筠没有生气的迹象,更加凑近了几分,蹬鼻子上脸,继续试探。

他怎么以前没有发现秦筠这么好看,就连眼尾的红痣好像都长在了他心坎上,特别对他胃口。

秦筠挑了挑眉,实在没想到沈清和这么不要脸。秦筠看着沈清和眼里的跃跃欲试,凑近在沈清和耳边低笑,灼热的呼吸扑打在沈清和颈侧,“那你就好好看着。”

当真是暧昧丛生。

沈清和一下子黑了脸,殿下学坏了。

等沈清和坐定,还在思考这个问题,是谁带坏了秦筠。

沈清和撑着下巴看秦筠,忽然道,“殿下,要不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回金陵。”说罢,沈清和意识到不妥,秦筠一个皇子怎么可能跟他走,笑了声,“本公子胡扯的。”沈清和垂眸,真是色迷心窍。

秦筠心里一跳,眸色当即暗了,欲言又止。

就这么住口沈清和又不甘心,沈清和满脸惊讶,“淮之不会真的当真了吧!”

秦筠周身凉了些,反问,“你想我当真?”

沈清和垂眸笑了笑,眸光微颤,“我们都知道不可能。”

一个要临高位,一个要查前事,怎么能当真呢!

两人都下意识的跳过了这个话题。

秦筠垂下眼眸笑了笑,看着有些落寞,你怎么就知我不愿意跟你呢!

而后沈清和规矩了许多,率先开口,“殿下,你这会儿是不是没有见到宋零榆啊!”

秦筠睨了他一眼,一看他眼里的狡黠,就知道他又在憋着什么坏水了。偏偏沈清和偏浅的瞳色满是纯良,小狐狸。

秦筠顺着沈清和的话道,“是没看到。”

“殿下,宋零榆说你与他认识这么多年,每次他犯错都惩罚了,于是怕你责罚他,跑的跟个兔子一样。”沈清和告状,他还记得宋零榆溜了的事情。

他与宋零榆一年也见不了几次,哪里来的惩罚?小狐狸,是你想教训宋零榆吧!

“你说该如何?”

“你该教训一下。”

“如何教训?”秦筠问道。

沈清和眼里有着得逞的笑意,“他前些日子不是寻了一卷琴谱吗?殿下你帮我借来用用。”

这是惦记上宋零榆的琴谱了。

秦筠挑眉,“好。”

此次殿试的考生众多,足有上千名。阅卷时间规定为五日。包括之前弥封、誊录、对读的时间。

科举考试的最终结果由礼部进行编排殿试合格的考生的等第字号后上奏皇帝。然后向民间放榜。殿试合格的试卷会列榜在外并且标注试卷内的优劣之处。

当然,也不会出现作弊的情况。西蜀自有一套防作弊的程序。殿试考生答卷由监试大臣和读卷官齐聚在洛城殿。读卷官位前是一条长案,收管官把卷箱取来开封,将试卷先取出一捆打开,按照读卷官的官职,依次一卷一卷地分送到他们面前。分完后再取来一捆,直到分完为止。

读卷官转桌阅卷,评定卷子的优劣,用一定符号标示,不用文字。“殿试”规定,标示符号分为五等:“圈”,“尖”,“点”,“直”,“叉”。八个阅卷官“转桌”毕,最后总核,由首席阅卷官专司其事,其他阅卷官可参加意见。

评定检核完毕,将前十名进呈皇帝钦定名次,前三名为一甲,后七名为二甲。皇帝评定发下后,再把其余的卷子依照名次列出,交由填榜官正式写榜。

五日后,镐京发榜,热闹非凡。

天气极好,早间大雾弥漫在整个镐京城,夜色黑沉,看不见一点星云,雾势极浓重。到了天角泛了霞光的时候,浓雾散去,骄日初升。

卯时金榜准时张贴在了镐京城内多处布告栏,两名侍卫立在金榜两侧。百姓们今日起的极早,金榜一立,布告栏周围顿时围满了百姓,水泄不通。

百姓们看了许久依旧不见烦闷,布告栏前来来往往,不减热闹。

此时的沈清和被宋零榆硬生生摇醒了。

沈清和咬牙切齿,“解释?”

宋零榆干巴巴道,“清和,今日出榜,你不着急?”

沈清和凉凉的睨了他一眼,“我不。”

有起床气的人惹不起。

白芷也激动的不行,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进进出出沈清和书房好几趟,不是问沈清和与宋零榆渴不渴,就是去端个小厨房新制的糕点。

沈清和过去将忙碌的白芷一把按在椅子上,“小芷儿,不要转了,本公子头都晕了,不信你问零榆?”

宋零榆默默点点头。

“公子我害怕。”白芷紧张的脸都白了,坐立难安。

“乖乖坐下,难道你不相信本公子?”

“奴婢相信。”

沈清和满意的点点头,而后听到白芷道,“这不是马有失蹄,人有失手嘛!”

沈清和:……

沈清和哼了一声,“不盼你家公子点好。南星,管管白芷。”

南星:……

默默地看了白芷一眼,白芷果断坐好。

沈清和舔了舔唇瓣,很不爽,女大不中留。

巳时十五名报录人骑上高头大马,高举彩旗、旌幌,从华清宫出发,一路上鸣炮奏乐,热闹非凡。百姓隔着街道四处观望,眸里艳羡,好不热闹。

中榜者名单早就在卯时金榜张贴后由去看榜的小厮递到了各个皇子的案上。秦筠除外,名单递到了案桌上秦筠没有打开,他想听沈清和亲自告诉他。

彼时的秦时看到名单后差点气了个半死,这就是不好?一个状元,一个榜眼。

有人欢喜有人愁。

午时,十名报子到了沈清和的宅子前。

听到七皇子府外扬铃打鼓的声音,秦筠紧皱的眉头舒了下来,垂下眼眸低笑。

一声声通传声递进了沈清和书房,南星喜道,“公子,宫里来了报子。”

沈清和问道,“几人?”

“十人。”

一般送报帖的报录人都是三名以上,人多了。

两人对视一眼,沈清和收了手里摇着的扇子,理了理衣袍,拱手笑道,“清和祝零榆高中了。”

宋零榆也理了理衣袍,回礼,“在下也祝清和高中了。”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①

两人走了出去,送报人已经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了,门口人声鼎沸,多是跟着报录人从华清宫宫门口来到沈清和府邸前的百姓,见两人出来,引起了一阵阵惊呼与赞叹,多是为两人的容貌。

两人对视一眼,苦笑,这阵仗,也太招摇了。

“恭喜两位大人了。”一人笑道。

沈清和将人迎了进去,几人见沈清和的宅子之大,眼里羡慕,这位大人真是惊为天人,更加恭敬热切了几分。

白芷早就备好了茶水,也为两人准备了赏赐的银两。

报帖为金花帖子,即用金粉或金属粉制成的泥金涂饰在笺简上。

一人将其中一份报帖双手呈递给沈清和,上面写着“贵府沈清和恭应殿试一甲第一名赐进士及第,钦点国子监祭酒。报录人王林”。

宋零榆的则是“贵府宋零榆恭应殿试一甲第二名赐进士及第,钦点吏部郎中。报录人严亮”。

沈清和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国子监祭酒,不就是从三品吗?

吏部郎中,则是正五品。

沈清和笑道,“几位大人辛苦,南星,赏。”

宋零榆也赏了几个人。

几人连连道谢,试重量,可及得上好几年劳作所得,大户人家果真大方。几人眉开眼笑,说了些仕途顺利的漂亮话。

宋零榆迟疑了一下,才问那几位报录人,“在下母亲在青州,不知?”

“大人放心,早就走了,五天后就能送到令堂那里了。”那人笑意连连。

宋零榆放心了,“那就好。”

沈清和摇了摇扇子,“几位大人,这探花是谁?你们可知晓?”

“大人说笑了,小的们可不是大人,探花郎叫赵临奚。”

是那日与三皇子在一块的人,沈清和若有所思。

“南星,再赏,各位辛苦,给顿酒钱。”沈清和笑道。

又是一大袋银子,几人眉开眼笑,“多谢大人。”

待报人离开后,沈清和大手一挥赏了底下人一人五十两银子。

申时承和帝的赏赐及官服笏板准时送到了沈清和府上。西蜀三品及以上官员着紫袍,手持象牙笏。五品以上着绯袍,持玉笏。七品以上着绿袍,七下品以下着青袍,均持竹笏。

沈清和虽然是从三品的国子监祭酒,但也是三品,官服为紫袍。宋零榆是正五品的吏部郎中,官服为绯袍。

“赐状元郎沈清和,青花底琉璃花樽一对,天浆圣草三株,五百两银子,及镐京北街一住宅。”

“赐榜眼宋零榆青鹤瓷九转顶炉一对,五百两银子,及镐京南街一住宅。”

宣读圣旨的是承和帝身边的刘公公,笑眯眯道,“恭喜两位大人了。”

两人接了旨,沈清和笑道,“多谢刘公公。南星。”

南星将一袋金子递了上来。

刘公公:“哎呦,您这是?”

沈清和笑道,“刘公公一路辛苦,在下与零榆兄请刘公公喝茶,今日是有些忙,还望刘公公不要觉得怠慢。”

“哪里,哪里。”

送走了刘公公,宋零榆也拜别了沈清和,既然皇帝赐了府邸,宋零榆也要过去收拾收拾。

“清和,这一月多有叨扰,请清和见谅。”宋零榆道谢。

“哪里,零榆早些去准备。”沈清和笑道,“正门百姓很多,我让南星带你从偏门出去。”

宋零榆颔首。

“宋公子,这边请。”南星道。

当夜晚,沈清和就溜进了七皇子府。秦筠在书房等候,见沈清和进来,秦筠道,“淮之恭贺清和高中。”

沈清和眨了眨眼睛,“再多说些。”

秦筠怔了怔,顺了沈清和的意,“清和料事如神,足智多谋,博古通今,风度翩翩,相貌堂堂,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冰清玉洁。 ”

沈清和唇角慢慢挑起,前面的几个还挺正常,越听到后面,沈清和脸色越来越黑,气的。耳尖越来越红,臊的。沈清和咬牙切齿,“多谢殿下夸奖。”

秦筠轻笑,“客气。”

……

☆、京华春(3)

第二日,拜帖纷至沓来。

朝中大人,镐京公子,及各位皇子都想见识一下西蜀第一个未及冠,年仅十六的状元郎。

沈清和全都推拒了,几百封拜帖,他得见到什么时候,索性全拒了。

秦时见沈清和拒了他的拜帖,差点气了个半死。

直至到了七月初,荷香四溢,木槿向荣。沈清和初次上朝的日子,给他的拜帖还不见消减。

今日正是七月朔日。每月朔日及望日正是每逢入阁,皇帝召见群臣的日子。

西蜀规定,在镐京,五品以上的官员必须每天都去,除非不上朝。五品以下的官员只需要在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前去上朝即可,汇报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

上朝,又有点卯之称。

寅时,沈清和早已经收拾妥当。沈清和正在对着铜镜系着扣子,紫袍玉带,指尖冷白,修长漂亮。一袭紫袍显得沈清和更是面如冠玉,肆意矜贵。沈清和仔细从铜镜里瞧了瞧,“小芷儿,本公子俊不俊?”

白芷连连点头,“俊,公子最俊了。不过公子,您该称呼自己本官。”

沈清和哼了一声,“惯会操心。行了,本官要走了,小芷儿不必再送了。”

白芷捂嘴偷笑,公子改口还挺快的。“公子路上小心。”

“是大人。”沈清和提醒。

“大人。”白芷改口。

白芷笑,“您该走了,要迟了。”

寅时,外面黑乎乎的一片,摸不着方向。沈清和出了府邸,瞥了秦筠的七皇子府一眼,依旧大门紧闭。沈清和下了台阶,就见七皇子府开了,内里灯火通明,沈清和没来由的想笑,还真是心有灵犀。

秦筠也一怔,浑身柔和了下来。

沈清和对着南星低声道,“你先去邻近华清宫的华南街等我。”

南星颔首。

沈清和步履闲适,嘴角噙着笑意,向秦筠走过去。秦筠的朝服也是紫袍,绣紫色大科,绫罗制,腰带用玉带钩。显得秦筠肩宽腰窄,身形极好。

沈清和睫毛微颤,极浅的眼眸似星穹,看了自己一眼,都是紫袍玉带,嗯~皇帝真是太会选朝服了。

“殿下,我能与你同车吗?”

“本王的福分。”

沈清和眨了眨眼,秦筠真是太会说话了。

上了马车坐定,秦筠打量了沈清和几眼,“这衣袍很衬你。”

“几日不见,殿下早上是吃了蜜吗?这话直接甜到了本公子心坎儿,嗯哼,回味无穷。”沈清和回答的饶有其是,看起来真是余味无穷。

秦筠咳了声,移开视线。

清和真是越发的不要脸了。

马车驶过街角,车内依旧暖和,沈清和早就吃过了治晕眩的药,这会儿撑着下巴打量秦筠,一日不见,如三秋兮,秦筠今日又好看了。

“看着我作何?”秦筠放下手里的游记,这么灼热的视线当他看不到吗?

秦筠翻起眼皮瞥了沈清和一眼,“马车里有糕点,先吃些垫垫,今日你第一次上朝,朝会上父皇与朝臣定会好好认识你们一下。又是朔日,各地五品以上的官员经父皇传召入京汇报各地事宜,定会拖延时辰,说不准午时都出不了紫宸殿。”

“吃吃吃,看着殿下本公子能多吃一块。”沈清和连连点头。

秦筠无奈,“那就好好吃。”

待沈清和吃饱喝足,撩起帘子瞥了外面一眼,天色依旧黑沉,沈清和唇角垮了下来,直言吐槽,“皇帝直接不把朝臣当人,也不把自己当人,殿下你看这才几点嘛!本公子离华清宫不远,是寅时起的,那你说那些离华清宫远的不得丑时起啊!”

秦筠:……

他爹有时候也通宵不睡的。

“乖乖坐好,快到华清宫了。”秦筠无奈道。

南星赶着马车就在前处,沈清和朝着秦筠粲然一笑,“殿下,不要太想我。”说着,给了个飞吻后从马车上钻了出去。

秦筠神色有些寒,低呼,“小心。”马车速度很快,他就那样下去,不要命了。

车外的沈清和稳稳的立在了地面。

秦筠翻开帘子瞥了沈清和一眼。

沈清和摸了摸鼻子,昏了头了。

南星也不赞同看着沈清和,“公子,太危险了。”沈清和在南星的絮叨中到了华清宫宫门口。

官员们三三两两站在一块闲聊,见沈清和,不时打量一眼。

沈清和唇角噙着笑,大大方方的任他们打量,对着来人的视线不时笑笑,看着好不友好。

他们早就听说了陛下给这个新科状元郎的官职是从三品的国子监祭酒。百闻不如见面,见沈清和着的紫袍玉带,眸里惊讶艳羡,脸上依旧笑意涟涟。

这位状元郎起点也太高了些,三品,哼,他们为官多年的也才爬了个五品上,每个人各思所想。

一盏茶后,到了卯时。

午门上设立有钟鼓,由钟鼓司宦官掌管。第三通鼓响过后,也就是卯时,百官按照次序排队,等到鸣钟之后,再由掖门依次入内。文官由左掖门进入,武官由右掖门进入。上朝的宫殿为紫宸殿。

到了紫宸殿,太监鸣鞭三下,示意大家保持肃静,等皇帝到来开始上朝议事。

功臣列侯,诸将军及军吏以次陈西方,东乡;文官丞相以下陈东方,西乡。

沈清和站在位于从三品文官的西边,秦筠立于前首,与几位皇子同排。

即使几位皇子均着紫袍玉带,秦筠依旧是里面最显眼的一个,身形修长,清冷矜贵,相貌更是几位皇子比不得的清风霁月。

沈清和仔细打量了会儿周围的人,他位于第四排,文官首位就是谢荣。自己旁边站的是御史大夫,前面是几位尚书大人,宋零榆则位于西侧第七排,那位探花,赵临奚,则是从五品的吏部员外郎,与宋零榆位于一排。

沈清和垂下眸子,收起了浑身的散漫慵懒,神色晦暗不明。

卯时二刻,承和帝姗姗来迟。

众位行礼。

“各位爱卿平身。”承和帝坐上高处的龙椅,神色不明,不怒自威。

“谢陛下。”朝臣们齐齐席地而坐,西蜀朝臣地位比前朝高些,上朝可以允许坐着。

小太监喊道,“有事出班早奏,无事卷帘退朝。”

鸿胪寺卿上前一步,“陛下,微臣有事要奏。”

承和帝屈指轻击龙椅,“准了。”

“陛下,经上报,上月镐京官员离京辞官两人,入京谢恩人数也是两人,早朝于殿外等候。”奏完后,鸿胪寺卿退了回去。

见完些来镐京述职的地方官员,已过了半个时辰。

皇帝这才看向沈清和,宋零榆与赵临奚,笑道,“今日西蜀添了三位爱卿,都是西蜀的大好男儿。吏部尚书要好生提拔些宋卿与赵卿。至于沈卿,朕见你文采颇丰,令朕很有感触。正好编写史书的大人因病辞官了,朕将编写史书之事交给你,掌大学之法与教学考试及编撰史书。沈卿可不要让朕失望。”皇帝的声音里满是威严。

沈清和不卑不亢,“微臣遵旨。”

皇帝满意的点点头。

秦筠勾了勾唇。

“可还有事要奏?”承和帝的声音有些疲惫。

兵部尚书上前一步,“微臣有要事要奏。”

“准。”

“陛下,微臣要奏的写在折子上。”

皇帝看了一旁站的刘公公,刘公公当即下去双手接过了兵部尚书手里的折子,快步上去递给了承和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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