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季洛暹不但没有心软,反而对他更加冷漠。
他要怎么办呢?要怎么做才能得到哥哥的原谅,才可以回到以前那样。
“苏哥,我买到了。”弦子推门进来,将药品和冰袋放在桌上,“我们在这冷敷还是回酒店?”
苏鹤面色平静如常,将方才的情绪掩饰的很好,努力扯出一份笑容,“谢谢,辛苦你了,回酒店吧。在这还得麻烦别人。”
弦子叫来工作人员把他扶上车,回酒店的路上又问了一遍:“苏哥,你确定不去医院啊。”
苏鹤无神地看着窗外倒退的高楼大厦,淡淡地道:“不去。”
季洛暹根本不在乎他去不去,去了又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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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暗,华灯初上,季洛暹坐在车里疲倦的摁了摁眉心,心烦意乱谁也不想搭理。
晓晓看出了他心情不好,没有像以前那样询问缘由,静静的坐在一旁。
这几日她好好的捋了捋思绪,季洛暹脾气暴躁是从苏鹤回国开始的,虽不知具体情况,但明白自家的艺人正为情所困,非常知趣的给他足够的私人空间。
一路无言,司机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晓晓下车时目光往旁边瞥了一眼,纳闷儿地道:“哎?这不是苏鹤他们的车吗?他没去医院啊?”
季洛暹转过头看到那辆白色的保姆车安安稳稳的停在车位里,他脸色立马变了,浑身被阴霾笼罩着,冰冷的神色让身边的工作人员打了个寒战。
行,苏鹤,你有种。
☆、【看病】
苏鹤把裤脚挽至小腿,脚腕紫红肿大,在雪白柔软的被褥上显得触目惊心。他对弦子说:“麻烦你去洗手间拿条毛巾来。”
弦子依言照做,苏鹤用毛巾将冰袋包好然后贴在受伤的地方。冰冷与伤处相碰产生了尖锐的刺痛让他差点承受不住,死死咬住牙关才没有叫出声。
弦子见他脸色惨白,疼的冷汗直冒,指尖都在颤抖。女性的共情能力很强,她感觉自己都在遭受此般痛楚似的,皱着眉头说:“鹤哥,你还好吗?要不咱们还是去医院吧?”
苏鹤嘴唇紧抿,将这阵剧痛挨过之后才缓了口气,开口说:“没事,去医院也是这么处理的,我之前……”
还没说完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敲门声,苏鹤和.弦子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茫然。
这种时候谁会来?还如此没有礼貌的要把门拆了似的。
弦子把门打开看到了季洛暹冷峻冰冷的脸,她一时愣住,“季……季哥……”
季洛暹问:“苏鹤在里面?”
“在……在的……”
苏鹤正想扬声问是谁,就见季洛暹大步走进来,眼中冰火交织的看着他,周身的阴沉令他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心里产生了一个想法心虚又雀跃,但还不敢确定。
季洛暹咬牙切齿地道:“苏鹤,你还真是言出必行。”
苏鹤软软地叫了一声:“哥……”
“还他妈愣着?去医院!”季洛暹脸色很难看,走上前将苏鹤的裤腿放下,尽管嘴上不留情但动作十分轻柔。
苏鹤嘴角上扬,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腿上的疼痛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趁季洛暹俯身的时候,抬起胳膊圈上他的脖子,轻轻地叫了一声,“哥,我好高兴,真的。”
季洛暹动作一顿,侧眸看着他苏鹤,那双澄澈的双眸里盛满了细碎的光,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只有自己的样子。
季洛暹气恼凶狠地说:“高兴?我看你腿废了更高兴。”
“不会的,哥哥这么关心我,废不了。”苏鹤把自己往前送了送,更加靠近季洛暹。
室内暖气很足,他只穿了件T恤,细瘦柔软的腰肢拱出一条优美的弧度,宽大的领口松松垮垮的,根本不需要细看,余光就能将里面一览无余,温热清爽的气息喷在季洛暹的喉结上,眼角眉梢都是纯粹的欢喜。
清纯诱人而不自知。
季洛暹目光暗了暗,嗓间干涩,一股与气愤截然不同的心火窜上烧的他下腹紧绷发疼。
“车在楼下,自己下来。”说着他就要抬手将苏鹤缠着自己的胳膊解开。
苏鹤察觉了他意图,用力的搂着他,“我不要我不要,我腿完全不能落地,怎么下去?弦子又扶不动我。”
“那我去给你找副拐杖!”季洛暹火气很重,想尽快逃离苏鹤的范围,气急败坏地说。
“我也不要拐杖。”苏鹤不理会他的怒火,“哥,你抱我,你抱我下去。”
“……”季洛暹俊眉紧蹙,白.痴似的看着他,“我他妈真怀疑你是从非洲出道回来的,两个男人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被人拍到你还当不当偶像了?!”
“你是我哥哥,抱我怎么了?小时候你不也抱我嘛。”苏鹤说,“想拍就让他们拍,我才不怕呢。”
被拍到坐实恋情才更合他心意。
季洛暹被他噎的无言以对。
苏鹤真的不一样了,以前的他遇事唯唯诺诺、一股脑儿将错误全部揽到自己身上,生怕得罪了别人一样。
现在这样的坦诚无畏,作为公众人物最怕的就是狗仔的镜头、身为偶像更是不能在上升期爆出任何恋情,他竟然全然不在乎,好像眼中心里只有他这个哥哥一样。
“你不怕我怕!”季洛暹用力将他的胳膊解开,“收拾好了就出来。”
苏鹤愣愣的看着离去,心里有些失落。
算了,他能同意陪自己去医院已经是莫大的进步了......八年的心结和隔阂不能说放就放,慢慢来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鹤哥。”弦子走进来很是诧异地问,“晓晓姐说季哥陪你去医院?”
苏鹤点点头,以为她怕被拍到传出不好的话,安慰道:“现在已经晚上了,人流量应该没有白天那样多,我把自己遮严实点,不会暴露的。”
“呃……”弦子说,“我来就是和你说这事儿,你戴个帽子口罩就好,把眼睛露出来。”
苏鹤立马懂了她想用自己受伤的事情做营销,微微蹙眉:“你想让我取消明天的表演吗?”
弦子帮他拿了件毛衣和大衣,收敛了平日里的嬉笑,“取不取消得看你伤势如何,我已经安排好了,会有人负责拍摄你进医院的照片。我再让营销号在不上热搜的前提下宣扬一番,这样一来如果你坚持要表演,大家也会赞许你的敬业。倘若你表演出彩,还能趁机拉一波好感。”
苏鹤默默地看着她心里有几分惊讶。
弦子平日里总是嘻嘻哈哈的,短短时间内就能由他受伤这件事作出相应的对策。想必不论他去不去医院,今晚的营销号都爆出他受伤一事,为明日的表演打下基础。
他怎么忘了弦子是由夏小鸢带出来的,夏小鸢作为圈里曾经的金牌经纪人,她带出来的人会有多差?
“鹤哥,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弦子有些不安地看着他。
苏鹤笑了,“怎么会?你是我的经纪人,你的一切决定当然都是为了我好。”
好吧,她再怎么雷厉风行也是个24岁的女孩,面对这些难免有些起底不足。
弦子乐呵呵地说:“那好的,你先换衣服,我在门口等你。”
“季哥,你真要陪他去?”晓晓站在走廊上与季洛暹面对而站,不赞同地说,“如果被拍到怎么办?”
弦子一出来就听到这番话,觉得打扰了他们的谈话,尴尬的站在一旁祈求苏鹤快点出来。
有外人在晓晓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看得出来她有些不悦。
季洛暹背靠墙,脸色淡淡的没什么喜怒。
没多久苏鹤开门出来了,他受伤的脚没法穿鞋,只能轻轻套着酒店里的拖鞋,扶着墙一步步走的艰难。
弦子赶紧上去扶着,帮他把门关好。
季洛暹扫了一眼他的脚,语气不善,“你这样不冷?”
“车里有空调。”苏鹤说。
季洛暹没再多话,大步朝前走去。
弦子扶着苏鹤只能慢悠悠的一步步挪,刚走了没几步,苏鹤就叫了一声,痛苦的弯下腰。前面的季洛暹脚步一顿,回过了头。
弦子吓了一跳,“鹤哥,你……你怎么了?”
苏鹤性子淡然内敛,有什么苦都是自己受着从来不会抱病喊痛之类的,现在却疼成这样,那不知道伤势有多严重。
苏鹤皱着脸,隐忍的模样,“没事,我缓缓就好了。太疼了……”
“要不我去找酒店要个轮椅?”晓晓见状也不忍。
弦子说:“回来的时候我就问过了,酒店没有准备轮椅。”
“那怎么办?他这脚肯定是自己走不了了,现在……”
晓晓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季洛暹大步走过来俯身一个用力,将苏鹤打横抱起。
苏鹤惊呼一声,她们二人的目光盯的他耳尖泛红,低声道:“你别,放……放我下来。”
季洛暹视若无睹,抱着他大步流星,闻言冷笑一声,“行,那我放了。”
“别。”苏鹤赶紧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宽厚的胸膛,笑的像只得逞的小狐狸,“别放,不许放。”
晓晓:“……苏鹤私下都是这样?”
弦子:“……不瞒你说,我也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夜晚下的城市被灯火点缀,衬的璀璨华丽。密集的车群形成一条条炫彩的光带,将道路装饰的五光十色的灯河。
晓晓开着车,目光时不时瞟向后视镜。
反复看了几次之后,季洛暹冷漠的看着镜子,“你能不能专心开车?”
车里的气氛一路上都很压抑尴尬,季洛暹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晓晓自然而然地往下接,“我看看你怎么就不专心开车了?”
苏鹤忍俊不禁,“季哥好看,百看不厌。”
晓晓问弦子:“你真的安排好了?不会有什么别的狗仔?”
坐在副驾驶的弦子低头看着手机,“是的,已经侦查完毕,绝对都是自家人。”
苏鹤说:“哥,待会儿你就不用陪我进去了。”
虽然他嘴上说不怕别人拍,但还是不想让季洛暹和他同时出镜。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这个偶像身份,但不能白白消耗季洛暹的热度。尽管弦子已经安排好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闹出花边新闻终究是对演员的口碑不好。
“你少自作多情,我本来就没想陪你进去。”
苏鹤落寞的哦了一声,车里又恢复了安静。
空气沉闷,连带着呼吸都有一种压抑感,晓晓和.弦子尴尬的坐在前面,甚至都不敢开窗通风,生怕搅了这一室寂然。
“哥,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让你陪我去医院吗?”苏鹤垂眸轻声开口。
没有人回应他的话,他自顾自地说:“我在韩国的时候受过不少伤,也生过很多次病。每一次都是我自己去的医院,一个人看病问诊挂点滴。孤身外在只能独自坚强,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你在我身边,我是不是就会安心一些,至少不用一个人面对医生说的不好的消息。”
“医院对来我说是家常便饭,但这并不影响我对它的抗拒,曾经有段时间我一闻到消毒水味就要吐。”苏鹤脆弱而无助地看着他,“哥,有你在我才安心。”
季洛暹看着窗外,路灯和车灯交错的光线投进他漆黑如墨的眼眸被吞噬的分毫不剩。
到了医院弦子借来了轮椅将苏鹤推进去,季洛暹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直到苏鹤消失在视线中也没移开。
晓晓从后视镜里注意到他的神色,问:“你要进去吗?”
过了一会儿,季洛暹才淡淡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陪他来吗?”
晓晓通过后视镜注视着他,没有回答。
季洛暹闭上眼疲惫的靠在座椅上长叹一口气。
他用八年的时间都没有把这个人放下,无数的日日夜夜教会他,原来爱一个人是这样一件无可奈何的事情。
☆、【看病】
“你这伤没什么大碍,就是单纯的扭伤。加上你处理的也得当,不算很严重。”医生说。
苏鹤问:“这个情况明天可以跳舞吗?”
医生不解:“哪种舞?”
“街舞。”
“够呛。”医生不赞同地说,“任何伤势前三天都是最严重的,今天受伤明天就想跳舞?”
“可我明天得上台表演。”苏鹤恳求道,“您帮我想想办法,这个表演对我来说挺重要的。而且刚刚不是说这伤并不是很严重吗?”
医生有些为难,“我给你敷膏药吧,晚上你再多冰敷一下,看看明早情况。如果明早不疼了那就可以上台,但也不能剧烈运动。倘若没有,那就一定不行。”
苏鹤感激道:“谢谢您。”
弦子在诊疗室外等他,见他出来赶紧接过轮椅推着他,“医生怎么说?”
苏鹤把包的严实的脚腕抬起来给她看,“上了药,明天不疼了就可以上台。”
晚上的医院夜深人静,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弦子劝道:“鹤哥,没必要勉强,公司已经知道了,才给我发消息说你的身体才是第一位。我们不是那些毫无人道的公司,为了利益可以不顾艺人身体。”
苏鹤听出了她的含沙射影,笑道:“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拐着弯骂人?”
“本来就是。”弦子冷哼一声,手里还拿着他的检查报告。
“G.C对我还是不错的,跳舞的人没点陈年旧疾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舞者?”苏鹤打趣道。
“鹤哥,你明天就别上了嘛。”弦子劝道,“以后有的是机会,你最近已经活跃在大众眼前了,没必要为了这样小小的元旦晚会这么勉强自己。”
“我不是勉强自己。我只是想……”
他想表演给季洛暹看。
这是回国后的第一次舞台表演,他知道以后有很多机会,但不代表每次季洛暹都在现场。
他想把自己这些年的变化展现给季洛暹看,隔着屏幕始终无法和现场的效果比拟。
想让季洛暹亲眼看见他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样子。
弦子沉默了一瞬,语气沉了几分,“鹤哥,作为你的经纪人,我必须提醒你…...你刚刚回国,一切还属于事业上升期,偶像谈恋爱那就是掘墓自.焚,何况你这种顶流偶像,公司绝对不会同意……”
“我知道。”苏鹤轻声说,“可是弦子,我没有办法。我真的…很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他甚至都快忘了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季洛暹的了,好似从他记事开始眼里心里就被哥哥占满了,再也无法容下别人。
八年分别都没有让他从这段感情里抽离,如今他回来了更不可能相忘江湖。
弦子叹了口气,“行吧,这件事就当我不知道。”
苏鹤侧头看着她,笑的温婉俊朗,“谢谢,不过你放心,身为偶像的专业素养我还是有的,我有分寸,不会让你为难的。”
弦子把人送上车,季洛暹盯着苏鹤包的像粽子一样的脚,晓晓转过头问:“怎么样?医生说如何?”
苏鹤察觉到季洛暹的视线,安慰道:“没什么大问题,医生说多冰敷就好了,明天都能表演的。”
“就你这样还表演?”季洛暹冷漠道,“给别人表演剥粽子吗?”
“才不是。”苏鹤瘪瘪嘴。
回去的路上苏鹤刷着微博,没有任何意外他彩排受伤的时候已经在网上传开,公司有意压制热度,并没有让这件事上热搜,只在饭圈内发酵。粉丝都心疼的不行,一副苦大仇深恨不得自己受伤也要让偶像健康的样子。
每个明星都有小号,苏鹤也不例外,他平时看的最多的就是季洛暹的超话,小号里也只有一个特别关注。
季洛暹的站姐透露了今天彩排时的一些视频和图片,他长得就得天独厚根本不用p图,哪怕是一身黑的普通衣服都被他肩宽腰窄腿长的身材穿出国际范儿。
苏鹤看得津津有味,美滋滋的不停的的收图。
他手机里的有个带锁的文件夹,全是季洛暹的照片。于他而言就是小孩子的秘密宝库,他无法阻止别人觊觎季洛暹的才华和帅气,只能将他的照片锁在手机里,象征性的满足自己的占有欲。
刷着刷着他心情就不好了,尽管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看到视频里季洛暹和席慕寒不经意间透露出的亲密互动,就让像只小狗般耷拉着耳朵,瞬间蔫儿了。
这是个人超话,又不是cp超话,发这些干嘛!
苏鹤有些生气的关了手机,难过又落寞的看向窗外。路灯沿着马路不断倒退,他的脑袋也乱糟糟的。
他很清楚炒cp这是娱乐圈的惯用手段而已,心里的不舒服不是对季洛暹的,而是气自己现在没有任何能力站在他身边,也没有任何立场去难过。
回到酒店时苏鹤已经迷迷糊糊快睡着了,医生给他开了止疼药里面有安眠的成分,眼皮越发沉重。他感觉到季洛暹抱着自己,宽厚的胸膛、熟悉的气息都让他无比的舒服。
“哥……”苏鹤在季洛暹怀里嘟囔了一声。
季洛暹把他放在床上,苏鹤察觉到他的离去极度不安,十分费劲的想睁开眼却怎么也醒不过来,手指挣扎着想要挽留,只能徒劳的抓住虚空。
苏鹤快急哭了,深陷黑暗莫大的恐惧笼罩着他,犹如沼泽般将他一点点吞噬。
就在他以为坠入深渊之时,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拉住了他,带着融化冰雪的热量把他冰冷的手焐热,一点点带他走出梦魇。
苏鹤安稳下来,牢牢地抓住这只手仿佛成了救命稻草。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有人在轻抚自己的脸庞,帮他拭去刚刚着急害怕分泌的眼角泪珠。他还感觉有人在帮他冰敷脚伤,皮肤蹭到了冰袋冻的一激灵。
苏鹤挣扎的想醒过来,始终不敌药力沉沉睡去。
生物钟让苏鹤早上七点就醒过来,试着动了动脚,没有昨天那般剧痛,小幅度的活动的痛感可以承受。又下地走了走,已经可以勉强受力了。
这让苏鹤安心了不少。
昨天医生嘱咐药膏早上得清洗,不然会染黄皮肤好一段时间才能干净。
苏鹤趁机洗了个澡,花洒打开指尖碰到冰水的一瞬间让他愣了愣,脑中突然想起了昨晚恍恍惚惚之时好像腿上触碰到了冰的东西……
他昨晚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回来找季洛暹,可季洛暹来都不看他一眼转身离去,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他哭着喊着都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哥哥离他越来越远。
然后呢?
苏鹤努力回想昨晚的事情,心里十分纳闷儿,他这些年经常做这种梦,无一例外会把自己吓醒,否则就会一直梦魇,搞得一晚上都睡不踏实。
这还是第一次做着梦能安稳的睡觉,一觉到天亮。
苏鹤猜到了季洛暹抱自己回来的,但以季洛暹如今对他的态度,会帮他敷脚吗?会把他拉出梦魇吗?
苏鹤找到手机拨通了弦子的电话,刚响三声就被接起来,弦子倦怠的声音传来:“早,偶像。”
“昨晚,我怎么回房间的?”苏鹤问。
弦子打着哈欠,“季哥抱你回去的啊。”
“那他…什么时候走的?”
“这我哪儿知道啊,你们小两口的事,我是经纪人又不是看守丫鬟。还得听着墙角算着时辰你们啥时候结束?”
苏鹤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没有的事,你别乱说。”
“好好好。”弦子说,“你脚如何了?能表演吗?”
“没问题,我把舞蹈精简了一些,很多是唱的部分。”
电话里传来窸窸窣窣被褥的声音,应该是弦子起床了,“那行,咱们吃了早餐就去彩排吧,你多注意点,有事儿别撑着。”
苏鹤迅速的洗了个澡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出门前犹豫再三后还是用房间里的电话拨通了内线。
“喂?”季洛暹的声音传来。
苏鹤:“哥……”
“有事?”
“昨晚……是你抱我回来的对吗?”苏鹤问。
季洛暹反问:“不然你想是谁?”
“是你就好,是你就好。”苏鹤说,“那你…昨晚有没有帮我敷脚?”
对面沉默了一瞬,冷冷道:“没有。”
他还想说什么季洛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苏鹤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嘴角上扬。
果然是他。
从小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一套实际做的又是另外一套。
不管哪套都是为他好。
苏鹤心里飘飘然的,感觉走路都轻快了些。
由于昨天的事故,今天主办方格外注意舞台的安全,加上苏鹤有伤在身特别照顾他,反复来确认伤势是否能够参加晚上表演。
歌曲还是原来的歌曲,苏鹤把舞蹈简化了不少,只保留了一些必要动作,尽可能的减少腿部疲劳。
为了晚上能够完美的演出,弦子严格把控他的彩排时间,刚练了十分钟就催着他休息,主办方更是椅子、水都准备好,生怕再出什么问题。
下午各大明星演员陆续到来为晚上的元旦晚会直播做准备,苏鹤也回到了休息室开始化妆,他做完妆发就趁着人多杂乱的溜进了季洛暹的休息室。
季洛暹也正在化妆,休息室里除了晓晓和化妆师还有一些其他工作人员。
苏鹤笑着打招呼,“季哥,好久不见呀。”
给季洛暹化妆的是圈内的一位知名化妆师Ryan,和苏鹤也认识,有些诧异地说:“哇偶~你俩认识?”
当着外人的面季洛暹自然是随和的样子,嘴角微扬朝苏鹤点了个头,回答道:“以前认识的。”
苏鹤就是摸准了季洛暹不会在外人面前冲他冷脸才特意这时候过来,随意的靠在化妆台边,眼影将他的眉眼勾勒的又柔又媚,让本就精致的面容更加夺目。
“季哥,这是我回国后初次舞台表演。你一会儿来看看呗?”
季洛暹还没回答,Ryan就说:“哎,我也得去看看,你的那个综艺我也有看,早就想见识见识苏大导师的舞蹈,在视频上看总是没有现场更直接接嘛。”
苏鹤抬手与Ryan击了个掌,“正解。季哥你呢?”
季洛暹深深地看了苏鹤一眼。
他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拂苏鹤面子。
“好,我去看。”
☆、【表演】
苏鹤作为顶流的偶像这种表演自然是放在最后压轴出场,季洛暹则不一样,他带着宣传电影的任务晚会期间陆陆续续得登台好几次,一起做活动、做游戏什么的。
苏鹤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把腿翘在桌子上让脚悬空休息,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电视里季洛暹的表演。
他和《烽候》的女主正在合唱,绒面材质的酒红色西装将季洛暹衬的沉稳大气,上面点缀的银色暗纹在舞台的光照更加熠熠生辉,举手投足间宛如贵族里的皇子。
苏鹤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上的脸,化妆师给季洛暹加了点不明显的眼线以及浅色的珠光眼影,眉眼间多了几分邪气,与自身的那种端正的气场结合,亦正亦邪,相得益彰。
“喂喂喂。”弦子的五指在苏鹤面前晃了晃,无语地说,“收敛一下你这迷恋的眼神。”
苏鹤移开视线,不自觉的咳了一下,“哪有这么明显。”
弦子翻了个白眼,担忧地捏了捏他的小腿,“脚没问题吧?没几个节目就得你上场了。”
“放心吧,没事的。”苏鹤小弧度的摇了摇脚腕。
弦子递给他几张纸,“后台这么乱也有很多记者,一会儿肯定会拉着你采访。你看看,大概是我预计的一些问题,你把回答都背一下,心里有个数。”
“叩叩叩——”门被敲响。
弦子:“请进。”
一个工作人员进来说:“小鹤,下下个节目就到你了,你准备一下?”
“行,谢谢。”苏鹤站起来将外套穿好,整理了一下仪容,检查了一下耳麦和耳返赶往后台。
路过季洛暹休息室时发现大门敞开,苏鹤飞快地瞥了一眼,里面只有三三两两的工作人员,并未有季洛暹。
苏鹤扬起嘴角,这些年他经历了各种大的演出舞台,对于表演已经波澜不惊,可现在竟然有几分紧张和期待。
苏鹤站在后台喝了几口水润润嗓,活动了一下筋骨把身体调节到最佳状态,从他的角度微微侧身看出去,观众席上举满了他的灯牌,华丽璀璨的蓝色灯海熠熠闪耀。
主持人看着观众席的变化打趣道:“看来观众们已经知道下一位要登场的是谁了?”
少女们齐声呐喊,声音响彻夜空:“苏——鹤——”
主持人:“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卖关子了。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和尖叫来欢迎新生代全民偶像——苏鹤!”
随着主持人报出苏鹤的名字,场下又是一阵激昂的欢呼声。
舞台光线变暗,营造出几秒寂静的氛围,随着大屏幕上的红光亮起,动感摇滚的音乐随之炸燃全场。人未出而声先至,性感低沉的嗓音敲击着每一位的耳膜,酥的令人心颤。
随着忽明忽暗的灯光之下,苏鹤出现在舞台上,浑身上下散发着所向披靡的气场,妆容带着几分魅惑的阴柔,舞蹈动作又强劲有力、行云流水,每一个踩点和舞步都异常完美。
舞台上的苏鹤犹如王者降临,睥睨中带着几分不屑、讥讽中带着几分邪魅。眼神既冷漠又火热,每一次转身走位都能很好的抓住锁定自己的镜头,邪魅挑眉,勾唇一笑,身后的大屏幕投影着他完美无瑕的脸,场下的震耳欲聋的尖叫就没停止过。
苏鹤已经完全顾不上脚上的伤了,全身心的投入舞蹈根本感受不到疼痛,一想到季洛暹正在某处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他就没有办法停下来,更没有办法按照计划将舞蹈简化。
控制不住,肾上腺素刺.激着大脑,他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各季洛暹,想让季洛暹看到他在舞台上最完美的样子。
随着最后的rap,苏鹤在单手撑让身体在空中180度旋转了一圈,然后帅气起身做了一个完美的ending。
苏鹤站在舞台上红唇微张小口小口的喘息着,汗水滑落脸颊,低领的衣服能清晰的看到他湿漉漉的脖颈和锁骨处一小片胸膛。眼角染上了些微绯红,将他含水的双眸显得更加媚眼如丝,眼睛始终澄澈眼底,让人不忍亵渎。
既纯又欲。
这样的苏鹤简直令人心驰神往、欲罢不能。
台下许多姑娘的嗓子已经哑了,好多人甚至激动地流下泪水仍然竭斯底里的喊着叫着,用她们最直白的方式表达自己最火热的爱意。
“谢谢,谢谢苏鹤!”主持人走上台,给苏鹤递上纸巾,“这段表演真是太燃太炸了,大家看够了没有、听够了没有?”
“没——有——”察觉到主持人的意图,观众激动万分的喊。
苏鹤脸上保持着好看的笑容,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
很明显是想通过他的人气拉一波热度,这种模式苏鹤已经见怪不怪,以前也经常遇到说好表演一首曲子,临时又迫于观众压力即兴。
放在平时也就算了,现在激情褪去脚上传来的痛感让他险些站不住,冷汗热汗齐冒。
主持人笑道:“大家应该都知道小鹤在彩排时受了脚伤,跳是不能跳了,不过再唱一曲可以吗?”
苏鹤顿时松了口气,“当然可以了,那就来一首抒情的音乐吧?我新专辑里的《空白》怎么样?”
观众们来者不拒,疯狂的晃着应援牌回应着。
主持人给苏鹤一张凳子,让他坐在舞台中央演唱。华丽的灯光褪去,舞台变得黑暗,只留一束白光打在苏鹤的身上,粉丝们的灯棒随着他涓涓细流般的清朗声线晃动,容纳几万的场馆一时间静谧无声,只有苏鹤温柔的嗓音流动。
今天的造型师将他的小卷毛拉直,几缕碎发落在额间,听着耳返里的伴奏,苏鹤将自己融入在歌曲中,投入的闭眼演唱。
与刚刚霸气的王者之姿不同,这时候他静静的坐在这里,尽管妆容妖冶可眉眼温柔细腻,身上流露的安静忧郁的气质像一位娇贵的王子。
表演彻底结束,今晚的表演堪称完美,观众的呐喊声久久不停,苏鹤顾及不了那么多,挂着招牌微笑朝观众鞠躬后走下了台。
一到后台苏鹤就彻底站不住靠着墙喘气,弦子冲过来着急地说:“你不是说把舞蹈简化了吗?!这根本就是原版好不好!”
工作人员递来凳子和纸巾,让他在原地休息一下,先不着急回休息室。
苏鹤喝了口水,用弦子准备好的冰袋在脚踝处冰敷,凉意缓解了些剧痛,这才安慰地说:“我一听到音乐就没控制住,真没事,我心里有数,不算很严重,可以承受的。”
“还不严重?”弦子垮着脸很是生气,“我该让你照照镜子,你脸色都煞白了!而且你这明显又肿了啊,还想怎么严重?”
苏鹤说:“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不可否认的是今晚的表演很成功啊,相信热搜已经爆了吧?”
他说的不错,之前把苏鹤受伤的消息放出去,再结合今晚燃炸的表演,微博的热搜前三全部都是苏鹤。
【苏鹤带伤完美表演】、【苏鹤为舞台而生】、【苏鹤燃炸舞台】等字眼在热搜上爆了又爆,已经彻底成为这场元旦晚会的最大亮点。
网上粉丝在兴奋之余纷纷心疼苏鹤的伤势,而他敬业的态度也在圈内狠狠地拉了一波好感。
苏鹤扫了一圈儿忙碌的后台,小声问:“他呢?”
弦子没好气地说:“不知道,没注意看。”
苏鹤有些不安,刚刚他在表演的时候有刻意的看了一下观众席和后台连接的部分,也是没有看到季洛暹的身影。
难道季洛暹骗他的?
答应亲眼看他表演只是介于外人在场不好拒绝而已?
苏鹤慌了,把冰袋递给弦子,慌慌张张的朝季洛暹休息室赶去。刚敲了一声,门就被打开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把他拉了进去。
速度很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让苏鹤根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人抵在门上,紧接着凶狠的堵住了唇。
休息室里一片漆黑,苏鹤什么都看不清,但熟悉的气息让他眼眶一酸,胳膊缠上季洛暹的脖子,努力把自己贴上去。
季洛暹吻的很凶,这几乎算不上一个吻,唇舌凶狠的咬噬着苏鹤,带着惩罚的意味把人吻的生疼,嘴里弥漫出生锈的味道。禁锢在苏鹤腰间的手死死的掐着骨肉,仿佛要把人捏碎。
苏鹤皱眉呜咽,他脚疼、腰疼、嘴疼,可他不想和季洛暹分开,仰起头用自己最大的能力回应着。
他成功了。
为什么要坚持让季洛暹亲眼看他现场表演?
为的就是这一刻。
他成功的诱惑到了季洛暹,再严重的腿伤都是值得的。
苏鹤能感受到季洛暹此时的焦躁以及那无法发泄的欲望,尽管浑身都在发疼可甘之如饴。
季洛暹喘着粗气,动作狠厉的将苏鹤的领口的衣服扒开,露出了藏在衣服里圆润的肩角,然后狠狠的咬上去。
“呃——”苏鹤吃痛出声。
从苏鹤站在舞台的那一刻,季洛暹心里就升起一团火,随着那人又唱又跳,一颦一笑间散发的东西犹如罂粟般摄人心魄。
这团火跟着苏鹤的表演越烧越旺,台下震耳欲聋的尖叫更让他心烦意乱。
这个人原本是他的,苏鹤的所有美好都只有自己能看到,而现在每人一眼将苏鹤的魅力分了去,只留给他一个看得着摸不到的虚影。
季洛暹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他嫉妒的不行。
以前在视频里看到苏鹤魅力四射的样子也不少,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给他的感觉如此直接火热。
哪怕他对苏鹤再怨再恨,也想把人锁起来,不想让任何人染指,不愿和任何人分享苏鹤的美好。
啪嗒一声,休息室的灯亮起,季洛暹掐着苏鹤的下巴狠厉地说:“不错嘛苏鹤,八年不见,你倒是心机了不少。”
苏鹤被吻的媚眼如丝,嘴唇绯红微肿,嘴角还有些许丝液,衣领被扒开露出大片皮肤。神情柔弱又委屈,这副模样足以勾起任何男人的欲望。
季洛暹的喉间干涩不由得攒动。
苏鹤唱了歌的声音有几分哑,对面他的话避而不谈,五官露出疼痛难忍的模样,“哥,我……我脚疼……”
刚说着腿就脱了力,往地上滑去。
季洛暹一眼看出了苏鹤的假装,可他很清楚苏鹤的脚伤多严重,一晚上又唱又跳的,尽管这样子是装的,但他的伤估计也轻松不到哪儿去。
苏鹤软软的看着他,眼睛里含着水,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似的。
季洛暹吐出一口气,动作粗鲁的将人扔在沙发上,拿出之前准备的冰袋贴在苏鹤的伤患处。
苏鹤趁着空档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见季洛暹阴沉的帮自己冰敷着脚,心里十分开心。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哥,昨晚是你帮我敷的脚吧?”
☆、【跨年】
季洛暹冷着脸,“都说了不是。”
“嘶——”季洛暹手重了几分,疼的苏鹤倒吸一口凉气。
见状季洛暹动作轻了些,脸色依然不好看。
一线明星的休息室很大,化妆间合并在一起,以苏鹤坐的位置刚好和化妆台的镜子面对面,苏鹤将领口解开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肩上清晰的一圈齿痕,肩膀还在隐隐发痛。
苏鹤的指尖轻轻拂过,好似在看什么宝贝似的,眉梢的雀跃落在唇边,“哥,你可真狠。”
“不是正合你意?”季洛暹面容冷峻,目光扫过他的肩,瓷白细嫩的皮肤上如白雪落梅花般留了一个鲜艳的椭圆。
苏鹤如同小狗摇尾般讨好地说:“哥,你下次再多留点痕迹吧?在别人看不到的位置,想怎么来都行。”
季洛暹动作一顿,冷眼瞧他,“我发现你最大的变化就是不要脸了。”
苏鹤嘿嘿一笑,两分娇俏、三分妍丽,“对自己的哥哥和男朋友就算不要脸也没事嘛。”
季洛暹沉默了一瞬,将苏鹤的脚放下,“苏鹤,我还没有选择原谅你。”
苏鹤一怔,没想到他这么说,“可……可是你,你不是……”
不是吻他了吗?不是已经在他身上留下咬痕了吗?这些不是情侣之间才会有的事情吗?
他对他的占有欲这么强,怎么会还没有和好呢?
“你确实和以前不同了,懂的用心计耍手段。”季洛暹眉宇间是冰冷的淡漠,还有看破一切的了然,“我承认这一局你赢了,你利用我对你的旧情和占有欲让我失控,让我像一条疯狗一样在你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苏鹤红了眼眶,慌张地说:“不……不是……”
“不是什么?”季洛暹冷冷反问,“你敢说让我去看你现场只是为了展现自己的魅力而没有任何私心?你敢说你没有任何利用我曾经对你的占有欲成分?”
季洛暹眼神冰冷狠厉,一字一句就像刀片般破开苏鹤层层包裹的小心思,“只要你敢说没有,我就敢信。”
苏鹤宛如在深海海底,窒息的压迫感令他如鲠在喉。刚刚还甜蜜暧昧的氛围荡然无存,苏鹤周身冰凉,双手用力的扒着沙发沿,指尖轻颤发白。
他不敢说,也说不出口。
他承认剑走偏锋耍了心思,他能感觉到季洛暹对他尚有旧情,可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令他焦灼不已。
苏鹤到底还是年轻,对待猎物没有长久的耐心,也没有人教他感情这种事需要真诚的对待才能以心换心。
他利用了这份旧情和季洛暹对他的占有欲,想快速的拉近距离回到曾经的甜蜜。
可苏鹤忘了,他们之间的空缺不是八天、不是八个月,而是整整八年。
季洛暹确实对苏鹤放不下,但一个吻、一段亲密还不足以让他放下这段爱恨。
季洛暹眼底的冷漠让苏鹤越来越心惊,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不应该用这种算计的手段去逼季洛暹承认对他的感情。
苏鹤拉着季洛暹的手,哽咽道:“哥,我错了,我不该乱耍心思。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以后……以后我再也不会了。”
季洛暹挣开手,把门打开弦子和晓晓正站在外面佯装聊天,实则是防止有人靠近。
“把你的人扶回去。”季洛暹对弦子说。
外面全是各种艺人和工作人员,还有不少记者穿插其中。大门敞开随便谁都能轻松看到里面的光景,苏鹤知道这里不再是最佳的谈话地方,只能由着弦子把他扶回休息室。
“怎么啦?怎么眼眶红红的。”弦子有点心疼地问。
“我搞砸了……”苏鹤崩溃的捂住脸,把前因后果的给她说了一遍。
弦子无语地说:“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等了一个人八年,他回来以后在你面前各种晃悠,心里的气儿都没消完呢,又耍心思的逼你承认对他的感情。你生不生气?”
苏鹤难过的点头,“生气。”
“你看看你做的这叫什么事儿嘛。”弦子叹了口气,“季洛暹骨子里是一个骄傲人,你这整了这一出,新仇加旧恨,好不容易缓和点的关系又搞僵了。”
苏鹤躺在沙发上,眼睛无神的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光,心如乱麻。
“所以我究竟应该怎么办……”苏鹤如同一直迷茫的小鹿,有心找路却不知哪儿是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