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鹤打了个哈欠,“行吧,那我回酒店等他。”
☆、【生气】
季洛暹参加完晚会出来已经十二点了,在会场时手机就震动个不停,不用猜就知道是某人一直给他发着微信。
坐上车后季洛暹把领带拉松解开几颗扣子,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置顶的消息框里已经发了10多条消息。
季洛暹眉眼柔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哥,你什么时候结束啊?我想你了(哭泣)】
【哥,我好无聊啊。不让我看剧本可你又走了,我一个人在酒店能干什么啊?】
【哥哥哥哥哥哥……】
【(伤心)(心碎)(委屈)】
【好不容易能休息半天,我本来以为可以和你那啥呢(难过)哥,你快回来吧,不然我抱着你的衬衫自给自足了…】
……
后面的消息季洛暹都没怎么看了,目光停留在“抱着衬衫自给自足”上好一会儿。
“开快点。”季洛暹说。
晓晓瞥了他一眼,知道他的那个小狐狸又勾人了,“那也得注意安全。”
季洛暹抬眼看了一下空无一人的空旷街道,“挺安全的。”
晓晓:“……”
季洛暹心情很好,哼着曲子点开了微博,想看看苏鹤直播的回放。
“这什么歌?怎么没听过?”晓晓问。
“苏鹤的新歌,”季洛暹言语间有些得意,“还没发布,他只给我听了。”
晓晓:“……”
谈恋爱了不起?
季洛暹进微博刷了一会儿首页的新消息,准备去搜苏鹤的直播,热搜上苏鹤、辛逸舟的名字并排让他瞬间冷了下来。
他点进去赫然是今天直播的一些片段,网友们津津乐道地说着二人的有趣互动,舟鹤cp的话题热度直线飙升。
一个是一线演员,一个是顶流偶像,两个帅哥同框,辛逸舟有意的暧-昧互动,看的网友们心满意足。
【呜呜呜呜逸舟的眼神好温柔,还给小鹤熬鸡汤……太好了吧。】
【帅哥在一起就是养眼啊!我之前磕暹鹤,没想到这俩互动也深的我心,我先站一秒舟鹤!】
【为什么小鹤总在后面?明明我们小鹤也很攻的好嘛!看他视频里清冷淡漠的眼神,若有若无的笑意,我站鹤舟!】
【他们私下一起吃饭!还送暖心鸡汤,他们私下关系也很好吧!】
【能别瞎带节奏吗?小鹤眼神那么冷漠,从哪儿看出的cp感?只有提起季洛暹才是笑吟吟的,你们瞎了吗?】
【我不管,苏鹤长得这么好看,和谁我都能磕!!】
季洛暹的气场瞬间冷了下去,车里的温度低了好几个度,刚刚还轻松的氛围一下子就压抑起来。
开车的小司机不由得打了个寒噤,从后视镜里扫了他一眼,专专心心的开车。
晓晓察觉到异常,问:“怎么了?”
季洛暹把手机扔给她,示意她自己看。
晓晓扫了一眼,当即心下一沉。
她这老板表面上对苏鹤平平淡淡的,有时候甚至端着架子,可实际上对他的疼爱是把自己整个心献出来的。
对苏鹤的在乎远超一切。
娱乐圈里偷.拍、绯闻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之前季洛暹自己也被传过,也被无数的狗仔跟拍过。可一换成苏鹤,她这老板就不乐意,出动整个公司为苏鹤扫平阻碍。
或者就是因为太爱了吧,所以希望他高坐云端不被尘世烦扰,自己竭尽所能为他清除荆棘。
“你想怎么做?”晓晓也不废话,直接了当的问。
季洛暹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路灯,灯光映在眸上,在他冰冷的眼神里不断跳跃。
“强弩之末。”季洛暹冷笑一声,“他不是想凑热度、博眼球吗?行,他既然想点火,我就让这团火彻底烧起来。”
晓晓眉间微蹙。
季洛暹利落地说:“明天找人把那些照片发出去。”
晓晓犹豫了一下,“如果这样,他就彻底毁了……”
“管我什么事?”季洛暹面无表情,“你同情他?”
“倒也不是……”晓晓说,“毕竟他是你同门师弟,这些年也是一步一个脚印靠自己走到丽佳一哥的位置……”
“他睡那些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是丽佳一哥?是个演员?他欺负我家小鹤、乱传绯闻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会有什么样后果?”
季洛暹的眼神越发冰冷凌厉,眉间闪过一丝戾气,“晓晓,你是我的经纪人,更是丹歌传媒的总监。我知道你每天有多忙,所以请你收起可笑的同理心。辛逸舟一直因为角色的事情在片场针对苏鹤你看不出来?三番几次借着拍戏的时候假戏真做让苏鹤受伤,这些你当我当时不在片场就真的不知道?!”
晓晓动了动唇,垂下眼眸。
“这些都是演员之间常见的明争暗斗,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太干涉苏鹤在工作上的事,因为这是他必须要经历的成长,但不代表我可以对辛逸舟无限容忍蹬鼻子上脸!”
季洛暹彻底生了气,脸上冰霜浓重,眉眼间的阴鹜让人心颤。
“你同情他?觉得他是自己凭着自己努力走到今天,那么请问苏鹤就不是了?苏鹤没有努力就能够在韩国脱颖而出火遍亚洲?!以他现在的咖位、与我和郭子邻的关系,凭什么要受别人的窝囊气?!”
苏鹤在韩国那些年尽管黑子不断,但公司从来没有让他身陷过绯闻、跟别人捆绑炒作。
G.C之前把他保-护的那么好,现在回了国反而要让他陷入这些糟糕事里面。
凭什么?
索御不如G.C 吗?
他季洛暹没法保-护喜欢的人吗?
晓晓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失控的发脾气,心里有些愧疚,“对不起……是我失言,我马上着手安排这件事。”
季洛暹冷着脸没有再说话,呼吸微重平复着情绪。
车里的气氛一度冷到冰点,晓晓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从何开口。
虽然她年纪轻轻处事圆滑又世故,心思细腻而缜密,可到底还是二十多岁的姑娘,她比季洛暹还小一点。
老板生了大气,心里自然是惶恐不安的。
她高估了季洛暹的善良,也低估了苏鹤在他心里的地位。
车开到酒店后季洛暹一言不发的下了车,没有给她任何的言语。
晓晓叹了口气,一时不知怎么办,一遇到苏鹤的事情他就特别较真儿。
突然灵光一闪,看了一眼刚走到酒店大门的季洛暹,赶紧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季洛暹刚把房间打开,在卧室里睡觉的苏鹤就冲出来扑了个满怀,声音团团糯糯的叫着:“哥……”
季洛暹心里一软,戾气和烦闷消了大半,环住苏鹤纤细的腰,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尖,“吵醒你了?”
“没有,我本来就在等你。”苏鹤没穿鞋子,光着脚踩上季洛暹的脚背,搂着他脖子认真的看着他,“哥,饿了吗?我帮你点外卖?”
“不饿。”季洛暹看着他身上大了好几个号的衣服,目光微暗,手不老实的钻进去在光滑的背脊上游走,“洗澡了?”
“恩。”苏鹤眼睛发亮,把自己往前凑了凑,露出修长的颈子,邀功般地说:“哥,你闻闻,我新买的沐浴露。”
季洛暹贪婪的吻上苏鹤的脖子,克制着力道不留下痕迹,双手越来越过火。
苏鹤无比顺从,主动吻上哥哥的唇瓣。
……
情热过后,苏鹤疲惫的趴在他哥怀里,细细的亲着他的下巴,“哥,你别生气了。”
“你指的哪个?”季洛暹淡淡反问。
“……”苏鹤无语。
他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吗?
“当然是晓晓姐。”苏鹤见被识破也就坦然说道,“哥,你别生她的气。她也是为了你着想,你冲冠一怒为红颜,让别人怎么想,对吧?她是你的经纪人,当然事事得为你考虑。”
晓晓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做梦,稀里糊涂的接起来,晓晓压低声音、语气急促,整的像拍谍战片一样。
三言两句说清楚了来龙去脉,让他帮忙安抚季洛暹,这件事真的不至于鱼死网破的地步。
季洛暹没说话,深邃的眸子盯着某一处虚空,不知在想什么。
苏鹤见他没反应,又道:“哥,我知道你疼我,但为了辛逸舟真的不至于。我在韩国这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难道会因为他改变什么吗?”
“你确实经历过很多大风大浪。”季洛暹淡淡开口,“可从没有和别人捆绑炒作过。”
苏鹤一怔,顿时明白了季洛暹这么生气的原因,心里酸酸涩涩的。
“哥……”苏鹤软软的叫着,“你为我出气,我特别开心。可我不想成为你的软肋,也不想成为你失去理智的缘由。这件事放在别处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了,甚至连明争暗斗都算不上。我不想再搭理他,你也别搭理他了好不好?”
苏鹤帮辛逸舟说话不止是因为晓晓让他帮忙安抚,还有一部分是因为辛逸舟的话语之间已经知道了他俩的事情。
他倒是不怕被公开,相信他哥也不会怕。
但是《向阳而生》正在拍摄中,他俩各自也有很多合作正在进行,一旦闹到那个地步,必然引起很多不可控的情况。
为了一个辛逸舟闹到那行,真的不至于。
季洛暹揉着他最为饱满的臀肉,懒懒地问:“他今天凑到你耳边说什么了?”
“你看到视频了?”苏鹤避重就轻,得意地道,“我把他给数落了一顿,他被我怼的哑口无言。哥,你是没看到他那个样子,脸色可难看了!”
季洛暹眼里有着淡淡的笑意,“嗯,厉害。”
“哥,不要生气嘛。”苏鹤乘胜追击。
季洛暹拨弄他额间的碎发,低声道:“没生气了。”
“那你也不要生晓晓姐的气。”
“嗯,不生。”
“咱们也不理辛逸舟。”
“好,不理。”
“哥~~”季洛暹无条件的宠溺顺从苏鹤心里甜的跟什么似的,正打算多说几句好话。
季洛暹捏住他的下巴,眸中闪过意味不明的光,“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
季洛暹拿起落在床下已经皱皱巴巴的衬衫扔在苏鹤一|丝|不|挂的身子上,“给我表演什么叫自给自足。”
苏鹤:“……”
这算什么?
他需要靠牺牲色相来保全想对付他的人吗??
☆、【剃头】
季洛暹到底还是没有对辛逸舟怎么样,网上的热度来得快去的也快,弦子有意的将热度摁下,除了一些cp粉圈地自萌,“舟鹤”等关键词基本已经没有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
《向阳而生》的拍摄已经进入尾声,进度反而慢了下来,每天的戏份不多,但每一场都是重头戏,基本一拍就是一天,许茗的要求也越来越严苛。
“小鹤。”这天收工后许茗叫住了他,“明天要开始拍光头的戏份了,你今晚把头剃一下。”
季洛暹饶有趣味的挑了挑眉。
苏鹤:“……好的许导。”
这时弦子弱弱开口,与许茗商量,“许导,带头套不可以吗?鹤哥是偶像…后面还有出席好多活动呢……”
顶着个大脑袋像什么样子啊……
许茗一脸不悦,“头套戴上把脑袋显得那么大,一点真实感都没有。况且拍摄前就已经说过了这戏要剃头,你们现在跑来说这个什么意思?不想拍我就换人。”
“没有导演,”苏鹤拉了拉弦子的衣袖,笑道:“我没说不剃呀,你知道经纪人考虑的事情比较多,爱瞎操心。您放心,我今晚回去就剃头。”
苏鹤的态度让许茗脸色缓和了些,“嗯,明天好好拍,可是重头戏。”
许茗走后,弦子哭丧着脸问:“真要剃头啊?鹤哥,你后面的活动……”
“开拍前不就是知道吗,现在出尔反尔不太好吧。”苏鹤说。
“那时候想着可以用头套嘛……没想到许导这么不近人情。”弦子叹了口气。
季洛暹嗤笑一声,“你在拍戏的范畴里和许导聊人情?”
苏鹤却不以为然,“为艺术献身嘛。”
“我知道,这也是你转型最好的机会。”弦子瘪瘪嘴。
身为偶像最在意的自然就是形象。
之前苏鹤在韩国唱跳方面依然是顶尖,却从未涉及到影视范畴。这次的电影网上不少人质疑他的演技,借着剃头这事儿再恰到好处的传播出去,敬业的赞扬只怕是络绎不绝。
除了形象有损之外,对苏鹤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苏鹤刚进更衣室准备把戏服换下,造型师就走了过来,笑吟吟地说:“小鹤,我接到了一个任务。你想什么时候剃?晚一点吗?再保留一下你浓密卷曲的头发?”
苏鹤看了一眼季洛暹,“待会儿吧……等我回酒店洗个澡,再麻烦您。”
“行。”
关上门苏鹤落了锁,凑到季洛暹跟前,对着镜子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哥,我光头会不会很丑啊?”
季洛暹:“我怎么觉得你挺兴奋的?”
小心思被识破,苏鹤讪讪地说:“大夏天的多热啊,剃了可不得凉爽好多呢。”
正是九、十月份最热的阶段,片场机器多、人又密集,后期绝大部分都躺在床上,还盖着被子,常常一场戏下来满头大汗的。
这下能剃头了苏鹤兴奋又期待。
他是一点偶像包袱都没有的,还从来没见过自己光头的样子,他是不怕丑的,脸蛋这么好看剃了光头能差到哪儿去?
他就怕哥哥嫌弃他丑。
“哥,”苏鹤缠着季洛暹问,“你不会嫌我丑吧?”
“嫌。”季洛暹利落的把衣服脱下,露出完美紧实的身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嫌弃就不剃了?”
“我可不敢。”苏鹤搂着季洛暹的胳膊,把身子的重心全部倚在他哥身上,“哥,你不许嫌弃我啊,我丑也是你弟弟。为艺术献身嘛。”
季洛暹揉了揉苏鹤的卷毛,那毛茸茸的触感令他喉间发痒,“行了,别撒娇。回去休息了。”
苏鹤不放他走,“那你嫌不嫌我啊?”
“不嫌。”季洛暹无奈,拧了一下他的脸蛋,“谁敢嫌弃你这个祖宗啊。”
苏鹤嘿嘿一笑,放开季洛暹去换衣服了。
回酒店苏鹤难得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虽说剧组给他也开了房间,但他大多数都住在季洛暹屋子里,除了拿一些换洗衣服基本不进去。
苏鹤洗完澡换上睡衣,抱着一碗蔬菜沙拉坐在椅子上任由造型师梳理他的头发,合身的衣服现在宽大的不行,身子单薄的仿佛风一吹就倒,
好在公司在他身上不吝啬,早中晚都是营养师搭配的食物,让他在减肥的情况下也不至于拖垮身体。
造型师打趣道:“小鹤,你头发这么好剃了多可惜。”
“以后会长的。”苏鹤回答,艰难的将蔬菜往嘴里放。
想吃肉。
“你可真敬业。”造型师笑道,“男艺人对自己的发型都很在乎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偶像剃头这么爽快。”
苏鹤浅笑,“没事,为艺术献身。”
好想吃肉。
“你都这么瘦还要减肥吗?”剪刀咔嚓咔嚓的响起,头发应声而落,造型师说:“你晚餐吃这点也太寡淡了吧。”
苏鹤心里苦,干笑两声,“导演说得保持这种柔弱感,所以还不能随便吃东西。”
苏鹤咽了咽口水,脑子里突然浮现出红烧肉的样子。
肥而不腻、肉质均匀,切得方方正正的肉块放在瓷白的盘子里,红黑的汤汁淋在上面,个个散发着油光。
“咕噜噜——”
苏鹤听到了自己胃部喧闹的声音,有些尴尬的看了看离他最近的造型师。
造型师不以为然,“饿啦?行,我动作快点儿,你也好吃饭。”
苏鹤看着桌上的沙拉,心里叹了口气。
这实在是没什么可吃的。
披在身上的罩子前方有一块透明的方形,方便理发的人无聊玩手机。
苏鹤拿过手机点开了他哥的对话框。
【哥,你吃饭了吗?】
【哥:怎么了?】
【好想吃红烧肉啊(哭泣),我好饿,我已经快晕倒了。】
【哥:……弦子没给你准备晚餐?】
【准备了啊,就一小碗蔬菜沙拉……(委屈)】
【哥:……知足。】
【我想吃红烧肉,想吃红烧肉(大哭),哥,你给我买吧?】
【哥:不减肥了?】
【我就成一点点嘛,一点点不会胖的。好不好嘛?】
【哥:不好。一点点吃什么吃?浪费钱。】
【……】
苏鹤不高兴。
他觉得他哥变了,明明以前对他很好、有求必应,现在连红烧肉都不给吃。
苏鹤把手机放在兜里,独自生气了闷气,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点点变成光头。
五分钟后,一个光溜溜的脑袋出现在眼前,像一颗白花花的小卤蛋。
造型师看了看镜子,笑着说:“长得好看可真好啊,瞧这水灵灵的小和尚。”
苏鹤面容精致,哪怕剃了光头也没有多影响颜值,没了卷毛后少了些乖巧、多了几分幼感。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眨巴,像极了未谙世事的青涩小和尚,就差戴串佛珠来一句阿弥陀佛。
苏鹤抹了抹头皮,光滑的触感挺奇妙的,脑袋上少头发感觉空旷不少,一时间有些不习惯,顺手拿起边上的帽子戴着。
弦子笑道:“哟,还不好意思啦?没事儿,你就算没头发也很帅。”
等房间里的人走了后,苏鹤摸了摸鼻子,问:“我能吃点肉吗?”
“可以啊。”弦子说,“你这是合理的减肥、保持使身材,又不是节食。我让营养师给你搭配明天的饭。”
苏鹤一喜,“我想吃红烧肉。”
弦子打字的手指一顿,铁面无私地说:“不行。”
“你刚刚还说可以的。”苏鹤垮着脸。
弦子比他垮的更厉害,“红烧肉多腻人啊,热量多高?你只能吃鱼、一些瘦肉,还不能吃多了。”
苏鹤嘴里发苦,闷闷的坐在椅子上继续吃蔬菜沙拉。
弦子安抚道:“马上就拍完了,到时候把体重养回去,想怎么吃怎么吃。”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季洛暹发来的,苏鹤点进去:
【哥:来我房间。】
苏鹤瘪瘪嘴,把手机放在一边。
哼,连红烧肉都不给吃,他才不要去呢。
他也是有脾气的。
一分钟后,苏鹤站在门口摁响门铃,摁完才发现门没有关上只是虚掩着,好像在等谁来一样。
他一进去就闻到了香喷喷的味道,饿了好久的味蕾立刻分泌唾液,让他不停的咽口水。
红烧肉、小龙虾、糖醋排骨、可乐鸡翅……全都是苏鹤爱吃的。
每份的分量都很小,只有一两块。
苏鹤眼睛都直了,一溜烟儿跑过去,抱着季洛暹狠狠的亲了一口,“哥!特意给我买的是吗!!”
季洛暹搂着他淡淡道:“喂狗的。”
“汪汪汪!”
季洛暹笑了,“尝尝吧,下不为例。”
苏鹤饿太久了,狼吞虎咽的吃着,幸福感爆棚,味蕾得到了久违的满足,他第一次觉得肉是个这么好的东西。
作为舞者也需要保持身材,平时练习、赶通告已经很累了,不需要特意控制身材,他一直很瘦。
这次是他出道以来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减肥控制饮食,滋味儿真的太不好受了。
苏鹤一边吃,一边小小的抱怨,“哥,我之前也求过你好多次,你怎么不给我开小灶啊?”
“这不是快拍完了吗?”季洛暹帮他擦了擦嘴,“贪吃一顿胖不了。”
“对了哥,明天要拍沐阳去世的重头戏。”苏鹤微微蹙眉,“我该怎么演才好?我怕演的不好。”
“不是已经对过好几次了吗?”季洛暹说,“你别怕,越怕越演不好。之前的教训还没吃够?”
苏鹤吃着排骨,含含糊糊地回答:“我尽量。”
这时候二人的手机同时响起来,消息不停的震动。
苏鹤一边吃一边看着剧组群,演员和工作人员都在给季洛暹道谢。
苏鹤莫名其妙,把消息一直往上翻,看到工作人员们发的食物照片——
几大盒的小龙虾、红烧肉、糖醋排骨、可乐鸡翅,还人手一碗米饭,个个吃的喜笑颜开。
苏鹤愣住了,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食物,又看了看手机,呆呆地问:“哥…你……”
季洛暹把他的帽子摘下来,摸了摸光秃秃的卤蛋,见他傻呆呆的模样,没忍住笑了出来,“感动了?”
苏鹤直接扑进季洛暹怀里,也不顾油油的手紧紧地搂住他哥,“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季洛暹反问:“那你希望我对你差点?”
“不不不,”苏鹤亲了亲他的下巴,“这样很好,就这样很好!”
季洛暹勾了勾唇,克制笑意,眼里确实过分的宠溺。
傻子。
☆、【共情】
网上发出苏鹤在片场拍戏的照片,光秃秃的脑袋格外的引人注目,顿时上了热搜,掀起一片激烈的讨论——
【哇!不是吧!!他居然敢剃头??真敢啊(赞)】
【我们家小鹤真的太好看了,呜呜呜呜哪怕是光头也这么绝!】
【一直对他挺无感的,还是第一次看到偶像敢为了一部戏二话不说剃头的。啧,还勇。】
【光头太好看了吧,简直就是个水灵灵的小和尚呀!我家哥哥真的什么造型都hold的住!】
【本以为这部片子最亮眼的应该是季洛暹,演技这么成熟精湛,居然和新手搭戏。不过现在看来苏鹤都愿意为了片子剃头了,突然开始期待了。】
【这是真的是沐阳本阳了吧!!不愧是许导选的人!!简直太符合我心里的沐阳了!原著党表示很满意啊!!】
《向阳而生》官博借势发布了一组高清的片场照片,季洛暹和苏鹤拿着剧本对台词,或正面或侧面、或合照或独照。
背景是病房,黑白的色彩给人一种压抑的沉闷感,季洛暹眼中浓烈的悲伤和苏鹤淡然的浅笑形成鲜明的对比。
粉丝、读者们在网上讨论的火热,主角们在片场也没闲着。
今天是重头戏,拍的是沐阳去世的片段,惨淡而压抑。
许茗对这场戏十分看重,要求也更加精益求精,拍摄了五六条都没过。
导演罕见的没有骂人,沉着脸严峻的从摄影机后走出来,对二人说:“其实你们演的都挺好的,可我始终觉得差点儿什么。”
一直蹲在床边的季洛暹站起来动了动麻木的双腿,“我们演的不对?”
“不,挺好的。你演的没话说,小鹤的状态也拿捏的比较好,可是始终……”许茗皱着眉头,没法把心里那一瞬的感觉形容出来,“你们过来看看回放。”
苏鹤的演技一直不太成熟,能力忽高忽低,但今天这几条演的都挺好的,该落泪的时候落泪、该落寞时落寞,眼神给的十分到位。
季洛暹接的也十分好,隐忍悲痛、额间青筋凸起,台词说完眼泪应声而落,分秒都把握的十分精确,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孤寂和痛心。
许茗反复看了几次,对他们说:“我觉得还是平淡了。”
季洛暹问:“我反应平淡了还是苏鹤?”
“单看你俩的反应都很好。”许茗思考着,“可是放在一起总觉得差点什么味儿,你俩感情上的碰撞还不浓,生离死别的感觉还差点儿。”
苏鹤不解,“许导,他俩究竟是什么感情?”
许茗也没有回答,似乎也在斟酌。
季洛暹说:“原著里是爱情,但剧本上又是友情,感情对应不上剧情,自然就会差点什么。”
许茗当即决定,“你俩按照爱情来演一次。”
苏鹤有些迟疑,“这……能过审吗?”
“能过。”许茗说,“现在同性的电影又不是没有,而且剧本一开始本来也是爱情的戏码,害怕有些敏感才改成了友情。快,你俩试试。”
苏鹤看了一眼季洛暹,对上他有些戏谑的目光,耳朵微微泛红。
二人重新回到拍摄片场,季洛暹在他耳边小声问:“大庭广众之下和我拍爱情戏码,不好意思了?”
“哪有。”苏鹤嘟囔道。
他俩按照许茗的要求又演了一遍,却始终因为感情浓淡问题迟迟没有过。
以往许茗想要哪种状态、什么样的感觉都会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可今天许是他自己都没有摸透,没法明确的告诉演员要怎么演,只能在演员的诠释中反复斟酌。
“Action!”
“CUT!”
“Action!”
“CUT!”
一场戏从清晨拍到黄昏,片场的所有人的都困倦不已,许茗眉头紧锁、脸色严肃,浑身撒发着任何人勿进的气场,不知是对演员不满还是在和自己较劲儿。
在电影方面他是完美主义,宁缺毋滥。
宁愿一直耗下去也不愿意草草了事。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性子,所以哪怕拍了一整天也没人敢说什么。
又是一声“CUT”后,季洛暹疲倦的摁了摁眉心,对许茗说:“导演,你究竟想要友情的感觉还是爱情的感觉?”
“……”许茗沉声说:“爱情。”
季洛暹点头,“那行,后面一场戏按照我的来演行不行?不过我得先和苏鹤说两句。”
许茗长叹一口气,摆了摆手让他们离开,拿起对讲机说:“全组休息半小时。”
季洛暹把苏鹤带进一间诊疗室,是剧组和医院沟通后临时暂用的休息室。。
“哥,”苏鹤问,“你有什么想法吗?”
季洛暹走到窗户前把窗帘掀开,外面的晚霞瑰丽夺目,火烧云将天穹映照的如梦如幻。
“你一会儿想着当年离开的那个傍晚来演。”
此话一出,苏鹤愣在原地,无措而茫然的看着季洛暹,几乎是立刻眼眶就红了。
季洛暹无声的叹口气,走过去把人抱在怀里,声音低磁的安抚:“怎么了?我都没介意你还伤心起来了?”
苏鹤把脸埋在他怀里,紧紧的搂住他哥的腰,闷闷地说:“为什么……”
这是他们二人最痛的伤疤,更是避讳。
平时决口不提的事情现在却还要想着这件事来拍戏。
“导演说了我们的演技、状态都没问题,那唯一有问题的就是感情。”季洛暹轻轻地拍着苏鹤的背,“你的演技不是很成熟,更没有经过死别,所以只能想着生离来共情。而且……我相信你那时候对我的感情很浓烈,一定能达到导演心里预期的那种感觉。”
苏鹤心里有些后怕,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哥…你还生气吗?是不是还在介意……”
不介意他当年离开了吗?
不介意这八年来的分别了吗?
季洛暹低头吻住苏鹤,唇瓣轻轻厮磨,带着柔情的安抚,又亲了亲他的眼睛。
“想知道?”季洛暹问。
苏鹤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季洛暹笑了一下,轻声道:“那就好好演,演的好我就告诉你。”
苏鹤把额头抵上季洛暹的肩膀,方才还挺好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或许是因为当年留下的后遗症,他一想起这件事胸口就抽痛,那种灰暗不舍的心情隔了这么久依然鲜活无比,轻而易举就能将他吞噬。
二人回到片场,为今日最后一次拍摄准备着。
此时正当傍晚,霞光四溢,和当年苏鹤离开的时候一样,对于沐阳的死也十分应景。
“《向阳而生》74场,Action!”
沐阳从昏睡中醒来,目光虚弱的看着天花板渐渐聚焦。
“你醒了。”严阴郎坐在床边关切地看着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帮你叫医生。”
沐阳动了动嘴唇,干涩的开口,“我爸妈呢?”
“叔叔阿姨被医生叫走了,一会儿就回来。”严阴郎老老实实的回答。
沐阳笑了一下,“也好,这种场面还是不要让他们看到了。”
严阴郎眼眶发红,咬了咬后槽牙,忍着心里翻涌的情绪,“你别瞎说,医生说已经快找到匹配的骨髓了。”
沐阳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目光虚弱而涣散,“我想坐起来,能劳烦你当个人形靠垫吗?”
严阴郎赶紧小心翼翼的扶起他,然后坐在床上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晚云如火如霞,烧的绚丽璀璨,整个天穹被橘黄渲染,美的如歌如泣。
“你还记得我们曾经约过要一起去看向日葵吗?”严阴郎突开口问。
沐阳点点头,“当然。”
严阴郎把脸靠在他光滑的脑袋上,“等你好了,我们就一起去。现在正是向日葵盛开的季节,你看。”
他从桌上的花瓶里取出一朵向日葵,“我今天来的时候给你买的。”
沐阳借接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泛起淡淡的水光,“好看,不知道一大片向日葵会是怎么一片光景。”
“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看。”严阴郎双眼通红,强忍哽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们约定好的,你不能食言。”
这句话一下子让苏鹤出了戏,目光有一瞬间的僵硬,脑子里想到了当年他们在韩国的爱情索桥上共同写下的约定——
不论何时都不放开彼此的手。
他食言了。
画面何曾相似,他做不到的事情,沐阳也同样无法遵守约定。
他闭了闭眼,泪水无声的滑落滴在严阴郎的衣服上,再次睁开后眸中是令人触动的伤情。
“我也想…”沐阳眼里的水光更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我不想食言,更不想让你失望……”
“那你就赶紧好起来!”严阴郎打断他的话,急切地说,“你答应了我的事不能食言,如果食言我……”
严阴郎一时噎住,他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威胁到沐阳。
沐阳主动握住他的手,霞光将他苍白的面容照出几分红润的错觉,“谢谢你严阴郎。”
严阴郎的手紧握成拳,并不想听沐阳接下来的话,可理智又告诉他如果现在不听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听了。
他已经猜到了沐阳想说什么,双目溢满了泪水,17岁的少年无助又害怕的看着生命一点点在他怀里流逝着。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沐阳回忆着,“你那么一大高个儿却任由别人欺负,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恩。”严阴郎鼻音浓重,“其实你不应该认识我的,你身体本来就虚,因为我进了好几次医院……加重病情。”
“生死有命而已。”沐阳笑的惨淡,目光虚弱的看着远方即将落下的夕阳,“你信命吗?”
“信……又不信。”
“那你……相信轮回吗?”
严阴郎只觉得心脏疼的厉害,仿佛被四分五裂似的,泪流满面还不自知,“所以你要来找我吗?”
“或许吧。”沐阳的神色越发黯淡,声音也越来越渺小,眼泪却越滚越多,好似要把身体里的水分全部流干,目光追随着最后一点落日残留的余光,喃喃道:“阳光要没了啊…感觉好冷。”
严阴郎紧紧地搂住他,“不冷,太阳每天都会升起的,就像你,睡一觉就好了。明天睁眼又能看到太阳了。”
沐阳没有回答。
“咱们不等你病好了,明天我们就去看向日葵。你出不去我就把整个城市的向日葵都买来放在你房间,我们一样可以看到成片的向日葵向阳而开。”
房间里静静的,落日带走了最后一点温暖,剩下的是无尽的黑暗和冰冷。
“CUT!”许茗走过来鼓了鼓掌,“演的太好了!是我想要的感觉,洛暹、小鹤,你们真的是很优秀的演员!”
片场的所有人工作人员都眼角含泪,为他们的表演动容。
苏鹤睁开草草的谢过导演大步离开,季洛暹知道他入戏太深又调动了当年离别的情绪,立刻追上去,在苏鹤关上休息室门的一瞬间挤了进去,顺手落了锁。
到了没人的地方苏鹤再也忍不住,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
当年离别的伤情、回来后季洛暹的冷漠都令他恐惧。
如同午夜时分的噩梦,每每想起都肝胆俱裂。
苏鹤紧紧的抱着他哥,惊恐地说:“哥…我错了,我再也不走了,你也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们再也不分开了,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了。”
季洛暹心疼的不行,怜惜的亲了亲他的光头,“只要你不走,我就不会离开。”
苏鹤心里像刀割般的痛楚,嘴唇咬出了血痕,脸色白的吓人。
“好了。”季洛暹安抚道,“男人哭哭啼啼会娘娘腔的,小时候的话都忘了吗?”
“没忘,我在别人面前又不这样。”苏鹤委屈地说,“娘娘腔的话你就不要我了吗?”
季洛暹宠溺地道:“要,小鹤什么样哥哥都要。”
苏鹤环着他的腰不放手,好似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刚刚不是说要回答你问题来着?”季洛暹专业他的注意力。
苏鹤想起来了,顿时忐忑又惶恐的望着他哥。
季洛暹轻轻一笑,温柔的亲了亲苏鹤波光粼粼的眼睛,吮去了眼睑的泪痕,一字一句地说:
“舍不得生你的气。小鹤,我早就原谅你了。”
☆、【杀青】
沐阳去世这一重点片段拍摄完后,整个剧组的人都松了口气,这象征着这部片子已经拍到了结尾,后面陆陆续续的开始收工的工作。
剧组又拍了一周的空镜和一些配角的戏份,继而转战山城去拍摄最后一组杀青片段。
其实这本来可以在绿鹏里用特效完成的,许茗要求很高必须得是实景,所以一群人只得搬着几十斤的机器转移阵地。
山城有火炉之称,盛夏的温度基本高达40多度,一下飞机众人就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热浪,蒸的人眼冒金星。
温度高紫外线又强,明亮亮的阳光晃的人睁不开眼。
南方和北方不同。
北方哪怕天气再热大风一吹还是会凉爽一些,至少站在阴凉处可以解解暑气。
而南方湿气重,空气里弥漫着肉眼无法看到的水汽,宛如一张密集的大网把城市笼罩着,暑气完全盖在其中,完全没有风。开车时开着窗也只能感受到灼热的滚烫,反而惹得更加烦躁。
粉丝们不知在哪儿得到了剧组会来山城的消息,他们一出机场就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打着特质的应援伞,举着应援牌朝自家的哥哥招手。
季洛暹和苏鹤并肩走出来,前者一身黑,带着一款潮牌的鸭舌帽连眼睛都看不到,口罩遮的严严实实。
后者一款纯白T恤,配上休闲的牛仔裤和一双价值不菲的潮鞋,同样帽子口罩遮的掩饰,不过这次的苏鹤没有了以前的卷毛,帽子下是光秃秃的脑袋。
一黑一白的T恤款式简洁,却很让人误以为是情侣T,粉丝们当即撕心裂肺——
【洛暹!季洛暹——】
【啊啊啊啊——小鹤,小鹤你好帅,光头妈妈也爱你!】
【季洛暹!照顾好我们家小鹤!他没头发容易晒伤!!】
【小鹤——苏鹤——啊啊啊啊——】
【季哥——季哥——哥哥——】
40度的高温燃烧着姑娘们的体温,也点燃了她们的热情,直爽肆意的呐喊声此起彼伏,个个精力旺盛,冒着中暑的风险只为见偶像一面。
现场人太多了,加上高温场面有些混乱,接他们的车来的十分缓慢,匆忙之下季洛暹和苏鹤上了同一辆车,他俩是引起躁动的本源,只有他们离开后这群姑娘才能消停。
本来“情侣装”就已经让粉丝误会,这下又在众目睽睽之下上了同一辆车,姑娘们的呐喊声更加高昂,久久不散。
“呼。”上了车后季洛暹吐出长长一口气,摘下帽子口罩用力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要死了,一群肩不扛手不能提的小姑娘哪儿来的这么大精力?不热不晒吗?”
外面的气温很高,从机场上车这么短短的距离汗水都沾湿了季洛暹的头发,刘海湿漉漉、软软的贴在脑门儿上,季洛暹往后理了理露出了饱满的额头,成熟而野性。
“这大概就是追星的力量吧。”晓晓帮他递上纸巾擦汗,“所以还不努力营业?不然怎么对得起粉丝?”
“还不够努力?”季洛暹喝了冰水,配合着空调才把身上的热气给压下去,然后扬手摸了一把旁边的小卤蛋,“我俩都这么营业了,瞧她们那副疯狂的样子,是吧苏鹤?”