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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子华 当前章节:146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7:28

季洛暹冷眼道:“别白费功夫,不收你。”

苏鹤撅着嘴,“为什么啊?我不配进你公司吗?”

好歹他也是顶流偶像……

“公司有规定。”季洛暹说,“姓苏的艺人统统不能要,和老板的八字犯冲。”

苏鹤:“……”

他们以前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多年,怎么没说八字犯冲?

真是个恶劣的借口。

苏鹤无语地瞪了季洛暹一会儿,然后坐起来眼巴巴地说:“那…我色.诱老板怎么样?你觉得以我的姿色能行吗?”

季洛暹指尖一顿,抬眼冷漠地问:“业务这么熟练?在韩国做过不少?”

“当然没有!”苏鹤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他坚决的态度令季洛暹脸色缓和一些。

苏鹤暗自懊恼自己怎么总有把气氛搞砸的本事。

娱乐圈一直很乱,韩国的圈子更是乱七八糟什么事儿都有,好在他专业过硬,出道后人气也足够好,公司也格外照顾他并没有给他安排那些饭局,偶尔有也被他一口回绝。

身在异国更得洁身自好,苏鹤不想把自己变得污秽不堪,为此他当年也得罪了不少财阀少爷,都是公司帮他摆平。

见季洛暹有些生气苏鹤不敢再多说什么,赶紧转移话题,“哥,许茗导演来找我了,让我去试镜《向阳而生》的沐阳。”

“我知道。”季洛暹神色淡淡的,“许导和我提过,夸你眼睛有灵性,温润清冷的气质也是他想要的。”

苏鹤问:“那你觉得我行吗?”

季洛暹睥睨的打量着他的脸蛋,“我真的不觉得你和温润冷清四个字有任何挂钩之处。”

爱哭又软乎的人,哪里有什么清冷可言?

“那我生气不想说话的时候可不就清冷了吗?”苏鹤不赞同的嘟囔,“我又不是对谁都像对你一样。”

季洛暹眸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被他很好的掩去并未让苏鹤发觉。

“哥~”苏鹤拉着季洛暹的胳膊恳求,“一周后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我对演戏一窍不通,可不可以找你来给我开小课啊?”

“我很忙,没空。”

苏鹤问:“你要拍戏吗?还是要录节目。”

季洛暹:“……”

“还是有什么直播?宣传电影?或者处理公司的事宜?”

季洛暹:“……”

想到的所有借口都被苏鹤说了出来,反倒不好用来推辞。

苏鹤的身子往前凑了凑,哀求道,“哥,我也喜欢拍戏,小时候我看叔叔阿姨在舞台上灵动的表演,驾驭各种角色就十分佩服。现在你也成了演员,我想多靠近你一点,第一次导演找上门就是这样的大制作。我也不想让许导失望啊……”

“好不好嘛?哥,好不好?”苏鹤放软声音在季洛暹耳边吐着气。

季洛暹只觉得耳廓一麻,侧眸看着苏鹤盛满碎光的眼睛,那份软乎乎的请求戳到了季洛暹的心里。

季洛暹喉结攒动,移开视线把热水袋换了个面,“不出意外晚上十点过我回到家。”

“好!”苏鹤开心地说,“我会等你回来。”

见季洛暹松口苏鹤又想再进一步,试探地问:“哥,反正你白天也不在家,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季洛暹语气变冷,当机立断地否决,“少得寸进尺。”

“好好好。”苏鹤赶紧安抚,“不进尺,不进尺。我就随口说说嘛,开玩笑的。”

话说了这么一阵苏鹤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身上黏糊糊的,“哥,我可以借你的浴室洗个澡吗?”

季洛暹不悦道:“大晚上洗什么澡?脚都这样了还不消停!”

苏鹤委屈。

晚上不洗澡难道白天洗吗?谁说扭伤就耽误洗澡了?

“那我……黏黏的不舒服嘛。”苏鹤弱弱地说。

“哪儿就这么娇贵了?”季洛暹嘲讽,“我之前拍戏条件不允许三天甚至一周才洗的时候怎么办?上赶着去死吗?”

苏鹤:“……你这是强词夺理。”

“赶紧睡觉!”热敷也敷完了,季洛暹把被给他盖好,“要洗明儿你回自己屋里怎么洗都行。”

苏鹤这人的小心思季洛暹太清楚了,说是要洗澡,万一过程中磕了碰了赖着不走……

他不会给苏鹤任何这种机会。

苏鹤瘪瘪嘴,也不懂为什么他对于洗澡这事态度这么强硬,只能乖乖躺好。季洛暹把灯关掉,给他留了一盏光线微弱的小灯,然后才开门离去。

苏鹤看着天花板,内心雀跃又有些难以置信。

不仅进了季洛暹的房间,还躺在他的床上……

盖着哥哥的被子、枕着哥哥的枕头,整个人都被季洛暹的气息包裹着。

苏鹤把头埋进被子里捂嘴偷笑,恨不得在床上打滚。

果然还是心疼他的,哭一哭、闹一闹、委屈委屈,就让他登门入室了。

苏鹤转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古灵精怪的想着。

他好像知道怎么拉近和季洛暹的距离了。

没脸没皮是一点,还得努力的装可怜、装柔弱,让季洛暹动恻隐之心。

有了前车之鉴苏鹤不敢再草率的用小心思,想着只能在以后的相处中多撒撒娇娇,让哥哥心疼他。

季洛暹对他的感情尚在,只是因为这些年的分别无法心无芥蒂的放下,只能靠苏鹤自己的来软化季洛暹的态度。

只要季洛暹心疼、心动了,一切都好说了。

苏鹤的脑子转的飞快,想了一系列怎么接近季洛暹的方案,躲在窝里灵动的眼睛里透着狡黠,像一只逮捕猎物的小狐狸。

可能是因为在季洛暹床上的原因,又或许是之前已经睡饱了,苏鹤兴奋的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早上七点苏鹤下床把窗帘拉开,天色微亮,窗外的雪白世界让他惊喜又诧异。

下雪了。

他有很多年没有见过下雪的北京城了。

苏鹤对雪的所有记忆都是关于季洛暹的,小时候他们一起打雪仗,上学的时候一起迎着早上的寒风霜雪去上学,后来确定了关系后在初雪的日子里拥吻。

后来他在韩国见到雪的次数也不少,每每看着飞扬的雪花都是触景生情,每一片落在他肩头都化成苦涩的雪水。

苏鹤将窗户推开,刺骨的寒风疯狂的涌入,瞬间屋子里的温度就冷了一半。

他伸出手接住纷乱的雪花,任由它们浸湿自己的掌心,眼里是无尽的欢喜。

在韩国有一种说法:在初雪之日给喜欢的人表白就会终成眷属。

他也是去了韩国之后才听说的,之前在韩国下的的每一场雪都没有机会。

今天在这场满城莹白的大雪里,他不会再放过。

☆、【初雪】

苏鹤打开房门发现客厅里静悄悄的,估摸着季洛暹还在睡觉,悄悄的溜到自己的房子里拿了换洗的衣物,想了想又拿了洗漱用品。

季洛暹昨晚态度如此坚决的不允许苏鹤洗澡,那他偏偏要洗。

不但要洗,还要让季洛暹的浴室里留下被他用过的痕迹。

季洛暹的卧室宽敞,自带的洗手间也很大,苏鹤一瘸一拐的把自己的衣物准备好,搬来一个凳子坐着洗漱。

半小时后浴室门打开,带着云雾缭绕的水雾,卧室里的暖气温度很高,所以根本不觉得冷。苏鹤什么都没穿的走出来,慢条斯理的坐在床上穿衣服。

他的皮肤白嫩,被热水冲刷后肤色呈现淡淡的粉红,常年练舞的身体十分有力匀称,肌肉均匀的遍布在腹部、小腿、手臂上。腰肢纤细、臀部圆润,随着苏鹤的一瘸一拐的走动,臀上颤起微微的波浪。

头发滴着水,苏鹤有些烦脑袋上湿漉漉的感觉,用毛巾胡乱的擦了擦把多余的水攒去,头发卷曲杂乱,偶尔几缕垂下黑发白肤,脸上还有未消退的热度,举手投足间的慵懒让人移不开眼。

幸亏这里没人,不会有人见到他这副姿态,否则没有任何人能抗拒这份随性又矜贵的美丽。

苏鹤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拿起收起看了看微博八卦。

热搜排行第一的是《烽候》宣传照花絮。

苏鹤想起之前晓晓说炒cp的事情顿时心中有股不好的感觉,点进去一看果然满屏都是季洛暹和女一、男二互动的视频,评论里的两家cp粉撕的特别激烈,热度噌噌往上冒,甚至撕上了热搜。

季洛暹和女一的亲密互动让苏鹤没多开心,和席慕寒不经意间对视的暧昧和站位更令他烦躁。

别人要么和女生炒cp,要么和男生炒。这人倒好男女通吃,吃醋都吃两份。

苏鹤酸的牙疼,大早上的好心情全没了。

正想把电话扔在一边,弦子的电话就打进来:“鹤哥,你没事了吧!”

“没事了。”苏鹤调整了一下心情,说道:“不好意思啊,昨天吓到你了吧。”

“可不是!把我吓坏了!”弦子心有余悸,“下次别这样了,状态这么不好的情况下你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吓唬谁呢!一关还五个小时!你都不知道我在你房间外面嗓子都快哑了,又没力气踹门,最后只能打电话给晓晓姐,让她通知季洛暹。”

苏鹤歉疚的不行,“是,对不起,这次我确实做的不好。那时候我整个人的状态都很混乱,所以没想那么多。以后不会了,你放心。”

弦子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鹤哥,我知道你对季洛暹很看重,也知道当年你们不容易。可是现在你毕竟是偶像,我对这件事睁只眼闭只眼完全是因为我很喜欢你,曾经你在韩国的时候我都很想为了你去韩国娱乐圈就业。我希望你好,也希望你幸福。但我也是你的经纪人,偶像谈恋爱真的是自断前程的事情,你真的要用自己的一切去换取季洛暹的回眸吗?”

“我知道。”苏鹤苦笑道,“弦子,我努力这么久,就是为了有一天能站在他身边。所以这一切都值得,这些年我和他都过的太苦了,我不想让自己留遗憾。况且我能感觉得到哥心里有我,只要他有我,就值得我放弃一切去追回他。”

弦子沉默了一会儿,问:“郭总是不是也知道你们的事?”

“嗯。”

“行呗。”弦子说,“既然老板都默许了,那我也就不瞎操心了。”

苏鹤笑道,“谢谢你,弦子。”

弦子满不在乎地说:“嗐,说起来你昨天后来怎么样了?我走之前看了你一眼,穿的整整齐齐的把自己捂在被窝里,那一身汗看着就够吓人的。你想把自己捂死吗?”

苏鹤失笑,“当然不……你刚刚说什么?”

“说你想把自己捂死吗?”

“不对,上一句。”

弦子说:“我走之前看了一眼,穿的整整齐齐的把自己捂在被窝里,那一身……”

苏鹤错愕的看着换下来的睡衣。

在昨天回家后意识已经模糊不清,自己做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迷糊之间换的衣服,竟然是季洛暹给他换的……

“喂?鹤哥,你在听吗?”弦子问。

“我这有点儿事,有事微信联系。”

苏鹤把电话利索的挂掉,拿着换下的睡意倒在床上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刚才的烦闷一扫而光。

竟然是哥给他换的衣服,他竟然给自己换衣服。

那岂不是从头到脚都被他看光了?

苏鹤忍不住在床上打两个滚,兴奋的像个毛头小子,脑子想着季洛暹帮他换衣服的场景,又有点害羞。

苏鹤眼珠转了转打着坏主意,坐起来将穿好的裤子脱下只留了小裤衩,又把衣服脱掉,从季洛暹的柜子里翻出一件白衬衣穿上。

季洛暹昨晚照顾苏鹤没有怎么休息好,上午难得没有行程可以睡个好觉,半梦半醒间他突然感觉到有个什么东西跑上了床,床垫凹陷压在他手臂一侧。紧接着脸上一阵轻痒,好似指尖蹭过般。

季洛暹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被打扰了睡意正有些烦躁,睁眼与趴在他旁边的人相视,几乎时立刻他的目光就愣住了。

苏鹤趴在他旁边笑吟吟地看着他,眼神狡黠又纯粹,关键是,身上穿着他的衬衫……

季洛暹的身形比苏鹤大了不知道多少,衬衣穿在苏鹤身上宽松的不行,把他显得更加娇小。衣尾遮住了他的臀部,给人一种没有穿裤子的错觉,两条白腿光着,在衬衫的衬托下更加细长诱惑。

苏鹤没把扣子扣好故意留了几颗,衣领松垮露出纤长的脖颈,锁骨若隐若现。袖子又长又大,苏鹤一手托腮,袖口滑落了一半,莹白的胳膊在季洛暹的眼前晃悠。

相信没有任何人能拒绝一觉醒来的这副春光,季洛暹顿时觉得气血下涌。

“谁让你穿的我的衣服?”晨起的声音本有有些低沉,这下更加喑哑,他眸中透威胁的光芒,脸色十分冷峻。

苏鹤理所当然地说:“我洗了个澡,洗完才发现这里不是我家。也不能光着身体出去拿衣服吧,就借用了一下你的。哥,我穿你衣服好看吗?”

季洛暹喉结滑动,干涩不已,呼吸都边烫了几分,“从我床上滚下去!”

苏鹤无视他的凶狠往前凑了凑,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哥,外面下雪了。”

“那又怎样?”季洛暹恼火地说。

北京下雪太正常不过了,用得着他穿成这样特意告知?

苏鹤凑得极近,季洛暹都能闻到苏鹤身上的沐浴露香气。他昨晚也洗了个澡,此时他们二人的味道是一样的,气味随着身体逐渐靠近毫无芥蒂的融合在一起,不动声色的撩拨着季洛暹的神志。

苏鹤轻声说:“我在韩国时听他们说如果在初雪给喜欢的人表白就能永远在一起。”

季洛暹看了他几秒,嘲讽道:“这么幼稚的话你也……”

“哥,我爱你。”

苏鹤深情的注视着季洛暹,轻轻地说出这几个字后低头吻住了季洛暹的唇,温热的气息喷在季洛暹的脸上,苏鹤柔软的唇瓣反复在他唇上反复磨蹭。

苏鹤到底还是不敢做太多,今天这样大胆的越界不知道季洛暹会如何恼他。

季洛暹愣了一瞬,目光深不见底,眸中闪过猛烈的狠意,苏鹤的吻给他心里的那把火添了柴倒了油,瞬间火光冲天。

他握住苏鹤的手腕一个翻身将人压在床上,没有了平日的稳重呼吸灼热,死死的盯着苏鹤,微喘一声,“上了别人的床连接吻都不会了?”

苏鹤迎上他的视线,心尖儿都在颤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哥,吻我。”

季洛暹封住苏鹤的唇,撬开贝齿尽情的在口腔扫荡,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苏鹤扬起脖子努力的回应他,双腿交叠身子紧紧的贴着季洛暹。

季洛暹吻得凶狠,苏鹤到后面根本没有办法回应,只能张着嘴任由他掠夺。

苏鹤浑身汗津津的,拽着床单,眼里噙着泪,带着哭腔:“哥……不要了,我受不了了,放过我……”

季洛暹毫不心软,特意用力往苏鹤最软的地方撞去,“放过?这就受不了了?刚刚的浪劲儿去哪儿了?嗯?”

苏鹤身上的衬衣皱巴巴,上面被水痕沾满松松垮垮的挂在他的胳膊上。双目失神的看着天花板,嘴唇微张眼角通红,眼睛溢满了泪水,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季洛暹被他这副乖顺的模样激的眼睛发红,像一头被饿了多年的野兽有朝一日终于得到鲜嫩美味的肉,自然是神志全无发了狠的将食物吃进嘴里狼吞虎咽。

苏鹤修长的脖子后仰,线条优美而脆弱,泪水滑落,颤栗的感觉源源不断的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令他头皮发麻,到最后已经处于昏迷的边缘。

季洛暹红着眼睛,带着惩罚的意味宣泄着压抑在心底的爱恨。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鹅毛的雪花模糊了视线,外面寒风四起,裹挟着无尽的雪花在京城的苍穹上有游荡。

屋内温暖如春,大汗淋漓,火热的潮意让人溺闭在汹涌的波浪里。

☆、【密码】

“呃……”

苏鹤醒来时浑身上下被人打过般的酸痛,腰部以下还有残留的麻意让他放佛失去知觉似的。

他从头到脚没有穿任何东西的身体陷在松软的床垫里,柔和的被子盖在身上暖暖的特别舒服。

身上很清爽,浓密的头发里还有未吹干的潮意,身上是沐浴露的香味。

季洛暹帮他清洗过了。

苏鹤回忆着之前的限制级内容忍不住咧嘴傻笑。

哥呢?

苏鹤后知后觉的发现床上只有他一个人,客厅里也安静不已不像有人的样子。

他实在还没有力气起来,习惯性的把手放在枕头下摸了摸,有些意外的发现了自己的手机。

他记得手机应该在季洛暹的房间…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带。

苏鹤打开微信,在一长串的消息里发现一个万分熟悉的微信———

【暹:醒了之后回去】

苏鹤顿时瞪大眼,立马点进朋友圈再三确认这人真的是季洛暹。

之前苏鹤知道季洛暹手机没变之后就在微信里找到保留了八年的微信号,然后申请加好友。

之后一直没有反应,苏鹤怕季洛暹忙工作没有看到,又发过好几次,也没有任何回音,后来他才意识到季洛暹并不想加上。

现在居然通过了,还主动给他发消息!

苏鹤惊喜的不行,刚刚还没有力气的身体猛地翻身趴在床上开始给季洛暹回消息。

【哥,我腰疼,根本坐不起来(委屈)】

【我不想走,我要在床上等你回来~】

【你什么时候走的?我完全没印象。】

【哥,你晚上早点回来好不好?我等着和你对剧本呢】

苏鹤噼里啪啦发了一堆,最后斟酌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哥,你把我这么睡了,是不是得对我负责?】

季洛暹迟迟没有回复,苏鹤估摸着他应该在工作也就没有守在手机前等着。

苏鹤环顾了一圈儿发现自己的居家服已经叠好放在床上,是谁做的不言而喻。

苏鹤拖着酸软的身体穿戴整齐后微信响了一下,他立马点开——

【暹:都是成年人了,需要给你立个贞节牌坊吗?】

苏鹤放佛看到了季洛暹嘲讽的语气说这段话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哥~我在家等你回来。】

在录音室休息的季洛暹看到这条信息心口微微一震,目光凝在“家”字上有几分失神。

家?

他不觉得那所公寓是他的家,只是一个住的地方而已。

他最幸福的家在多年前就已经支离破碎,成了最伤心的地方

如今那个房子成了他的家吗?就因为苏鹤在里面?

睡了一次而已就这么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天真。

季洛暹嘲弄的勾起嘴角,把手机收回口袋。

“洛暹,喝水。”席慕寒走过来递给季洛暹一杯水。

季洛暹接过随口道:“谢了。”

“以前只觉得演员拍好戏就行了,没想到后期配音也是个体力活。”席慕寒的嗓子有些哑。

他在《烽候》里的很多戏份是竭斯底里的哭戏和争吵,拍戏时有人对戏,情绪很快就能到位。录音则不一样,一个人坐在录音室根据剧情调动情绪,对他来说比拍戏还稍微难点。

季洛暹把桌上的润喉片扔给他,“含着吧,后面还有宣传活动,有的是说话的时候”

席慕寒笑着道:“你今天似乎心情不错?”

季洛暹反问:“有吗?”

任筱从录音室出来听到谈话,接嘴说道,“是啊洛哥,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你这嘴角扬了半天了,怎么着?谈恋爱了吗?”

“祸从口出这个词听过没?”季洛暹冷眼瞥她,“你嫌电影的热度不够高,想给我造点绯闻?”

任筱俏皮的吐吐舌,“开玩笑的嘛~我错啦老板。”

任筱是季洛暹公司的艺人,长得还不错,微调时候放大了她的面容的优点,算是清秀灵气。

《烽候》这部片子是季洛暹让她去试镜,之前有几部剧也有心带她,让她出演一些配角。任筱也挺有出息的,不负所望,用过硬的演技拿下了女一的角色。

工作人员喊道:“洛暹,有个片段有点问题,麻烦来重录一下。”

季洛暹朝录音室走去,路过走廊时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目光柔和,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他以为自己嘲弄讽刺的嘴角看起来像有什么喜事般笑的轻松温柔,让他立体深邃的五官多了几分缱绻的随和。

季洛暹:“.....................”

妈的,你他.妈还有什么脸说苏鹤,自己这副蠢样才是丢脸至极。

·

苏鹤在季洛暹的屋子里闲来无事想给自己熬点汤补补,他不想回自己的屋子,季洛暹这里太冷淡了,他想让这个客厅染上自己的足迹。

可是又不知道门的解锁密码,一旦出去就进不来了。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苏鹤把门打开坐在门口研究密码,密码是是4位数,他输入了季洛暹的生日、自己的生日以及他们俩合起来的生日都不对。

三次机会到了,密码锁发出了警报在寂静的楼道里尖锐的响起,小屏幕上是300秒的倒计时。

苏鹤被吵得耳朵痛,无奈的看着倒数的数字。

以前季洛暹的密码基本都是苏鹤的生日,现在他和季洛暹缺失了这么多年的相处,已经完全不知道季洛暹设置密码的方向是什么,只能瞎子摸象。

每次只有三次机会,锁定的时间估计也会越来越长。

苏鹤莫名有一种直觉季洛暹的密码一定会和自己有关。

脑中想了几个可能有关的日子,倒计时结束后苏鹤犹豫了一下,输入了四个数字:0727

咔嚓一声,门锁应声而解,小屏幕上显示着“欢迎回家”四个字。

苏鹤愣在原地,鼻子发酸。

7月27日,是他们确认关系的日子。

他的回忆瞬间被拉回拿到高中的录取通知书那一天,年少的青涩暧昧、懵懂稚嫩在眼前一一掠过,那段甜蜜而幸福的日子如今想来只有无尽的苦涩。

苏鹤吸了吸鼻子,不让自己沉浸在过去里,把门关上单腿蹦回自己的屋子。换了身衣服,帽子口罩戴好后拿着弦子为他准备的拐杖准备出门。

季洛暹回来时已经接近十一点了,他刚把门打开就遇到了一股浓郁的汤味。暖黄的光线将屋子衬的温馨舒适,坐在沙发上的人以及厨房里咕噜噜的水声都让冰冷的房子有了温暖人气。

季洛暹怔了一瞬,心里有一种诡异的饱胀感。

多少年他都没有再感受到这种被人盼望、等待的感觉了,以往回来迎接他的只有一室的冰冷。

“哥!你回来了。”窝在沙发上研读剧本的苏鹤满眼惊喜的望过去。

“谁允许你在我家里煮东西的?”季洛暹语气不善地问,“谁又允许你在我家里的?!”

苏鹤翘着受伤的腿笨拙的站起来,“哥,你好无情啊,好歹我们也睡了,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吗?我看你对任筱和席慕寒都笑嘻嘻的。”

季洛暹把外套脱下,冷言道:“他们是我合作的伙伴,你是吗?”

“我是你的弟弟嘛。”苏鹤不服地说,“况且我们马上也能一起合作了啊。”

季洛暹扫了一眼桌上的剧本,转身走向厨房,掀开锅盖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鸡肉炖的软烂,香菇浸饱了水,个个油光发亮、饱满肥硕,汤汁泛黄香味扑鼻,勾人食欲。

苏鹤屁颠颠的跟在身后,扒在厨房门上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仔细的观察着季洛暹的神色,“哥,我炖了一个晚上,你尝尝吧?”

季洛暹用汤勺扒拉了几下,把炖烂的鸡肉和香菇搅匀,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碗。

苏鹤见状赶紧说:“哥,我也要喝。为了等你一起喝汤,我晚饭都没吃饱。”

季洛暹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拿了两个碗出来。

二人坐在餐桌上喝着鸡汤,温暖的汤汁进入身体驱散了季洛暹身体里的寒意。

“哥,好喝吗?”苏鹤问。

“好喝。”

本以为他会和往常一样损几句,没想到今日这样坦荡的夸奖,苏鹤灿烂的笑起来。

果然睡一次态度真的不同了。

苏鹤兴奋地说:“好喝你就多喝点,我特意为你熬的。”

季洛暹漫不经心地问:“哪儿来的鸡?”

“我在商场里买的,今天积雪还挺多,我有几次差点滑倒呢。”苏鹤想乘胜追击让季洛暹关心关心他。

季洛暹果然抬起头,“关切”地问:“那你怎么进来的?”

“……”苏鹤这才意识到季洛暹的目的,眼神闪烁的推翻刚刚的话,“是是我家里的,之前弦子给我买的……”

季洛暹也不接话,就这么冷漠的看着他。

苏鹤在他锐利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他可以在季渊夫妇面前撒谎毫无破绽,但从小就没有办法在季洛暹面前说谎。

季洛暹总是能一眼看破苏鹤的谎言,哪怕是多精湛的表演、再精密的借口,到哥哥这里通通不管用。

小时候如此,长大了依旧如此。

苏鹤不敢看他的眼睛,垂眸盯着自己碗里的鸡汤,“我……我输的密码。”

季洛暹冷笑一声,“哦,那你可真能耐。”

“哥,你别生气。”苏鹤无措的说。

“没什么好生气的。”季洛暹继续喝着鸡汤。

苏鹤松了口气。

“把密码改了就是了。”

苏鹤:“……”

☆、【讨论】

苏鹤对季洛暹敢怒不敢言,也左右不了他的什么决定。

改就改呗,他能猜到第一次就能猜到第二次。

苏鹤对自己有信心。

季洛暹沉默的把汤喝完,嘴巴一抹离开餐桌,“洗碗。”

苏鹤可怜道:“哥,我腿疼,腰也疼……”

“怎么?让你用脚洗了还是用腰洗了?”季洛暹坐在沙发上无情地说,“您能拖着这副病躯下雪天去买鸡炖汤,不能洗碗了?”

苏鹤不死心还想争取一下季洛暹的怜悯,“就是因为做了这些事,现在都快站不住了。”

季洛暹拿着桌子上的剧本,头也不抬地道:“关我什么事?”

苏鹤:“......”

好吧,看来季洛暹这些年也改变了不少,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

苏鹤一瘸一拐的拿着两个碗进了厨房。

季洛暹低头看着剧本,余光一直留意着厨房里,以他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厨房门口,苏鹤站在灶台前,受伤的的腿悬空金鸡独立般。

苏鹤的平衡力很好,常年练舞腿肌力量较强,尽管一只腿承力依然四平八稳。

季洛暹心里哼了一声,一脸我就知道的了然。

两个碗洗得很快,苏鹤一会儿就单脚跳着出来脱力的扑进沙发里。

苏鹤难过地说:“哥,你太狠心了。”

“……”

“哪有你这样的。”苏鹤把受伤的脚放在他膝盖上,“把人睡了一点都不体贴,让受伤人的人做这样做那样的。”

季洛暹面无表情的挪开了些,避开了他的腿,“请你搞清楚,是你上赶着让我睡你,不是我想睡你。”

“有什么不一样?”苏鹤胆子大了些,索性把双腿都放在季洛暹的腿上,胳膊圈上他的脖子,坐在他怀里,“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我们睡了,你要对我负责。”

苏鹤的臀部肉感结实,此刻就坐在季洛暹的大腿上,随着他的撒娇闹腾不断的蹭来蹭去。

这样亲密的姿势苏鹤干净清爽的气息若有若无的萦绕在季洛暹的周围,雪白细腻的脸蛋近在咫尺,娇艳的红唇一张一合。

诱人的脖颈线条没入宽松的居家服里,还能看到锁骨处季洛暹尽力隐忍却还是留下的淡淡吻痕。

和季洛暹在一起时苏鹤总有一种清纯诱人而不自知的天真。

上午才做了那档子事儿,翻来覆去吃过的人就在怀里,季洛暹几乎是立刻就感觉气血下涌。

季洛暹冷漠地说:“下去。”

苏鹤不解:“哥……”

“下去!”

苏鹤还是怕他的,语气稍微重点就怂了,心里不情愿还是听话的坐好。

季洛暹冷着脸平复着还不算太旺的火气,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你确定想接《向阳而生》?”

苏鹤点点头,正色道:“我想试试,许导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我不好拒绝,况且我也一直想演戏来着。”

“演员只靠想就能做了?”季洛暹嘲弄道,“如果你要靠脸蛋吸引导演,那我劝你别白费这个功夫。许导对你的印象可能确实很好,但如果你达不到他的标准,就算电影开拍也能把你换掉。”

这种事不是没有过,许茗有背景自身实力又很强,没有人敢得罪他,他什么都不看就看演技和自身气质。

“这些弦子都给我说过了。”苏鹤笑了笑,“哥,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也只是去试镜而已。定角色副导演制片人都有话语权吧,选不选的上还不一定呢。”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紧张?”季洛暹冷言道。

他只是把利害说出来,让苏鹤别不自量力。

苏鹤浅笑,翻着手里的剧本,“哥,拍戏是不是很难?”

“对我来说当然不。”季洛暹说,“对于你一定是,特别是你这个角色。”

沐阳是白血病患者,前期病情不严重时还好,到了后期枯瘦如柴,头发也因为化疗的原因掉光了,完全就是皮包骨的状态。

这样形象全无的角色哪怕是专业的当红演员也会考虑考虑,演好了会获得无数的荣誉,可一旦没演好会成为不可擦去的黑历史,营销号会疯狂的带节奏,想必戏里糟糕的形象会被做成表情包流传网络。

每个艺人都希望自己能以正面的形象在娱乐圈里立足,剃头发、减到面黄肌瘦的样子是每个偶像的噩耗。

偶像吃的是颜值、青春饭,这样破坏形象的角色没有人会发自内心的喜欢和接收。

季洛暹以为他会稍稍犹豫或者退缩,没想到苏鹤突然问:“哥,那你有什么快速减肥的方法吗?”

季洛暹微愣。

苏鹤笑了笑,把头靠在季洛暹的肩上,半躺在沙发上看剧本,“我知道这个角色有多难,但试都没有试就放弃也太不像我了,既然我答应了许导就一定会去试镜。如果有幸被选上,不管多难我都会把这个角色诠释好。哥,你会因为一个角色与形象不符就拒绝吗?”

剃头也好、减肥也好、形象全无也好,这些都算不上什么。

作为一个舞者他能为了一个舞蹈三天三夜的研究练习,哪怕带伤上台。

那作为一个演员他也可以为了一个角色牺牲自己的全部,哪怕打破以往的形象。

这不是盲目的坚持,而是对自己的职业的一份尊重。

既然做了那就要做到最好,要让作品毫无瑕疵的呈现在大众眼前,这是身为艺人的责任。

季洛暹看着肩上毛茸茸的脑袋,眼底闪过意外的神色。

苏鹤确实不一样了,以前的他遇到困难只会过于的依赖哥哥,但经过在韩国这些年的磨练、捶打,他早已成长蜕变。

那个跟在自己后面的小男孩努力的走到哥哥的身边,用与爱人分别作为代价换来的辉煌与之并肩。

“你觉得沐阳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季洛暹没有再说什么,与他聊起剧本。

“善良、阳光、坚韧。”苏鹤思考着,“他心里好像有看破一切的坦然又充满希望,我觉得有点矛盾。”

季洛暹说:“并不。”

“嗯?”

“你想象一下如果你得了白血病,会如何?”季洛暹问。

“我……”

“你再试着切换一下,第一天知道自己得病和得了好几年病的状态。”

苏鹤从沙发上坐起来认真的看着季洛暹,似懂非懂。

季洛暹沉声说:“沐阳17岁,得白血病已经两年了。他不是7岁小孩,有什么不好的情况可以瞒着。他是最了解自己身体的状况的人,在明知道这个病治不好的情况下,你会如何过日子?”

“绝望。”苏鹤脱口而出。

“是,但又不是。”在专业领域季洛暹收起了冷言冷语,引导着他,“身患绝症的人心态是完全不一样的,你不能用常人的想法去想他。”

苏鹤沉静下来,努力让自己和沐阳感同身受,脑子里想着白天看的原著,心中的情绪逐渐清明,“所以当他知道自己得白血病之后,我所看到的坦然其实是他面对绝症的无奈。白血病匹配到骨髓的几率太小了,可不论多小还是会有一份希望,正是这份微弱的希望才会让他坚持小学,努力活着。”

将死之人最能感受到生命可贵,所以绝望和希望才会矛盾的同时出现。

季洛暹点头,中肯地说了一句:“不错。”

他不是赞同苏鹤的话,而是对苏鹤的共情能力表示赞许。

苏鹤沉浸在沐阳的经历里没听出来,苦恼地说:“好难啊哥。”

剧本都是对话的形式看着简单,不过就是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可真的拍起来必须得把角色的性格状态摸透才能很好地演角色而不是演自己。

现在他摸索出了沐阳的心理,可是又该怎么演出那种状态呢?

苏鹤叹了口气,难搞。

季洛暹不露痕迹的闪过一丝笑意,端着孤傲的架子淡漠地说:“你以为拍戏这么简单?形体、台词、声乐、表演缺一不可,现在的圈子是个明星都能拍戏了。可真正认真演戏的又有多少?”

苏鹤心虚地问:“哥,你在含沙射影我吗?”

“说你我还需要含沙射影?”季洛暹讥诮道。

苏鹤知道他不喜欢娱乐圈现在乌烟瘴气的风气,安抚道:“哥,你放心。我一定认真演戏,绝对不会耍大牌什么的,不会的一定来找你请教,一定好好刻苦学习。”

季洛暹冷嘲,“说的你已经被确定饰演沐阳似的,谁给你的自信了?”

“你呀。”苏鹤躺在季洛暹的腿上,眼睛在灯光的映照下水盈盈的,“有你给我开小课,我一定甩别人几条街。”

季洛暹不想和他废话,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过了,“回你自己房子,我要睡觉了。”

“才一点,睡什么觉啊。”苏鹤不想走,“哥,你说说严阴郎呗,你对角色的理解肯定比我深。”

苏鹤缠着季洛暹聊剧本,凌晨一点对于他们这种长期时差混乱的人确实并不算太晚,季洛暹对他的小心思心知肚明,事关工作也懒得再去计较。

“严阴郎患过自闭症,他心里是从来不觉得自己已经好了的,原著里也提到过……”

季洛暹讲的仔细,把自己所理解到的一些东西毫无保留的说着。

窗外的天色已经黑透,偌大的落地窗隔绝了无边的黑暗和寒冷,屋内这一方小天地安静舒适,好似天地之间只剩他们二人,安谧宁静。

“沐阳对严阴郎的改变很大,教会他勇敢坚强,学会爱人。”季洛暹说的口干舌燥,喝了一口水。

见腿上的人毫无动静,把苏鹤盖在脸上的剧本拿开,这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季洛暹额角青筋跳了跳,很想把人扔出去任他自生自灭。

求着一起聊剧本的是他,现在自己在这说了老半天睡着的也是他。

就这样还想拍戏?

季洛暹瞪了苏鹤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动作轻柔的把人抱回卧室,手掌贴着苏鹤的腰上轻轻按.摩。

白天的时候把人欺负狠了,他知道。

季洛暹一看到苏鹤被自己欺负哭,心里的占有欲和凌虐欲得到了无比的满足。

阴暗的一面就是想狠狠地欺负苏鹤,把人彻底占为己有让他再也不能被别人觊觎。

“嗯……”苏鹤在睡梦中感觉酸软的腰部得到了放松,舒服嘤咛一声。

季洛暹眸子深邃,宛如黑潭般深不见底一直盯着苏鹤安静的睡颜。

按.摩了十多分钟后季洛暹收回手,帮他把被子盖好关灯离去。

卧室门关上的瞬间一直熟睡的苏鹤睁开了眼,眼中神色清明根本没有丝毫困顿。

苏鹤把头埋在被子里贪婪的深吸一口气,澄澈的双眸里是得逞的笑意。

☆、【夜聊】

苏鹤在家里休养了两天后就也开始忙起来,带伤继续录还未结束的综艺。

《偶像争7》的刚录到一半,苏鹤坐着轮椅到达现场时那群青春洋溢的平均年龄20岁的大男孩们纷纷送上关怀。

苏鹤笑着一一回答,感谢他们的关心。

之前他受伤缺席了一些录制,正好马上又要碰上公演舞台,苏鹤在节目的宿舍里住了下来,补上之前缺席的时间,也和学员们更加亲密的互动,后期方便出一些花絮彩蛋。

苏鹤大不了他们几岁,休息时也能和他们打成一片,上课时又能拿出身为导师的威严,严格的审视着他们的走位和动作整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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