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苏鹤等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季洛暹发出一个轻弱的鼻音:“恩。”
☆、【归途】
深冬的天气久违的出现了灿烂的阳光,筒子街在暖阳下散发着古老悠然的气息,灰色的砖砖瓦瓦冰冷的看着流动的人群,岁月尽迁唯一不改的是沉淀下的光阴。
平日里热闹的巷子仿若人去楼空般的寂静,小巷深处一群人密集的围在一起,相机声啪啪不断。
“哎这姿势不错,再来几张。”
“别看镜头,哎对,很好。”
“小鹤看这边,对,稍微放松点,给个笑容,对对对完美……”
摄影师满意的按着快门,穿着单薄衬衫的苏鹤在巷子里摆着不同的pose,衣服一件件换,神态也随之改变。
高冷的、温柔的、邻家的、冷酷的……每换一套苏鹤呈现出的状态也为之对应,根本不需要摄影师告诉他要如何怎样。
优秀的摄影师需要优秀的模特才能相辅相成,苏鹤的业务能力很强,无疑是摄影师的镜头下最完美的模特——
此刻苏鹤穿着一件白色的丝绸衬衣,摄影师想拍一组黑白的复古feel,镜头里的男人目光收了几分,眼皮微微下垂,一种无力的厌世感立刻冲出画面,懒懒的坐在四合院的街沿,长腿一伸,仿佛是一个厌倦世界的叛逆少年。
画面转为明亮,苏鹤换上一身休闲前卫的装扮,头发挑染了几缕蓝红色,内线眼上扬神态变得具有几分攻击性,潮流的现代元素与古老质朴的街边小卖部结合,随意的靠在门框上,嘴里喊着一根棒棒糖冲着镜头挑眉一笑,张扬明厉的不羁感拿捏的恰到好处。
摄影师的快门键就没停过,到后来连赞美的话都不说了,专心致志的捕捉苏鹤任何神情,一颦一笑纷纷收入镜头。
“OK!”摄影师李可一声令下,心满意足地说:“今天就到这儿吧,小鹤辛苦了!”
拍摄从早晨进行到下午,苏鹤从工作的状态切换出来,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把羽绒服披上,和善鞠躬:“老师辛苦了,大家都辛苦了。我给大家买了热奶茶,暖暖身子。”
工作人员纷纷道谢,李可满意地看着今天的照片,端着奶茶暖手,“你塑造力可真的太强了,拍你真的很轻松。你以前学过模特吗?”
苏鹤喝了口奶茶暖暖已经冻僵的身子,失笑道:“不算系统的学过吧,以前在韩国的时候公司会让专业的人来教一些,加上拍多了自然就更会一点。”
李可亲呢的搂上苏鹤的肩膀,“原来如此,有机会倒是希望再合作几次。一会儿有空吗?在风里冻这么久,一起去喝一杯 ?”
李可是gay,这点在圈子里也不是秘密,他自己也从来不避讳这层,摄影技术一流活得坦坦荡荡。
苏鹤自然听出了他的意思,神色自若地笑了笑,“李哥,抱歉,喝不了,男朋友管的严。”
“哦?”李可眉毛一挑,玩味地笑着,“男朋友?谁?”
“暂时还不算,我在追他。”苏鹤也坦然地说,“下次我请回来?”
李可没回答,反而问:“你知道我最擅长拍什么吗?”
苏鹤:“风景。”
“还有双人cp照。”李可笑的暧昧,“许多明星的婚纱照都是出自我手,希望以后有机会给你拍拍?”
苏鹤有几分腼腆,“十分期待。”
“行了,瞧你冻成冰块儿了,赶紧上车吧,有机会再合作,新年快乐。”李可给了他一个友好的拥抱。
苏鹤礼貌的拍了拍李可的后背,“谢谢李哥,新年快乐。”
现场收拾的差不多了,苏鹤才上了保姆车,暖气很足终于让他僵硬的身体感受到了温度。
“鹤哥,”弦子八卦地问:“我瞧着那李可刚刚想约你啊?”
苏鹤说:“嗯,他刚刚约我去喝酒。”
弦子瞪大眼睛,“那你怎么说?”
苏鹤无语地看着她,“当然拒绝了。”
不然还能怎么说?
“废话。”弦子更无语,“你怎么拒绝的?”
“我……就说自己有男朋友了。”苏鹤目光闪烁,低头玩手机。
坐在后座的小助理惊讶的探过头:“啊?鹤哥你有男朋友了?”
苏鹤没吭声,没有否认的意思。
弦子瞪了小助理一眼,“有什么?这当然是拒绝别人的话啊,这都不懂还混什么娱乐圈儿。”
小助理莫名被训了一顿老老实实坐在后面整理东西。
“明儿就是除夕了啊,”弦子装模作样的拿出经纪人的威严,“今晚公司有聚会的,大家一起吃个饭。你给郭总请的假他已经同意了,你现在是直接回家吗?”
苏鹤看了一眼时间,说:“先不回家,弦子麻烦你陪我去商场买点东西。”
“行。”
今天是他和季洛暹约好回家的日子,明星不似别的工作全年无休是常态,索御较为人性化的一点不论几线明星都在除夕和大年初一这两天可以休息、回家陪父母。
苏鹤有心在家多待几天,特意给郭子邻多请了一天的假,这是他们分别后第一次一起回家,对苏鹤来说意义重大,行李早早的就收拾好,就等季洛暹那边工作结束了。
当他们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回公寓时遇到正在等电梯的季洛暹和晓晓,苏鹤顿时有种做好事被留名的尴尬,勉强地打着招呼:“哥……”
晓晓惊讶地说:“小鹤,你要把商场搬回去吗?叔叔阿姨在北京,都买得到的呀。”
苏鹤心里一紧,也觉得是不是买的有点多,慌张地看着季洛暹:“呃……我……”
“我让他买的。”季洛暹扫了一眼那些补品,淡淡地说。
苏鹤松了口气。
“为什么?”晓晓不理解,“往年我问你需不需买,你都说不用准备的啊。”
季洛暹不耐烦地说:“你怎么这么多为什么?赶紧上去把文件拿走,放假还堵不上你的嘴?再多话就别想要年终奖了。”
晓晓果断闭嘴,跟着季洛暹进屋取了文件后和.弦子说了新年快乐后相约离开。
季洛暹收拾着简便的行装,苏鹤把行李提进屋子,大大小小的年货放在客厅也不打扰他哥,独自坐在沙发上刷着微博。
前天的颁奖典礼在网上掀起了一波热潮,在场的顶流明星基本都上热搜,过了两天热度依然高居不下。
微博不是追星人的私人领地,占据热搜时间过长会引发路人反感,因此索御有意减下苏鹤的热度,让他在热搜上挂了一天就悄悄撤下。
既博了热度也不会引路人反感。
季洛暹也是如此,他不是偶像不需要这些流量博眼球,不过他和苏鹤交头接耳的照片倒是引发饭圈的激烈讨论。
【哇!我鹤鹤和洛暹聊的很愉快的样子呀!真养眼!】
【哈哈哈哈姐妹们猜猜他们在聊些什么?是不是在聊上次的秋裤!!(笑哭)】
【臣附议!!上次鹤哥这个迷糊鬼把季洛暹给撞了,感觉是不打不相识啊!】
【呜呜呜呜呜脑补一场豪门兄弟,什么时候让他们合作一次啊!超级养眼!】
苏鹤当晚就已经看到营销号把他俩窃窃私语的几秒钟剪辑出来了,心里别提多开心,这两天把这些评论翻来覆去的看。
“中彩票了?”季洛暹换了身藏青色的大衣推着小行李箱走过来。
苏鹤问:“哥,你有没有看网上的视频?有人把我们说话的那段剪出来了。”
季洛暹神色淡淡的,“谁这么无聊?”
“哪里无聊了,”苏鹤瘪瘪嘴,“网上的好评不少呢,让别人看到我们在一起的样子不好吗?”
季洛暹没表态,把自己的箱子滑到苏鹤脚边,自己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走了。”
“哥,我帮你吧!”苏鹤拉着两只小箱子跟上去。
季洛暹没让他提,在家收拾这么一阵出发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正逢下班高峰,人群车辆密密麻麻的赶着,刚上街就堵住了。
季洛暹显然没有主动聊天的意思,车里也没有放任何音乐,一时间安静难熬。
“哥,”苏鹤打破这份沉寂,“刚刚你为什么替我解围?”
这些年货季洛暹根本不知道,完全是他自作主张买的。
“你怎么也这么多为什么?”季洛暹皱眉不想谈这个话题,“你买的和我买的区别?你回家难道会说这是你买的?”
苏鹤嘿嘿一笑,他哥虽然一直没怎么给过他好脸色,但是在人前人后都是维护他的。
苏鹤垂眸把手指蹭进季洛暹随意搭在边上的手。
季洛暹眸色微动,五彩斑斓的灯火映进深邃的瞳孔闪过些许亮色。
苏鹤见他没有挣脱,大胆了些改为十指紧扣,脑袋搭在他肩上,轻声说:“哥,我好开心,我们终于又能一起回家了。”
季洛暹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眼里有几分挣扎,最终指尖还是自然垂下。
是啊,他们终于能一起回家了。
遥想上一次他们相约回家放佛是上辈子的事情……
苏鹤闭上眼享受这份久违的安逸和幸福,他不奢望季洛暹能回应他,只要让哥看到他的真心和诚意就好了。
蓦的,苏鹤感觉到拇指上有轻微的痒意,那是季洛暹的指腹轻蹭到的感觉。
苏鹤笑了,抬头亲了亲哥哥的脸蛋,然后吻上了季洛暹削薄的唇瓣。
路上堵的水泄不通,成千上万的车辆都盼着在年尾归家,道路两侧张灯结彩的火热气氛渲染着新年的快乐,在这繁星四起的幕布下,一段破碎的感情正努力回到它原本的样子。
晚上九点,季家的门从外而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季渊夫妇诧异的看向门口——
满身寒气的季洛暹和苏鹤并肩走进来,手里提着行李和年货,苏鹤笑的乖巧灿烂。
“叔叔阿姨,我们回来了,新年快乐!”
☆、【除夕】
“你们…”宋涣之欣喜地看着他们,一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季渊接过季洛暹手里的东西,乐呵呵地说:“回来就回来吧,怎么又买东西?上次买的都还没吃完呢!”
苏鹤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快速的瞄了季洛暹一眼,“那不一样,上次是我买的,这次是…哥买的。”
“是吗?洛暹?”宋涣之笑吟吟地问。
季洛暹微微蹙眉,“当然不是。”
说完没在理会他们进了房间。
苏鹤挽着宋涣之的胳膊,对他们二老小声说:“他不好意思承认呢,就是哥让我买的。叔叔阿姨,你们怎么都没贴窗花儿呀?也不挂灯笼,多没过年的气氛。明儿我和哥把家里布置布置!”
宋涣之宠溺的摇摇头,“你呀,古灵精怪。之前洛暹只在家里呆一天,贴了也没意思。这次他带了行李,打算多住几天吗?”
“嗯。”苏鹤点头,“我可以在家呆三天,哥大概也是吧!”
“多住几天呗,反正都在北京。”季渊说,“工作永远忙不完。”
苏鹤乖巧的笑了笑,“是呢,哥哥刚成立了公司,有点忙嘛…”
“回来就好。”宋涣之揉了揉苏鹤的脑袋,“你们吃了吗?我给你们煮面?”
“我们在路上吃过了。”苏鹤看了一眼季洛暹卧室,“阿姨,我能先把行李给哥拿进去吗?”
宋涣之失笑,“想去就去,问我做什么。”
苏鹤嘿嘿一笑,推着行李敲了敲季洛暹的房门,像一只夹着尾巴的小狗,偷偷摸摸又明目张胆的做着亏心事。
“哥。”苏鹤进去时季洛暹躺在床上看手机,“咱们明天给家贴上窗花吧?不然家里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
季洛暹眼也不抬:“随便。”
“刚刚叔叔阿姨让我们多待几天。”苏鹤靠在桌边双手撑着桌沿,“哥,咱们多待几天吧?陪陪叔叔阿姨。”
季洛暹讥讽道:“他们当年把你赶走,现在又在这装什么圣母?”
苏鹤知道当年的事情在他哥心里留下了不浅的怨恨,而他现在能做的只能尽力抚平这个家里的矛盾。
“当年…叔叔阿姨也不想……”苏鹤坐在他身边,“哥,我知道你也不是真的怪他们,否则以你的性格早就不踏进家门半步了。”
季洛暹神色一暗,冷眼说:“别以为你多了解我。”
苏鹤长腿一缩,盘腿坐在床上乖巧地说:“我了解哥哥,也了解男…前男友。”
“你也知道是‘前’的。”季洛暹冷哼一声,下床打开行李将睡衣拿出来,大大方方的脱.衣服。
苏鹤脸一红,避开视线准备离开,“哥,明天早点起,咱们去买窗花和饺子。”
许是回到了熟悉的家里,又许和苏鹤回到了当年斗嘴的状态,季洛暹顺口接了一句:“以前不都是咱们包……”
苏鹤眨眨眼,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那明儿咱们去买面粉和馅儿,哥哥晚安。”
季洛暹:“......”
客厅里传来苏鹤和父母热闹的聊天声,商量着明天的年夜饭、计划着家里的张灯结彩。
仿佛和以前一样,这些经年的爱恨只是虚梦一场。
季洛暹的目光落在窗外树上的小红灯笼上,大风一吹满树的红橘晃的琳琅满目,小区里年味儿都比家里重。
季洛暹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把衣服换下准备去洗澡。
倏尔一瞥,桌上一张纸条静静的躺着,不知是苏鹤何时放在上面的,劲道大气的字体写的内容却俏皮可爱——
哥,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
“哥哥,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哥哥!新年快乐,红包拿来!”
“哥,新年快乐,红包呢?”
“哥,我红包呢?”
“哥,红包红包红包~”
……
苏鹤小时候特别乖,从来不会主动找季渊夫妇要红包,都是季洛暹带着他给父母拜年。
后来和哥哥关系越来越好后胆子才慢慢大起来,不敢对长辈做的事情就朝哥哥做。
季洛暹自己还是个小孩的时候就会给苏鹤发红包了,从自己收到的红包里拿一百、两百。
随着慢慢长大,金额也稍稍增多,这个习惯也一直保留着。
季洛暹捏着薄薄的纸片儿脑中想起了小时候苏鹤冲着自己讨要红包的乖巧模样,漠然的神色终究柔和下来,嘴角勾起无奈地笑意。
·
早上九点,季洛暹被客厅里喧闹的声音吵醒,还没来得及睁眼,房门就飞速的打开又合上,一道身影扑到季洛暹身上把他砸的倒吸一口凉气。
“哥!”苏鹤带着外面的寒风蹭了蹭季洛暹温热的脸,“快起来,东西我都买回来了!”
季洛暹摁了摁眉心,叨扰了美梦谁都不会有好脸色,不耐烦地问:“什么东西?”
“窗花、面粉、肉馅儿和菜。”苏鹤说,“我昨晚想了想,我俩一起出门太招摇了,万一被拍到了怎么办,所以大清早就去超市把东西买回来了!你快起来和我一起干活儿!”
季洛暹还没睡醒,脑袋昏沉沉的,舒舒服服的躺在被窝里,闭眼说:“自个儿做,我睡觉。”
苏鹤不依,气恼道:“你昨天答应了我的!”
昨晚说的好好的,怎么今天就成了他一个人干了?
季洛暹已经迷迷糊糊进入梦乡,苏鹤仗着在家里他不敢发脾气,圆溜溜的眼珠机灵的转了一圈儿,冰凉的手悄悄钻进被窝,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
“嘶!苏鹤!你他.妈!”季洛暹被冻的浑身一激灵,再困的瞌睡都没了,暴吼一声翻身而起。
哥哥的暴怒在苏鹤意料之中,却没想到他哥反应如此迅猛,他根本没来得及有任何逃跑的反应就已经被他压在床上。
苏鹤对上季洛暹盛怒的双眸,害怕的缩了缩肩膀,放软声音:“哥,我错了我错了,我真错了。”
季洛暹下面还有些隐隐作痛,死死的摁着罪魁祸首的手腕,一双眼睛放佛能喷出火来,咬牙切齿地说:“苏鹤,你是不是以为在家里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
苏鹤听着门外季渊夫妇开心的交谈声,顿时心虚不已,又察觉到这人是真的生气了,慌张地解释:“我…我错了哥,真的错了。我…只是单纯的想叫你起床而已,你…你别闹,还有好多活儿等着做呢。等我们回公寓…你想怎么惩罚都行,别…别在这。”
“呵,现在知道错了?”季洛暹冷笑,一个用力把人翻在床上,利索的扒开裤子露出了莹白饱满的肉瓣,“晚了!”
十分钟后,季洛暹面无表情的走出房间吃早餐,苏鹤跟在后面小步小步的走着,耳根绯红,眼底深处的不甘和委屈藏的很好。
“小鹤,你怎么站着吃饭?”宋涣之不解地问,“怎么不坐凳子呢?”
刚被打了屁.股还在疼痛的苏鹤:“我…我站一会儿,刚刚买菜坐太久车了,脚硬得很。”
苏鹤轻轻踹了一下季洛暹的脚尖,好似撒娇似的的发泄不满。
季洛暹面色如常的吃过早餐,擦了擦嘴,“家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他们二人忙了一整天,贴窗花、贴对联,把家里打扮的红红火火,新年的味道一下就出来了。
和面、剁馅儿、擀面皮儿、又帮着一起做年夜饭,吃过晚餐客厅里放着春晚,季渊夫妇在厨房里洗碗收拾卫生,季洛暹鹤苏鹤二人和以前一样坐在沙发上包饺子。
盘子里的饺子参差不齐,有的圆润可爱有模有样,有的一团乱糟犹如狗捏。
“你究竟能不能包好了!”在苏鹤再一次迫于无奈把饺子捏成了扇形时,季洛暹忍无可忍的吼道。
苏鹤无辜,鼻尖上都蹭到了面粉,“我……我太久没包了嘛…多练练就好了。”
“你他.妈都练了一盘了!”季洛暹看着那一团饺子不是饺子、馄炖不是馄炖的东西就没有任何食欲。
苏鹤以前饺子包的挺好的,可能真的是太久没包了,完全和饺子半点儿关系都没有,敢情捏上就OK。
苏鹤讪讪地道:“我再包俩,手感已经快回来了。”
“你行了你!”季洛暹黑着脸把他赶走,“赶紧走,看着你包这些就糟心。”
“你别凶小鹤,”宋涣之走过来打抱不平,“人家包的也……”
“挺好的”这三个字待她看到成品后怎么着也说不出口,季渊被逗乐了:“小鹤,你这手艺退步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苏鹤窘迫道:“叔叔阿姨,我……”
季渊和宋涣之将他俩赶起来,“行啦,剩下的我们来包,洛暹,拿几个硬币来?”
新年吃到有硬币的饺子代表一年好运,他们每年包饺子都会放。
饺子包的一塌糊涂的苏鹤此刻想努力好好表现,挣着说:“我房间里有,我去拿!”
苏鹤匆匆跑回房间从衣兜里找出了四个硬币,正要离开时枕头下的一抹红色让他停下脚步。
苏鹤从枕头下拿出了一个红包。
与其说是红包,倒不如是一个红色的信封,上面烫金暗纹嵌边,金粉点缀贵气又奢华。
红包沉甸甸的,涨涨鼓鼓的。
苏鹤心里触动,鼻尖发酸,眼睛涩涩的想流泪。他将红包放回原位,转身与站在门口的季洛暹撞个正着。
苏鹤愣愣地看着他,“哥……”
“妈妈让我来给你说硬币找到了,不用拿了了。”季洛暹漫不经心地说。
苏鹤吸了吸鼻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你想哭的时候。”季洛暹说。
苏鹤抹了抹眼角的小泪珠,“那红包呢?什么时候放的?”
季洛暹不想回答,拧眉含糊其辞,“你管我呢。”
外面烟花肆意,火树银花把绒面的暗色天幕照的斑斓璀璨。
他们一家四口在客厅里一起包饺子、守岁,其乐融融的热闹把每个人的心里都捂的暖暖的。
永远冷着脸的季洛暹也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快到12点时,外面儿的烟花爆竹最为肆虐。季渊也买了些烟花,季洛暹和苏鹤抱着大大小小的箱子走到小区后面的空地上,此时已经人满为患,都是住在小区里的邻居,空气里弥漫着花火的硝烟。
“爸妈,你们待远点儿。”见季渊夫妇还想往里走,季洛暹不赞同地说,“我们进去放。”
宋涣之笑吟吟的,“行,我们在这里看,你们去放。”
无数的烟花震耳欲聋,斑斓各异的炸裂在夜空,在这万家灯火的团圆夜为每个人带来新春的欢乐。
零点之时苏鹤热烈的拥抱着季渊夫妇,兴奋地说:“叔叔阿姨,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小鹤,洛暹新年快乐。”季渊夫妇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苏鹤转过头与季洛暹的双眸相撞。
二人为了避免别人认出都带了口罩,此刻漫天绚丽,无数的烟花映在瞳孔照亮眼里小小的彼此。
苏鹤走到季洛暹身边与他十指紧扣,微微踮起脚尖,在这喧闹嘈杂的环境里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哥,新年快乐,我永远爱你。”
季洛暹想到了前段时间的元旦夜,同样的热闹非凡、同样的热闹不止、同样的新年祝福…
季洛暹也微微用力握住了苏鹤的手指,这次一次给了他回应:“新年快乐。”
☆、【进修】
他们还是只在家待了三天,季洛暹的行程很紧,又赶上《烽候》上映,除了赶场宣传之外通告都排到了国外,要去参加一个法国颁奖典礼。
苏鹤第二天就收到了弦子的电话,热情似火的问他什么时候回去,激动地说:“偶像啊!你真不愧是是我偶像!《向阳而生》试镜过了!”
试镜过了拍戏的开始,后面还得有一些列的试妆,进组安排,所有的行程都会打乱,手里的代言、综艺甚至活动要么提前要么推掉。
苏鹤没辙,本来想再请几天假的话只得吞回去。
回程路上苏鹤一脸神秘地说:“哥,有个好消息,你猜猜看?”
“不猜。”季洛暹无情的拒绝,一副爱说不说的样子。
“我《向阳而生》的试镜过了!”苏鹤期盼的看着他,像一只机灵的小狗,背后出现了一条短尾巴,努力的摆尾求表扬的模样。
“哦,挺好。”季洛暹专心开车,漫不经心地回答。
苏鹤不悦,“你怎么一点都不意外?”
“意料之中的事情。”季洛暹说。
苏鹤眼睛一亮,“这么说你一直觉得我会能过?”
“……”季洛暹客观地说:“你的外形和表演的状态都更符合沐阳,尽管演技生涩,但那种感觉是别人无法模仿来的。我是导演也会选择你,况且你的流量咖位也在这,制片人、出品方也会优先考虑你。”
“那你呢?”苏鹤不想听他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哥,你希望我过吗?你期待我和你一起合作吗?”
“期不期待现在也过了,难道我说你期待你就不演了?”
苏鹤瞧着他口是心非就不乐意,“哥,大过年的你对我好点儿呗?”
季洛暹默了一瞬,松了口:“出于私心,我更希望沐阳由你来演。”
“什么私心?”苏鹤得到甜头穷追不舍。
“对于一个演员来说最适合自己的角色一定是和自己本身很像的。”季洛暹盯着路况,脑子想的却是试镜那晚的沐阳,“你很适合他,所以哪怕演技青涩导演还是决定用你。”
苏鹤不解:“你们都说我很符合沐阳这个人物,可是到底哪里像?我试镜的时候根本摸不透他的状态。”
沐阳是一个身患绝症又淡然阳光的人,苏鹤在大众面前的气质是很儒雅谦逊的,那双眼睛灵动又平静,眼底是一目的纯净阳光。
眼睛是能说话的,也能映照内心。
演技青涩可以磨练,但纯粹蓬勃的少年感不是谁都有。
苏鹤在这个浑浊的圈子里待了这么些年还能保持住心底的干净,这与沐阳备受病魔缠身仍心怀希望不谋而合。
季洛暹不想解释,只说:“可能是脸吧。”
原著里沐阳是个非常漂亮的男孩,身上有股子病气儿,对人淡然又礼貌。
苏鹤:“……”
就不能说说他的内在涵养吗?
“你要回家还是去公司?”季洛暹问。
“公司,弦子在等我,还得调整后续工作。”苏鹤后知后觉地问,“哥,你要送我吗?”
季洛暹:“顺路。”
“你不回家了?也直接去公司?”苏鹤问。
“嗯,晚上的飞机。”
苏鹤拉着他的手,“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季洛暹也懒得抽出来了,任由他把玩自己的手指,“两天。”
“那你回来给我发消息?”苏鹤说,“到时候我去你家找你。”
季洛暹把苏鹤送到索御的楼下,恭候多时的弦子把人接了进去,她也没注意看驾驶位是谁,震惊地说:“不是吧?宝马车车主都出来跑车了?”
苏鹤无语,“是我哥。”
“他亲自开车送你?”弦子问,“你俩……?”
“他回公司,顺路把我送过来。”
弦子:“回丹歌传媒?”
“嗯。”
这回换弦子无语了,“你有没有看丹歌传媒的公司信息啊?一个在东边儿一个在西边儿,顺哪门子的路啊?”
苏鹤愣住了。
他还真没注意看这些信息。
这相当于横跨整个京城了,费事还费劲。
苏鹤戴着口罩脸上已经扬起了笑容,整个心被泡在蜜罐儿里似的咕噜着小泡泡。
有志者事竟成,在他不懈努力的死缠烂打下已经快把这个冰块儿捂化了。
“行了行了,情场得意职场也不能落下,赶紧收收心回到工作上来。”
弦子把苏鹤带到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她进去把杂乱的桌面和沙发整理了一下,给他倒了杯水,然后拿过一个文件夹和iPad坐下,戴着一副眼镜颇为正经。
“我和许导沟通了一下,《向阳而生》大概是7月份开机,这毕竟是一部校园背景的电影,很多取景得等学生放假后才方便,向日葵也是7-8月的花期,得等它开了才好取景。”
苏鹤静静地喝水听着。
弦子继续说:“而你之前并没有接触过演戏,许导对演员的要求又颇高,所以我在学校帮你报了个表演进修班,为期3个月。”
“咳咳咳咳——”苏鹤被呛到,惊异地问:“3个月?!”
弦子推了推眼镜,确定道:“没错,3个月,从下月一号开始。”
三月一号开始…得上到六月份。
苏鹤咽了口唾沫,“那我的接的工作……”
“这个你不用担心,”弦子说,“有些时间短的代言、拍摄我已经和他们商量好了提前,至于那些没法提前的行程已经帮你推掉了。”
“哦,好的。”苏鹤松了口气。
他以为以弦子的风格会把几个月的工作量压缩在一块儿……
那只能累死他,骡子都不带这么折腾的。
“哪个学校啊?”苏鹤又喝了口水,随口一问。
弦子:“XX电影学校。”
“噗——”
这下苏鹤不咳了直接毫无形象的喷出来,呛的他直不起腰。
“你怎么了?”弦子从没见过他这样,赶紧给他拍了拍背,“这学校还是季洛暹的母校呢,这样一来你就是他学弟了,不好啊?”
苏鹤摆摆手,艰难地说:“不好,不行,不能去这个学校。”
“怎么了?”
苏鹤平复一阵后急切地解释:“当年我离开就是因为我们接吻被拍了,然后在学校论坛里疯传,所以才……”
弦子不知道这段往事,目瞪口呆:“啊?”
“所以,万一我去这个学校被人扒出来当年的事情,那我离开的意义全没了。”苏鹤着急地说。
弦子不认同,蹙眉道:“照你这个说法,现在你俩都是大明星,从你回国出现在他身边开始,曾经的黑料都有几率被扒出来,你要否决曾经的所有以及回国后的一切吗?”
“......”
苏鹤说不出话来。
哪怕他现在已经决定好了会一直呆在季洛暹身边,就算以后关系曝光也不会畏惧外界的眼色和流言,可提起当年的事情还是会下意识的害怕。
那张照片是促成一切的开始,是所有痛苦的源头。
所以当他突然知道自己要直面过去的时候内心深处的抗拒就体现出来。
他好像又成为了当年那个懵懂害怕的17岁少年,手足无措,只能任人宰割。
“你知道刚刚你告诉我这件事,我心里想的什么吗?”弦子问。
苏鹤摇头。
弦子说:“我想的是得从什么渠道能搞到这些照片,找个合适的时机让一些营销号爆出来狠狠的拉一波热度为电影做宣传,这绝对是大爆特爆的热搜。”
苏鹤:“……”
弦子叹了口气,“你还真是恋爱脑,一旦涉及到季洛暹的事情智商就为负数。”
苏鹤:“可是……”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弦子直勾勾地看着他,“你在最辉煌时期从韩国回来为的就是追回喜欢的人,一遇到当年的事情就要退缩,你让季洛暹怎么相信你的真心?你自己的立场都不坚定还指望谁能信你?”
苏鹤的手紧握成拳。
是啊,他是为了季洛暹回来的,怎么能害怕被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呢?怎么还能恐惧当年的事情呢?
他已经让他哥失望了一次,难道逃避让季洛暹失望第二次吗?
他的勇敢不用告诉全世界,但一定要让季洛暹看到。
“弦子,我……”
弦子根本不想听,打断他的话,严肃又专业地说:“我之前不知道这件事所以才选择的这个大学,主要是因为实力确实在这,能让你在短期迅速提升。现在我知道了照片的事更建议你去,你的私人感情我不管,确实是方便为后面的电影宣传,这是一个炒作的绝妙机会。苏鹤,这对你来说更是一个机会,能让你在国内彻底名声大噪,也让你完完全全走出当年的阴影。”
苏鹤内心的高楼轰然崩塌,无数的砖瓦倒下灰尘遍布,废墟之中隐约露出一个人影——
那是17岁的苏鹤,手里拿着当年的接吻照茫然又无措的望着泄露进来的天光。
·
苏鹤脑子里反复想着弦子的话根本无法入睡。
弦子给了他一晚上的考虑时间,到底要不要去那个学校还是由他自己决定。
苏鹤辗转反侧,索性从床上起来,打开了床头上的一个带锁小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张照片。
他拿起来沉默的看了许久,拿过手机拨通了电话——
“哥,你登机了吗?”
季洛暹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传过来:“没,有事?”
“哥,你毕业后还回过学校吗?”
季洛暹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有些奇怪,“校庆回过,怎么了?”
苏鹤站在窗边看着皎洁而明亮的圆月,突然想到当年东窗事发他就是在这样万里无云的夜晚望着月亮给他哥打电话。
那会儿他害怕、恐惧、茫然、惶恐,还假装没事的让季洛暹在学校里安心。
时过境迁,同样的夜晚和照片,心境截然不同了。
苏鹤穿着一件薄薄的羊毛衫,身子有些单薄而倔强,他垂眸看着曾经青涩的美好,嘴角是淡淡的浅笑,“没事,就是想告诉你,我要去参加一个表演进修班,在你的母校。”
☆、【交心】
密切的闪光灯啪啪啪的响起,季洛暹一身黑色的西装,修长挺健的身形勾勒出流畅健美的线条。五官立体深邃,上挑的眼睛有几分蛊惑的邪气,嘴角噙着笑,自如从容的在红毯上走着,气场强大与外国佬比起毫不逊色。
季洛暹参加过好几次国际上的颁奖典礼,尽管每次都是陪跑,但提名即是认可,是对他演技的一种肯定,让他在国际上的知名度也越来越高。
他潇洒签下大名后那群记者蜂拥而至,把他围住争先恐后的提问:
“季先生,上一次您来的时候是提名纳斯奖最佳男男演员,而这一次却只作为嘉宾出席,心里有何想法?”
季洛暹一口流利的法语回答:“想法倒是没有,你不可能要求我每一部作品能是能提名纳斯奖的高度吧?好的剧本可遇不可求,我尚且年轻,自然和许多前辈比不上。”
“你来了三次,提名两次,心里真的一点儿都不想获奖吗?”
季洛暹俊眉一挑,低笑道:“演员都想获奖吧,相信没有人会甘愿陪跑的。可是比我优秀的前辈如云,作品也十分精湛,输给他们我心服口服。这一次我的身份只是位嘉宾,你们可嘴上留情啊。”
他把一群记者逗笑,刚刚还有些硝烟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一位女记者问:“您长得这么帅气,能力也如此优秀,有谈恋爱吗?”
“帅气优秀和谈恋爱并没有什么逻辑性的关系吧。”季洛暹笑着反问,“您这么漂亮有伴侣了吗?”
女记者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摇头。
另一个记者穷追不舍,“那你是否有这方面的计划?有没有给自己规划情感呢?”
季洛暹收了几分笑,淡然地说:“我觉得感情从来就不是能计划和规划的事情,你永远不会知道是否在下一秒或者某个回家的早晨就能遇见属于自己的爱情。”
记者敏锐的捕捉到信息,尖锐地问:“所以你遇到了吗?您在谈恋爱吗?还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你们可真会联想,我倒是挺期待。”季洛暹模凌两可的回答。
采访时间已经结束,工作人员领着他朝会场走去,记者们刚刚嗅到了八卦的气息不愿这样放过。
“下次再聊吧。”季洛暹给了一个帅气十足的微笑,“有消息一定会告诉大家的。”
颁奖典礼一般都在晚上,起步至少三四个小时才回结束。
活动结束时已经是凌晨了,整个城市已经悄然沉睡,只有偌大的颁奖礼附近灯火通明。
季洛暹上车疲惫的把领带扯下,重重的吐了口气。
晓晓递给他一瓶水,笑道:“辛苦辛苦。”
“不是颁奖也不是提名,作为嘉宾有什么好参加的?”季洛暹不情不愿的,“跑这么远就为了参加个采访?”
“增加国际上的知名度嘛,多少人想来参加还参加不了呢。”晓晓说。
季洛暹看了一眼手机,问:“还要在这待多久?”
晓晓拿出ipad看了一眼行程安排,“估计还得有两三天的样子,给你约了个国际知名杂志社的专访和封面,之前罗斯导演一直想和你聊聊,这次正好见见呗。”
季洛暹皱眉,“来之前你不是说只参加颁奖典礼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嘛,”晓晓说,“别人挤破脑袋想合作的杂志社主动找上门,多宝贵的机会。罗斯也是国际上知名的大导演,聊聊总没错呗。怎么,你着急回去啊?”
季洛暹没说话低头刷着微博,“《向阳而生》的演员什么时候官宣?”
“这个具体得看剧组那边了吧,7月开机,怎么着也得等到6月吧?”晓晓说。
“未必。”
晓晓奇怪,“为什么?”
季洛暹不答反问:“回国后我的行程满么?”
晓晓说:“挺满的,怎么?你有安排吗?”
季洛暹:“想办法帮我空一天出来,我要回一趟母校。”
·
季洛暹在法国忙着工作时,采访的视频已经流传回国内,涉及到恋情的事情热度高居不下。
晓晓当然看到了,但并没有压下,一来是想试试水,看看粉丝对他谈恋爱这件事的态度如何,二来就当茶余饭后的闲聊话题,对季洛暹没什么影响,还能博个话题热度。
苏鹤看到热搜和采访视频已经是三天后了,他这几天忙的像陀螺,已经确定了要去进修班,工作自然是全面调整,匆匆忙忙的赶通告 、拉进度。
现在是2月初,进修班是三月开始,要把几个月内的大部分工作压缩到短短的20多天内,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苏鹤开启了每日累成狗的模式,这几天连家都没时间回,参加综艺、出专辑、编舞编曲、约采访、出席商业活动积攒人脉。
每天坐着高铁在各大城市里穿梭,当天去又当天回,忙的来之能在路上休息,零零散散加起来只有两三个小时。
这已经是弦子帮他把一些通告推了之后的结果了,苏鹤不是一个愿意麻烦别人的性子,况且本来就属于自己的本职工作,精致得体的出现在大众眼前,漂漂亮亮的完成工作从来不会抱怨什么。
苏鹤在高铁上刷着微博昏昏欲睡时,季洛暹的采访视频顿时赶跑了困意。
视频中季洛暹邪气而轻佻地说着“在下一秒或者某个回家的早晨就能遇见自己的爱情”时,苏鹤的心脏狂跳,身上升起了一股热气让他觉得自己脸蛋发烫。
他哥这是什么意思?
是在承认遇到了爱情吗?还是在隐秘的承认他们现在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