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说卷毛太乖巧了,不符合沐阳的清冷温柔的性格。季哥,”苏鹤站到他旁边主动搭话,“我第一次拍戏,有什么不足的地方请你多关照。”
季洛暹把手机往兜里一放,抬手捏了几缕额间柔顺的头发,眼神里有几分嫌弃。
苏鹤:“……”
这能怪他吗?导演要求拉直的。
季洛暹这举动有几分亲昵的暧昧,网上cp炒的沸沸扬扬,旁边的一些小助理红着脸,眼睛里露出八卦的光芒,忍不住拿出手机偷.拍。
晓晓和.弦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无语。
一行人上了电梯,门缓缓合上时外面喊道:“等一下等一下。”
幸好酒店电梯够大,装了6个人的情况下还能再挤进来三个,其中一个还是身高腿长的帅哥。
苏鹤认识他,叫辛逸舟,和季洛暹是同一季的算是同学。在圈里也是一线明星,是丽佳娱乐的一哥,演技成熟算得上可圈可点,参演电视剧和电影都是男一号。
之前竞争过沐阳,导演觉得他更适合另一个男二,和许茗合作的机会不是随时都有,所以哪怕只是个配角他也愿意出演。
辛逸舟给季洛暹热情地打招呼:“早啊。”
季洛暹靠在一旁,“你不是下午的戏吗?起这么早?”
“先去和导演交流交流呗,第一次和许导合作,去琢磨一下导演脾性。况且我天赋又不好,连一个从来没拍过戏的人都比不过,还不得勤奋点?”辛逸舟似笑非笑地看着苏鹤,“嗨,小师弟。”
苏鹤温和一笑,“师哥好。”
苏鹤温顺有礼的打招呼,笑容和煦平易近人,让辛逸舟的挑衅仿佛打在了棉花上。
辛逸舟嘴角噙着笑,眼神嘲弄,“关怀”地说:“上了三个月进修班的男一号,今天可不要露怯啊。”
“谢谢师哥关心。”苏鹤微微欠身,谦顺地说,“我资历尚浅,拍戏时还得多向师哥请教了。”
“别,”辛逸舟摆摆手,“我一个被你刷下来的人,怎么能指教你呢?”
“确实。”季洛暹淡淡开口,“他有我这个师哥指导就够了。”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众人纷纷下电梯。
弦子不想让苏鹤刚进组就扯进演员之间的明争暗斗,带着他快步出大门上了车。
季洛暹不紧不慢和辛逸舟并肩走着,“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呵。”辛逸舟轻笑一声,“哪儿敢呢?”
拍了快十年的戏都没机会和许茗合作,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还能演男一却被一个从没演过戏的人给抢走了。
他是演男主的咖位到头来只能做配,自己辛辛苦苦在打拼了这么多年,无比渴求的东西被别人轻而易举就得到。
谁甘心?
“你如果想让许导看到就借这个机会好好表面,而不是针对别的演员。”季洛暹说。
“演员?你指苏鹤?”辛逸舟反问,“你觉得他称得上演员二字?”
季洛暹脚步一顿,淡漠地看着他,目光有几分锋利,“演员谁都能做,但能不能成为一个好演员自然是平心而论。你现在的行为就称得上了?”
他的语气有种漫不经心的随意,在无形中给人压迫感。
辛逸舟被噎了一下,闷声说:“我知道你在许导面前力推了我,这点我很感激。”
“感激就好好演。”季洛暹看了一眼表,“走了,片场见。”
辛逸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对身边的助理说:“你去查查苏鹤,最好是他出道以前的资料,我总觉得他有些眼熟。”
助理不以为然:“别人是顶流,海报广告大街上随处可见,当然眼熟了。”
“让你去就去!”
“噢。”
·
苏鹤到片场时刚好七点,原著是高中时期的故事,有大量涉及到校园的场景。蓝白色的校服让他有种久违的熟悉感,有那么一瞬感觉自己还是17岁的少年。
他在片场穿梭笑吟吟的和各位打招呼,拿着剧本找到许茗,“导演,早。”
许茗拿着对讲机正在布景,“小鹤,一会儿开拍,你都准备好了吧?”
苏鹤点头,“嗯…昨晚季哥也帮我过了好几遍。”
“行,你再多看看,别紧张。”许茗忙的不行,同时和好几个人说话,“哎洛暹来了,你俩去走一遍机位,十分钟后开拍!”
苏鹤一愣,“不是八点开拍吗?”
这才七点三十五。
“许导就是这样的,拍戏时间取决于演员是否到齐。”
季洛暹同样一身蓝白色校服,背着一个黑色的书包,简单的款式被他穿的特别有范儿,随性而慵懒。头发自然的垂下遮住了额头,给人一种痞帅的朝气感。
清晨的朝阳钻出云层将天穹染的蓬勃迤逦,无尽的金光落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落在这忙碌片场之中的二人身上。
苏鹤看着季洛暹帅气骏逸的脸庞,与记忆里穿着校服来接他放学的哥哥重叠。
“哥……”苏鹤不自觉的小声呢喃。
周围很吵,这一声连苏鹤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发出声,季洛暹侧眸看过来,“嗯?”
苏鹤回过神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扬了扬手中的剧本,“一会儿我该怎么演才好?”
“想怎么演就怎么演。”季洛暹说,“自己的感觉才最重要。”
他们演的剧情是严阴朗和沐阳的第一次见面,一个对校园霸凌视若无睹、一个看似冷清却热心搭救。
苏鹤借着聊剧本的姿势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可是哥,我一想到昨晚你对我做的事情,我就静不下来演戏怎么办?”
季洛暹喉结滑动,扯了扯嘴角,“那你直接高|潮比较好。”
“……”苏鹤自作自受搞得满脸通红。
“鹤哥,早啊。”
苏鹤感觉有人拍了一下他肩膀,回过头看到罗秋笑吟吟的朝他打招呼。
“早…”苏鹤看到他就想起了跨年晚会后台的对话,下意识的瞥向那群忙碌的导演们……
罗秋看出他的心思,熟稔地搂着他胳膊,低声道:“别看啦,我睡的那个副导演今天没来。”
苏鹤:“……你倒一点都不避讳。”
“心知肚明的事情避讳什么?”罗秋满不在乎地说,“不过我运气可真好,开拍第一天就和你们俩大主角对戏。值。”
苏鹤这才注意到罗秋穿的和他们一样,蓝白色的校服,松松垮垮上面还有些墨点子,一看就是吊儿郎当的“坏”学生。
罗秋走到季洛暹身边,身子虚虚靠上,“真是不好意思啦,一会儿还得凑你两下,可不要记仇呀?”
苏鹤脸色冷了几分,抬手正想把人拉开。
“那倒不用会,”季洛暹不动声色的挪了几步,淡漠地道,“毕竟我和你不一样。”
“你好冷淡噢。”罗秋不太乐意,“刚刚不是还和苏鹤聊的挺开心的吗?大明星都这么有架子吗?”
季洛暹面无表情地说:“你现在这副样子就差在脸上写‘我想勾搭你’了,我应该对你什么态度?”
罗秋:“……”
“噗——”苏鹤没忍住笑出声,用刚刚的话回赠道:“都是心知肚明的事了,你不用觉得尴尬。”
“洛暹苏鹤!赶紧就位!群演赶紧就位!”副导演拿着拿喇叭喊道,“各单位注意,准备开拍!”
二人没有再继续废话,赶紧朝自己的站位走去。
“别说我没提醒你,”季洛暹说,“许导是出了名的严厉,敢在他眼皮底下走神,骂哭了我也帮不了你。”
苏鹤深吸一口气:“我会好好拍的。”
“拿什么好好拍?你满脑子的黄色废料吗?”季洛暹嘲笑。
苏鹤:“……”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向阳而生》第1场1镜1次,Action!”
☆、【难题】
校园的课间洋溢着青春蓬勃的欢笑,少男少女们结伴而行,欢声笑语传遍整个教学楼。在某个隐蔽的角落里正上演着高校最普遍校园霸凌——
“呃啊!”
一个较为瘦小的同学被一群人推在地上,惊恐无助地看着他们。
为首的人穿着一件洗的微微泛黄的白T,校服吊儿郎当的披在身上,看着并不壮实可眉眼间的是不符合年龄的阴狠。
“元…元哥,我真的没钱了,这些是我这一个月全部的零花钱了。”被打的浑身是灰的同学颤抖着说。
桐化一中有两大校霸,一个是高二的韩兴,一个就是眼前的杨元。
传说他俩是异父异母的兄弟,两个重组家庭凑在一块儿应该是水深火热的状态,但不知怎么的他俩关系还挺好,成绩一个比一个差,打架却一个比一个厉害。
父母完全管不了他们,来这里不过就是混个学历,整天在学校无所事事,就把目光移到了这群傻了叭唧的学生们身上。
张元数了数手里零零碎碎的钞票,嗤笑一声,一脚踹上那人的肚子上:“这点儿钱还不够我请兄弟们抽烟的,指望我放你走?”
那人哭着嗓子说:“元哥,我真没有了。最近一直在找家里要钱已经被我爸妈怀疑了,要不……你们换个人?”
在推搡中两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小树林的两个对立角,被茂密的树叶挡住了身体没有让那群人留意到,一个目光无措、一个面容淡然。
镜头缓缓推至,季洛暹和苏鹤的脸呈现在屏幕上,任何细微的举动都看的分明。
“卡!”许茗吼了一声。
戏里的所有人都停下,不约而同的看向导演。
许茗眉头微皱,“苏鹤,你这状态不太到位。沐阳冷静但不是毫无感情,你的眼神有些过于冰冷了,给人一种并不想救的感觉。”
“是,对不起对不起。”苏鹤欠身向各位表示歉意。
“没事,毕竟你也是第一次拍戏,可以先找找感觉。”许茗话虽这么说,可脸上没有丝毫轻松的样子,严肃地说:“还有,你的目光不要老瞥镜头,你得无视它,当它不存在。”
苏鹤是唱跳出身,表演时需要很强的镜头感,才能在繁乱的舞蹈中迅速捕捉机位和镜头后的观众对视互动。
在舞台上这是一个十分好的优点,可拍戏时这一点就暴露出来。
他已经在尽量无视了,但镜头在眼前晃悠甚至距离自己十分近的情况下,目光下意识的就瞥过去了。
“好的导演。”苏鹤虚心接受。
“还有那个罗秋,你演的感觉还行,作为校霸可以再嚣张一点。踹脚、薅头发这些行为都是可以适当的加进去的,动作指导帮他设计一下。”
“好嘞!”罗秋欣然一笑,两颗虎牙衬的他俏皮。
趁着导演给别人说戏的功夫,苏鹤喝了几口水缓解紧张,又把词儿背了背,找了找沐阳的感觉。
仓促间对上了不远处季洛暹的视线,深邃淡然的目光里带着些许鼓励,苏鹤的心定了几分。
“《向阳而生》1场1镜2次,Action!”
严阴朗愣愣的站在原地,无措的看着这一幕,抱着作业本的手暗自用力,指节弯曲发白,心里思索着该怎么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悄悄走过。
突然对上了远处一道视线,那人长得精致漂亮,像漫画里走出来的人,身型偏瘦脸色略白,下巴尖尖的有种单薄的脆弱感。
不知怎的严阴朗莫名心虚,慌忙避开不敢再耽误低头快步离开。
人一慌就容易出错,严阴朗着急离开没注意到脚下的坑,一个踏空跌倒在地,作业本散落一地,也成功了的吸引了那群人的注意。
“谁在那边?!”
张元和其他三五个跟班走过来,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会儿,嗤笑道:“我当时谁呢,原来是咱们学校的哑巴啊。”
严阴朗匆忙的整理本子,头都不敢抬。
“我一直好奇,你是真的不会说话,还是不想说话?”张元问。
严阴朗的手微微颤抖,眼神慌乱。一群人盯着让他倍感压力,一心只想尽快逃离。
“听说你以前得过自闭症?”张元又问,“那是一种什么病?让人不说话的哑巴病?”
身后的跟班哄笑。
尖锐的嘲笑和羞辱的质问化作一道道利剑割着严阴朗的心脏,他喉结滚动咽了咽唾沫,额角出了层薄汗。
张元耐心耗尽,一脚踹上他的肩膀,凶神恶煞地吼道:“他妈.的问你话呢,真你妈是个哑巴吗!”
严阴朗被踹翻倒地,雪白的校服上赫然出现一个脚印,有些狼狈的靠在墙边,眉头紧锁咬着牙关忍疼,干燥的嘴唇动了动:“不……不是……”
“哟,会说话啊。”张元居高临下地说,“你帮老师送作业本是吧?我也不为难你,跪下磕三个头叫爸爸就放你走。”
“我叫你爸爸,”一旁的小树林里走出来一个人,清冷淡然的声音说道:“放他们走。”
张元拧着眉头,“沐阳,你来凑什么热闹?”
沐阳扫了一眼,在严阴朗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悄然移走。
“大概闲的无聊。”沐阳站在这一群面色红润的少年中显得更加瘦弱苍白,双手插兜满不在乎地说。
张元眨了眨眼,“你……你……”
“卡!”
导演还没说话罗秋赶紧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忘词了。”
“没事,你们都补一下妆,五分钟后继续。”许茗说,“苏鹤,洛暹你们俩过来。”
他们过去看了一下刚刚的回放,季洛暹的演技出神入化,把害怕和恐惧表演的淋漓尽致,眼角的抖动和额间的薄汗都把握的恰到好处。
全程苏鹤的台词不多,更多是内心戏和面部表演,尽管较为青涩但那种冷清范儿拿捏的准确,眼神也很到位,唯一的一点——
“你看这里,”许茗指着沐阳说话的那一幕,“又看镜头,你要当镜头不存在,你一直瞥镜头的话,这戏还怎么拍?”
苏鹤愧疚道:“不好意思许导,我一定努力克服。”
“许导,苏鹤他在舞台上表演需要镜头感。”季洛暹笑着替苏鹤解释,“而且习惯这种事儿吧,它也得需要时间改正不是?”
许茗推了推眼镜,“所以才叫你们来看看,挺完美的片段就因为你看了一眼镜头就得重拍。”
苏鹤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惘然的站在原地,澄净的眼眸中满是愧疚,同时为自己的道歉感到无力。
他的镜头感天生就很强,刚到G.C那会儿导师不止一次因为他能准确的捕捉镜头而夸奖他,出道后也因为这一点,能在表演时通过镜头和现场的几万观众互动成为了团队中的C位。
一直以来引以为豪的优点却成了拍戏致命的阻碍。
“我也知道改掉习惯有个过程,但我需要一个时间。”许茗没有了平时的随和,十分严峻地盯着苏鹤,“我不可能无限的纵容你影响进度。”
许茗说话的声音不算小,言语间的愠怒谁都听得出来,旁边的工作人员们纷纷放轻了手脚,不敢打扰他训人。
苏鹤脸上火辣辣的,他是许导亲自挑选的演员,开机第一天就拍的这样糟糕不光是自己没了面子,也是打导演的脸。
季洛暹站在一旁脸色微暗,想替苏鹤说两句的冲动终究被理智压下。
这是每个演员必经的过程,既然选择了,那么再困难的问题也要克服。
他若贸然开口倒显得过于偏帮,别人对苏鹤的印象反而不好。
“三天。”苏鹤开口,“许导,您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克服自己的下意识。”
许茗摇头,“太长了,你要让整个剧组的人花三天时间陪你演戏克服习惯?”
苏鹤的双手握拳,盈盈水波的双眸迸出一股狠劲儿,“一天。明天我一定不会再看镜头一眼,否则我主动申请解约退出拍摄。”
周围的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他,弦子更是瞠目结舌,好似听到了天方夜谭般难以置信。
许茗颔首:“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逼你。”
“是,”苏鹤说,“是我自己说的。”
“行,回去拍戏。”
许是刚刚闹了这么一出,苏鹤接下来的戏果然好了不少,但杜绝的并不彻底。
第一天的戏份并不多,加上苏鹤总是看镜头的习惯让拍摄进行的十分不顺,简单的几个场面拍摄了整整一天。
导演也没什么心情执导,晚上九点就早早收工了,许茗一句话都没说沉着脸离去。
片场气氛压抑,苏鹤一言不发的在更衣室换衣服,出来看到辛逸舟站在门口似乎正在等他。
苏鹤:“有事?”
“觉得可能快见不到你了,特意来送上关怀。”辛逸舟笑的有些狂妄,“小师弟,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何必来丢人现眼呢?老老实实做你的歌手不好吗?”
苏鹤心情不佳,忍着火气保持体面的礼貌,“谢谢师哥的关怀,不过我觉得你走了我应该都不会走。”
辛逸舟冷笑道:“真不知道你凭什么口气这么狂,凭你今天演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吗?说句台词瞥一眼镜头,生怕观众不知道我们在拍戏?行,我倒看看你明天怎么办。”
他走之时与弦子撞了个满怀,弦子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关切地问:“鹤哥,你没事吧?”
苏鹤说:“没事,走吧。”
在片场人多眼杂的,到了保姆车上弦子终于忍不住问:“你今天真的不应该那样口出狂言,直接把自己的路堵死啊。”
“当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苏鹤看着窗外阑珊的灯光,声线毫无起伏,“许导明显是在逼我,如果我都不逼自己一把,恐怕白天的时候许导就让我走人了。”
弦子皱眉道:“到底怎么回事?试镜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个问题?”
苏鹤摁了摁眉心,无声的叹了口气,“试镜的时候只有两三个机位,拍戏那么多摄像机对着我,所以……”
所以出道五年形成的下意识自然而然的就暴露出来。
“那该怎么办?”弦子一时间也没辙了,“我白天已经第一时间求助公司了,郭总也联系了许导,但你知道……”
“我知道。”苏鹤说。
许导向来以片子为重,谁的面子都不卖。
弦子慌的不行,开机第二天就被赶出剧组的丑闻在娱乐圈从未有过。
如果真的那样,对苏鹤的以后的事业发展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至少在拍戏这块儿基本是没辙了。
“我白天让你问的摄像机或者体格较大的专业相机,有什么进展吗?”苏鹤脸色不好,思绪十分清明。
弦子摇头,“一两台可以搞到,但是你一下要十几台,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这确实不现实。”
苏鹤皱着眉头,指骨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敲打膝盖,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季洛暹发来的微信——
【哥:回来直接到我房间】
不知怎的,苏鹤看到这条消息后有种莫名的心安感,愁了一天的事情也许有人已经帮他搞定了。
所以当他敲响季洛暹的房门,看到眼前的一切时,尽管已经猜到了几分却依然十分惊讶,目瞪口呆地喃喃道:“哥……你这些年…真没有白混。”
☆、【办法】
季洛暹和苏鹤都是当红一线艺人,给他们分配的房间都是套房,宽敞的客厅和一个主卧。而此时整个屋子里放满了摄像机,放眼望去黑黢黢的一片宛如他们平时录节目的现场,甚至连卧室里都有。
季洛暹靠在门框上语气里有几分得意,“好歹我也拍了这么些年的戏,这点儿人情人脉还是有的。”
苏鹤看着这一片冰冷黢黑的镜头,问:“这些……都是能开机的吗?”
“当然。”季洛暹挑眉道,“所有机子都能用,电量充裕、录像清晰。”
苏鹤咬了咬唇,猛地扑进季洛暹怀里,雀跃地说:“哥,你真厉害,和我的想法完全一样。咱们这算心有灵犀吗!”
习惯这种事情不好改,何况是保持了好些年、已经成为下意识的习惯。
唯一的办法只能通过反复的训练和刺.激让大脑记住不要看镜头,让眼睛习惯机器对着自己从而无视它们。
苏鹤之前就想用这个办法对自己进行紧急训练,所以才让弦子去找人脉借摄影机。
没想到弦子搞不定的事情,他哥帮他搞定了,还是这样财大气粗的几十台。
原本宽敞的房间被这样一布置显得狭小了一些,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录着,简直是最完美的集训了。
季洛暹一手搂着苏鹤的精瘦的腰肢,指节蹭着他瘦下去的脸,沉声问:“那你为什么不来问我?”
“拍戏这么累我怕耽误你嘛。”苏鹤把脸亲昵的贴在哥哥的颈窝处,“况且我不想让你欠人情,我让弦子帮忙去找顶多算公司欠的。”
季洛暹顿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
“哥!”
季洛暹打了他的屁-股
苏鹤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连带着耳朵都是滚烫的,水波盈盈的眼眸中升起一片雾气,羞恼的从季洛暹的怀里退出来,捂着又疼又麻的伤患处,委屈地瞪着他:“你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季洛暹一把将人拉过来狠狠的堵住了苏鹤的唇,唇舌并用,撬开唇瓣带着惩罚的意味扫荡了一圈。
苏鹤被吻的生疼,蹙眉推了推季洛暹的肩膀想缓口气。
终于季洛暹大发慈悲的放过了唇瓣,苏鹤倒在他怀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季洛暹把人压在墙上,沿着苏鹤修长的颈子亲下,不似刚刚那般粗鲁十分注意力道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苏鹤眼角溢出了泪光,仰起头失神的看着天花板,无意中瞥到了满屋子的摄像机当即有一种被围观的羞耻感,难堪的闭上眼睛,哑着声音说:“哥…我我们进去好不好……别在这……”
“就在这。”季洛暹把人抱在怀里。
苏鹤颤抖着弄脏了两人的衣服。
“呜……哥,我错了,你饶了我。”苏鹤抽抽噎噎的在他怀里哭道。
季洛暹将苏鹤眼角的泪珠一一吻去,炽热的气息喷在苏鹤的脸颊,“错那儿了?”
“你是我哥哥……我下次有什么事,一定……一定先找你。真的,就像以前一…一样……呃……哈……”
苏鹤说的断断续续,尽全力的勾着季洛暹的腰和脖子,安抚讨好的亲着闹脾气的人。
晚上还有正事要做,季洛暹没有怎么折腾苏鹤,耐着性子做了一次就把人抱进浴室洗了澡。
“哥~”苏鹤面色潮红,一脸餍足的缩在沙发里,任由他哥给他擦头发。
季洛暹把毛巾搭在他头上,没好气地说:“到底是谁追谁?我做什么伺候你?”
苏鹤笑吟吟的搂着季洛暹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亲,“我追你我追你,哥你别气了,我错了嘛。以后一定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先找你,你是我最最信赖的人。”
“我稀罕?”
“稀罕稀罕,我稀罕。”苏鹤抱着人不撒手。
季洛暹把剧本拿过来,又递给苏鹤一大杯咖啡。
苏鹤接过又看到桌上还有一大杯,哭笑不得,“哥,你今晚是要冲着通宵去吗?”
“不然呢?明天就要卷铺盖走了,你还有心思睡觉?”季洛暹喝了一大口,极苦的味道充斥着味蕾让他不由得皱眉。
苏鹤想到了什么,红着脸问:“哥,这些摄像机没开机吧?”
季洛暹:“开了。”
“什么?!”苏鹤瞪大眼睛,“真的开了?”
“我骗过你?”
“别啊,哥……”苏鹤慌了,“你赶紧……”
季洛暹用力的捏着苏鹤的下巴,“我不删,我整个通宵和你对戏、帮你训练消除镜头感,如果你明天过不了,我就把这些片段全部公布出去!看你以后怎么做人。”
苏鹤眨巴眨巴眼睛,凑上去亲了亲他哥的唇,笑道:“好,哥哥这么下血本,做弟弟的当然只能勇往直前了。”
·
清晨五点半,天色还未破晓,灰蒙蒙的鸭蛋青处于将亮未亮之间。
本应该寂静清谧的筒子小巷此时站满了人,摆弄着大型又沉重的摄像机,忙碌匆匆的工作人员布置着现场。
今天的任务较重,一上午的时间要连带着拍两场,还不到六点导演就已经出现在片场指挥着布场。
许茗看到已经换好衣服、搞好妆发的季洛暹和苏鹤正在对词,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苏鹤,这么早?”
“许导早。”苏鹤笑着打招呼,“提前过来熟悉熟悉台词嘛。”
许茗打量了他几眼,问:“镜头的问题解决了吗?”
苏鹤偷瞄季洛暹一眼,斟酌道:“一会儿您看看再说吧?”
许茗笑了,“行,我倒是十分期待。”
导演走了后,苏鹤低声问:“哥,你觉得我能行吗?”
季洛暹打了个哈欠,又让晓晓去买了杯咖啡,“临时抱佛脚也抱了一晚上,你争点气?”
“我也想嘛。”苏鹤嘟囔道,“我怕一会儿紧张,练了一晚上的白费了。”
“你想着视频就不会白费了。”季洛暹随口道。
苏鹤脸色一红,赶紧用剧本遮住发烫的脸。
早上有两场戏,一场是严阴郎对受伤的小猫见死不救,被沐阳撞见;一场是严阴郎遇到了喝醉酒的养父,在拳脚推搡之间伤到了沐阳,严阴郎出手维护的戏份。
这两场的戏份跨度有点大,一场是二人完全不熟时,一场是已经成为了好友,知道沐阳白血病的情况下。
对演员的要求都较高,毕竟戏份不连贯,主人公的心理状态完全不一样。
“道具准备好了吗?血包让演员含在嘴里!来,各部门就位!马上准备开拍!”副导演拿着对讲机吼道。
片场的工作人员因为昨天的事多多少少会多看苏鹤两眼,苏鹤视若无睹深吸一口气,最后扫了一眼周围的镜头。
“《向阳而生》7场1镜1次,Action!”
“你早上就吃这个?”沐阳咬了一口包子含含糊糊地问。
严阴郎看了看手里的早餐并没有觉得不妥,给了他一个疑问的眼神。
沐阳喝了一大口豆浆,“医生说我需要营养,所以都是高蛋白的食物。”
严阴郎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担忧地问:“那……那你别吃了,我重新去给你买牛奶鸡蛋。”
“不用。”沐阳摆摆手,吃的欢快,“我妈平时不允许我吃这些,说全是耗子肉。不过医生也说了,偶尔换换口味完全可以。”
严阴郎局促地说:“那,以后我帮你买好的早餐。”
“不用啦,平时我都在家吃,很少有机会在外面的。好了,走吧,快迟到了。”
悠长的安谧的小巷两个俊朗少年并肩而行,低声交谈、偶尔踢中的小石子发出清脆又弱小的声响,悄悄唤醒这片寂静的居民房。
“嘭”的一声,一道人影出现路中央,衣衫不整,浓烈的酒气熏得二人直皱眉。
女人指着男人破口大骂:“没钱还出来嫖?吃饭都得给钱呢,哪儿有这种好事?赶紧给老娘滚,呸!穷鬼,真晦气。”
沐阳第一次在街上遇到这种事,惊讶又好奇。
那对中年男女也不害臊,当众破口大骂起来,惹得其他居民一阵躁动。
严阴郎瞳孔猛缩,脸色惨白,呼吸急促起来,双手抖得连早餐都拿不稳,骨子里的阴影犹如猛兽出笼般将他笼罩在黑暗里,宛如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般儿时可怕的回忆疯狂的涌上来。
“你怎么了?”沐阳察觉到严阴郎的反常,奇怪地问。
“走……”严阴郎动了动嘴唇,艰难地说:“快走……”
沐阳越发奇怪,看着他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又看了看那个撒酒疯的男人,“你认识他?他是你……”
“严阴郎!”
沐阳话还没说完,那个男人看到了他们这边,好似发现了猎物般红着眼睛大步走过来,二话不说一拳打在严阴郎的脸上,嘴里骂道:“好你个狗|日的东西!你妈去哪儿了?那个贱|人去哪儿了?!要不是她,老子至于沦落到这副模样?!睡个女人都被赶出来,操|你|妈的狗东西!”
浓重的酒臭把沐阳熏得一阵窒息,待他反应过来时男人已经把严阴郎摁在地上拳打脚踢,嘴里骂着各种不堪入耳的话。
严阴郎在地上缩成一团,无助的护着头,任由别人对自己打骂,牙关死死的咬着,生生的将嘴里的血咽下去。
让他发泄,发泄完了就会像以前一样放过他了。
“你住手!别打了。”
沐阳上去阻止着男人,朝地上的人吼道:“你是傻子吗?就不知道躲?!”
严阴郎看着沐阳和男人争执没由来的升起一种恐惧,瞳孔颤抖,急切地说:“你让开,会伤到你!”
“去你妈.的!”男人打红了眼,加之酒精上头,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只知道扫除一切阻碍自己的东西,一拳砸到沐阳的脸上,紧接着抬脚猛地一踹。
“咳!”
沐阳倒在地上,涓涓鲜血从口鼻中不断地涌出,他忍着身上剧烈的疼痛用手捂着口鼻,鲜血越擦越多,双手糊满了血迹,越来越多的热流从鼻子里滴下。
严阴郎呆滞的看着满脸是血的沐阳,那鲜红的□□将眼睛灼的刺痛。
他第一次体内生出一种暴戾的冲动,沐阳脆弱痛苦的样子深深的映在他脑子里,甚至能感觉到这些血液正一点点带走沐阳的生命,害怕恐惧混杂着愤怒让他双目猩红。
“啊!”严阴郎怒吼一声,压抑了多年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17岁的少年面目狰狞,用硬实的拳头拳拳朝他的养父砸去,每一下都迸发着无尽的恨意和愤怒。
不仅仅是为沐阳,更是为他自己曾经的怯懦、恐惧,为他不论何时的委曲求全。
勇敢、反抗这样的词汇对他来说太遥远了,可当真正做到时又发现是这样的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CUT!”
季洛暹停下动作立马出戏与刚刚的状态判若两人,把地上的演员拉起,赔笑道:“抱歉,没事吧?”
演员擦了擦脸上的血浆,“没事没事!又没有真的打到。”
许茗一脸惊喜地走过来,“不错不错!”
这种冲击力强的爆发戏不好拍,加上苏鹤在演戏上的不成熟,开拍前许茗已经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了,没想到竟然一气呵成。
台词、表演、情绪都十分到位,两个演员更是相辅相成,当真是完美。
苏鹤从地上爬起来,不安地问:“导演,我……”
“你可以啊。”许茗赞许地说,“你属驴的吧?非要逼一下才能拿出真正实力。”
苏鹤讪讪地挠了挠头,“我既然答应了您的事,再困难也会努力做到。”
“不错不错,就这么演。对了洛暹,”许茗说,“你再准备一下,一会儿补拍几个打人的特写镜头。”
“恩好。”季洛暹应声答应,朝苏鹤的方向看去。
苏鹤察觉到季洛暹的目光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与他相视而笑,走过去低声问:“哥,其实昨晚…根本就没开机吧?”
季洛暹挑眉,“你猜。”
☆、【引战】
几场戏下来苏鹤的状态越来越好,偶尔还是会看镜头但马上就会调整过来,完全不会影响进度,许导对他也越发满意。
盛夏午后的太阳总是猛烈而倦热,工作人员们满头大汗的布景,苏鹤和.弦子抱着两个大的泡沫箱走过来,请他们吃冰棍。
没有人会拒绝这种好意,在场的人纷纷向苏鹤道谢。
苏鹤抱着箱子走到季洛暹面前蹲下,悄悄指了指其中一个,低声说:“哥,你吃这个,我特意给你买的,和别人都不一样。”
季洛暹放下剧本,递给苏鹤几张纸巾示意他擦汗,“有什么不一样?”
“这个贵。”苏鹤语气里带了几分顽皮,“你帮我擦。”
季洛暹被逗笑,帮他擦了擦汗。
他俩的cp在网上本就炒的如火如荼,这个亲密的举动被跟在现场的一些粉丝拍到了网上立刻掀起了一阵热潮,“暹鹤cp”直逼热搜——
【呜呜呜呜发糖了发糖了!啊啊啊!】
【天惹,什么关系才能这样亲密的擦汗啊!暹鹤是真的!】
【好自然的举动啊,感觉私下一定是做了无数次了!洛哥和别人炒cp的时候可都没有做出这些举动,谁真谁假看不出来吗?】
【cp粉圈地自萌行不行?擦个汗就是真的了?那勾肩搭背在你们眼里就是上床了吗?这事儿能上热搜,背地里买了多少啊?】
【苏鹤之前在韩国可是号称绝对不炒cp的啊,怎么现在回国就上赶着凑?喂喂喂,人设崩了啊!又立又当,真不要脸。】
【我不是粉他俩,但真的觉得俩帅哥在一起好养眼啊。】
网络的风气就是这样,不管任何事情都能被网友找到理由和借口开撕,有的是为了黑而黑,有的则是单纯看不惯这些作风。
明星是一个非常具有争议的人物,不管你走的多高、形象多完美,总会有人见缝插针的诋毁。
人心叵测,只能坚持本心。
虚拟网络闹得正欢,主角们在现实世界心无旁骛的工作。
后面的戏份是严阴郎和韩兴、张元的冲突戏,压抑了多年的情绪在沐阳受伤之时骤然爆发,养父和沐阳躺在医院里,严阴郎被迫回到学校上课时遇到了他们二人对同学的霸凌,还未消散的情绪立刻又涌了上来。
苏鹤坐在伞下吃个冰棍休息,旁边突然坐下来一个人,辛逸舟冷漠地说:“你竟然真的克服了镜头感。”
冰棍的甜味混合着冰凉的舒爽进入肺腑,在这燥热的环境中得到一丝缓解。
苏鹤说:“逸舟哥,我尊重你,不仅仅因为你在名义上算我的师哥,更重要的是我的前辈,演戏上的许多问题还得麻烦您指教,可你为什么总和我过不去呢?”
角色这种事都是导演定的,许导和别人又不同,不是随便塞点钱就能演。
他也很无辜的好嘛?
辛逸舟的脸色更冷了,身上散发着一种阴鹜的气场。
索性所有人都在忙,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里。
“你在这部戏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个耻辱。”
苏鹤皱眉。
“你知道网上那些人怎么说我的吗?”辛逸舟似笑非笑,声音里透着阴冷,好似淬着剧毒般,“拍戏多年比不上刚进影视圈的毛头小子、同样毕业于顶尖学院的人,一个做主演一个却给新人做配。我后面接的好几部男一的戏都被推掉了,因为制片方要捧新人,觉得我成了许茗的配角再去当主角很掉价!”
苏鹤的目光落在水泥地上被分割成块状的光影上,不知在想些什么,脸上的淡然给人一种冷漠的感觉。
“你觉得我和你过不去?”辛逸舟努力压抑着火气,“自始至终都是你和我过不去。苏鹤,我就问你凭什么?就凭你有个好看的脸蛋?”
论长相他在圈里也是一等一出挑,可能没有苏鹤这般惊艳,算得上是十足的帅哥了。
辛逸舟当年就是凭着他的一双桃花眼圈粉无数,加上演技也不错,拍了几部戏后配合公司营销包装迅速蹿红。
苏鹤的目光落到远处正在等戏的罗秋,不知在季洛暹说着什么笑的特别灿烂。
尽管季洛暹面无表情的疏离,有意无意的保持距离,他还是不断地贴上去,校服松松垮垮的穿着,活力又乖张,嬉笑间两颗小虎牙把人衬的俏皮又可爱。
苏鹤静静的注视着,拿着冰棍儿的手指轻敲着木棍,面无表情回答:“是的。”
“……”辛逸舟显然没想到他这样坦然,一时微怔。
“你应该不知道吧,我能获得许导的青睐全靠罗秋。”苏鹤说。
“罗秋?”辛逸舟拧着眉头朝那边看去。
苏鹤不紧不慢的吃着冰棍儿,“许导之所以会注意到我,是因为跨年晚会上我摔倒的照片。他觉得我那副样子很符合沐阳的形象,所以才会找上门来。”
辛逸舟的手用力握拳,心里的火越烧越烈。
原来是这样……
所以还是因为脸吗?
许茗一向声称只看演员实力,其他一概不论,到头来却还是凭着长相定夺。
“我那时候脚上有伤,罗秋把我推倒才让别人有机会拍下照片。”苏鹤在微博里输入关键词,没一会儿就翻到了,“喏,就这个。”
辛逸舟盯着照片,眼神晦暗不明。
“虽然最后试戏许导确实选上了我,但如果没有罗秋那份‘好心’,许导也不会把目光移到我这个刚从韩国回来、没有任何表演经验的新人身上吧?”
苏鹤微微眯起眼,视线始终落在罗秋的身上,淡淡地说:“事已至此,也无法改变什么。我没有对不起你,这个角色是我正儿八经试镜拿到的,没有走任何后门,导演的想法我猜不到,但我自己是问心无愧的。”
辛逸舟沉默下来,紧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化妆师和造型师过来帮他处理一下细微之处为马上开拍的戏份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